心形刀流 剣攷 巻一 (上)
多情的老狗
编辑于 2025年06月13日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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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形刀流为诞生于江户的新兴流派,其宗家设在江户,虽为新兴流派,却自初代是水轩秀明起,历代均以实力最强者继承宗家之位,因此传承不断,未曾衰退。幕末时期的讲武所中,该流派曾派松下诚一郎、三桥虎藏、伊庭惣太郎、湊信八郎等担任剑术师范。幕末时期,位于江户下谷的心形刀流道场与北辰一刀流、神道无念流、镜新明智流的道场被共称为江户四大道场。

但伊庭家第十代家主伊庭想太郎于1901年刺杀星亨而被捕入狱,因此家传就此断绝。而曾师从第八代伊庭军兵卫秀业常同子并获得免许的伊势龟山藩士山崎和右卫门雪柳轩光孚,将其传入龟山,并流传至今;以及心形刀流名人平户藩藩主松浦壹岐守清号静山剑名常静子,著有《剑谈》《剑考》等多部武艺书籍,得以留存。

关于心形刀流的由来方面。在松浦先生所写的《本心形刀目录并证状抄》的前言中写道:“《本心形刀目录并证状》是志贺如见斋授予如水轩的。此为心形刀流之源流所在,即今之目录中所称‘本心刀流’者是也。此目录与证状由其孙伊庭常明子之家所传。今年冬,其子常球子因赏我之恳学,携来示我。于是我摹写一份,并如数归还。时为文化十年癸酉十一月。如水甲州派六传,常静子记。”同时松浦先生在其著作《剑谈》中“剑术诸流同根说”指出:“心形刀流为阴流之末,故柳生流、影流、新阴流、直心流皆属同系。”又据《剑录》记载,是水轩还学习了二天一流,以及关口流、竹内流的柔术与居合术。

而本书《剑考》是松浦先生在退休后所作的一部著作,共分为两卷。其中卷一从技法与心法两方面诠释了当流的种种刀法。其一方面强调若要正确理解流祖及历代先师的刀法,必须依照先祖所定的刀法名称。但另一方面又从其他与剑术无关的艺术作品中的内容结合对传书内容作出解释,甚至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增补。通篇看下来感觉更像是在复原而不是传承。并且越到书末其表现出的对宗家一系的嗤之以鼻越为明显…

另本篇内容可配合视频​一同食用效果更佳,其视频中为山崎和右卫门雪柳轩光孚所传于龟山的一系,为龟山市和三重县认定的无形文化财。因派系不同所以内容上与本文或有出入,自行斟酌。


巻一

余惟ふ、剣術に先師の意を究んと思はば、刀名に拠べし。刀名とは、即目録に記する所の名目也。今は此こと無く、目録は徒伝る巳にして、渾て口伝に任す。故に目録は弃て無きが如し。爰に余が云ふ所の意は、口伝は固より其師の口伝にして、其原、先師より出ると雖ども、時歴·人違ひ、師も亦一人に非ず。而師と雖ども亦優劣あり。因之を疑はば、口伝は則信無きが如し。然ども、目録の名は則先師の言にして、其口より出る者なり。而其名の有る、皆其剣法の義をこめ、其進退の度、此名の文字に知べければ、則是先師の真面目なり。今百年前の真面目を見んと欲せば、此名に拠らずしては有べからず。且此刀法、或は口伝の太刀、喩へ其伝を受たるも、これは其手足の進退、勝敗に至ては茲に知り難し。其故は、師授を信ずる者は、其心純一に似たりと雖ども、爰を離れ、人と其術を以て対せん時、忽師授の言立べからず。是師授を疑に非ず。学ぶ者其理を究ざるなり。理を究るとは何ぞ。刀法の勝敗を試るなり。試るとは、師授の刀法を以て人と勝負し、必勝の勢を極めて而後止べし。故に師授と雖ども、其太刀勝つベきの勢無きときは、余に於てはこれら師教とせず。中頃口伝の失と為るなり。故に曰ふ、口伝は信無きが如しと。斯の如くにして唯信ず可き者は刀の名なり。抑此刀名の事、人余が言を以て、還て不信の思を成さん。然らず、能く刀名を弁じて、師授の刀法或は口伝と比照せよ、目録の名義と協ふ者は、皆これ必勝の勢あり。目録の名義と合はざる者は、其術皆信ずべからず。故に其名は、皆其理の的伝、実に神の如し。是則前に先師の真面目を謂者なり。因今別に其名の説を、一々後学に示んと為す。此言固より其義の至れるに非る可し。然ども其志に於ては遠からざる乎。尚後人の刪正を竢っ。又曰、或伝ふ。先師文辞に疎し。故に刀の名を定るととなし。因て其門人某頗る文辞を知るを以、乃其学業の間其名を定め之に目く。是則今の目録なりと。然る時は、其名正しからざる者に似たれども亦是然らず。某の茲に其名を定る者も、目撃り先師、進退の勢に依り、且口づから先師の意を受、照合して之に名じたれば、喩へ先師の文材に乏と雖ども、刀の義に於ては明達す。故に已に、先師の意爰に刀名に存したれば、今に至つて学ぶ者此刀名に拠らば、豈これ偶然ならんや。能く索め能く考ふ可きのみ。

 

我认为,若欲探究剑术中先师的本意,当依靠“刀名”。所谓刀名,即是目录中所记载的各项名称。如今情况却非如此,目录只是徒然地传下来了,人们完全依赖口传,因此目录几乎被弃如无物。我之所以主张应依刀名,是因为,虽然口传确实出自其师之口,且原自先师,但随着时代推移、人事变迁,师者本身亦非一人,师者之中亦有贤愚优劣之别。若据此仍无怀疑,则口传便毫无可信之处。然而目录中之“刀名”,却是先师亲口所定,每一个名称皆蕴含着剑法之义理,其进退节度、技法运用之奥旨,皆可从名称的文字中加以理解。正因如此,这正是先师的本意之所在。今欲见百年前的真意,若不依此“刀名”,则断不可得。且说这些刀法,即便是所谓“口传之太刀”,即使其技艺确实承自师授,也难以仅凭其动作来判断其进退之理或胜败之势。原因在于,虽然学习者因相信师授而心无旁骛,但一旦脱离师门、亲自与人对敌,便会发现师所言之法未必能立于不败之地。这并非怀疑师授,而是因为学习者未能穷究其中之理。那么,何为“穷理”?即是以刀法进行胜负的实战检验。所谓检验,即以师授之刀法与人实战比试,直至确立必胜之势,方可为止。是以,即便出自师授,若其刀法不能形成胜势,于我而言便不再视为师授。到了中期,这些便渐渐演变成口传的偏差。因此我才说“口传不可信”。综上所述,真正可以信赖者,唯“刀之名”也。或有人听我此言,反生怀疑,岂不荒唐?然我劝之:你若能真正理解刀名的意义,并将之与师授之刀法或口传相对照,那些与目录“刀名”含义相合者,皆是具有必胜之势的刀法;反之,那些与刀名义理不符者,其术便不可尽信。故而“刀名”正是理法最准确的传达载体,实可谓如神所示。这正是我所谓“先师之真意”。因此我打算逐条说明这些刀名的含义,向后学者详细传授。此言自然未必尽善尽美,然其志向应已不远,尚盼后人加以删补修正。

又曰,或传先师不善文辞,故未能亲自拟定各刀之名。因此由其门人,因颇通文理,在学习刀术之余,便为各刀法拟定名称,并加以记载,遂成为今所传之目录。乍看之下,似乎此“刀名”并非出自先师本人之手,然而实非如此。因该门人是亲眼目睹先师演武之势,且直接得其口授、领悟其意,参照所见所闻以命名各法。故即便先师辞章之材略逊,于刀法之义理却已洞明透彻。如此一来,先师之意已然蕴藏于“刀名”之中,传至今日,若学者依此刀名而修炼,岂是偶然?应当认真探究,反复思考才是。

 

丸橋刀

此名を丸橋と謂事、其義詳ならず。余思ふに丸橋とはまる木の橋なり。夫橋は、溪或は溝塹を越て、路を通る者なり。然れども、独木の材、其路危ふして、之を踏む者、顚履を致し易し。則俗に所謂、のればおちると云ふ事なり。是を刀に名せし事は、此太刀、其形逆にして、敵の刀路に於ては、開通するを以て、敵直に我を撃つに当つて、我其逆を飜して、順擊乃勝、これ丸橋刀の能有る所なり。因て名と為り。又浅山生受くる所の口伝に、此刀の意は、丸き橋の履るが如く、総じて丸木の橋は、渡るに躁行なる者は、墜る事必す。常寛子も亦、其言を以て伝授すと云。然るときは師伝の相承所も、既に斯の如し。又此丸木橋の顚履を云ふ事は、古来言ふ所あり。

 

此名被称为丸桥,其意义并不十分明确。依我之见丸桥指的是以整根圆木搭成的桥。桥的作用,是跨越溪流或沟壑,使人可以通行。然而,独木桥其路径危险,行人一旦踏上,极易失足跌落。这就是俗话说“走上去就会掉下来”。将其作为刀之名,是因为此太刀之形为逆,故意为敌人的刀路开辟通道,使其能直接攻击我方。我方则反转此逆势,顺势出击从而取胜,这正是丸桥刀的精妙之处,故以此为名。又据浅山生所受之口传,此刀之意,如同行走于圆木桥上。总之,圆木之桥,若不能平静的通过,必定会跌落。常宽子亦以此说法传授。如此看来,师承相传的含义,原本就是这个意思。而关于圆木桥易跌之喻,自古亦早有传说。

 

源平盛衰記に、越前三位通盛卿の、小宰相の局と云ひし女房に贈し歌に、

我恋は細谷川の丸木橋

ふみ返されてぬるる袖かな

踏かへす谷のうき橋浮世ぞと

思ひしよりもぬるる袖かな

 

这是《源平盛衰记》中记载的越前三位通盛卿(即平通盛赠予宫女小宰相(后来成为平通盛之妻)的和歌;

我的爱恋之情就像细谷川上的独木桥, 在上面来回走过打湿衣袖。 如此往来于独木桥便如同我对你的感情, 只能让我的衣袖被泪水浸湿。

 

又此とき、女院の小宰相に与へられし歌にも、

ただ憑りて細谷川の丸木橋

ふみ返ては落る習ぞ

谷水の下に流て丸木橋

ふみ見て後ぞ悔しかりける

 

于是,小宰相的上级替小宰相回了信;

只要坚持在细谷川的丸木桥上 来回往返时坠落就好。 若丸木桥被冲入河流之下, 看见这样的场景才该感到后悔。

 

这段看的云里雾里的,需要结合故事上下文去看。

“在安元年间,上西门院春天前往东山脚下的法胜寺赏花,平通盛负责护卫随行的队伍。通盛一眼便被其中的小宰相吸引,陷入了爱情。小宰相是刑部卿藤原宪方的次女,那时只有十六岁,是宫中公认的绝世美人。

自那天起,通盛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小宰相,日日作诗,反复寄送情书。然而三年过去了,始终杳无音信。终于,通盛决定这是最后一次尝试,如果还没有回应,就只能放弃。他写下最后一封信,托人送往小宰相处。

然而,信使连与能代为转达的女房(宫女)都未能成功见面,颓然返回府邸。恰巧,信使遇见了正从娘家回宫的小宰相乘坐的车队。信使趁机装作通路,将信悄悄投进车帘中。小宰相发现后,问随从,众人都说“不知道”。无奈只好拆开信封,里面是通盛的情书。她担心信被人看到,于是将信夹在袴带间带回宫中。

不料,小宰相在忙碌中忘了这封信,竟不慎将信掉在了女院(比女房地位更高的宫女)面前。女院拾起信来,问身边的女房们:“这是谁的东西?”只有小宰相脸红低头默不作声。

女院早已知晓通盛对小宰相的情意,觉得有趣,便拆开信读了起来。信中香气扑鼻,字迹工整细腻,写着“你始终没有动心,反而让我更觉得高兴”等细节,信尾附有一首和歌(如上文。略),歌中以细谷川的圆木桥作比喻,表达了反复寄信但都被退回,自己为此泪湿衣袖的苦恋心情。

看到这首歌,女院告诫小宰相:“过于激烈地拒绝殿方,反而会成仇怨。”并以小野小町的故事(平安时代著名的女歌人,被称为六歌仙之一,同时也被称为三大美女之一。其追求者络绎不绝,但她始终不为所动。传说其中一位叫做深草少将的人执意追求于小町。小町打发对方:“若您能连续百日不间断地前来,我或许会回心转意。”但少将却当真了。在其坚持到第99天时大雪纷飞。即便双腿疼痛,他仍坚持前往,却最终倒在风雪之中,未能到达小町的府邸。晚年小町深山之中凄凉死去,遗体曝于荒野。昔日也曾被她拒绝过的在原业平前来缅怀她。发现因深草少将的亡灵阻挠,小町的灵魂无法升入极乐净土,只能徘徊于头骨周围。)劝导她必须给予回应。甚至亲自执笔替小宰相回信给通盛(如上文。略)。意思是请通盛专一于她,即使从桥上跌落也要坚持。等桥被水冲走了才该后悔。在女院的促成下,通盛最终得以与小宰相结合。”

 

此歌どもの意を以て見よ。彼刀の勝術、先哲これに名ぜし事知るべし。

 

根据这些和歌的含义来理解。此技的胜法,正是先贤们为其命名的。

 

但此丸橋与直心影流的网页链接​所指之意看起来并不一致

陽重剣

これは陽の太刀にして、彼れと陽を以て対するとき、彼れ先づ陽より、我が陽上を撃んとして、撃ち込むところを、発出に乗じて、我陽撃を以て、彼れが陽に乗じて、上太刀の勝ちを得る術なり。故に重の名あり。重とは、釈文に、累也。詩経の箋に、重は猶累の如き也とありて、累は、有上へつみあぐる義なれば、彼が打ちたる太刀の上は、我が打ちたる太刀を類するの謂なり。此術は、之を学んで知るべし。又、此太刀の敵を打気味を、我常に言ふ。蜻蜒の、尾を以て水面に点ずるが如しと。然るに、近頃荘子因を読みけるとき、其標註に、「掉結如蜻蜒点水、軽倩之極」とあり、字書に掉は摇なり、倩は美好なりと注す。兹を以てすれば、既に文人も斯の如く云へり。其揺の神捷、手際の見事なる処なり。思ひ合せて深く味ふ可し。

 

这是阳(上段,后文略)之太刀,当对方以阳相对时,其先从阳出手,试图攻击我方的阳。但我方乘势发动攻击,借助对方的阳,取得上太刀而胜。因此称为“重”。“重”一词,在释文中解释为“累”。《诗经》的注释中也说,“重”就像“累”一样,而“累”意味着向上堆积,因此对方所出之太刀之上有我方所出的太刀之意。此术应当学习并理解。另外,我常用形容此太刀攻击敌人的感觉就像蜻蜓用尾巴点水面一般。近来读《庄子因》,其注释中说:“掉结如蜻蜓点水,轻倩之极”,字典中注释“掉”为摇,“倩”为美好。由此可见,文人也曾如此形容。其摇的轻快敏捷,挥刀也是同样的,可结合体会,深入品味。

 

又此陽重剣を篠崎が語りしは、常には[やうやうけん]と言て、重と云はず。盖し其名の義、露なるときは其術知り易きが為めに、之を秘して其名称を易しか。常稽子の頃此の如しと。予も之を聞ひて其如く思ひたりしに、近頃思ひつきたること有り。乃[やうやう]は陽陽にして、曾て秘易の言に非ず、陽重の別名と知るべし。其故は、敵先陽を以て我を撃っ。我即陽を以て之に勝つ。然れば敵の陽上に、我が陽を加ふるに非れば勝たず。因て陽陽とは云り。此名に就て其術を考ふれば則得。やはり前の重累の同義なり。又秘と云はんには、此陽陽の称にては、刀法を見ざる者は、拠る可き所無きが故也。

 

又关于阳重剑,筱崎篠崎杢之丞正允静山的同门,后文略所说,平时称其为阳阳剑,而不叫“重”。大概是因为这个名称的意思太露骨,容易让人看懂其含义,所以故意保密,改用更简单的名称。在常稽子时代就是这样。我听闻后也一直如此认为,但最近想到一个新的理解。阳阳其实就是阳重的别名,并非什么秘密之说。原因在于,敌人先用阳击我方,我方以阳击反击敌人,只有在敌人的阳上加上我方的阳,才能取胜,因此称为“阳阳”。细想这个名字所指的技法,就能明白它实际上和之前提到的“重”“累”是同义的。之所以称为秘,是因为用“阳阳”这个名称,如果不了解刀法,就无法理解其内容。

 

中道志破記

この志破記と云ふこと説説あれども一定し難し。吾伝には其記無して、ただ其形を以て伝たふ。伊庭の口伝秘書には、志破記は、敵の虚実を知らず、又動かざる者に、志を以て破り、色を以て仕懸、場合の遠近をとる。又懸の業あり。故に志破記と云ふと。此の如くなれども、是にては記の字の訳もなく、又志を以て破りと云ふも、其志と謂こと、何なる志なるや、能考ふべし。此志分らざること為べし。其上中道と云ひし連言も、其訳を言わず。此刀法は中道こそ肝要なるべし。又吾が師常稽の言たるを篠崎が聞きたるには、目録の字は符丁にして、必其字の義に当るに非ずと。然れば志破記と云へるも、必ず其義ありとも聞えず。吾が伝も先師より水谷に及んで、直伝なれば誣ゆ可からざる也。因て吾が師の説は拠る可き所のみ。然れば志破記の謂は其義詳らかならざるなり。而予れ今其説あり。志破記はもと仮名文字にして、実は柴木なり。柴木と謂ことは、此の刀法中道と云ひしは、其形太刀を中墨に持たる構へゆえ中道と云へり。柴木とは、其進むとき太刀を上下に揺揺として出、其太刀の動き定らざるが故に、刀輒撃出すに、其撃ちに堪ず、敵下なれば我上、敵あぐれば我さげ、柴木の細にして乱れたるに似たり。もと柴の字は、説文に、柴は小木散材也と有て、今謂ふ疎朶焚木にして、細かき木なれども、是よりして小さき木の枝のことは、生たる木も通じて柴と謂へり。万葉集の歌に詠じたるも、柴と云ふは木の小枝の錯わることなれば、かたがた此太刀の目に志破記と名じたるは、柴木の枝嫋にして堪ざるの意なるを、仮字にて男らしきを用ひたる也。然るに後人ただ文字に依って、深く考へずして妄に其説を言たる也。伊庭の記の如き、予信ぜざるの弁は別に云ふ。吾師の目録の字は符丁にして、必其意に当るに非ずと云ひしは、還て其正伝ながら、恨むらくは今一層の楼に登らざるなり。

 

关于所谓“志破记”的说法,历来众说纷纭,难以定论。在我流的传承中,并没有明确记载所谓“志破记”,只是以其形来进行传承。伊庭家的《口传秘书》中说,所谓“志破记”,是用“志”来破敌,即使不知敌人的虚实,也不看敌人是否发动攻击,凭借自己的“志”来破敌,用姿态和气势来发起进攻,掌握与敌之间的距离,以及进攻的技法,所以称为“志破记”。虽然有这样的解释,但其中“记”字的含义并未交代清楚。而“用志破敌”这句话中,“志”究竟指的是什么样的“志”,也应深入思考。大概是因为这个“志”本身含义难以理解。另外,“中道”这一并列词语也没有解释其含义。但这个刀法中,“中道”显然是关键所在。又据吾师常稽所说,筱崎所记,目录中记载“中道志破记”这几个字,其实是代号,不一定是按字面意义解释的。因此,“志破记”这几个字也未必真有确切的义理可讲。我们的传承自先师以来,直传至水谷,不容虚妄歪曲,所以吾师的解释才是可信的依据。因此可以说,“志破记”的真正含义并不清楚。不过,我有一个新的解释:所谓“志破记”,其实原本是以假名记录的,应是“柴木”之义。所谓“柴木”,与“中道”之形有关。“中道”这个刀法之所以名为“中道”,是因为它的形是将太刀保持在身体的中线,因此得名。而“柴木”则是指在进攻时,太刀上下挥动而出,动作未定,敌人难以应对。敌下则我上;敌上则我下;就像细碎的柴枝错杂摇动一般。《说文解字》中说“柴,细木,散材也”,如今所称的柴枝或焚柴,就是细小的枝条。即便是尚未砍伐的细枝,也可称为“柴”。在《万叶集》的歌中,“柴”也用来指交错的小枝。因此,“志破记”这个名称,其实原意是“柴木”,用来形容这种如枝条摇曳、不可承受的剑法之意,只是用了一个字来表示而已。然而,后人只根据字面理解,没有深思,便妄加解释,像伊庭那种说法,我是不信的。吾师关于目录中“志破记”是代号,不必拘泥于字义的说法,虽属正统之传,遗憾的是未能更进一步。

 

又此中道の構へなる事、我れ中道にして、太刀を高く前に出し進むゆゑ、敵の打つ可きところは、面部は遠くして打ち難く、左右の手に非ざれば打つ可き処なし。因て敵我が左右を打つに及んで、前言の如く之を為すなり。然るを中道志破記と連言せし故を知らず。伊庭の記も之に及ばず。吾が伝もただ志破記の言ありて、中道に及ばず。相共に其刀法と其名と比照する事を知らず。先師の言を信ぜざるが故なり。

 

又所谓中道之构,是因为我方处于中道之位,将太刀高举于身前而进击。如此一来,敌方可攻击的部位中,面部因距离较远难以击中,唯有左右手成为可能的攻击目标。因此,当敌人试图攻击我方左右手时,便可如前所述般予以应对。然而为何将“中道”与“志破记”并列为一体,却不得其解。伊庭的记述也未触及此点。我流传承中虽有“志破记”之称,却未言及“中道”。未曾尝试将刀法与其名号相互比照理解,其根本原因在于未能信服先师的教诲。

 

又柴木と云へる姿を見るべきは、俊恵法師の野風を詠ぜし歌に、

岡のへのならのましはに風立て

かへるはくすのうらはのみかは

 

又所谓“柴木”的姿态,可从俊惠法师所吟咏的野风之歌中看出:

风吹过荒芜的丘陵的入口,

最终归于宁静的樟树背后的河岸。

 

又衣笠内大臣の歌に、

春をへてとかへる山のたかつめに

しはのたちへもひこはえにけり

 

又如衣笠内大臣的歌:

春去春回山岭高处, 柴枝间也已抽出嫩芽。

 

又建長八年百首歌合に、

山里のみねのした柴おりおりに

もののあはれのたゆむまもなし

 

又如建长八年百首歌合中的一首:

山峰之下柴枝错落, 引人无限感伤。

 

此歌どもの意を掬で能考べし。其刀法を柴木と云ひし有りさま、自ら思ひ悟るべし。

 

这些歌的意思应当细心体会理解。其刀法称为“柴木”一说,应当自行领悟。

 

波切刀

波の字、破に作るもの有り。鷃師に質すに、波正し破に非ずと。此波切の太刀は、其心を、波濤の岸汀に打寄するが如く使ふ可し。其若何といはば、始め斜刀を以て敵に当る。波濤の汀に向ふの勢象を心として然すベし。茲に当ては敵安き事無ければ、必発撃す。此時飜身廻刀、敵の右手を撃つ。其心波濤の汀に向ふ。汀沙或は岸石。其当る者剛若堅。彼之と当れば、即捲返して再寄す。乃其象を心と為べし。是先師の、之に波切の目を名ぜし由成べし。鷃師の曰く、此刀を波切と云ふ事、能其刀意に協ふ。波の汀によするが如く、滞る事莫く、何ふ所の物に依つて、進退自由と。

 

"波"字,或有写作"破"者。请教鷃师(即岩间利生静山之师,后文略)时,师言:"当为'波'而非'破'。"此"波切"太刀之心得,当如波涛拍岸之势而运。其要诀在于:初以斜刀迎敌,须存"浪涛冲向海岸"之象。若此势能令敌无隙可乘,则必发猛击。此时翻身回刀,斩敌右手,其心犹似波涛扑岸。岸沙或礁石纵使刚硬,浪与之相击,亦会即刻回卷再涌。当以此为要领。此即先师命名"波切"之奥义所在。鷃师有言:"称此刀法为'波切',正契其神髓。如浪击岸滩般毫无滞碍,不因外物拘束,进退自在无拘。"

 

予又考へらく、此太刀、伝刀のときは、廻刀のとき、敵手を撃事激当す。これ其術然りと雖ども、彼の撃、甚劇きときは、激当すべきの隙なし。故に斜刀敵に当り、敵即進撃するの劇きときは、廻刀直に敵の刀側に進入し、車撃踞身す。斯如くなれば、敵甚だ迫るを以て、再び必づ急撃す。此時陰捨を以て勝つことを得べし。是即木剣表刀に学ぶ所の形、其象也。又、小太刀に浦之波の名あり。波の義亦同じ。これも浦を以て謂者意あり。小太刀の条に弁ず。

 

我又认为:在传授此波切刀时,回身斩击的瞬间要猛烈劈砍对手的手臂。虽然理论上确实如此,但当对手的攻击极为迅猛时,我方往往找不到猛烈击打的机会。

所以正确的应对方式是:先用斜刀格挡对手攻击,如果对手立刻发动更猛烈的追击,就应该在回刀时直接切入对方刀侧面,采取车击踞身。这样因为距离极近,对手必定会再次急攻。此时可以用"阴舍"取胜。这正是木剑表刀所学之形的样子。另外,小太刀中有个叫"浦之波"的招式,其中"波"字的含义和这里相同。不过"浦"字另有深意,这点我会在小太刀的章节里说明。

 

又、十文字槍の術に、浜之波と云る有りと云。其意これに同じと云ふ。これは槍の術なれば、言を爰に尽さざれども、聊か参攷に備ふ。

 

此外,在十字枪之术中,也有一个叫"*滨之波"的招式。据说其含义与这里的"波"相同。不过因为这是枪术的招式,就不在这里详细展开了,仅作简要说明以供参考。

 

*日文汉字“浜”音读ヒンhin训读はまhama是海边之意,所对应的简体中文汉字是“滨”汉语拼音bin比如横滨、滨松或姓氏滨崎、滨井等。而中文“浜”汉语拼音bang是小河沟之意。在日文中没有对应的日文汉字。但专有名词和人名会保持原写法比如“沙家浜”日文依然写作“沙家浜”。

 

切甲刀

此太刀切甲と云ふより、軍用の太刀と云ひて、其刀法も相ひ伝へたり。然ども徒に其名を唱て、此刀法の切甲の名と協る事を知らず。因今爰に其弁を述ぶ。まず此太刀は、軍用勿論にして、敵も我も上段に構へて、勇擢奮撃するのとき、彼の打込刀勢を、我頭上に受て、其太刀を拉て之に勝。又此打込太刀を拉たるとき、其勢ひを以て敵の面部に突込むなり。即頭には甲を着るを以て斯の如し。故に敵刀に我が甲を切せて、ここに勝を得を以て此名あり。此外変形二三あり、皆此類なり、何れも敵に我頭を切らせて勝を得るに因て、此名を称すると知るべし。其法は、其伎を学ぶときは自ら明かなり。

 

此刀法名为"切甲",此技属军阵太刀其刀法也有流传。然而世人多空喊其名,却不解"切甲"二字与此刀法真意之契合。故特此阐明要义:此太刀之术,虽属军阵所用,当敌我皆持上段对攻时,我方可以兜硬接敌刀于头上,借力反制;或于格挡后直刺敌面,正因敌戴盔甲,故需如此。其名源于诱敌斩向我头盔,趁势取胜之战法,另有数种变式,皆是此类,诱敌打向我方的头盔以取胜。其中精要,待习技之时自当豁然明了。

 

○切甲刀は六具剣と云ひ伝へ、右旋左転の両刀は、馬上剣の事なるは、剣談の中にも弁じたり。然るに、昔、伊予守入道了俊の記したりし、難太平記と云へる書に録せしは、「其頃大御所は東寺の御陣也。先皇は山門に御坐也。四方の口々を、宮方よりふさぎしかば、味方兵粮難儀にて、東は、関山、阿弥陀かみね、南は、宇治路、西、老の山、北は、長坂口などに、連々大将をつかはして破られしに、故入道殿阿弥陀の峯に向て、諏方いまひ盈の前にて戰ありて、追ひ払玉ひし時、左のかたさきを射られ玉き、二三日有て、四方、河原勢を向けられけるに、重て故入道殿向れしかば、鐙乃射向の袖をときて向給ひしに、先坂口には、仁木右馬助義長、今の右京太夫也。三井寺路、めぐり地蔵には、故殿向玉ひしに、義長云。今日はにげずつくの戦なるべしと云ければ、故殿、勿論と返事有き、終日両所合戦に、仁木手退間、相坂手より、伊勢国阿いそと云大力の者、只一騎うしろより来けるを、前のたたかひの隙なさに、是を知給はす。故殿の御あとにひかへられたる、安芸入道殿の、甲乃してろを切落しければ、落馬也。ならびてひかへたる、範氏の三十六さしたる大征矢を、払切にしてけり。其時故殿、馬を立直して、先太刀をおられしに、あいそ甲のはちをわられて、馬のひらくびにひらみて、太刀にて払けるに、左の御籠手の二の板を切て、前なる敵の中に分入けり。其時此戰もやみける也。後に故殿家人、殿村平三とものと云者、あいそが知音にて、此甲の鉢と、はつふりを取出てみせて、今川殿は、いかなる剣を持玉ひて、随分それがしがためしたる甲と、はつふりをわり玉ひて、はち卷切て、頭にすこし疵をかうぶりき、まなこくらく成しかば、引退しと語りき。それより此太刀を、八々王と名付玉ひし也。八を二川重ねたる故也と仰せられしか。此太刀も籠手も、故総州所望して、今相伝也。太刀は国吉が作なり。此文を見て、古人の太刀打の次第は知るべし。合蘇と云ひしは、大力の人なるよしは文面にあれば、定めて其刀も、長く重き刀なるべし。其上、範国に甲を割れて、馬の平首にひらむと見え、其前に、只一騎とも有れば、此人馬上なる事は勿論なり。然れば馬上の太刀打なり。且其太刀の用ひかた、範氏の箙にさしたる征矢を、払切にしたると有れば、其語勢を以て見れば、前なる安芸の入道の甲の錣を切落とせしと云ふも、其人落馬せしよし成ば、是れ錣を切通して、首に切込みたれば落馬したる也。然れば其太刀の力の強かりし事知るベし。又後に合蘇範国に切られて、馬の平首にひらみて、其太刀にて払ひけるに、範国が左の籠手の二の板を切ると有れば、何も片手の所作なる事明らかなり。畢竟馬上の技は、片手には手綱を執ゆゑなれば也。又返々も、此太刀技の様子を考へて、この右旋刀左転刀の趣と想ひ比べし。自がら真剣の剛銛のみに非ず。切甲刀の其実物なるべし。範国は太平記の時の人、今川了俊の父にして、此記は了俊の自記なれば、皆正録にして、疑ふ所なき者なり。且斯の文の真実なるを視、又は此時いまだ戰国の最中なれば、是刀術の拠と為すべき事肝要なり。聊この両刀の攷助に備なふ。

 

○“切甲刀”被称为“六具剑”之一。其下的“右旋刀”“左转刀”二者,本属马上所用之剑技,这在《剑谈》中已多处辨明。然而,往昔伊予守入道了俊所撰《难太平记》一书中记载:

当时足利尊氏大御所在东寺驻军,后醍醐天皇居于比叡山。因四面皆被朝廷方封锁,军粮补给极端困难。东至关山、阿弥陀峰,南至宇治路,西至老之山,北至长坂口,派遣大将应敌皆遭敌方击破。故入道殿出兵阿弥陀峰,与敌战于诹访今井盈之前,将敌击退。但左肩被箭射中,几日后,四方河原再集兵来袭,故入道殿再次出阵,上马向敌方箭矢射来的方向袖出战。前锋为仁木右马助义长,而三井寺路回地藏一带则为今川范明出战。义长言:“今日一战决胜负。”范明答:“当然。”于是两军对战终日。仁木义长退却,从相坂之路现身一名大力之士,伊势国合苏单骑袭来,因正面战事激烈,众人未觉察。此时,安艺入道斩其头盔颈甲的甲绳使其坠马。随即范明以佩带的三尺六寸长的大征矢射向合苏,斩之。范明复整马势,于一击中斩破敌方头盔,并顺势以太刀斩敌左臂之护手,两片板甲齐断,进击敌阵中。战事由此止息。范明家臣殿村平三与合苏之知音相识,后来取出被斩破的甲与头盔,回忆此事称:今川殿所持何等利剑,竟能破我精制的盔甲且伤头部,双目失明,不得不退走。

自此太刀被命名为“八々王”,取其刀铭“八”字重迭如二川之意。该刀为名工“国吉”所作,后为相州所藏,今传世。

 

乱車刀

乱車は片手の太刀なり。木剣裡形にも片手の所作なり。この車と云るも、皆廻刀にして、乱とは定れる所なきを謂ふ。因て使別には、彼陽撃する者に、我片手を以て対撃し、彼の雙手を襻に、左下り、右下りと、車撃し止む。夫この乱車は、目録に挙る所の、八箇の一刀にして、其外に真乱車と云る術あり。尤も秘せり。此形は、彼は陽刀にして動かざるを、我れ彼れが左手を車撃する事二三にして、其刀を左より右揚りに、彼が面部、或は足部を迅撃す。此時彼竟に発ずして止む。是則其形を教へたる者にして真理に非る事自ら明か也。因て云ふ。真理と云ふ者は、乱は字書にも、治らざる也。事物理ならざる皆乱と日ふと注して、其処定まらざるもの、これ乱と称すれば、乱軍は乱撃にして、其定形あるに非ず。若し夫れ定形あると云はば、人各々異心あり、刀家も亦流派多し。豈一定を以て敵対せん。然るときは、使別及真乱の受太刀は、皆これ其形法を示すが為にして、其実は、彼に乱撃を以て之に応ずる事明か也。尚其証を云はば、是水軒一僕あり。上総の産なり。久く其家に周旋す。一年退を乞ふ、是水之に応ず。僕曰く、其久く君の家にありて、撃剣の術を見及ず。然れども未だ一も其教を受けず、今拝別に至る。願くは一事を授らば、以て賜とせん。是水之を善とし、則乱車の刀法を授く。僕乃習慣して辞し去る。僕是より真木久平の家に仕ふ。真木も亦刀家にして、眼思流を称して時に鳴る者なり。一日久平其僕の経歷を問ふ。僕是水を以て答ふ。久平の曰、然ば則彼が刀法を学ばん。願くは其術を視ん。僕乃前事を以て答ふ。久平因て僕と対するに、其術劇ふして、其当これ窮す。久平歎息し、遂に其刀法を得て、己が刀法に与みす、今則眼思流の刀法。かの乱車の術ありと云。予其派を異にするを以て、其れ果して然るを知らざれども、彼僕真木と対撃するに当って、豈定形の刀を以て為んや。又真木の術窮すると云ふ者も、定形と対せば、剣家爰術窮るに至らん。是則乱車の無形にして、神速自在、幻影奔車の如くなるに非るをや。真木もこれ眼思流の一道、此法を以て其流に与用す。此理を推て知るべし。然るときは、乱車は固より無形不定の刀、其心用の術を以て撃すべし。余は前言の如し。

 

乱车是单手刀术,木剑的里形亦为单手技法。所谓"车",皆指回旋斩击;"乱"即无固定章法之意。其应用之法在于:当对手阳刀进攻时,我以单手应对,太刀筋如同对方双手带有襻一样,左下、右下地如车轮般斩击。此乱车技法虽在目录中列为八个一刀之一,然另有秘传"真乱车"之术。该形是当对手持阳刀未动时,我方连续车击二三次敌左手,自左向右上迅速斩击其面部或足部。对手若始终未发动攻击,则仅为形示范,非实战真谛。"乱"字本义:"未治理者为乱",凡事物非理者皆可称乱。因此乱军当以乱击而无定形。不可强行规定,须知人心各异,流派繁多,岂能以固定招式应敌?由此可见,真乱的受太刀,皆为固定的形,而实战则应以乱击应对乱击,此理甚明。

有传言:是水轩有一仆从,上总人,长期在其家侍奉。某年请辞时言道:"虽久见主君演武,未尝受教。今将别离,愿得一技以作纪念。"是水遂授乱车刀。此仆人后仕于真木久平,其眼思流(以新阴流为主融合多种流派后所立之流派)声名显赫。真木询其经历后要求演示,竟难以与其招架,叹服之余将此技融入眼思流,因此眼思流中有名为乱车的技法存在。

我因为所学流系不同,无法确知此事是否属实,但当要与那位真木交锋时,难道会使用固定形式的刀法应对吗?又有说法称,真木的技艺已至极限,如果是与固定形制的技法对决,那么即便是剑术高手,也会陷入技穷之境。如此看来,所谓乱车,正是无形无定之刀法,其神速自在,宛如幻影疾驰之车一般,不正是如此吗?真木之所以会将此法加入其中作为眼思流的奥义。由此理推想,即可明白。

因此,乱车本就是无形不定之刀,应当以心意与用法为核心来施展其技。我所言,正如上面所述。

 

常稽子の曰く、久平子無し。是に於て後彼僕を義子と為し其剣法の教埸をこれに譲り、且其技業を嗣がしめ、久平は、自ら剣技未だ達せざるところ有りと言つて、其術を修行せんが為に、出て西国に往くと云へり。常静按るに、宗英公年譜に云ふ、宝永二年乙酉御暇。今年在所の館にして、馬被久平、剣術悉く之に伝へ、秘法之を免す。昔年本所の下屋鋪にて、始て久平に逢ひ、兵術を修し、二十年余修行怠らず。彼も亦深秘を委しく授くと。之に拠れば、馬被、真木、国音同じきときは、一人なり。而始め江戸に在りて、後平戸に在るを以て観れば、常稽子の語と合へり。且宝永二年は、是水軒年五十七にして、宗英公其術を修する事二十年余と云へば、宝永乙酉より、二十年を逆算するに、貞享三丙寅の年なり。此年是水三十七にして、天和二年心形刀流を興せしより、五年の後なり。然れば益々常稽子の語信と為すべし。因て茲に附言す。常静又曰く、眼思流は、今平戸に伝ふる所の、円明流の剣法の加伝に、眼思流あり。即久平より伝へ来る所と云ふ。是も亦前の稽子の語に証するの一事。

 

常稽子说久平没有子嗣。于是后来便将那位门人收为义子,并将自己的道场传于他,又让他继承其技艺。久平自称:“自己的剑术尚未完全通达。”为继续修炼其技艺,于是离开道场,前往西国修行。据说情况如此。常静表示,依据《宗英公年谱》记载:宝永二年乙酉年,获准辞官回乡。那年,在居住的宅邸中,马被久平将自己的剑术悉数传授予他,并将秘传之法也一并授予。昔年在本所的下屋敷初次遇见久平,便修习兵法,此后一直修行达二十余年。久平也将深秘详细传授给他。由此可见,“马被”、“真木”、为同一人。且久平起初在江户,后来转往平户居住,这与常稽子的说法一致。并且,宝永二年时,是水轩五十七岁,而宗英公(平户藩第三十代藩主松浦栋自称学习剑术已二十余年。那么从宝永乙酉年向前推算二十年,即为贞享三年丙寅年。此年,是水轩三十七岁,距他在天和二年创立心形刀流,已过五年。因此,这更增加了常稽子言论的可信度,特此附言说明。

常静又说:如今在平户所传的圆明流的剑法中,有将眼思流作为并传的情况。据说正是从久平所传下来。这也是对前述常稽子之言的又一项佐证。

 

「剣術論」に、江戸の三浦源右衛門が相伝する十八流を挙ぐ。其中眼志流あり。則馬被の流也。

 

剑术论​》中,列举了江户的三浦源右卫门所相传的十八个流派。其中的眼志流即是马被久平所创的眼思流。

 

破先刀

此太刀は元是水軒の興せる、表て七本の太刀にして、華、合、直、獅、陽、捨、破と七本なり。然ども此太刀秘す可きの形あれば、初学には之を省ひて、華以下捨に至て、六刀を教ゆ。故に常に称する所、表六本と云ふ。然ども其実は七刀也。且此太刀、旨として必勝の真理をあらはす。故に木剣を以て使ふ事を得ず。因て革刀を以て使ふ。又之に破先と名づけし者は、伝称には先を破と訓ず。然るときは先は彼の先にして、破は我の破也。予思ふに然らず。これは先破とも我を以て謂ふ。其故如何と云へば、目録に刀名を謂者、皆彼の形を伝者無くして、渾べて我の形に依つて称す。然るときは此一刀に限りて、彼を以て称す可きの義なし。故に爾か云ふなり。はた彼の事に非ずして、我を以て称するとは、彼の動かず発せざる者は、我の難ずる所なり。因て先づ之を破ときは、彼止を得ずして動発す。此に因て即ち先を為す。先と云ふ者は、即勝を得る也。若彼先を破ると云はば、之を常事にして、難しと為る事に非ず。総て剣術は、勝を第一とす。故に彼の先を破る事は、これ常理にして易し。彼動かず、彼発せずして、先無き者は、其形空然たるに因て、還て勝を得る事難し。故に此破先の太刀あり。亦秘刀と為すも、此彼と先後する所の術を以て重しとす。猶能考るときは、則自此義を得ん。

 

此太刀为是水轩所创,为表传七本太刀之一,分别为:华、合、直、狮、阳、舍、破,共七本。然而此刀因包含应秘而不轻传之形,故在初学者教学时常予以省略,仅教授自“华”至“舍”的六刀。因此通常所称的“表六本”,其实原本应为七刀。此外,此太刀之意,在于表现“必胜的真理”。因此不能使用木剑练习,而应以竹刀施用。又,此刀被命名为“破先”,据传说是将先破除之意。如此一来,“先”指的是对方之“先”,“破”则是我方之“破”。但我认为并非如此。为何这么说呢?因为在目录所记的刀名之中,皆非以敌之动作为主体,而是基于我方来命名。因此,仅此一刀反以敌来命名,便不合其义。另外以我方为主,是因为敌若不动、不发,我方正因其沉静难测而难以应对。故必须“先行破之”,一旦破敌之静,敌即不能止,必发而动。正因如此,我方得以掌握“先”。所谓“先”,即是取胜之机。若说是“破敌之先”,则此仅属平常手段,并非难事。总的来说,剑术以“取胜”为第一要务。因此,破敌之先是常理,且较容易。然而敌若不动、不发,便无“先”可寻,其形空无,反而更难取胜。故此才有“破先之太刀”。此刀亦被视为秘刀,正因其术理重在敌我与先后。若能进一步探究思考,便可从中体会到此处深义。

 

鎊捨刀

(现心形刀流中写作“錺捨刀”,“錺”为日文造字,无对应汉字,亦无音读,训读为“かざり”,意为金属装饰物。而心形刀流中此本的音读为“ぼうしゃとう”。因此笔者在译文中仍记作“镑”)

華車の属刀に鎊捨刀あり。こは陰合の上に切交たる刀の擬く我方へ引たる所に、敵また疾撃するとき、我応の速かならざるときは、敵の刀必ず我を撃つ。因て鎊捨の刀あり。あて斬鎊捨と云は、引たる刀を手の裡にて転し、刀脊を左にし、刃を右にして、敵の打込む刀に即応し、其刀即便敵に当る也。鷃斎師曰。鎊はけづるの謂にして、敵の刀我脊をけづる也。予ここを記て修練せしに、一日淇園先生の続虚字解を見るに云。鎊はけづりなりに切こみてゆく事。刃物のさきを其中へ付てけづりてゆく事。此を以て見れば、全く其刀法の意を竭せり。此字解は、易の開物の法にて起したる事にて、是水先師のときは、未だ此事明らかならず。因て是を以て証と為るには非れども、是水先師の、近き削の字を用ひずして、遠き鎊の字を用ひられし事、いかにも深味あり。此字義の事を、是水先師いかに明めて、斯の如く名じたるや。不思議なり。此の字義を以て、彼剣法を求め、求めて而して后其術に施さば、必勝の道自ら得ん。

 

华车刀的属刀。在阴合刀之后,在双方交刀的状态下,我方将刀后引时,若敌方再次迅速攻击,而我方的应对不够迅速,则敌之刀必然会击中我方。因此设有此刀以应之。所谓“斩镑舍”,是指将向后引的刀在手中转动,使刀背朝左、刃朝右,迎合敌人斩来的刀,反击而中敌。鷃斋师说:“镑”是“削”的意思,即敌刀削我刀背。我记下此说并加以修练。某日,看到淇园先生所著《续虚字解》中有如下解释:“镑即削也,是切削而进之意。将刀刃贴于目标之上削入。”由此看来,这正与此刀法的意旨完全契合。此词义解是依据《易经》的开物成务而起。是水轩先师在世时,对此字义尚未明了。因此虽不可用作直接的印证,但是水轩先师不取“削”这较为近俗之字,而特用“镑”这一偏远之字,其用意实在深远。是水轩先师究竟如何洞悉这一字义,而将其用作刀名,实在令人惊异。若以此字义来探求其剑法之旨,探求之后再将其应用于术中,则必胜之道自然可得。

 

獅子乱刀

これ表七本の四本目の太刀なり。然れども其名の出る、後の剣師これを審かにせざる乎。此名詳ならざれば、其術の為す可きなし。因て今此法を学ぶ者、徒らに其師の手動を視伝して、自ら心中の活術を得ず。予因て其名義を審にして、後生を令其術を得せしむ。夫れこの獅子乱刀は、我敵に対して、気を鋭にして之に駛駆、片手にして敵を払ひ撃つ太刀なり。獅子は猛獣の名なれば、鋭気を之に象つて謂なり。又乱と称せし者は、乱形の太刀にして、定処なき也。伊庭の目録口伝秘書に云ふ。獅子乱刀、多勢に向ふ時、一人に眼を付、残る人の動きに応じて勝わざなりと見ゆ。兹を以て思ふべし。一身を以て多勢と戦ふとき、定形を以て対する事能はず。必乱形に非れば為し難し。又一を以て衆に対する者は、鋭気に非れば為し難し。これ獅子を以て名づくる所以んなり。又常智子の武功秘伝録に云く。高地に敵を受けたる時は、獅子乱刀宜し。若敵切り掛らずば、膝車の如く膸を薙ぐべし。我高地に居る時も、獅子乱刀よろし。敵膸をなぐ時は、匹疲の格を以之を防ぐとあり。斯の如くにして、高下同法なれば、何れとも払撃乱形の太刀なる事知る可し。又此太刀は、表に仕ふとき、始め右の後へ斜めに曳たる刀を、左へ上へ水走に打揚て、右の下へ水流に払ひさぐるなれば、彼払撃のときも、右より左へ逆回にする事察ふ可し。故に高きに居る者には、膝車の如く膸を薙ぐと言ふ。是我が逆回の順路にして、其中より刺撃を出すを云ふ。又卑きに居るとき、敵我が膸を薙には、引疲の格にて防ぐと云ふも、敵刀の来る、皆吾逆回の中にあれば、其撃会に当て、回刀の中より輒ち之を、抑当するなり。是にて秘伝録の旨は観るべく、因て獅子乱の法も知るべし。又此獅子乱刀の事は其由る所あり。まづ熊坂の謠に、金商吉次が旅宿に熊坂が盗賊に入たるときの事を云に、「機嫌はよきぞ早人と、いふこそ程も久しけれ。皆我さきにと、たい松をなげこみなげこみ乱入。いきをひはゆうやく神も、面てをむくベきやうぞなき。しかれども牛若子、すこしおそるる気色なく、小太刀をぬひて渡りあひ、ししふんじん、こらんにら、ひてうのかぎりの手をくだき、せめたたかへばこらへず。面てにすすむ十三人、おなじ枕にきりふせられ、其外手をひ太刀を捨」と見ゆ。此中ししふじんと云ふ者は、即此獅子乱刀の太刀にして、古へより伝へたる法なり。さて謠と云ものは、何とも室町頃のものにて、近くとも御入国以上のものゆゑ、此ししふじんの刀法も久しき事也。然ども此謡にては、ただ文句のみにして、此太刀は何に為たるやは弁じ難き事なれども、此ししふじんと謂の出処は、遠く仏経に見ゆ。其は、釈禅波羅密次第法門に云く。次に師子奮迅三昧を釈す。

 

这是表七本中的第四本。然而,这个名称的来历,后来的剑术师家并未加以详细考证。由于名称不明确,就无法真正掌握其技法。因此,如今学习此法的人,仅仅模仿师傅的动作传承,却无法在心中获得其活用之术。我因此详细考察其名称的意义,使后学者能够真正掌握此技。此狮子乱刀,是面对敌人时,鼓起锐气、迅速突进,以片手挥刀打敌人之太刀。称“狮子”,为取猛兽之名,象征其锐利之气。“乱”则是指乱形之太刀,没有固定形式。依伊庭家的《目录口传秘书》所述:“狮子乱刀,是在面对众敌之时,盯紧一个敌人,但要随其余敌人动作作出反应而取胜之术”(此与一刀流的八方分身须臾转化​相似)。由此可知,以一人对抗众敌之时,无法以固定形式应对,必得采取无定之乱形;同时,以一敌众,若无锐气也无法取胜。此即以“狮子”命名的理由。

又据常智子的《武功秘传录》:“当敌人居于高处时,宜用狮子乱刀。若敌人不砍来,就应如膝车般横扫其胯;我方居高处时,也适宜用狮子乱刀。若敌人砍我腰胯时,则以“疲”(在回转刀的过程中将刀放下的瞬间,后略)防御。”由此可知,居高或居低皆可使用此技,其为一击打与乱形的太刀。此外,在表技中使用此太刀时,是将原本右后方斜引之刀,向左上流畅地抬起,然后向右下流畅地斩击。因此,在进行反击时,也是从右向左回旋的动作。故当我方居高地时,如膝车般斩敌胯部,是顺着我方逆回旋的路线出刀,并从中发出刺击;当我方处低处而敌人斩我胯部时,也以“疲”防御,因为敌人的来刀正好进入我方逆回旋动作之中,因此可在对方来击之际,从回旋中随即进行压制与反击。由此可以理解《秘传录》的要旨,也可以掌握狮子乱之法。

此外,“狮子乱刀”的来历是有渊源的。首先,在熊坂的谣曲中,有记载金商吉次(传说中平安末期从奥州贩卖金子到京城致富的长者)投宿时遭遇熊坂(传说中平安末期的大盗)的盗贼袭击的场面:“熊坂说‘时机已至,快动手’,言出之际,众贼早已久等的不耐烦,便抢先冲来,点起火把,鱼贯而入。气势之盛,连神明都要避让。然而牛若丸(即源义经毫无畏惧之色,拔出小太刀迎战,以‘狮子奋迅’、‘虎乱入’、‘飞鸟’等技破敌,一番猛攻使对方无法招架。冲在最前的十三人,被一一斩杀于前,其余者弃刀而逃。”其中的“狮子奋迅”即是指这“狮子乱刀”,是一种自古相传的技法。谣曲虽为室町时代左右之作,即便较近也不晚于德川家入国前的作品,因此可以推知“狮子奋迅”的刀法是古老传承的技法。虽然此谣曲仅为文字记述,难以直接理解此太刀的技法所为何,但“狮子奋迅”这一说法,其出处可以追溯到佛经。在《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隋朝天台宗智顗法师的弟子法慎记录的师言)中有解释“狮子奋迅三昧”的部分。(“狮子奋迅三昧”是指佛陀入定时所达到的一种三昧境界,据说入此境便能发挥极大的威德,摧毁一切魔障。)

 

今師子奮迅三昧を明さば、般若経の中に説くが如し。「行者、九次第定に依て、師子奮迅三昧に入る。云く何か師子三昧と名くる。欲を離れ、不善法を離れ、有覚有観、離生喜楽、初禅に入る。是の如く次第して、二禅·三禅·四禅·空処·識処·不用処·非有想·非無相処に入り、滅受想定に入る。滅受想定より、起て還て非有想·非無想定に入る。非有想·非無想処より、起て還て不用処に入る。是の如く、次第に還て識処に入り、空処に入り四禅に入り、三禅に入り、初禅に入る。是を師子奮迅三昧と名づく也。譬ば、師子奮迅するの時は、但能前に進で奮迅して去のみに非ず、亦能却行するに奮迅して帰るが如し。一切の諸獣の能はざる所のみ。行者の此の法門に入るも、亦復是の如し。但能心心次第に、初禅より直に滅受に至るのみに非ず。亦能く滅受想定より、却て非想に入り、入て初禅に至る。此れ則義、師子奮迅するに同じ。上来の諸禅の能はざる所のみ。故に此定を説て師子奮迅三昧と為也。行者此法門に住すれば、即能覆却して、偏く一切の諸禪に入り、諸々の観定を熏じて悉通利ならしめ、転変自在にして、諸深、三昧、種種の功徳を出生し、神智転勝。」

 

如今要说明“狮子奋迅三昧”,正如《般若经》中所说:“修行者依九个顺序而进入狮子奋迅三昧。”所谓“为何称为狮子三昧”,是指:断离欲望,远离一切不善法,进入有觉有观、离生喜乐的初禅。如此逐步进入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空处、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并进一步进入灭受想定。从灭受想定中起,再返回进入非有想非无想处,从非有想非无想处再起,返回进入无所有处, 如此逐层回返,依次进入识处、空处、第四禅、第三禅,最终回到初禅。这就被称作“狮子奋迅三昧”。譬如狮子奋起奔腾之时,不仅能奋勇向前奔跃离去,也同样能奋迅退走归来,这是一般野兽所不能做到的。修行者进入此法门亦复如是:不仅能一心一意地从初禅一直进入灭受想定,也能从灭受想定中逆行,返回非有想非无想处,再进入初禅。这正与狮子奋迅的意义相同,是其他普通禅定所做不到的。因此,这种禅定被称作“狮子奋迅三昧”。修行者安住于此法门之中,便能自由出入所有禅定,广泛熏修各种观定,使其一一通达流畅,转变自如,能够出生各种深妙的三昧与功德,使神智更加超群精妙。

 

色、受、想、行、识为“五蕴”,是苦、集、灭、道“四谛”中苦谛的八苦之一。总的来说原始佛教的核心就是论述众生皆苦并给出解决办法以求脱离苦海。

 

以上の事を見るベし。是仏経の釈語なれども、獅子奮迅の本は是なり。師子は獅子と同じ。此釈語の中を見て、獅子の奮迅の有様はくはしく知べし。奮は説文に翬也。翬は大飛也と云ひ、爾雅の釈鳥に、鷹隼の醜其飛ぶや翬なり。註に翅を鼓して翬翬然として疾し。疏に翬翬は、其飛疾の羽声也とあれば、奮とは、其勢ひ殊にひどく有也。迅は説文に疾なりと云つて、迅は、ひらりひらりと早き事にて、獅子の悍猛の勢、一とほりならずして当り難きを謂ふ。且つ此時、前に進んで迅きのみならず。郤行と後へ引くにも、勢ひありて迅きを謂ふとあれば、予始めに言へるが如く、乱形の太刀にして、発撃して其退太刀にも、撃勢を有て、発退に皆奮迅なるなり。是却行するにも奮迅して而帰ると云ひたる所なり。亦釈道行者の修学の模様を、剣術修練の手際のうへに、思ひ比べても察すべし。

 

应当仔细理解以上所述内容。虽是佛教经典中的释义之语,但“狮子奋迅”一词的本源正是此处。“師子”与“獅子”同义。从这段释义中,可以详细了解“狮子奋迅”的样貌与意义。“奋”字在《说文(解字)》中解释为“翬(挥)”,而“翬”是“大飞”的意思。在《尔雅·释鸟》中也说:“鹰隼之类,其飞翔之状称为‘翬’。”注中写道:“翬翬然,扇动双翼而迅疾。”疏(二次注解)中解释“翬翬”是其飞行迅速时羽翼发出的声音。因此,“奋”意指气势极为强烈猛烈。“迅”在《说文》中解释为“疾”,意指迅速、敏捷。结合“奋迅”二字,就是形容狮子那种凶猛迅捷的气势,并非寻常所能抵御。此外,所谓“奋迅”,并不仅仅是指向前冲击之势,也包括后退之时仍带有猛烈气势和速度。因此,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那样,这是一种无固定型态之刀法,无论是出击之刀还是后退之刀,都包含攻击气势,前进与后退之间皆充满“奋迅”之力。这正是所谓“即便后退之时,也如狮子般奋迅归来”的含义。同时,我们也可以将佛法修行者的修学情形,比拟到剑术修炼的实际操作上,由此加深体会和理解。

 

又予敬子に言ふには、智子の秘伝録に書する所の、高きに獅子乱刀宜し。卑きにも宜しと云ひしは、相伝して習ふ所ありやと問ひけるに、答へに、此秘録の文に因ては、正しく未だ伝る所あらず。然れども父稽子が言ふ所の獅子乱刀は、右斜に曳きたる太刀を、順に左に払ひ、却して逆に右に払ふ。且其撃中に、手の裏の力、此刀の旨とする所なりやと云ひける。予思ふに、手裏の力と云ふは、必ずしも此刀に限らず。杖威の如きも皆然り、且順逆左右に払ふと云ふも、固より乱形の太刀なれば斯の如くなるベけれども、敬子の言ふ如くにしては、引疲の格を以て之を防ぐと云ひし者、之を防ぐに便なし。然るときは、敬子が稽子の伝る所と云ひしも、稽子ての智子の記に拠て言ひしには非ずして、ただ獅子乱刀の口授なりしと覚ぼふ。勿論此太刀乱形の太刀なれば、稽子の言ふ所非なるに非ざれども、然れども獅子奮迅より出たる者なる当れば、此太刀の真は、前に云へる諸説に本づきて之を学ぶべし。尚来者の精考を俟。

 

我又对敬子说:“在智子的秘传录中所记载的‘高处用狮子乱刀为宜,低处亦为宜’这句话,是否另有所传承并学习的内容呢?”对此他回答说:“根据这部秘录的记载来看,实际上并没有确切的传承内容。然而,我的父亲稽子所说的‘狮子乱刀’,是将向右斜拉的太刀顺势向左挥去,然后再反手向右挥击。并且,在挥击的过程中,手腕的力量是此刀法的要点所在。”

我想,“手腕的力量”并不仅仅局限于此刀法,如“杖威”之类也都是如此。而所谓顺、逆、左右挥击,也确实正如敬子所说,因为本就是“乱形之太刀”,所以动作才会如此。但是,若如敬子所说,“引疲之格”来应对的话,则难以有效防守。由此看来,敬子所说“这是稽子的传承”,应并非是稽子依照智子的记载而言,而只是“狮子乱刀”的口传。当然,作为乱形之太刀,稽子所说并非错误,但既然其本源出自“狮子奋迅”,那么此太刀的真正含义,应依前述的诸多解释为基础来学习。还需等待后人更加深入的研究与考证。

 

又獅子乱の刀法は前に云へり。予丙子の春喜多七大夫の宅に往て能を見物す。其中烏帽子折の能ありたるに、此能、金商吉次吉六が宿せし旅舎に、熊坂が夜打を為せしとき、牛若丸の其賊と戦ふ技をなす。而して其太刀打の有さまを視るに、牛若丸太刀を拔持て立たるに、熊坂の従賊之れに向ひたるとき、牛若持たる太刀を上段に廻して進るさま、即獅子乱刀の駛駆なり。然れば古代より、此の如き刀法は専ら有りたると覚ぼゆ。因能畢りて、七大夫に彼太刀打の技は何にりしぞと問たれば、古き形なりと答へき。是を以観れば、熊坂の謠に、獅子奮迅虎乱人と云ひし事、獅子乱刀即此太刀にして、古き習しなりしと聞こゆ。尚此技を、能に委き人に問はん乎。

 

关于“狮子乱”的刀法,前文已经有所提及。丙子年春天,我曾前往喜多七大夫的宅邸观看能剧表演。其中有一出名为《乌帽子折》的能剧。在这出剧中,讲的是金商吉次吉六下榻的旅舍被熊坂夜袭之事,当时牛若丸与那群盗贼作战,展现了其剑术技艺。在观看这出能剧时,我看到牛若丸拔刀而立,当熊坂的手下朝他冲过来时,牛若将太刀旋转至上段持刀姿势,然后前进迎敌的样子,正是“狮子乱刀”的那种迅疾奔突的动作。因此,我便确信,自古以来就确实存在类似的刀法。演出结束后,我向七大夫询问那段太刀打斗的技法是属于哪种流派,他答道:“那是古老的形。”由此可知,在熊坂的咏唱中出现的“狮子奋迅虎乱人”这句话,所指的“狮子乱刀”正是这段太刀技法,可见这是自古相传的传统刀法。今后,我还想向那些熟悉能剧之技法的人更详细地请教这项技艺。

 

这里笔者要吐槽一下,专业的事情需要专业的人去做。艺术作品终究还是观赏性为主。不可否认的是确实会有专业的武师被聘为艺术作品的武指。但反过来如果一个流派需要从杀阵、诗吟剑舞甚至漫画、小说中吸取灵感,那真的需要好好审视一下这个所谓的流派了。即便能剧中真的保存了古传之形也不过是被历史所验证并淘汰的事物,推崇这些要么是在代代的流传中本流技术逐渐失传,要么就是重新发明轮子而已。

笔者个人认为武道总体而言就是在一个在逼近最优解的过程。当要达成某一目的时效率更高、风险更小的做法一定会淘汰掉此前的办法,并在之后可能被效率更高的办法淘汰。

因此越是自诩流传久远的流派,其技术的有效性往往越低。当然不排除其励精图治与时俱进,但若如此其自诩的历史文化属性又无法立足了。总的来说不是不看好历史久远的流派。而是一些人自诩其流派的历史悠久、是某某流派的源流等,试图证明其自身更具优势,在笔者看来这种逻辑是不成立的,同时也是不太高尚的(因为带有自夸以及误导的成分)。因为历史的既定事实并不一定是对的,历史只是历史。

 

○この古きなりと七大夫が云ひしを、其後に彼父湖遊に逢ひたれば、古き形と云ひけるは何にと問たるに、湖遊が言ひしは、某が中興の祖を喜多左京長善と云つて、豊臣太閤の近習番たりし。但し能役者には非ず。近侍の武士なり。然れども能を好んで、其技を委はしかりし間、太閤長善を能の奉行と為して、能の事を沙汰せしむ。是より大坂没落の後、九州に在て黒田長政に依寓す。而神祖之を聞しめし、長善能の事に委きを以て、召て大坂の作法をして、御当家の能大夫観世等に伝へん事を命ず。尋ひで神祖薨し玉ふに因て、又台徳公の命に随て、姑らく御当家に仕へ、故実を某等に伝へ、稍々其事の具を見て、而西国に還ん事を乞ふ。此時台徳公命ぜらるるは、汝武士を以ての故に、二君に仕へざるの義あり。今に至ては既に此義なき者か。然るときは志を変じ、身を捨てて長袖と為とありて、称を七大夫と賜ひ、名を長能と命ず。是よりして能役者となれり。これ正しく湖遊が祖なり。又其先んは、足利の頃、仁木左京大夫より出て系伝あり。此の左京長能は、固より武士にして、剣技は柳生但馬守宗厳の門人にして、且つ相好かりしと云ふ。彼の太刀打は、此の元祖長能の頃より伝はりたれば、思ふに長能の作所にして、柳生の刀法を用ひたる与と言へり。予茲を以て思ふに、是水は初め柳生の術を学んで、後心形刀流を始む。喜多に伝る所の技も、亦柳生より流転せしなる当れば、其本は同一物、然ればかたがた獅子奮迅の遺風伝はりたる也。又長能が先は、仁木左京兆より出たると聞ば、若くは足利の頃より太刀打の法なるべけれ。長能、法名英林。

 

○关于七大夫所说“这是古老的形”,后来我遇见了他的父亲湖游,于是问他:“所说的‘古老的形’,到底指的是什么?”湖游这样回答我:“我们的中兴之祖名叫喜多左京长善,是丰臣太阁的近侍番(随行武士)。虽然他不是能剧演员,但非常喜好能剧,对其技艺也了如指掌。因此太阁便任命长善为能剧奉行,负责处理能剧相关事务。之后,在大阪城陷落后,他迁往九州,寄寓于黑田长政之处。德川家康听闻长善精通能剧之事,便召其前来,命其将大阪之能剧技法传授给德川家的能剧演员,如观世流等。后来德川家康驾崩,德川秀忠又命其暂时效力于德川家,并将旧有礼法等传授给我们等人,稍作整理后,长善请求返回西国。此时台德公对他说:‘你身为武士,应当有不事二君之义。如今既已无此义,那就改变志向,舍身从艺吧。’(经典pua)于是他脱去武士身份,成为‘长袖’(指公家、医生、神主、僧侣等具有一定社会地位但不受武家法度拘束之人),赐号‘七大夫’,并命名为‘长能’。自此之后,长善成为了能剧演员。此人,正是湖游的祖先。而他们的家族更早可追溯至足利时代,出自仁木左京大夫一系,有世代传承。这位左京长能,本为武士,剑术方面乃是柳生但马守宗严的门人,且二人交情甚厚。那日我所见之太刀打之技,正是自这位始祖长能传下来的。据说,这刀法乃长能所创作,融合了柳生的剑法。由此我想到,是水的心形刀流,最初也是学习柳生之术而后自创流派。喜多所传的技艺,也是由柳生流转而来,其本源是一致的。由此看来,所谓‘狮子奋迅’之遗风,也随之传承下来。此外,长能之先祖出自仁木左京兆,如此推断,这种太刀打技法或许早在足利时代便已存在。长能的法名为‘英林’。

 

虎尾剣

これは四本目の使訳に、獅子乱刀に次で之をつかふ。目録には、獅子乱、虎尾、陰捨と、相属して一とす。而此虎尾と名づけし者不詳。今は師も亦然り。因まづ此刀法を云つて、而其本に逮ばん。此虎尾の太刀は、前章に云如く、獅子乱刀は、払撃郤行の力ある太刀なれども、其太刀の引きたるあとは、其構へ空虚なるに因て、敵忽其虚を撃。此とき我身を翻し、後刀を変じて前撃す。此形を称して虎尾と云へり。総じて此虎尾の太刀は、身を反すの勢ひを以て、其太刀敵を撃。此術を称して云爾。又この虎尾といへる故は、本草集解に云ふ。虎の物を噬、月旬の上下に随つて而其首尾を嚙、其物を搏には、三躍して中らざれば則之を捨つと。字典に、搏とは手撃也。躍は、説文に迅也。博雅に上也。六書故に、大なるを躍と為し、小なるを踊と為す。躍は其所を去。踊は其所を離れず。玉篇に、跳躍也と見えて、虎は尾を以てものをたたき、とびあがりて之に中と云へり。則搏は手撃、躍は迅也。上也。大を躍と為す。跳也などの義を以て思ふベし。跳とは[とびあがる]なれば、此術は其機会に当って、敵刃の来る。我身を翻却つて敵を撃とき、跳迅して手撃する也。茲を以て、其名の其技と当る所知べし。又易の履の卦の文に、虎の尾を履は人を咥ずと云ひ、朱註に、至危之地を履雖亦害する所無らん。故に虎の尾を履んで而咥嚙れずとありて、虎の尾は害を生じ易きものと聞ゆ。因つて剣術にも、獅子乱の引刀のときは、即虎尾の構へゆゑ、敵知者有らば、此所は用心すべき揚なり。然るを無隠にして進撃すれば、則必虎尾の害を受く。剣生善此義を味ひて、彼我ともに其心を用ゆべし。又吾邦には、虎は無き獣なれども、古へより此獸の尾は懼れたりと見えて、夫木集、権僧正公朝の云に、武士の太刀尻鞘の虎の尾は、此国にても踏ばをそろし。是等虎尾剣の名の由来る所にして、其奮迅反撃の変、最も害あるを知るべし。又此虎尾剣は、陰刀にして、其変に因て利有太刀なれば、大ひに人を害す。故に熊坂の謡にも、ししふんじんこらんにうと云ひて、此[しし]の後に次たる故は、前段に弁ぜる。獅子奮迅の意は、払撃郤行乱形の勢ひあれども、皆其気純一にして変心無し。而此太刀に至っては、忽其形を反して撃を発すれば、則陽の陰に変ずるの自然の理也。因て古へより、獅子奮迅と駛駆て打払たるには、虎乱入と飛違ひ跳込んで、進退自在なるを云へり。其状態は、牛若子の太刀打の次第にて推察べし。是則虎尾剣の謂ひなるなり。又吾が流の居合ひには、即虎乱入と称る太刀あり。此術は、敵、刀を抜くに会ひて、我れも亦即応して抜き合はせ、神速に飛違ひ、左足を踏込み、刀脊に掌をあて、以て敵刀と敵身とに併乗るこの神速衝当の術を謂つて此名あり。然れば虎乱人も、亦虎尾と翻身の術同じければ、かたがた虎乱入は則虎尾剣にして卻行の変、必ず反形を生ずると知るべし。剣技に虎と称するの旨は、既に刀名義解に述ぶ。

 

这是作为第四本“狮子乱刀”之后所使用的“虎尾”的解释。在目录中,“狮子乱”、“虎尾”、“阴舍”被连续地列为一组。而这个被称为“虎尾”的技法,其本义并不明确。如今连师父也无法确切解释。因此,先说明这一刀法,再追溯其本源。此“虎尾”之太刀,如前章所说,虽然“狮子乱刀”是一种以扫击和后退动作皆带有力道的刀法,但其刀势在拉回时,架势会出现空虚,因此敌人若突然攻击此虚处,就会形成威胁。此时,我方将身体由左转至右,将退后的太刀由右后变为右前方攻击。这种变化之形,就被称作“虎尾”。

总的来说,“虎尾”之太刀,是以翻身的势头来击打敌人,用这个技巧来命名,因其动作如此。关于“虎尾”之名的由来,《本草集解》中记载:虎咬猎物时,会随着月亮的阴晴变化而咬住猎物的首尾。捕猎时,若连续三跃不中,就会放弃。词典中,“搏”是手击之意;“跃”,《说文》中解释为“迅疾”;《博雅》中解为“上升”;《六书故》中说“大跳称跃,小跳称踊”,“跃”是离开原地,“踊”是留在原地跳动;《玉篇》也写作“跳跃”。由此可知,虎是以尾击物,跳跃而命中其目标。因此,“搏”为手击,“跃”为迅疾、跳动、升腾,是“跳”的意思。因此此术即在机会到来、敌刀逼近之时,翻身跳跃、迅速击敌,是以“跳迅”结合“手击”之意的技法。由此可知,其技名“虎尾”正与其动作之本质相契合。

此外,《易经》中履卦有文:“履虎尾,不咥人。”朱熹的注释中说:“履至危之地,虽危却无害。”因此说“踩到虎尾而不被咬”,意味着“虎尾”本身是容易带来危险的部分。于是,在剑术中,当“狮子乱”引刀时,正是进入“虎尾”之构,如果敌方是明白此理之人,就必须在此处高度警戒。若对此空虚之势毫无防备而进击,必然会遭受“虎尾”的反击。剑术之人当深味此理,不论敌我皆须用心。

另外,日本虽无虎这种动物,但自古以来却已将“虎之尾”视为危险之物。如《夫木和歌集》中,权僧正公朝曾有言:武士佩刀的刀鞘末端饰有“虎之尾”样式的装饰(尻鞘,以动物皮毛制成的套筒,由鞘铛套入至鞘中部。武士通常在外出狩猎时佩戴,以防止刀鞘受风雨侵蚀或磕碰。但由于其装饰性,在公家以及舞者群体中更常见。),即便在日本也是被忌讳践踏的。这些事例说明了“虎尾剑”之名的由来所在。此术的“奋迅反击之变”具有极高的杀伤力,当审慎对待。

 

此外,此“虎尾剑”属“阴刀”,正因其变化莫测而成为利刀,极易致人于伤。故《熊坂》的谣曲中亦有“狮子奋迅虎乱人”之句,在“狮子”之后紧接着“虎”之意,正如前段所辨明者。

“狮子奋迅”虽然为扫击、退势等多变之乱形技法,其内在气机却纯净、无有变化之心。而此“虎尾剑”之技则截然不同,其形忽然翻转、发动击法,正可谓“阳变为阴”之自然理法。因此,自古以来,“狮子奋迅”纵然迅疾猛烈,仍属正面进攻;而“虎乱入”则为飞身、跳跃、进退自如之术。其状态,可参考牛若丸太刀打击的顺序来推侧。此即“虎尾剑”之真意。

而在我流派的居合中,亦有名为“虎乱入”的太刀法。此术即是在敌方拔刀之瞬间,我方亦即刻回应拔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交锋突入。动作中,左脚踏入,手掌按于刀背之上,借此施展出同时压制敌刀与敌身的快速打击之术,因而得名“虎乱入”。

由此可知,“虎乱人”与“虎尾”的“翻身术”本质相同。换言之,“虎乱入”即为“虎尾剑”,以退势变化之术中生成反击之形。应当理解,这便是“虎尾剑”之要义。至于剑术中称“虎”的含义,已在《刀名义解》中详细解释。

 

向満字 横満字

諸目録の二刀十一条の初め、向満字、横満字、横満字残の三刀、此刀法、相ひ伝へて人皆其進退を学ぶ。然ども目録に何を以て向と云ひ、満字と謂ふ。其言不詳 。予因て考るに、是先づ満字と云ふを審にして、而其刀法に及ぶべし。この満字と云ふは、其象の合たるを謂ふ事にして、剣術にしては刀を合せたる事也。此註を以て観るベし。且又卍、此文字も満字と言へり。字彙補に、内典萬の字とあり。是を以ても、其刀の合ひたるに比したる也。双刀を組交だる形の、小刀は竪にして、太刀は横なるの体、自ら其字形に似たり。萬は無販の切し、音蔓にして、満萬字音同じ。故に之を謂り。又寛保二年正月、常備子の目録、元禄八年、是水、是心連名の記にも、満子と書す。これ共にウ頭の失たる也。此類武技者には尚多し。且この刀法、小刀敵方に在り。大刀我方に在る者あり。又小刀我方に在り。大刀敵方に在る者あり。此両方敵と対するに当つて、急卒の間だ之を組出せる事難し。然るときは、其当る可きの別何如を分んと云んに、玆に於て向横の称ある所以也。向とは敵と対るとき、我身之に向て、即向身の大刀あり。横とは対るとき、身敵を左りに受て、偏身の太刀なり。因て向横の別を以て名けたる也。玆を以て、かの小刀大刀、或ひは敵方にあり。或ひは我方にあるを弁ずときは、最も急卒の際と雖ども、輒ち自在なる事明かなり。是等の事を知らずして、後人口伝の形に拠つて其法を承くるが為めに、かの小刀·大刀、彼に在り我に在りの自在、竟にこれを失なふ。常敬曰。満は心の義あり。心能く物に通るときは、自ら勝を得と、此理取る可しと雖も、心の能物に通る。豈この三刀に限ん哉。刀刀皆然り。且満萬、共に字書に拠るに、心の義ある者なし。思ふに此伝は、中奧無稽の説なるべし。

 

在诸目录中,二刀的十一个条目中开头为“向满字”、“横满字”、“横满字残”三种刀法。这些刀法代代相传,人人都从中学习进退之道。然而在目录中,何为“向”,何为“满”字却并未详细说明。因此,我试着先考察“满”一词,然后再探讨其刀法。

所谓“满字”,是指两个部分结合在一起,若用于剑术,则是两把刀交汇相合的状态。可据此注释来理解。此外,卍字亦被称为“满”,《字汇补》也记载“内典(佛经)万字”,这也说明其与“刀相合”的象形类似。双刀交叉之形,小刀为纵,大刀为横,其形自类于该字。万字的读音也为“蔓”,与“满”、“万”音近,因此也作此称。又例如,宽保二年正月,常备子目录、元禄八年是水与是心的联名记录中,亦写作“满子”,这都是“ウ”字头写错所致。在武技者中,这类误写尚有不少。

此外,这一刀法中,有时小刀在敌方、大刀在我方;又有时小刀在我方、大刀在敌方。在与敌对峙之时,要在紧急之间即刻判断组合的方式是极为困难的。因此,为了分辨如何应对,就产生了“向”“横”这两个称呼。“向”是指我方面对敌人时,身体正对对方,此时大刀持于正身为“向身之大刀”;“横”是指对峙之时,身体侧向敌人,偏身持刀为“横身之太刀”。由此,“向”与“横”的区分也成为其命名的依据。因此,当清楚了小刀、大刀有时在敌方,有时在我方的变化之后,即使在极为紧迫之际,也能够从容应对。这些内容若不理解,仅凭口耳相传之形来学习刀法的话,就会失去对小刀、大刀在敌与在我这类自在变化的把握。

常敬曰:“满”亦有“心”的意义。心能通于事物,自然能取胜。此理虽可取,但“心通物”岂只限于此三刀?每一刀法皆应如此。况且“满”“万”两字在字典中都无“心”之义,故我认为,这一口传可能是中途添加的无据之说也。

 

○残と謂ひし者は、横満字の太刀は、偏身にして敵に対し、敵撃を出すに当って、刀を叉て、敵刀を其丫に承で、両刀を闢て、敵刀を避、時に小刀其刀に乘、大刀反つて敵を撃。是横満字の勝つ所なり。此時に当つて、敵未だ屈せざれば、輒ち引撃して我が前手を斫。此時我も身を引ひて、刀、敵の斫る所を遮り、大刀即擊。是再び勝所なり。是の如横満字の勝あるに当つて、敵未だ敗せず、復撃を出す。この名を謂つて残と云ふ。残とは、字書に食余也とありて、尽ベきもの尽きずして有が若きを云へば、此術も亦是の如くにして、敗れんと欲して敗れず。又発撃するを以て、爾云う。

 

○所谓“残”,是指横满字的太刀法,运用于侧身对敌时。面对敌人发起攻击之际,两刀交叉承接敌刀,将敌刀夹在“丫”字形中,通过交叉之势化解对方的攻击。此时,小刀乘机压制其刀,大刀则反击敌人。这就是横满字技法中的得胜之处。若此时敌人尚未败退再度反击劈向我方前手,我方则再次后撤,借由小刀拦下敌人的斩击,同时大刀再次打出,这又是一次胜机。如此这般,即便已经形成了横满字的胜势,敌人仍未被彻底击败,又再次发起攻击。因此,这一阶段被称为“残”。“残”字在字典中的解释是“食余”,即应尽而未尽之物,尚存残余。因此,这一技法亦可比拟:对方明明将败却未败,我方又继续发起攻击,故称为“残”。

 

刀合切

此太刀は刀合切と唱来ども、其実は二刀の合切と云べきこと也。是を上なる二の字を省き、連言して、合切を音にてがふせつと読たりし事也。其ゆゑは、此太刀の使かた一方ならねども、其中旨と為る所の太刀、長短ともに我前に斜に下段に構へ進むを、敵之を撃ば、下なる双刀を引ながら、我胸へ取て、組たる太刀を、長短ともに、敵の撃下たる両手の上に、組たるまま一調子に打込むなり。此刀法必勝の勢あり。この敵の撃勢に応じて、我即便に其太刀に乗じ、双刀一合して敵手を切。此法を謂て此名ありと聞ゆ。

 

此太刀技法虽称为“刀合切”,但其实应当称为“二刀之合切”才更为准确。之所以省略了“二”字,是因连读音读为“がふせつ”。之所以称此名,是因为此太刀的运用方式并非单一。但其中关键之处,是双刀皆斜向下段置于身前进击。当敌方对此出击时,我便一边收回下方的双刀至胸前,一边将交错的双刀合击于敌人挥刀时双手之上,保持交叉的状态,一气呵成的打入。此刀法具有必胜之势。根据敌人出击的态势,我方随即机敏应对,凭双刀之合力切击敌手。正因如此,此技法得名“刀合切”。

 

相捲

此太刀は、始め横八文字に構へて進むを、敵之を撃に当りて、前足を引、胸なる短刀を以て敵刀を止、下なる長刀を以て敵の手を切下す。此時もし敵累撃すれば、短以て刀を遮り、長以て手に乗。此応ずる甚捷し。而此刀を相捲と名ぜし事は、考ふるに、相は合と訓同ふして、我刀敵刀と合を以て謂ふ。故に相始めはあひと読たらんを、其文字相なるに因て、音を以てさうと呼び来りしならん。又捲は、まくと訓ぜし字なるを、まくりと称せし事は、此捲の字、説文に気勢也とありて、此撤の字の意は、手の力にて物を引に、其引力の勢あるを云字にて、史記の孫子伝にも、雑乱紛糾せるを解者は控捲せずとありて、力を入て前に控こころなれば、矢張まくと云意をも持ちて称したると見ゆれば、此まくりのりの字は、助字にして、相まき、と云意にして、其まきと云は、まくりの義と通じて、我長刀の切、短刀敵刀に合拍子に、一調子に引切、又一調子に引切、乗切にする事、敵の撃勢に随つて、我刀之と合ば、敵手を切る事迅速にして、敵刀累至すと雖ども、電閃皆合撃す。是を以て此刀法を相捲と謂しならん。王勃が滕王閣の詩にも、「珠簾暮捲西山雨」と賦したりしも、滕王閣廃宮となりて空寂とき、人も居ざる処の珠簾に、西山の雨のふりかかる有様、風につれ、吹ては引、吹ては引、またかかる様を云ひたる事なれば、かたがた此刀の趣を捲と云し事、敵手にかかる我刀、此雨の簾にふりかかる模様を以ても知得べし。又、天正、永禄の間の、合戰の事を記せし書にも、敵軍の勢つよきに駆たてられしを云て、其鋒にまくりたてられん抔云たるも、我卒の引足になりて行を、まくりと謂し事是も亦一証也。

 

此太刀技法,一开始是采取横八字的姿势前进,遇敌方攻击时,前脚立即后撤,以胸前的短刀格挡敌刀,同时用下方的长刀斩击敌手。若敌方连续出击,则继续以短刀格挡对方之刀,以长刀乘势攻击对方之手。此应对非常迅速。

这套技法之所以称为“相捲”,据考,“相”字与“合”字训读相同,意指我刀与敌刀的打合。故“相”起初训读作“あひ”(成书时代的读音,现训读为“あい”),但因写作“相”字,逐渐以音读“さう”(成书时代的读音,现训读为“そう”或“じゃう”)来称呼,应是因字而变读的例子。又,“捲”本训读作“まく”,被称作“まくり(捲り)”,《说文解字》中记载该字含有“气势”之意,其字义类似“撤”,表示以手之力将物拉引,具强烈牵引之势。《史记·孙子传》中也有“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卷(亦有记为“拳”)”之句,控捲即是施力拉引之意,因此“捲”字也含有“拉动”之义。由此可知,“まくり”中的“り”为助词,“相捲”意为“交织拉引”。其中“まく”与“まくり”相通,意指在我方长刀斩击敌手、短刀与敌刀交会之拍子下,一气呵成地连斩二次,乘势攻击。此斩击随敌方攻击节奏结合,使我刀与敌之攻势瞬间交汇、斩断敌手,即使敌方连续攻击,也能如电闪雷鸣般连续应击。故而将此太刀技法称作“相捲”。王勃在《滕王阁诗》中有句“珠帘暮捲西山雨”,写的是滕王阁已废弃、人烟稀少,西山之雨飘洒在无人卷起的珠帘之上,随风时卷时落、反复摆动的景象。用以比喻此太刀之技,敌刀如风雨而来,我刀则如帘应势起伏交合,可想而知“捲”字的妙意。此外,在天正、永禄年间的战记中,也有关于战斗描写的用法,如:“被敌军强烈攻势所逼,几乎被其锋势卷袭’”等说法。此“卷”也用于形容我军被逼退时脚步慌乱如被卷动,也是“相捲”一词含义的另一种佐证。

 

又此刀、師授の法は、其刀路中道一を教ゆ。因て之に応るも亦同じ。然れども敵の刀路必ず一のみならず。陽に三路あり。左右に四道あり。皆此法を以て合切すべし。是相捲たる所以なり。其委きは慣学の時を待つが為に、又贅せず。

 

另外外此刀,师傅所传授之法,是刀路中道这一条。因而如此应对。然而敌人的刀路并不只有一条。正面有三条路,左右两侧有四条路,都应以此法进行合切。这就是所谓“相捲”的由来。详细内容需等待习练熟练时再讲,因此此处不赘述。

 

清眼破

此太刀の名を清眼破と云ふ事、学者ただ等閑に思ひて、名義を深く味へざる也。まづ其次第を云はんに、此刀法、敵のかまへたる太刀に、我進で太刀を合するとき、敵俄に乗を、我還つて敵の境中に入るの法なれば、清眼は敵の清眼の太刀にして破は我之を破る也。尋常之を学ときは、表剣なれば、敵の清眼動かずして静かなれば、我安じて太刀を合するなり。是本義に非ずかかるとき何ぞ之を破ると云はんや。総て破と云ふ者は、難きを犯すに非ずしては破と云ひ難し。因て云はん、此対太刀清眼にかまへたるは、其刀を揺事急にして、敵を入たてじと、鋭心にしてかまへたる也。かかるときは、我雙刀と雖ども、たやすく進入ん事難し。故に敵充揺する鋭刀に、我剛心を以て進みよる事、豈これ易思ひあらんや。然れば我鋭心と雖ども、敵の揺充なる刀には、之と合する事必ず機会の当を以て為ベし。此当よきを得れば、敵必ず輒ち我を撃進す。此時即便に身を飜し小刀を以て進撃。敵又之を撃ば、我も又身を翻し之を撃つ。此身法は、其伎を視るに非れば知り難し。是の如くなれば、則河眼破の破は、これ彼が守たる刀を、機会に乗て之を破る也。茲を以て知るべし、之を学者徒其名を唱て、竟に破と称する者は、実に其刀法の要、且つ先師の意を審にせざる也。察す可し。

 

此太刀名为“清眼破”,学者们往往只当作普通名称看待,未曾深入体会其名义。其顺序如下。此刀法是当敌人持刀据守时,我方向前出刀与敌刀相合,在敌人企图对我方施以乘,我方则顺势进入敌人的内围。这里的“清眼”指敌人的清眼之太刀,“破”则是我方将其破坏。一般学习时,表面看似敌人的清眼不动,处于静止状态,我方才安心合刀,但这并非本义。所谓“破”,不是指简单地击破,而是指冒险攻破难关才称为“破”。因此,当对敌人的清眼之刀时,敌人用锐利的心神和动作防止我方进入,这是敌人严阵以待的表现。此时即使我持双刀,也难以轻易进入敌阵。所以对于敌人的锐利防守刀势,我必须以刚强的心神去迎击,这并非易事。然而,即使我方心神锐利,也必须把握与敌人刀合的最佳时机,才能取得机会。如果抓住了这个机会,敌人必然会急于出击。此时我立刻翻转身形,用短刀先行攻击;敌人再攻时,我亦翻身还击。此身法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理解。由此可见,“清眼破”的“破”,是指趁敌方防守之时,将其破坏。而学者若只叫其名,而不深入体会刀法要领,亦未认真理解先师的用意。值得细细体察。

 

柳雪刀

偏身の太刀也。左手清眼にして、右手を曵てかかる。斯如くなれば、敵其構の撃難きを以て、必其左手を撃。この撃とき、神速翻身、左手を負、右手を以て敵の面を打。然るを之れを柳雪と名ぜし事、人皆徒に称す。予思ふに、柳とは、やなぎ、其枝を謂ふ。雪は字の如し。それ柳は、柔脆にしてなびき易き者、雪は、沫ふして落やすき者なり。故に彼刀、始め左手敵に向ふ事極て鋭と雖ども、敵之を撃に当りては、甚もろくして、恰も柳条の物に勝ざるが如し。又雪を以てする者は、雪の柳条に著。風無ときは有り。風払ばたちまち隕。此刀の敵与抗するも亦同じ。是に因り柳雪を以て名ぜし也。今は師弟ともに此義に及ばず。歎ず可し。

 

偏身之太刀。左手作清眼之势,右手稍后撤。如此一来,敌人因为此种架势不易出击,必然会选择攻击左手。当敌攻击之时,我方神速翻身,,左手后撤,右手则击敌面部。 将此术称为“柳雪”,人们皆只是徒然称之。我认为,“柳”即柳树,指其枝条,“雪”则如其字所示。柳枝柔软脆弱,极易随风飘摆;雪轻盈,亦极易落下。 因此,此刀法虽起初左手向敌锋芒锐利,但一旦敌人攻击时,便迅速撤退,就如同柳枝无法抵抗重物一样脆弱。而以“雪”来比喻,是因为雪落在柳枝上,无风时尚能停留,一有风吹即刻飘落。这与此刀法在与敌交锋时的应变如出一辙。因此,将此刀法命名为“柳雪”。如今无论师傅弟子都未能领会此名之含义,实在令人叹息。

 

予一日、篠崎と此刀を論ぜし事あり。予曰。強手の打は、必敵刀を堕す。況んや片手の刀、これ剛撃を受けては、其刀手に在事難し。是若きときは、左先の短刀、たとへ鋭身奔進すと雖ども、彼之を打堕さば、我赤手にして之に勝ん事奈何。篠崎答て曰。「此事実に然り。嘗師に聞く。其法最あり。此刀の意、素よりこの剛撃を甘んず。彼若剛撃して我刀を堕さば、心を其刀に留ず。迅速反身、長刀敵に当る」と。これ必勝の機にして、其刀の隕る、柳上の雪狂風の之を払ふに似たり、知る可し、先哲の名を以て形容するを。

 

我有一日曾与篠崎论及此技。我说:“强劲之敌若发力攻击,必能击落对方之刀。更何况是片手之刀,若受到其刚猛一击,此刀岂能仍安在手中?倘若如此,即便我方左手之短刀锐利迅猛,若被对方击落,我便是空手,如何还能取胜?”篠崎回答:“确实如此。我曾听师说此技自有妙法。此刀的意图,本就包含‘甘受此强击’。若敌人用刚猛之力击落我方短刀,不需将心留在已失之刀上,只需迅速翻身,以长刀对敌即可。”这正是必胜之机。其短刀脱手之状,就如柳枝上的雪被狂风一扫而落一般。由此可以理解,先哲以“柳雪”之名来形容此技,并非虚言。

 

鷹之羽

此太刀の名、学者其由を知ず。考ふるに此名に二義あり。其一は鷹羽のこころにして、是は紋章に出す交鷹の羽と謂ふ意也。其一は、鷹の羽使のこころにして、是は鷹の羽づかひの象を謂ふ。其ゆゑは、此刀法は、其進むとき、両手を胸に著て、組交てかかる。其形左手上にあり、右手下にあり。此の如くして進むを敵進み撃ば、左手の短刀を以て其刀を止、右手の長刀を以て敵手を切る。此雙刀一調子に止切形ち打交たる体あり。此形ぞ旗或は幕の紋につくる鷹の羽の打交へたるが如し。畢竟鷹は鷲鳥なれば其名を仮り。但この打交へたる処を旨とすれば、彼烏の名及紋章の称呼に因て斯の如く名ぜる也。其要とする所は、打交へと謂に有なり。又其一は、是も敵にかかるは前の如し。因て敵進撃に当つて、双刀一調子に、敵の撃下両手を払。此払ふこと、右なる左手の短刀は払ひて左に闢く。此開たる形、恰も鷹の飛とき其翼を張たるに似たり。鷹は鳥を擊者なれば、此撃を打になずらへて、鷹の羽使と云ふ義を、下の使の字を略て名たる成るべし。因て此二義を以て、此刀の術を知ば、先師の意に遠からざるべし。

 

此太刀之名,学者多不知其由来。细加考察后,可知其名有两层含义。其一是“鹰羽”之“意象”,即来源于纹章上常见的“交鹰之羽”图案。其二是“鹰之羽使(如鹰展开羽翼般使用,后文略)”,即模仿鹰在攻击时展开羽翼的动作。此刀法在使用时,进击之际,双手置于胸前交叉。其姿势为: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如此形态前进之际,若敌进击,则以左手之短刀阻止其刀,再以右手之长刀斜斩敌手。此双刀之动作协调一致,其交错的姿态正似旗帜或幕布上之“鹰羽家纹”的图案,即两羽交叉之姿,因而得名“鹰羽”。究其本质,虽“鹰”属猛禽,“鹰羽”之名本是鹫鸟的纹章的称谓(小型的猛禽称鹰,大型猛禽称鹫),取其交叉的形象是要点。第二义是基于敌击时之应对。与前述一样,敌方进击之际,我方双刀一齐出动,斩向敌方挥下的双手。此时,出于自身右侧的左手向左方展开斩向敌手。其张开的形状,恰如鹰飞时展开双翅之状。因鹰为猛禽,擅长袭击其他鸟,故此攻击姿态比作“鹰之羽使”。后人或将“使”字略去。如果从这两层意义来理解此刀法的术理,其精神与先师所传教意,应是契合而不违背的。

 

三心刀

これ二刀にして其術を秘せり。まづ尋常の二刀は、短刀左手に在り。長刀右手に在り。以て其技を為す。然るを此刀に至つては、短刀右手に在り。長刀左手に在つて、以て敵に当る。其術の略は、敵に当るに及んで、短刀を頭上に逆回して進み、長刀は進に随つて身前に在り。而敵撃発するとき、短以て敵刀を頭辺に遮、身前の長刀即激して敵の手胸を斫。是を三心と名づけし者、未だ其本を詳にせず。予乃其術に拠て其名を考るに、三心もと仏教に出づ。其ことは、三心とは、一には到誠心、二には深心、三には回向発願心なりと有り。此至誠心とは、真実の心なり。真実の心とは、未来悪道に堕ん事の恐じく、浄土の快楽の願はしさ、構へて極楽に参て、疾成仏せんと思取て、念仏するを云とあり。此心を、剣術にては其体の用として、真実を旨とすべし。真実とは何ぞと云に、右にて敵の刀を払はんの、左にて切らんのと、我念を起さず、刀教の有る如くにして、此刀教を能く守りて、真実にさへすれば勝つなりと。我念を捨去りて、此心を体に保つて行を、三心の初心とするなり。

 

此二刀之法,其中蕴藏着秘技。通常的二刀使用方式是,短刀持于左手,长刀持于右手,以此施展技法。然而此刀法则与之相反,短刀持于右手,长刀持于左手,以此迎敌。其技法大略是在与敌交战时,将短刀置于头顶反向回旋逼近敌人,长刀则随进势而置于身前。当敌人发动攻击之际,用短刀在头部位置格挡敌刀,位于身前的长刀则迅速斩向敌人的手与胸。这一法被称为“三心”,但命名之本意尚未被详尽理解。

于是我依据此技法来思考其名称含义,发现“三心”原出于佛教典籍。所谓三心,是指诚心、深心、回向发愿心。其中“诚心”指的是真实无妄之心。所谓真实之心,是对堕入未来恶道的恐惧,以及对极乐净土之乐的渴望,怀着想要前往极乐、迅速成佛的愿望而念佛之心。将这种心念用在剑术之中,即作为身法与技法的根本,应以“真实”作为宗旨。那么“真实”究竟指什么呢?并不是“我要用右手去挡敌刀、用左手去斩敌人”这样的个人主观之念,而是如教法所示,自然地行刀,完全遵循剑术之教导,真诚不虚地去实践,如此便可取胜。舍弃我执,保持这种心境于身中来修习剑术之行,即为“三心”中的“初心”。

 

又次の深心とは、深く本願を信ずる心也。何一つ取所なき悪人なれども、阿弥陀仏は諸仏にこえ、慈悲深くましまして、かかる無縁の輩らを引接し玉はんが為に、立玉へる本願なれば、此本願に乗ぜんには、此度極楽に参ん事、千に一つも誤りなしと。慥かに思ひ取を、信心とも深心とも云ふ也とあり。此心を、剣術にては右手の用として、深心を旨とすべし。此深心は何にと云ふに、右手の短刀は、敵を切る刀にはあらず。敵刀は我を切る者故に、この我を切る者を、承遏る刀なりとして、此短刀に他念を用ひず。一心に敵刀を遏るばかりと思ひ究るなり、若此刀にて敵を撃んとし、我体の護を忘て他心を出すときは、却つて吾身を害す。これ信心とする所以なり。乃三心の次心なり。

 

接着说“深心”,是指深切信赖本愿之心。阿弥陀佛胜于诸佛,具有极深的慈悲,即便是毫无可取之处的恶人,为了引导这些无缘之人而立下本愿。因此,只要依此本愿发愿往生,今生得以往生极乐世界的可能便不会有差错。能够确然如此相信的心,就称为“信心”或“深心”。将这一心态运用于剑术中,则应作为右手之用,以“深心”为宗旨。那么,这“深心”在剑术中是什么意思呢?即是说:右手所持的短刀,并不是用来攻击敌人的刀。因为敌刀乃是用来斩我之物,而短刀的作用,在于承受并阻挡此敌刀,所以绝不能怀有其他杂念。要做到专心一意、彻底地将其视为“用以阻挡敌刀”的刀。倘若用此短刀欲击敌,而忘却护身之本、起了其他杂念,反而将导致自身的败亡。正因如此,才称其为“信心”,这是“三心”之中的第二心。

 

又次の回向発願とは、真実に往生を願ひて、疑ふ心なきなり。日日称る念仏の功徳を以て、必ず往生せしめ給へと願ふ心也。此回向心を以て、余事回願を対治す。余事回願とは、富貴長命を求、息災增益をも祈,又縦ひ後生の事なりとも、或は都卒往生を願ひ、或は他方の浄土をも願ひて、往生極楽の一事に回向せぬを云ふ。是らの回願は皆往生の障也。構て一筋に、後生極楽の為に念仏して、余事を祈り他方の浄土を願ふ事なかれ。是を回向発願心と云ふなり。此三心を具すれば、心定め往生する事は、水の必ずひききに流れ、火の定て空に昇が如しとあり。此心を、剣術にては左手の用として、回向心を旨とすべし。此回向心は何にと云ふに、長刀は、真実に往生を願ひて、疑ふ心なく、念仏の功徳を以て、必往生せしめ給へと願ふ如く、左手の長刀は、敵の撃を用ゆるに当つて、右手の之に応するとき、長刀は敵に対して何の念もなく、一と筋に往生を願ふ如く、敵に向つて向ふへ刺出す已なり。此時、若敵の左を切らん。或ひは右を打たん。又は何れに応ぜんなどと思はば、即是が敗を取るに機となる故、敵の撃発のとき、右手之に応ぜば、長刀は直に疑心なく、向ふへ刺出しさへ為ば、則ここが必勝の場なり。此心を心定往生を願ふに比したる也。能々思比見るべし。此旨にて三心の次第具する也。茲を以て刀名に三心の目を負たる成るべし。予因て其刀法を試むるに、勝術之に拠て違はず。故に竊に自ら信ぜり。後生尚ほ其術を試みて疑を解べし。

 

再谈“回向发愿心”,是指真诚地祈愿往生,而心中无有一丝疑虑。每天念佛所积下的功德,就是为了向佛祈求必定得以往生。这种“回向心”,正是为了对治那些将功德用于其他目的的“回愿”。所谓“回愿”,是指将念佛功德用于求取富贵长寿、祈求息灾增益等,或虽为死后之事,但却祈愿往生都率天,或者希望往生他方的净土,而并未一心专向极乐世界之往生。(即佛学所定义的三界共二十八天为众生共业所现。而极乐净土为阿弥陀佛本愿成就)这些“回愿”都会成为往生的障碍。因此必须一心专念,只为后世往生极乐世界而念佛,不应祈求其他事项,也不应祈愿他方净土。此即所谓“回向发愿心”。若具备此“三心”,心意坚定地追求往生之事,其必然性就如水必定流向低处、火必定向上升腾一般明确无疑。将此“心”应用于剑术,则应作为左手之用,以“回向心”为宗旨。那么这“回向心”在剑术中的意思是什么呢?即是左手所持的长刀,应如同人们为真诚往生而发愿,无一丝疑虑,凭借念佛功德而求得往生一般。在敌人发起攻击、右手应对之际,左手的长刀不怀杂念,仅如发愿往生那样,一心向着敌人笔直地刺出。此时,若想着“要斩敌之左侧还是击敌之右侧”或“该如何应对”等等念头,反而会成为败北的契机。所以在敌发攻击之时,只要右手起应对,左手便毫不迟疑、笔直刺出,那一瞬就是制胜之机。这种心态可比作“心意坚定地祈愿往生”。望仔细思考体会。

以上所述,便是“三心”顺序由来。故此,此刀法名为“三心”,实非无因。我亲自试用此刀法而获胜与上述原理毫无出入。因此暗自深信不疑。后人若能亲自试用此法,自可化解心中之疑。

 

此三心の事は、円光大師の選択本願念仏集に、念仏行者は必ず三心を具足す可き之文と云ふ有つて、観無量寿経を引て具に述ぶ。然ども其義容易に通じ難し。因て今引く所は、近頃増上寺の念海僧正の選出せる、日課念仏訓の言を採てここに出せり。これ剣技の事に非れども、其本の正しからざるは未だ治らずと、後人の為めに之を録せり。

 

关于这“三心”之事,圆光大师的《选择本愿念佛集》中有文称:“念佛行者必定应当具足三心”,引自《观无量寿经》,并详细加以阐述。然而,其义理并不易于理解。因此,本文所引用的内容,是近来增上寺的念海僧正所选编的《日课念佛训》中的说法。虽说这并非关乎剑术之事,但若不将其根本加以正本清源,终究难以清明。故此为后人参考,我将其记录于此。

 

三教論と云ふ書に、教主の三身も、亦唯一身にして、而衆生の各見耳。故に宝王論経に曰ふ。法身は月之体の如く、報身は月之光の如く、応身は月之影の如しと。豈三身一月に非ざらん乎。是等も三心刀の意に協へり。聊引て此剣法を悟るの設とす。

 

在名为《三教论》的书中提到,教主的“三身”其实也是一体,只是众生各自从不同角度有所感见罢了。因此《宝王论经》中说:“法身如月之体,报身如月之光,化身如月之影。”难道这三身不是同一轮月的不同表现吗?这些说法,也与“三心之刀”之本意相互契合。姑且引用于此,以作为领悟此剑法的提示。

 

無拍子

これも亦二刀の名にして、剣生其名を詳にせず。恐くは師と雖も然る平。まづ此の無拍子の太刀は、身を低ふし、双刀を斜めに曳てしかくるとき、敵発撃すれば、身を脱し刀を廻はして、敵手を双べ撲。是を無拍子と謂ふ事、其義如何。徒朦朧と之を知つて、其本拠を視ず。則之れを視ざるときは、其刀法に至つても、奚これを弁ぜん。予因て茲に其実を示す。夫れ拍子とは、和名鈔に云く。拍子は、蔣魴が切韻に云く。底普伯の反し、打つ也。板を拍つ楽器の名也とありて、此楽器は、吾朝にて笏拍子と謂へるものにて、音楽のとき、笏の板を打合せて、節をうつなり。然れば拍子とは、物を打合せたるの称なり。又郢曲抄に、此笏拍子の事を云ふて曰く。「てとさら両手のひぢにちから入れば、拍子打よし」と。之に拠れば、拍子と云ひし者は、物を打合はせたる事也。因て剣技に於て拍子と云ひし者、之を如何と言はば、敵と太刀を打合せたる事なり。是如く打合すれば、乃拍子也。因て此無拍子の太刀は、敵と其刀を打合せずして、而勝の刀路なり。因て之を無拍子と名づく。故にこの拍子と云へる者を明らかにして、この刀法の形ちと相暎ずれば、自から其真を得。是れ其名の出る所なり。

 

这也是一个双刀的技法,但即便是习剑之人,对于其名的来历也不甚明了。恐怕即便是师者,也未必能清晰解释。首先,这“无拍子之太刀”的动作是:将身体下伏,双刀斜向后。当敌人发动攻击时,立即避开,旋转双刀打击敌人的双手。这个技法被称作“无拍子”,那么其意义究竟为何?大多数人对此只是模模糊糊地理解,从不去考察其本源。如果不探究其本源,那么在面对这刀法时,也就无从真正理解了。因此我在此将其真实含义加以说明。

所谓“拍子”,《和名抄》中记载:“拍子”出自蔣魴所撰的《切韻》,反切为“普伯”(古代的注音方式),意为“打”,是一种敲打木板的乐器名称。这种乐器在日本被称为“笏拍子”,在演奏音乐时,用笏相击以打节拍。因此,“拍子”本意即是“敲击物体”的意思。又《郢曲抄》也提到笏拍子之事:“手臂一用力,拍子即能击之。”据此可知,“拍子”即是“敲打相击之事”。

于是,若要解释剑术中的“拍子”是何意,那就是与敌刀相击的状态。双方刀剑交击,便为“拍子”。反之,这“无拍子之太刀”,则是在不与敌刀发生接触的前提下,取胜之刀路。因此被称为“无拍子”。故而,若能明确“拍子”的本义,再结合这刀法的具体形态,自然就能理解其真实内涵。这便是“无拍子”一名的由来。

 

又心形刀兵法口伝書に云く。事の理と云ふは、一を以て二に応ずる所也。譬へば撃にて受け、外にて撃つ、是一を以て二に応ずる所也。受て撃ち、外して切るは、一を以て一に応じ、二を以て二に応ずる事也。一を以て二に応ずるときは必ず勝、一を以て一に応ずるときは、或は勝或は負く。一を以て二と行ときは忽ち負く。当流剣法伝授の肝要也。当外離差、取捨剣体の拍子、右是れを修行す可き者也。この拍子と云ひし者も、我が太刀、敵刀に打合はするを謂なり。

 

又《心形刀兵法口传书》中说。事理之道,是以一应二。比如以攻为防从外侧击之,这便是一以应二。若防守对方的进攻再从外侧进攻,则是一以应一,二以应二。以一应二时必能获胜,以一应一时则有胜有败,以二应一时则必然迅速败北。这是本流剑法传授的关键所在。所谓“拍子”,就是我之太刀与敌刀相击之意。

 

又武功秘伝録に、剣術の位を見る事の条の、十二段の中に、一段に、太刀拍子と云ふ者は、先太刀之椀の持様も知らず。身の浮沈も知らず、素人也とあり。此拍子と云ひし事、分らざる若く聞ゆれども、是は全く下文にて見れば、其太刀の打当ようも知らざる人と云ふ事にして、矢張拍子と謂ひし心根は、物に物のあたる意なり。故に斯言を略して、太刀拍子とは云ひしなり。

 

另外,《武功秘传录》中关于观察剑术境界的章节里,十二个等级中,有一等级称为“太刀拍子”,说的是:连太刀的握法都不懂,身形的浮沉也不明白,是个外行。这所谓的“拍子”,虽然听起来不太懂,但从下面的内容来看,意思是指对太刀的击打时机和方式全然不明的人。归根结底,“拍子”这个词,原本就是指“物体与物体相击”的意思,所以简略称为“太刀拍子”。

 

又伊庭の口伝秘書に云ふ。無拍子、敵に向つて二刀を用ゆるの初め也。業は必、留るものに撃もの有り。撃ものに留るもの有り。位を以て其拍子をあらはさず。雷心の業を以て、滞り無き事肝要也。此業に至つて飛竜剣出づると知るべし。故に無拍子と云ふ。此文は解し難かるべし。伊庭に伝る所の術は、未だ之を学びずと雖ども、斯の文に拠て考ふれば、矢張前の無拍子の術なりと覚ゆ。雷心の業を以て滞り無き事肝要と云し事に因て察すべし。就中此業に至つて飛竜剣出づると知る可しと云ひし事、宜べなる事也。何れとも此条は、有道の口授に聞くに非れば了知し難し。好述の人は、必ず有道に就て其窈窕を探り、之を采得すべし。

 

又据《伊庭口传秘书》所记。无拍子,是面对敌人使用二刀的起始法。技法之中,必然存在‘防’与‘攻’,有所‘攻’便有所‘防’,有所‘防’便有所‘攻’。不可仅以其一来占据拍子,应以‘雷心之技’为主旨,务必做到无有滞碍。至此技法,便可知‘飞龙剑’由此而出。因此称之为‘无拍子’。

这段文义较难理解。虽然我尚未学过伊庭家所传之技,但若依此文加以考察,依然可认为是前文所述“无拍子”之术。其中“应以雷心之技为主旨,务必做到无有滞碍”一句尤为关键,可以据此推察其内涵。而“至此技法,便可知‘飞龙剑’由此而出”一句,更是言之有理。无论如何,此一条目,若非从有道之士的口传中亲自听授,便难以完全理解。志在著述之人,务必亲从有道者深入探求其奥妙,并将之采集吸收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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