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键词】羽澄照乌愈;虚拟UP主数量;高考;桐生可可
栏目说明:本期研报将会为您简要介绍与分析五月下旬至六月上旬中较有参考价值,值得研究的部分事件。
2021年5月18日,@羽澄照乌愈 发布了第一个入站视频,并随后发布专栏,使用中文作了不太熟练的自我介绍,同时说明自己将努力学习中文[1]。之后,她不断地在16、17直至22日期间每日发布短视频,但收效并不佳[2, 3],这也是目前新个人势出道/入驻普遍会面临的困境。
如今虚拟主播的形式已并不新鲜,新观众增长缓慢,但主播数量却越来越多,少有破局者。
而羽澄照乌愈会不会是一个新的破局者呢?
5月29日,羽澄照乌愈发布了一个庆祝百粉的感谢视频[4],意外地引发了大量关注。6月13日时账号已达3.7万粉丝[20],该视频也超过了二十万播放[4]。
通常而言,感谢、纪念一类的视频指向的都是一些有着重大意义的事件。在目前动辄十万粉丝量级的中国市场,一位远赴重洋的个人势虚拟UP主,在一个陌生的平台兴高采烈地庆祝一百粉丝,本身就是一件好笑中又带些心酸的事情。
羽澄照乌愈是不是第一个为了一百粉丝庆祝的虚拟UP主呢?并非如此,在2020年8月5日时虚拟UP主@莲水彩 就曾发布了百粉纪念回顾[5],2021年4月28日@葭岚 也曾发布了百粉纪念翻唱[6]。更早来说,在虚拟UP主这个概念未出现的时候,本身默默无闻,即使百粉也十分欣喜的创作者们,又有多少?

图一 羽澄照乌愈百粉感谢视频[4]
那为何羽澄照乌愈成为了特殊的个例?
我们不妨从简短的视频内容着手,标题的多个文字感叹号的欢呼便夺人眼球[4],视频的内容是她为【一百关注】由衷为此感到欣喜,极为开心左右晃动,还表示会时时刻刻想着大家对自己的关注,努力的活动下去。最终达成的“百粉庆祝”效果,与虚拟区千万洪流一般的数据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可以说,视频本身轻短快的节奏,使其容易理解,而轻松内容背后心酸的底色,也足以让人目睹如今庞大市场下小V、微V的生存境况。再加之良好社区文化氛围下评论和弹幕的助力,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意外成就了这一突发的事件。
更本质的来思考,如今虚拟UP主的主流性质是一个服务于人,最大程度为观众提供情感服务的娱乐产业。在这种情感代偿之中,虚拟和现实很多时候其实未必分的那么清楚。我们对尚处于弱小的UP主挣扎时的鼓励、赞赏和宽容,又何尝不是希望当自己现实遇到类似境遇时,也能有人给予自己最关键的那声喝彩呢?
在虚拟UP主已如繁星一般众多的今日,残酷的资源竞争下,小鸡公主的事件也许能为我们揭示一个可能具有普适性的道理——始终抱有对观众的感谢与责任心,争取与主流思潮共情,这或许也是一种可取之道。
在展示两年来虚拟UP主数量时,我们不妨先讨论一下,如何定义虚拟UP主?这里有三条规律可以进行借鉴:
1.在该账号发布了作为虚拟UP主出道/入驻标志的视频、专栏、动态或任何能够被理解和传播的媒体形式。
2.大部分直播时间会在特定的虚拟主播分区或其他同性质分区进行,并且不会经常性的因不符合要求而被管理人员调整至其他分区。
3.面对观众、粉丝等会自称为虚拟UP主(或其他同类型的称呼),并且受到这部分群体的广泛认可。
在满足以上任一条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认为它应该是一名虚拟UP主。
但是且慢,“虚拟UP主”这一个词汇是从何而来的呢?这需要更加准确的溯源。
起初,在2016年,第一位具有广泛传播层面上的虚拟形象【绊爱】于YouTube平台上出现,她自称为“Virtual YouTuber”,直译为“虚拟油管主”。从此往后,这一新兴媒介形式经历了多次发展阶段,由点成面,越来越多包括YouTube、Twitch、niconico等外国平台上的“虚拟油管主”出现,该群体一般也会被简称为“VTuber”。而在哔哩哔哩这一个平台上出现的虚拟形象,称呼上分为多种流派:
1.直接采取“VTuber”这一原生称呼。
2.采取“VUP”,即“Virtual Uploader”,直译为虚拟上传主,一般称为“虚拟UP主”,UP可指的是上载包括视频、直播、专栏等等在内的各种媒体形式的动作,也可指单独的账号所有者“UP主”。可与1合并更简单称为“V”,但易发生歧义,故多用于相关领域的讨论。
3.另外几种则是较为多种多样的衍生翻译,如①“虚拟偶像”(在一些活动中会如此称呼,侧重于偶像这一特点);②“虚拟艺人”(在hololive的翻译文稿中曾采用了这一说法);③“虚拟主播”(注重于直播);④“虚拟歌手”(限定为歌手,而且有与另一“虚拟歌姬”、“V家”等媒体形式产生歧义的可能)等等。
4.一些指代或隐喻词汇,如以“樱花妹”、“国V”代表国籍的区别,还有以粉丝的称号特指V本身等,甚至还有以社团名称、模型师、画师、制作人等进行称呼分类的。由于这些称谓常常非正式,一些会有着俚语的特征,故一般会在论坛聊天或者特定场景下出现。
在我们探讨称呼的这一过程中,值得注意的是,与“Tuber”这一后缀相比较,“UP主”在B站这一平台是具有一定传统和被社区所认可的,可以让一般观众和读者更方便理解。而且它不会被“偶像”、“主播”、“艺人”等称谓缩小限定范围。同时“UP主”也可以包括中国籍或外国籍的虚拟UP主,因为该词注重的是“UP”这一上传媒体的动作,而非关注特定的籍贯地。
故最终我们选择了“虚拟UP主”进行规范化定义。尽管如此,由于产业依然在发展,随时随地都有新称呼在产生,创作内容也在扩大,故这种称呼仍然只是一种参考,并非定论。
在经过以上讨论后,我们便可以较为严谨地展示两年来于B站虚拟UP主数量的变化:

图二 哔哩哔哩2020年-2021年6月虚拟UP主数量变化,最新检定时间为2021年6月12日
可以发现,UP主数量至今呈现稳步上涨的趋势,而一些急速上涨的时期往往对应着一些特殊的事件。如2020年2月-2020年5月内的爆炸式增长,对应着中国特殊的新冠疫情时期。还有2020年10月至2021年1月期间的复苏,对应着彼时龙头虚拟团体“hololive”退出所带来的大量资源空缺。
两次机遇都鲜明呈现了各自的特点:
①由于某种原因,致使新观众大量涌入,行业蓬勃发展,这对应着新冠疫情时期。通俗而言就是全体市场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增量,需求催生供应(2020年2月-2020年5月,818→1904);
②头部群体、个人的突然空缺,留下了大量的粉丝、市场、官方资源,无论是粉丝本身的情感需求还是官方的扶持需要,这部分资源都需要新的流通渠道。通俗来说,市场虽然没有新增量,但是本身的部分客观存量可以重新分配了,这也将使得市场重新具有活力(2020年10月至2021年1月,2314→2826)。
然而,第二种虽然短时间内见效快,但是会存在较致命的问题,即它本身仍是存量的博弈,当重新分配完成后,前赴后继涌现出的新人将会面临尴尬的境遇,最终导向的仍然是资源的比拼。或者用新潮的词语来说——“内卷”。
无论如何,获取新增量,保持原存量,都需要磨练技巧,抓住机遇。而学生假期,未尝不也是一种机遇?
高考后及之后全国性的学生假期,在这一时间段,是否会对虚拟市场有一定的利好?
较为准确的回答是,根据现有短期数据结合历年情况推测,的确会有一定时期的利好,会多出现在互动人数(弹幕、评论等互动行为)上,预计会存在20%左右的暂时性增长,且将在9-10月回落[19,20]。
这次增长幅度并不会如同新冠疫情时期和“hololive”退出时的明显。因为这种周期性的机遇其实我们是常常经历的,各种节假日、生日,本质上都是一种机遇。我们可以把假期视为一个持续时间有点长的正面Buff,能够帮助各个阶层的虚拟UP主更快的受到关注。然而如何扩大基本盘,把握学生群体的特征,结合自身的优势特色获取增量,这可能将是一些虚拟UP主接下来活动的主要方向。
2021年6月9日,Cover株式会社官网发布桐生可可即将毕业的通知[7],在日英版本外[8, 9],还有简繁中文版本[7, 10]。这则消息可以说是六月上旬极具冲击力的新闻,但是这次毕业究竟表征着什么?

图三 2021年6月9日Cover官网关于桐生可可毕业的通知[20-29]
在个人层面上,虽然公告中定义为“多次交流协商后,公司尊重个人意见”[7]的毕业活动,但自从Cover被迫全面退出中国市场,整体公司整体所收到的影响、直播时的境遇[11]、运营人员采取的态度。这一系列外部因素,是否会“潜移默化”的致使“个人意愿退出”这一结果的出现呢?
直白的说,这真的是个人独自的抉择,还是仍然存有Cover公司意志的影响?是否会是一个障眼法,以掩盖公司进一步的决策?
在公司层面上,这次将是变革的先兆还是重走回头路的标志[12, 13]?
在国度层面上,这究竟是向国内市场发声还是向国外市场表态[7-10]?
更大胆一些,毕业是否单纯为一次整蛊?如今这则内容已公诸Cover企业官网之上,且于海内外广泛传播,假若随后宣布为整蛊,对Cover的信誉恐怕又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作为真挚的道歉?它来得太晚太晚,晚到如今几乎没有人会因此轻易原谅,而"FUCK U and never come back"的字幕仍然回荡眼前[14]。

图四 桐生可可的直播间结束后尾图,存在于2020年10月19日-2021年02月10日[14][32]
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在多次令人大跌眼镜的公关事件之后,Cover如今真的打算开始支付这一迟到太久的代价么?在失去了原观众群体、往日强力字幕组的基石后[15],它所面临的处境,足以让大家对它的信誉偿还能力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上述一连串的疑问目前几乎没有答案,通常笔者并不喜欢如此揣测,但由于Cover复杂的先例和脑部分裂式的运营手段,故只能列出多种观点和假想供您甄别。
限制于目前信息极端不足,后续的进展仍然需要更多持续的跟进和披露。但冰山一角昭示雪痕,事件本身远不会如此简单结束。
停笔后传来消息,2021年6月12日,赤井心推特声称将会无限期停止活动,原因目前“还不能说”,“不是什么大事”[30-31]
自从桐生可可的一系列事件开始,无论是hololive失败的公关[12, 13],还是迟缓的行动,抑或是恶行的披露[15],这一连串闹剧最终带给了整个虚拟行业巨大的分裂、伤害与不信任[15],各种争论和反思,攻击和行动至今仍在进行[16, 17]。
而且,日后每当我们经历一家公司丧失了对曾一腔热爱的人们、对曾无私奉献的人们、对曾无私包容的中国市场的最基本的尊重时,我们都会想起那颇具纪念意义的一天[18]。
它终将历久弥新,并横亘在所有人眼前。
Cover株式会社,hololive企划,真的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了么?


非常感谢您能看到此处!
欢迎点赞、投币、收藏文章和关注DD情报局!毕竟,咱明人不说暗话,有了正反馈才有给大家持续女装更新的动力!
感谢由@Simon3000 制作的https://vtbs.moe/网站,能够允许我进行数据统计,我由此计算出两年内的虚拟UP主数量变化。真的很好用!如果大家有发现新的符合前述特征的虚拟UP主出道/入驻,恳请前往https://submit.vtbs.moe/,提交新的虚拟UP主,也可以修改已有的虚拟UP主。
感谢誓言、alien、Simon300和ump9对本文进行的审阅和提出的宝贵意见。
感谢参与到本文创作中的所有人。
再次感谢!
作者:子羽泽
绘图:子羽泽
审稿: 誓言、Simon3000、alien、ump9、森蘭信宇

由于虚拟UP主数量录入和读取数据存在时间差,不一定能够做到出道即可录入。同时虚拟UP主生态十分复杂,单是字幕组运行这一项,存在官方账号个人无字幕组独立运行,或官方账号和字幕组合并运行,或分开运行,或单独由字幕组进行发声等等。而在虚拟UP主认定上,也存在只使用虚拟形象活动而未发布出道视频,或突然之间由某现实人物转生为虚拟形象出道等,导致账号的录入也很难短时间确定。故所展示的虚拟UP主数量变化可能存在一定的误差(约数天)或缺漏。若您发现新的虚拟UP主出道/入驻,恳请前往https://submit.vtbs.moe/,提交新的虚拟UP主,或勘误现有的虚拟UP主。以便更好的为您服务和展示数据结果,不胜感激!
1.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B4y1F7k2,羽澄照乌愈发布第一个视频:[翻唱]神様はじめました/羽澄照うゆ(Pastel Uyu)【虚拟主播】.
2.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N44y1r7up,16日发布的第二个视频.
3.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8B4y1F7PL,连续发布到22日.
4.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4h411Y7nQ,【感谢】大家大家!!超过100关注了!!谢谢你成为我的粉丝!!
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D4y1U7uN,【百粉纪念】回顾莲水彩诞生&翻唱I wonder why….
6.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f4y1p7dk,【山主】妖怪也要随波逐流!【百粉纪念】.
7.https://cover-corp.com/news/detail/20210609c,Cover官网关于桐生可可毕业的通知【简体中文】.
8.https://cover-corp.com/news/detail/20210609a/,「桐生ココ」卒業に関するお知らせ【日文版】.
9. https://cover-corp.com/news/detail/20210609b/,Announcement of Kiryu Coco’s Graduation【英文版】.
10. https://cover-corp.com/news/detail/20210609d/,關於「桐生可可」畢業的通知【繁体中文版】.
11.https://www.YouTube.com/channel/UCS9uQI-jC3DE0L4IpXyvr6w,仍在不断活跃的桐生可可账号(至2021年6月14日).
12. https://cover-corp.com/2020/09/27/200927/,弊社所属タレントの配信内の一部言動に対する問題につきまして,2020年9月27日.
13.https://cover-corp.com/2020/09/30/093003/,对9月27日(星期日)敝公司发表的官方声明的过程说明以及敝公司今后方针的公告,2020年9月30日.
14.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Fh7ww-F624,桐生可可的直播间,直播尾图曾对厌恶自己的人群言''FUCK U and never come back".
15.https://bbs.nga.cn/read.php?tid=23795938, NGA板块字幕组相关昔日内容.
16.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8099654?from=search,冲蝗战报 第二期(10.26).
17.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7U4y1t73i,【早安冲蝗EP.04】金盾纪念回的往复轮转.
18.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7816359, 9.27 hololive “阴阳公告”事件.
19.https://vup.darkflame.ga/
20.https://vtbs.moe/
21.Hadley Wickham (2020). httr: Tools for Working with URLs and HTTP. R package version 1.4.2. https://CRAN.R-project.org/package=httr.
22.Minato Nakazawa (2021). fmsb: Functions for Medical Statistics Book with some Demographic Data. R package version 0.7.1.https://CRAN.R-project.org/package=fmsb.
23.Jeroen Ooms (2014). The jsonlite Package: A Practical and Consistent Mapping Between JSON Data and R Objects. arXiv:1403.2805 [stat.CO] URL https://arxiv.org/abs/1403.2805.
24.Yixuan Qiu and authors/contributors of the included software. See file AUTHORS for details. (2021). showtext: Using Fonts More Easily in R Graphs. R package version 0.9-2. https://CRAN.R-project.org/package=showtext.
25.Hadley Wickham, Romain Fran?ois, Lionel Henry and Kirill Müller (2021). dplyr: A Grammar of Data Manipulation. R package version 1.0.6. https://CRAN.R-project.org/package=dplyr.
26.R Core Team (2020). R: A language and environmen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Vienna, Austria. URL https://www.R-project.org/.
27.H. Wickham. ggplot2: Elegant Graphics for Data Analysis. Springer-Verlag New York, 2016.
28.Hadley Wickham (2007). Reshaping Data with the reshape Package. Journal of Statistical Software, 21(12), 1-20. URL http://www.jstatsoft.org/v21/i12/.
29.Garrett Grolemund, Hadley Wickham (2011). Dates and Times Made Easy with lubridate. Journal of Statistical Software, 40(3), 1-25. URL https://www.jstatsoft.org/v40/i03/.
3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EcraRsiAFk, 6/12起無限期停止活動,請大家耐心等待【hololive中文】【赤井心/赤井はあと】
31.https://twitter.com/akaihaato/status/1403715441583747072,2021年6月12日赤井心官方推特账号内容“【お知らせ】はあちゃま、無期限休止します。本当に申し訳ない。いつか会おう。”
32.网页链接评论区@長生久視,"《FUANCB》(FUCK U and never come back)最早出现于2020年10月19日,该日早安可可的21分59秒处,时至2021年01月05日,仍然频繁出现于各个直播录像的结尾;而它的最后一次出现则是2021年02月10日,因为咱的通风报信我等冲蝗同志成功打一手伏击,使蝗虫于隔日(2021/02/11)杂谈直播过程中直接破防!自那天之后,《FUANCB》便销声匿迹了......",感谢资料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