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成侍女(上)》南宫婉同人,边界之战,第五十五章
xdz大震
编辑于 2026年02月05日 00:01

数月后。

地下洞府内,原本弥漫的药味与淡淡的血气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饱满的灵气循环。石榻与蒲团之上,韩立与南宫婉相对盘坐,周身灵光内敛,气息沉凝浩大,赫然都已稳固在元婴初期巅峰的境界,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层通向中期的玄妙屏障。数月闭关,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因那“阴阳轮回诀”的意外馈赠而精进一大步。

这日,两人几乎同时从深层次入定中醒来,眸光开阖间,神华湛然,再无半分萎靡。

韩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平稳。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澎湃的力量感。目光落在对面南宫婉清丽依旧、却更添几分出尘气韵的脸庞上,心中安然。

“婉儿,伤势已复,修为亦固。此间事了,我们该离开了。”韩立开口,带着商议的口吻,“我先送你回落云宗。你此番私自离宗前来,又经历这般险境,吕师兄他们定然担忧。且……”他顿了顿,眼神微暖,“双修大典之事,既已说定,也需回宗与两位师兄细细商议,早做筹备。” 然而,南宫婉闻言,并未如他预期般点头,反而微微蹙起了秀眉。她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此刻回宗,并非良机。”

她看向韩立,解释道:“我知道你顾虑魏无涯。但今时不同往日。慕兰人大军压境,边界防线多处吃紧,魏前辈身为联军总指挥之一,此刻心神全在战局之上,绝无余暇为昔日侄子逼婚未成的私怨大动干戈。此时前往前线,是为天南效力,堂堂正正。他若在此时刻意为难,必遭各方非议,人心尽失。此理,他比你我更明白。”

她顿了顿,嘴角微弯,带着一丝洞察的淡然:“况且,当初逼婚之事,本就是魏离辰借势强求,掩月宗内部亦有纷争,并非铁板一块。于理,他并不占优。如今战事当前,谁还会翻那不合时宜的旧账?”

韩立听了,眉头微挑。

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南宫婉脸上,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上几分显而易见的“秋后算账”的意味:“前线之事,暂且不提。我倒是想问问,某人当初是如何来到前线的?”

他抱起双臂,眼神锐利了些,“苍坤上人那处传送阵,早已被你我共同封印破坏。你竟将其修复,并独自用它进行远距离传送?婉儿,你可知那有多危险?”

南宫婉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起这笔“旧账”,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却倔强地扬起了下巴,迎上他的目光。

“危险又如何?”她声音清亮,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任性的赌气,“是,我是骗了你,没告诉你我暗中研究了那传送阵的稳定方法。那又怎样?反正我现在已经过来了,不仅过来了,还和你一起打了神师,一起养好了伤,一起……” 她声音陡然低下去,脸上红晕更盛,“……总之,你别想再在赶我回去。”

韩立叹了口气,脸上的严肃瓦解,伸手轻轻将她拉回面向自己,语气缓和下来,带着认输的妥协和深藏的关切:“……下不为例。”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既然你执意要去前线,那便一起去。不过,一切需听我安排,不可再擅自行动。魏无涯那边……你我同行,见机行事。”

他没有再提让她回去的话,这无疑是默许了她的决定。

南宫婉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妥协与关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轻轻回握他的手,低声道:“嗯。听你的。”

……

北凉国边境,新筑的石城“天一城”巍然耸立,城墙高逾三十丈,通体由修士以移山填海大神通摄取附近山岳巨石熔炼而成,表面符纹密布,灵光隐现,在暮色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城外百里,便是被慕兰法士占据的虞国土地,气氛肃杀。

城内议事主殿灯火通明,四大势力高层与诸多元婴修士汇聚,商讨战策,空气中弥漫着凝重与隐约的焦虑。而与此同时,关于一位近期声名骤起的人物的议论,也在修士间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那位落云宗的韩长老,当真了得!黄龙山一役,独自击杀了一名同阶的黑袍元婴法士,据说手段雷霆万钧!”

“何止!九国盟的马前辈亲口所言,当时雾海诡谲,若非韩长老出手果断,牵制强敌,他们一行人怕是凶多吉少。”

“这算什么?最惊人的是从慕兰人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位韩长老,竟从慕兰三大神师之一的仲姓神师手下成功逃脱!还让那神师吃了不小的亏,连本命法宝都受损了!”

“嘶——竟有此事?元婴初期从神师手下脱身?简直匪夷所思!”

“千真万确!慕兰军中都在传,那仲神师对韩长老评价极高,称其神通诡异,斗法机变远超同阶。如今韩长老的名头,在法士那边怕是比在我们这儿还响!”

“如此说来,我天南又多一柱石啊!只是不知这位韩长老如今身在何处?若能前来天一城,定能大涨我方士气!”

议论声中,夹杂着惊叹、钦佩与期盼。韩立昔日在越国、元武等地的事迹也被重新翻出,与近期传闻相互印证,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智勇兼备的元婴强者形象,越发鲜明。他的名声,在这大战将临的紧张时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波澜。

而此刻,被众多修士议论的韩立,正与南宫婉悄然离开虞国边境某处不起眼的荒僻山沟。

山腹密室洞口,禁制灵光缓缓散去。韩立当先步出,一身青袍已焕然如新,气息沉凝如山岳,双目开阖间神光内敛,修为赫然已稳固在元婴初期巅峰,甚至隐隐有圆融完满、触及屏障之感。历经坠星涧生死淬炼与数月闭关,他的法力愈发精纯浑厚,隐隐带上一丝轮回之意洗练后的深邃。

紧随其后,南宫婉白衣胜雪,容颜清冷依旧,但眉宇间那抹因彻底确认心意而生的柔和,让她比往日少了三分疏离,多了些许人间烟火气。她的气息同样攀升至初期巅峰,《素女轮回功》运转间月华隐现,更添几分玄妙。两人并肩而立,虽未刻意释放灵压,但那自然流露的气度与和谐交融的气息,已令人不敢小觑。

韩立抬头望了望天色,又神识扫过方圆百里,确认并无异常,才转头看向南宫婉,眼神温和:“婉儿,前方就是北凉国了。天一城应当便在据此不远之处。”

南宫婉点头,目光投向北方,那里隐约能感应到冲霄的灵力波动与众多修士汇聚的气息。“战事胶着,双方都在积蓄力量。此时前去,时机正好。” 她顿了顿,看向韩立,嘴角微弯,“只是不知,韩大长老如今名声赫赫,到了城中,是否会被人团团围住,争相邀约论道,甚至……” 南宫婉顿了顿,语气却故意放得轻描淡写,“……引得某些自恃才貌的女修,主动奉上拜帖,殷殷关切,乃至直言仰慕,寻求机缘呢?”

韩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泛起温和的笑意。

“你啊……” 他语气带着纵容,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动作自然亲昵,“那些虚名浮誉,于大道何益?不过是旁人以讹传讹,徒增烦扰罢了。我心之所系,道之所向,唯长生与……眼前人而已。旁人如何,与我何干?”

南宫婉听罢,脸上微热,她别开视线,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油嘴滑舌。” 她低声嗔了一句,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算是默许了他“眼前人”的说法。

她难得打趣,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关于韩立声名鹊起的传闻,他们这一路通过特殊渠道,已然知晓。

“倒是你,” 他看向南宫婉,目光转为认真,“虽然如你所言,魏无涯此刻无暇他顾,但毕竟身处联军核心,你我的关系与过往……终究敏感。”他声音压低,带着计划性的冷静,“若你以本来身份与我同入,未免太过引人注目,难保不会有人借此生事,平添枝节。”

南宫婉闻言,眸光微闪,并未反驳,显然也思虑过此节。她静静等待韩立的下文。

韩立继续道:“我倒有一策。你将气息收敛至极致,你……可暂改换装束形貌,以我随行侍女或记名弟子的身份跟随。我有一门得自古修的‘幻形诀’,只要不与人长时间、近距离斗法或深入探查,当可瞒天过海。”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以此法伪装,除非是元婴后期修士,否则绝难窥破虚实。如今城中,能有此修为眼力者,不过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三人。他们身份超然,等闲不会刻意探查一名‘低阶随从’。如此,你可光明正大随我入城,就近策应,亦能避免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风险。”

南宫婉听完,并未立刻回答。她并非介意扮作侍女身份,修行之人不拘虚礼,何况此举是为大局与安全考量。她更在意的是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以及韩立那过于周全背后,对自己独自面对潜在风险的在意。

她微微歪头,清冷的眸子看向韩立,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丝弧度:“扮作侍女随行?韩道友倒是思虑周全,连身份都替我想好了。”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韩立心头微微一紧。

但随即,她轻轻颔首:“此法确实稳妥。敛息幻形,我所修功法亦有类似法门,配合你的秘术,只要不正面遭遇那三位,料想无虞。只是……”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促狭,“韩‘前辈’届时可莫要欺负我这个使唤丫头才好。”

见她同意,且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意味,韩立心中稍安,眼底也泛起笑意,连忙保证:“自然不敢。不过是权宜之计,委屈婉儿了。入城之后,你只需跟在我身侧,少言多看即可。其余一切,有我。”

“嗯。”南宫婉不再多言,表示认可这个安排。对她而言,能与韩立并肩同行、共赴险地,远比以何种身份出现更重要。既然此法能省去诸多麻烦,她便愿意配合。

片刻后,一位身着素淡青衣、容貌清秀但不算绝色、气息仅在筑基后期的“侍女”,便亭亭立在韩立身侧,低眉垂目,姿态恭谨。

韩立上下打量,神识细细扫过,确认仅以元婴中期的神识,若不全力以赴探查,也难以立刻看穿伪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甚好。如此,我们便动身吧。”

“是,前辈。”南宫婉微微屈膝,声音也调整得柔和了几分。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韩立恢复平日的沉稳气度,南宫婉则安静地落后半步跟随,两道身影悄然掠出山沟,朝着北凉国天一城的方向,低调而去。

《扮成侍女(下)》南宫婉同人,边界之战,第五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