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Turquo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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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列标题多为芭蕾舞的术语,故不作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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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是手工做的吗?"
"是、是的..."
晚餐和沐浴都已结束的夜晚。我坐在书桌前,手持笔记本歪着头。
"……果然还是太冒昧了吧?"
"像骏逸这样可爱的女孩子送的手工巧克力,怎么会有人觉得困扰呢"
合上笔记本时暗自腹诽:要真有人敢嫌弃,极峰前辈绝不会轻饶吧。
"哪、哪有什么可爱!我根本..."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激烈地摇头,于我而言,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但是她好像没有接受。她慌慌张张地说出否定的话让某种名为恶作剧心理的情绪像添了柴火般越烧越旺。
(不行……这玩笑开过头了)
虽然觉得她谦虚得过分,但人家是真心来商量的。捉弄后辈实在有失前辈风范……本该如此。
"而且我厨艺也不好……果然还是买现成的……"
这一刻,我脑中某根弦"啪"地断了。...完全没坚持住啊。
"……个人意见"
我打断她的话,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被黑色火焰驱使着,我轻轻勾起嘴角:
"送给『本命』的话,还是亲手做的更有心意哦?"
骏逸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眨了下眼,突然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章鱼。
"本本本本命什么的才不是!"
"咦?难道不是喜欢训练员先生吗?上次约会前,可是在镜子前纠结了半小时呢"
"那、那是..."
"听说训练员出差回来那天,休息日还特意在训练室等到很晚?"
"这、这种事谁告诉..."
"圣诞派对时北部同学说的。还有很多其他..."
"……………"
"……骏逸?"
她突然沉默的样子让我转头,只见她脸色涨红得像煮熟的章鱼,眼神失焦地望着虚空——
"……咻——"
随着漏气般的声响,她整个人栽倒在床单上。
"喂!骏逸?!"
————————
"...所以,你其实喜欢他对吧?"
"…………无可奉告..."
她压低帽檐的回答,几乎等同于默认。我决定暂时放过这个话题。
"...话说回来,找我真的合适吗?你姐姐应该更懂这些..."
以那位的性格,肯定会兴高采烈陪她采购情人节用品才对。想起那位过度溺爱妹妹的姐姐,我忍不住问道。
骏逸却转身走向货架,几秒后把金箔袋扔进购物篮:
"...上周姐姐约过我。我拒绝了...当时还不敢送手作的..."
她的低语几乎被店里俗气的BGM淹没。
"啊...因为拒绝过一次,现在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嗯"
"...姐妹关系真复杂啊"
作为独生女,我连有姐妹是什么感觉都不清楚。更别说同在特雷森,还要活在成绩优异的姐姐光环下...这种心境实在难以想象——光是列举这些条件,就不由想起"那家伙"和"她姐姐"的组合。不过那对姐妹显然不算正常案例。
"陪你采购倒是没问题啦..."
"非、非常感谢..."
"...不过明年和你姐妹去的话,她们肯定会更开心。我这个外人多嘴可能不太合适..."
"...没关系...明年我会...主动邀请她们的"
明年这时候,我大概正面临毕业吧。想象着届时骏逸或许已赢得重赏——甚至G1冠军,我重新转向货架。虽然是被她拉来采购,其实我自己也需要买材料。正对照手机食谱时——
"...芭蕾前辈也要送训练员先生吗?"
身后传来半是好奇半是顾虑的声音。
"嗯...还有给朋友的义理巧克力"
"...可能有点冒昧..."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凑近耳边:
"前辈您...喜欢训练员先生吗?"
"……………………谁知道呢~"
纠结。
简直要纠结疯了。
从"该坦白到什么程度"这个问题开始就纠结得要命。虽说她刚才对我含糊其辞(虽然基本等于自曝),我随便糊弄过去也不算过分。但这样又显得太不成熟——况且现在坦诚相待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打听她的恋爱进展——这种小算盘也在脑子里转悠。既然如此,还是决定部分坦白...但具体怎么说,又开始犯愁。
"......说实话,我确实对他有好感...但这份感情里有多少是尊敬和感激,有多少是...那种恋爱意义上的喜欢,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五年朝夕相处,感情早已复杂到连我自己都理不清。最初明明只是单纯的敬仰,不知何时起——会期待共同外出,目光不自觉追随他的身影,哪怕无所事事也想赖在他身边。硬要说完全没有恋慕之情,连我自己都不信。
"……暂时会保密的。被学生告白只会让他困扰吧?况且现在的他……"
猛然刹住话头。偷瞄骏逸的表情,她竟一脸了然地点点头。
(对了,跟她解释过啊……)
频繁往训练员家跑的事终究瞒不过室友。既然她知道他离开学园的事,索性坦白过原委。要是不小心说漏嘴的对象是她以外的人,恐怕现在得手忙脚乱圆谎好一阵。
"...差、差不多该继续采购了"
"说得对...呃,接下来...巧克力笔在哪区呢..."
看她埋头寻找的背影,我松了口气。正要转身时,一个念头突然闪现——
(如果他的抑郁症痊愈了……我该怎么办?)
如果他能恢复成我记忆里健康的样子,如果他能像从前那样毫无顾虑地与我交谈……到那时,我会表白吗?像恋爱漫画那样浪漫的——
(……我在妄想些什么啊?!)
疯狂摇头试图甩掉这些念头。白日梦就该当场遗忘,可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发清晰。
于是日子就在心绪纷乱中流逝,等到察觉时……
————————
2月14日,情人节当天。
叮咚——门铃发出有些生锈的声音。静静等待了十秒左右,别说匆忙的脚步声,连一点生活气息的动静都没有。不过,这本身倒也不算稀奇。
(……本命不在家……也可能是还在睡觉,不过都下午了啊……)
大概是出门了吧。毕竟是特别的日子,不见面就直接放下礼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正想着要等多久,我掏出备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打扰了……训练员先生,在家吗——?”
走进玄关低头一看,熟悉的鞋子不见踪影。果然不在家啊,这么想着踏入客厅——
(……………?)
有种微妙的违和感。明明房间布置和平日几乎没变,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生活气息或者说他的存在感,似乎稀薄了许多……
(……唔……但不在家是确定了吧……)
卧室和其他房间都不见人影。正打算在客厅等待时,某样东西映入眼帘。
“这是什么……”
桌上摊开的信纸。淡绿色的纸页上,一眼就能认出是他工整的字迹。
『致芭蕾:
虽然不确定你何时会看到这封信,但我相信你终会发现。
很突然,但我决定去旅行。目的地和时长都未定,只是突然觉得,一直待在这个家里让我疲惫不堪。我自己也知道这理由任性得过分。
本应当面告知你再离开,但害怕与你交谈会动摇决心,最终写成这样。明明约定过不会不告而别,对不起。
最后还有个自私的愿望:希望你高中最后一年的时光,能过得开心些。』
花了几十秒读完。又从头再读一遍。深呼吸后,再读一遍。当重复次数多到单手数不清时,信纸从指间飘落。
“……………这算什么”
连捡起的力气都没有,我瘫坐在椅子上。那宛如诀别信的文字在脑中不断回响,眩晕感阵阵袭来。
“…………对了,电话……”
勉强支起不听使唤的身体掏出手机拨号。呼叫音响起几秒后,熟悉的铃声从近处传来。
“诶……?”
僵硬地转头,看见他的黑色手机在桌角微微震动。那见过几百次的东西,毫无疑问是他的。
“怎么会……”
他的手机在这里,意味着现在他手边没有通讯工具。虽然完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再怎么也不至于不带手机就……
(……不对,他应该还有另一台……)
虽然我没见过。但工作和私人手机分开使用并不稀奇。这么想来,停职旅行的他不需要这台也说得通。
……但对我而言,这代表着完全不同的意义。我不知道他有私人手机,自然也没有联系方式。也就是说,当他留下这部手机离开时,就已经切断了与我联络的全部途径。
(…………啊,原来如此)
异常清醒的头脑得出一个结论。与此同时双腿脱力,再次跌进椅子。强撑着沉重的身体抓起信纸,用力撕成碎片。
“…………被抛弃了”
没错。只能是这样。唯有如此,一切才说得通。留下这样的信不告而别,故意让我发现他舍弃了唯一的联络方式——全都是为了与我断绝关系。
“哈……这样啊……也是呢……”
受伤,自责,再次受伤。这样的我,却一直纠缠着因我而抑郁的他。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能帮上忙。可害他抑郁的元凶就是我,我的存在对他而言,根本只是困扰吧。
“啊哈……真可笑”
干涩的笑声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何种情绪。自暴自弃地抓过纸袋扯破包装,抓起里面的巧克力塞进嘴里。精心装饰的手工巧克力被胡乱咬碎咽下——
“……………把糖和盐搞混了吗”
苦涩又咸腥,难吃得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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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者是在芭蕾还没实装的时候写的,所以被cy背刺了。官设芭蕾是有姐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