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掠食者
作者:Alexander Kontorovich 书名:Predator 赞助:PAK長 翻译:楂渣 校对:今天发福了 发布:圣人

十一章(下):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13242486

正片开始前先回答一下上一篇读者的问题:

读者提问

原文
有关这个问题,我们翻译组楂楂是这样回复的:
我在前几章注释过了,目前能找到的只有以色列军版9mm弹的亚音速弹会在弹尖会涂蓝色作为标记,使用颜色作为标记是常见的做法,但是不同国家的标记方法也不同,在美国蓝色弹尖一般都是搭配训练枪(也是蓝色的)用的训练弹,毛子我找到的说法是只有蓝色弹尖底下配白色色环的,而且是用在14.5*114弹药上,而且只有捷克和匈牙利这么标记,毛子用的亚音速弹应该是整个都涂绿,重点不是子弹特别高级,而是“这是外国货,而且还是军用外国货”,那可不反衬出主角是个牛逼人物
(废话不多说,正片,来~)

第十二章(上)
今天是我去拜访奥格里兹科先生的日子。我扒拉着我的那堆东西,从中挑选适合拿去交易的。我若有所思地旋转着手里的记忆棒。最好是把它交给店主呢,还是我试着自己读取内容呢?
不过,现在我有了德罗诺夫的笔记本电脑,我还是自个试试吧。电脑上还保存着其他一些别的东西,所以我也是时候停一停,整理一下了;只是我之前一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是时候了,今天从店主那回来我就处理这件事。一旦一切都弄好了,趁着笔记本还有点电,我将尝试读取一下记忆棒。目前我肯定不会卖电脑的。米什卡不太可能用性能差劲的笔记本电脑。如果它在他的桌子上,你可以肯定它装满了你可能需要的所有东西,在这座城市找到另一台这样的电脑的机会不超过百万分之一。
我找不到太多可以带去交易的东西。另一方面,这回我本就不打算从商品交易中获利。不管怎样,我都完成了店主的任务。你甚至可以说我超额完成了任务。我给他送来了一些相当不错的客户。公平地说,他这回算欠我的。
街道的寒风依旧致我以冰冷的问候。它从地面扬起灰尘,卷起碎纸片和其他垃圾。我像往常一样贴着墙壁,走着熟悉的路线。算你怎么说,但我这段时间在城市的漫步不是没有结果的——我现在用完全不同的视角看待我的环境。这是一个发动伏击的好地方,那扇窗户非常适合朝街道射击。我想我现在也是变了个人了。那个曾经住在我公寓里的平静而平和的人已经消失了。我想那天当未知的士兵朝他和他同事开枪、对汽车放火时,他也一起死了。或者他死得更晚一点,就在我把那个抬大梁的推出平台窗户的时候。不管怎样,他现在都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狡猾、可疑、愤世嫉俗、无比卑鄙。你可以用更多更多的贬义词来形容他,所有这些话也都是真的。相当出人意料的是,我没有在梦中看到过我杀死的人。良心的痛苦和其他折磨并不困扰我。拿我杀死的最后一个人为例,他的死仅仅是因为他没能先扣动扳机。唯一困扰我的是我没能拿到他的突击步枪。【唉,亏了,没舔他尸.jpg】
我可能显得很愤世嫉俗,但你也设身处地为我想想吧。不这样的话,我还能怎么做从而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呢?我的道德指南和其他之前引导过我的所有东西,在暴乱的那一瞬间都变得狗屁不通了。这里没有人需要一个爱好和平的系统管理员,但对于一位卑鄙无耻、热爱掠夺的野兽的需求很高。我只是没有其他的生存方式了。
来到一栋熟悉的小建筑前。附近有强盗的警卫哨所。你应该看看他们所做出的改进。在街道的拐角处有一个整齐堆建的沙袋掩体。不知怎么办到的,他们甚至拖了几块混凝土块过来,铺在沙袋前面,横穿马路。看上去是个好主意。否则,一辆速度上来的汽车会直接撞进沙袋、撞翻路障。沙袋背后的任何人都会立即成为目标。这些混凝土意味着汽车甚至无法撞上沙袋。
我走近时,一个头从沙袋后面冒出来了。
“嘿,伙计!别TM在这到处乱晃了。这里不兴舞枪弄棒的。”
“谁负责这块儿?”
“你到底要找谁?”哨兵疑惑地问道。
“你们中有一个负责去看店主,我找他。”
“那就坐在这里等着吧。”
我坐在一块混凝土上,试着看起来无忧无虑。说实话,这一点也不容易。我知道还有另外几个强盗坐在路障后面。如果他们都突然跳到我身边……不,最好别想这些。
“谁找我?”我看到店主的那个人从沙袋后面出现了,他一边走一边嚼着什么东西。
“就是坐着的那个,”哨兵说着,朝我的方向点头。
我站起来,慢慢地转身面向路障。
真心话大冒险时间到。强盗看到我这熟悉的面孔会做什么?他们现在和店主又有什么交易?当然,我昨天和他们的首领谈了谈,有那么一点放心,但就在强盗的路障前,我所有的疑虑都回来了。
“是你?”强盗紧张地说。“当然可以,过来吧。”
“嘿,那他的枪怎么办呢?”哨兵抗议道。
“你给我闭嘴!”强盗的贸易特使厉声喝道。“他来自掠夺者组织,是那个人的一个手下。”
哨兵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啊这,你为什么当时不说一声呢?”他走到一边,让开道路。
“这儿的情况怎么样?”我问另一个走在我旁边的强盗。
“一切都很好。我们向每个人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埋葬了那些愚蠢得无法理解的人。我们日子还过得去。”
“很高兴知道这些。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我有一些严肃的生意要和奥格里兹科讨论。”
“有道理。我是沃瓦,诨名‘锥子’,日后再见。”
“我会记住的。”
然后他走开了,留我一个人继续走下去。
所以,我的计划到底还是奏效了。
回首我的往日时光,很久以前,我曾经在一次派对上遇到过一个非常有趣的人。那是为了庆祝某个合资企业或其他公司的周年纪念日——这个项目的细节消散在时间的迷雾中。派对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人群无比疯狂,所有的女孩都围着一个五人乐队跳舞,穿过那些欢快的人群。我瘫倒在窗边的一张桌子旁,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我急需吃点东西,桌子上有一盘三明治。
“宿醉吗?”我旁边的什么人问道。
我转过身来,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旁。他穿着得体,以一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坐着。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一杯啤酒,一点也没被碰过。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点头表示同意。“再来点酒应该能缓过来。”
“如果你继续喝香槟就不行。”
然后我们开始聊天。从他的谈吐中,我发现我的新朋友是出席活动的某位贵宾的安全主管。出乎意料的是,他原来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同伴。他过于风趣,以至于我忘记了自己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而是和他一起呆在桌子旁。我是从他那里学到了这个有趣的概念的。
“这个概念叫做‘养龙’【译注:我个人没有找到中文里有什么特别契合的概念,硬要说的话类似于拉大旗作虎皮、狐假虎威之流,英文里也找到类似典故因此选择直译】。当你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人生地不熟,你需要从零开始树立你的权威。如果你不是一个人,有头脑,能说会道,就很有可能做到。你的团队必须一直支持你,齐心协力将可以让你取得很大的成就。然而,在某些情况下,你不会从任何人那里得到任何帮助。这样的话你必须选择一种非常不同的方法。”
那个人转向房间,看了舞者一会儿。
“你看到那边那个长头发家伙了?”
“左边蹦来蹦去的那个?”
“就那个。现在,想象一下我们叫他‘龙’。”
“所以呢?”
“如果我现在要出去一会儿,你能打断他几分钟,让他走出房间吗?”
“当然可以。”
“设想一下,假如我在走廊里遇到几个人,把他们狠狠揍了一顿,过程中确保没人看到过我。然后我回到房间里,坐下来。然后你就把那个家伙带回来了。我揍过的人迟早会到这里来。显然,将会爆出来一个丑闻。每个人都会去寻找攻击他们的人。这时我巧妙地问道,谁在他们脑袋挨踢的时候出房间了。由于我早在事情发生之前就离开了,没有人会怀疑我。此外,是我自己提出这个问题的,这意味着不可能是我。现在,你看起来不太像一个战士吧?嘛,不过那个留着长发的家伙确实像。他比你高,也更强壮。当然,没有人能证明任何事情,但怀疑将会一直存在。之后就是一帆风顺。再多搞点类似的情况,来些微妙的暗示,很快每个人都会避开他。然后你就养了一条龙。你可以用他的名字来吓唬小孩子们。”
我笑了。这一切似乎都完全令人难以置信。我的同伴责备地摇了摇头。
“但这只是一个理论,”我说。“在现实生活中,这一切都要复杂得多。”
“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我的同伴叹息道,“曾经有过一场战争。【译注:也许是阿富汗?】没有明确的前线之分,对立双方偶尔会撞进敌人的领土。我只有一个小队,无法覆盖整个地区。就在那时,我们开始埋地雷。不仅仅是地雷,还有旨在同时捕捉并杀死好几个人的陷阱。过了一会儿,我开始散布谣言,说一群神秘的布雷工兵出现在这个地区,没有人看到过他们,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不论我在哪埋了一颗地雷,我们都同样放了一块普通的玻璃。玻璃可以放在树桩上,挂在树枝上,或者只是放在路中间。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人能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然后有一天,一大群敌人出现在我们的领土上。我们没有时间在他们要去的村庄周围准备适当的防御,而且我们也没有足够的人手。所以,我把一快玻璃杯绑在一根柱子上,然后我们占据了防御位置。敌人来了,看到了他们已经熟悉的标志,转身就跑。他们学到了很好的教训——一块玻璃意味着死亡。他们相信这一点。这就是我们在当地养龙的方式。未知的总是更为可怕。你看不见的敌人总是比站在你面前的人更可怕。”
我特别记得那几句话。遗憾的是,我可以从适当的军事训练中获益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不过,我也无法肯定如果我接受过训练的话生活是否会变得更好。很有可能我的小命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没掉了。所以,我们必须打好手里有的牌。
我们手里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平民。无论我这段时间在射击和其他致命艺术方面做了多少练习,我永远不会赶上那些很久以前就致力于杀人的人。而且,即使我神秘地发展了惊人的技能,也一定要记得阿喀琉斯与乌龟这一经典案例。就像他永远不会追上爬行动物一样,我也永远不会等于那些家伙。假设我在进步而他们只是躺在荣誉簿上睡大觉毫无意义。我们这里的情况容不得半点松懈。任何原地踏步的人都会输给那些正在进步的人。
【译注:阿喀琉斯与乌龟(或者说芝诺的龟)其实也是物理学的经典悖论之一,实际跑步的时候我们使用的是正常世界中连续的时间度量,在悖论中我们使用的时间度量却是“芝诺钟”,阿喀琉斯每次到乌龟上次的地方,“芝诺钟”进度加一,显然芝诺钟所能体现的只有普通时间的一段,其本身的局限性导致了悖论的发生。类似的时间度量变换在广义相对论中也有体现。当然从数学的微积分、分形,哲学角度等也各有其解释,触景生情而已,还请海涵】
所以,如果我想活着,我没有那么多的选择。这就是我的选择之一。也许我自己不能成为一个伟大的特种部队战士,但我大可以创造一个或者一群虚拟的特战士兵,并赋予他们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天赋。我的任务是以任何方式保持这个传说的存在。到目前为止,情况都很顺利,但我们会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熟悉的拉开门栓声,商店门开了。
“啊哈!我就觉得来的是你。当警察出现并传达你的问候时,我告诉他们你很快就会亲自回来。你是个强硬的家伙,不是吗?”这就是帕维尔的问候。
“在我看来,你也不是什么软蛋啊。”
“我们只是尽力而为,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之类的而已。进来吧,老板一直在等你。”
我把猎枪从背上取下,放进篮子里,然后从肩膀下面拔出手枪,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我应该把子弹也卸下来吗?”
“不卸也行。”
这是另一个信任的标志,很好。然后这家令人钦佩的店铺的老板来了。
“你的经销商对手还活着,”我用宣告取代了问候。“他的生意也和以前一样。”
“你说他还活着。我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事情就是这样。他的安保系统相当令人印象深刻。陌生人不可能进得去。”
“但你进去了,不是吗?”
“这并不容易,我有人推荐。即使是他也得听有些人的。”
店主笑了起来。
“你可别瞎扯了。几天前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现在你已经找到了有关系的朋友了?”
“我只是因为我的一些老朋友才能见到他。没有他们,我甚至进不到他一英里之内,但那些家伙可怕到连他也必须同意见面。”
“是啊,真TMD对,”阿尔特米嘲笑地说。“那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找他们,而是在这儿闲逛呢?”
“听着,我认识这群家伙已经很长时间了。你可别忘了,我以前做过系统管理员。基本上,我管理的都是计算机网络,但并不总是官方的,如果你明白我意思的话。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搞IT的,不管他们的业务是否合法。他们付的钱是完全一样的颜色,而且闻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问题是,你也不能去空着手去找他们。正如你自己说的那样,游手好闲的家伙在任何地方都不受欢迎。你的任务碰巧撞上时候了——一点给他们准备的礼物落到了我手里。你可以问帕维尔——他看到我之前在做什么,我现在又带着什么。”
有一段时间,店主一边想着问题,一边拧着柜台上的一根钉子。然后他抬起头盯着我。
“好吧,就当你不是在胡扯。那种话以后再说。我需要再考虑考虑。现在,我想说的是,你完成了任务。事实上,完成得很好。所以现在我欠你了,而我不喜欢长期欠任何人的债。”他在柜台上放了一件迷彩背心,里面有大量的口袋和各种各样的肩带。
“这是织带装具,但不仅如此。外国人称之为‘携板背心’。这意味着你可以在里面装防弹插板,最后成品介于织带装具和防弹背心之间。它将防护鸟弹、鹿弹和手枪弹。我不太确定能不能防住自动火力,所以最好在任何地方都不要暴露。我会给你几块防弹插板,其他的恐怕就得付钱了。”
我把那玩意拿在手里。它纺织得很好,甚至看起来就很结实。
“我会收下的。”
“你有突击步枪吗?”
“有,‘小小个’。”
店主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
“啊,你是说一把迷你AK吗?”
我记得伊万也说过类似的话。
“没错。”
“我猜,是标准型号?”
“还会是什么?”
“把它带过来,小伙子们会给你装点有用的东西。我们会给你找一个消音器,你可以搭配普通子弹使用,还有特制的准星。”
“好吧。”
“我个人的话,可以给你一个肉罐头,一个沙丁鱼罐头,还有三盒汤之类的东西。我们扯平了吧?”
“我觉得挺好。我可以不一次全拿走吗?”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一次拿一罐。看到右边的那个橱柜了吗?我会把它们都放在那里。”
“很适合我。”
店主伸出手来,我与他我了手。
“在某个时候,你还有更多的工作,但那是以后的事。有一个女人,他们叫她‘治疗师’【大妈!】。她经营各种药品,还卖一堆其他的垃圾。我想和她谈谈。不过,过几天再说吧。”
“没问题。”
我转身,带着我的新背心。
“请等一下,”阿尔特米在我身后说道。“你那些牛逼朋友是谁?他们是干什么的?”
“人们称他为掠夺者的那个。就是他。”
我向大锤友好告别,拿回枪。我旧背心上的一切都转移到新背心,然后就把它穿上了。感觉不太熟悉。插板增加了重量,这样我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地移动了。但我从来都不是个短跑运动员,所以我认为这是可以安全地忽略的。
像往常一样,门栓在我身后关上了。我把现在重得多的背包扛在肩上,走下台阶。沃瓦在底下不耐烦地等着我。我把我的旧背心送给他。
“送你的礼物。”
“哇哦,真酷!多谢,算我欠你的。”
我能从他眼神中看出,他有一个说不出口的问题。事实上,不止一个。从我衣服的变化和背包的凸起来看,我和店主的生意一定很顺利,所以与我更亲近是有意义的——也许他会得到其他的免费赠品。
想了一会儿,我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霰弹,向我的同伴点头。
“你的猎枪是十二号的,对吗?”
“是的。”
“那件背心里的口袋是空的。你最好在里面放点东西。”
这就成了。现在他对我很忠诚。当然,他的首领看到他的新衣服时会问问题,但我怀疑他会直接拿走。我也得想办法赢得守卫检查站的强盗的支持。但这个问题还是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