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成侍女(下)》南宫婉同人,边界之战,第五十六章
xdz大震
编辑于 2026年02月05日 00:02

然而,当韩立与南宫婉联袂出现在天一城入口,按照规矩显露修为、报上名号时,负责登记查验的几位结丹修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激动神色。

“您……您就是落云宗的韩立韩长老?!” 为首的黄衫修士声音都有些发颤,目光在韩立脸上和手中的身份玉牌上来回移动,确认无误后,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晚辈参见韩长老!程前辈、吕前辈早有吩咐,若您前来,务必立刻引至内城安顿!” 他的声音因兴奋而略显高昂,目光快速扫过韩立身后那位垂首侍立、气息仅在筑基后期的青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韩立的名头早已传遍联军,此刻真人现身,顿时引来了城门附近众多修士的侧目。低低的议论声嗡然响起,目光大多聚焦在韩立身上,充满好奇与敬畏。

“是韩立韩长老!那位从神师手下逃脱的高人!” “果然气势沉凝,深不可测!咦,他身后跟着的那位女子是……” “看着眼生,气息不过筑基期,是韩长老的侍女或记名弟子吧?” “我听闻落云宗的慕沛灵慕仙子常随韩长老左右,这位似乎……不太像?” “确实不是慕仙子。慕仙子气质更灵动些,这位看着更文静低调。或许是韩长老新收的随侍?” “能让韩长老带在身边的,即便只是侍女,恐怕也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众人的议论声中,对南宫婉伪装身份的猜测仅限于“侍女”、“随从”,虽有疑惑,但无人将她与那位曾经名动天南、如今却因婚约风波而处境微妙的掩月宗南宫仙子联系起来。毕竟,容貌、气质、修为都截然不同,谁能想到一位元婴修士会如此彻底地伪装成低阶弟子?

韩立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他不喜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身后,伪装成侍女的南宫婉,借着低眉顺目的姿态,悄然传音,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他能懂的安抚:“既来之,则安之。虚名如风,吹过便散。”

韩立微微侧首,幅度小到几乎无人察觉,但南宫婉知道他听到了。他面向那黄衫修士,语气平淡无波:“有劳引路。”

“韩长老请随晚辈来!” 黄衫修士连忙侧身引路,态度殷勤备至。

韩立迈步向前,南宫婉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安静地跟随在后,步履轻盈,姿态恭谨,将一个本分侍从的角色扮演得无可挑剔。只有偶尔流转的眼波,在扫过城中景象或某些特定修士时,会闪过一丝属于南宫婉本人的锐利与洞察。

他们穿过外城熙攘的修士人群,向内城走去。所过之处,“韩立到来”的消息依旧如同插上了翅膀般飞速传开,引发阵阵骚动和议论。但这次,话题的中心纯粹是韩立本人及其赫赫战绩,最多附带一句“带着一位面生的筑基期侍女”,再无人将之与那段复杂的婚约往事强行关联。

“韩立来了!” “只带了一名侍女随行,看来颇为低调。” “大战将启,这等高手入驻,我军底气又足了几分!”

韩立与南宫婉的到来,如同一块分量十足的砝码,投入了天南联军这架紧张的天平。

天一城,落云宗驻地。

当韩立与南宫婉的身影出现在驻地大厅时,留守的几名结丹修士先是一愣,随即认出韩立,顿时惊喜交加,纷纷上前恭敬行礼。

“弟子参见韩师叔(师祖)!” 声音中透着由衷的激动。韩立在慕兰神师手下逃脱的传闻早已在宗内弟子间传得神乎其神,此刻见到真人无恙归来,自然振奋。

红衫老者与宋玉站在前列,执礼甚恭。宋玉目光在韩立身上停留片刻,又飞快地扫过他身旁那位身着普通青衫、面容平凡、气息仅维持在筑基后期的陌生女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问。

韩立略一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对红衫老者道:“吕师兄可在城中?”

“回禀师叔,吕师叔正在西区议事厅与其他几位盟内前辈商议事情,已收到师叔入城的传讯,想必很快便会赶回。”红衫老者连忙回答。

韩立颔首,不再多言,与南宫婉在大厅中寻了位置坐下等候。南宫婉始终微垂着眼,安静地站在韩立身侧稍后的位置,扮演着一名不起眼的随行弟子,唯有在无人注意的瞬间,才会抬眼打量一下这落云宗在战时的临时驻地,眼神平静。

不多时,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吕洛人未至,带着惊喜的声音已传了进来:“韩师弟!”

话音未落,吕洛的身影已踏入大厅,目光瞬间锁定韩立,上下打量,见他气息沉稳,修为似乎更有精进,脸上担忧尽去,化为由衷的欣喜:“你可算回来了!这数月音讯全无,着实让我与程师兄寝食难安!”

韩立起身,迎上前一步,拱手道:“有劳师兄挂心。当日被那慕兰神师追得紧,损耗了些元气,不得已觅地静养了一段时间,耽搁至今。”他语气平和,将坠星涧的凶险轻描淡写地带过。

“人没事就好!听说你竟能从神师手下脱身,我和师兄初闻时都不敢置信!”吕洛拍了拍韩立的肩膀,感慨万分,随即目光自然地转向韩立身后的南宫婉,略带询问,“这位是……?”

他见对方仅是筑基修为,又是陌生面孔,只当是韩立新收的弟子或途中招揽的散修。

韩立微微一笑,侧身让开些许,对南宫婉道:“婉儿,吕师兄不是外人。”

南宫婉闻言,抬起了一直微垂的眼帘。就在吕洛疑惑的目光中,她周身气息陡然一变!那层筑基期的伪装如同水波般荡漾消散,一股精纯凝练、隐含月华清冷之意的元婴期灵压自然流露而出。同时,她面上骨骼肌肉微微挪动,平凡的面容如褪去伪装的面具,显露出一张清冷绝丽、足以令厅内光线都为之一亮的容颜。

“吕师兄,别来无恙。”她敛衽一礼,声音清越,神情坦荡。

吕洛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布满惊愕,嘴巴微张,竟一时失语。

“南……南宫师妹?!”吕洛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脸上的惊讶逐渐转为复杂,目光在韩立和南宫婉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化为一丝苦笑,“韩师弟,你……你这”

“吕师兄见谅,情况特殊,不得已隐瞒。”韩立拱手致歉,语气诚恳。

“罢了罢了。”吕洛摆摆手,但随即,他眉头深深皱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担忧,“只是……南宫师妹,你如今身份敏感,此地又是联军汇聚之所,那魏无涯虽忙于战事,但你在此露面,还是有风险啊!”

他看向韩立,语气严肃:“师弟,此事非同小可。依我之见,不如让南宫师妹暂且秘密回落云宗,待此间战事了结,再从长计议。待在天一城,众目睽睽,难保不会走漏风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是真心为二人考虑,尤其担心魏无涯借题发挥,在战事中给韩立使绊子,甚至暗中对南宫婉不利。

南宫婉静静地听着,待吕洛说完,她才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这位面露关切的老者,并未因对方的建议而动容。

她先是微微屈身,再次向吕洛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却坚定:“吕师兄关怀之意,婉儿心领。师兄所言风险,婉儿与韩立岂会不知?”

她话锋一转,并未直接反驳吕洛的提议,而是陈述事实:“然而,师兄也当知晓,如今慕兰人大军压境,阗天城已失,北凉国边境危如累卵。魏无涯前辈身为联军主事者之一,此刻恐怕连自身修炼都无暇顾及,心神全系于战局调度、应对慕兰神师之上。此时此刻,任何一名元婴修士的加入,对于联军而言都是宝贵助力。他若因一己私怨,公然为难前来助战的我,且不说是否真能得逞,单是因此寒了其他前来助战的散修、小派修士之心,动摇联军士气,这后果,他魏无涯可愿承担?可敢承担?”

她语气渐强,带着一种看透时局的冷静:“战事之前,些许龃龉或许有人计较。但大战临头,人心向背,关乎天南气运,孰轻孰重,魏前辈比你我更清楚。他若真不顾大局,天道盟、正魔两道其他高层,又岂会坐视?”

韩立在一旁,并未插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南宫婉,眼中带着信任与支持。

吕洛闻言,眉头稍展,但忧虑未消:“师妹所言确有道理,但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暗中刁难,未必需要明面出手。”

南宫婉嘴角微弯,露出一丝清浅却略带锋芒的笑意:“师兄是担心暗中冷箭?我南宫婉自踏上修仙路,历经险阻亦非一次两次。如今既已结婴,又有韩立在侧,莫非还惧了那些魑魅魍魉的手段不成?”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厅外,仿佛穿透墙壁,望向远处隐约可感的肃杀之气:“况且,此番前来,非只为私情,亦是应天道盟征召,为天南尽一份力。我若因惧怕可能的私怨报复,便龟缩后方,岂非愧对这一身修为?”

吕洛看着她清亮坚定的眼眸,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的韩立,知道这对道侣心意已决,再劝无用。他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担忧未褪,却多了几分无奈与赞赏。

“罢罢罢!你们二人啊……”他摇摇头,“既然你们已深思熟虑,我便不再多言。只是切记,凡事小心,尤其在城中,尽量低调,莫要授人以柄。南宫师妹的身份,我会叮嘱门下弟子守口如瓶。对外,便称是我落云宗新招揽的客卿长老吧。”

“多谢师兄成全。”韩立与南宫婉同时拱手。

吕洛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韩师弟安然归来,南宫师妹又至,我落云宗实力大增,在此危局之中,也是幸事。走,随我去里面详谈,正好说说你们这数月来的经历,还有……对眼下局势的看法。” 他显然已彻底将南宫婉视作自己人,开始考虑接下来的实际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