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克洛厉喝,将长虹剑猛然掷出,直取韩立面门!
韩立眉头微皱,剑阵一转,金色剑丝分出一半,化作一道剑网,将那激射而来的长虹剑层层缠绕,强行镇压。另一半剑丝继续绞杀,却被那漫天血雾和爆炸余波稍稍迟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
克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凄厉的血光,直冲幻境出口!那血光快得惊人,显然是他以言烈残余精血催动的血遁秘术,眨眼间便撕裂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立收起长虹剑,再想催动幻境打开,进行追击,却发现无法奏效?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幻境外的血光远去。
他立于原地,沉默片刻,便发现了幻境内克洛作的手脚。
长虹剑在他手中剧烈挣扎,剑身赤红光芒闪烁不定,仿佛在抗拒这陌生的掌控者。韩立低头看了一眼,法力涌入,强行将剑意镇压。剑身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终于安静下来。
他转身,走向那座仍在运转的炼魂法阵。
法阵边缘,六道被封印的身影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韩立抬手,金色剑丝化作细芒,斩断封印。陆飞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跪地,泣不成声。
“韩前辈……我等无能……眼睁睁看着同门……”
他身后,纳美等五人亦挣扎跪倒,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更远处,炼魂法阵中,那些低阶弟子的魂火已然消散殆尽,只剩空荡荡的阵纹,在幽光中无声诉说着惨剧。
韩立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许久,才缓缓开口:“起来。”
陆飞抬头,泪流满面:“前辈,求您做主!那贼子……那贼子逃了,可我那些师弟师妹……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韩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凝,“那古魔,我会追。但现在,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陆飞深吸一口气,强压悲愤,将言烈与克洛闯入、众弟子利用阵法反抗占尽上风、克洛反向操控阵法、言烈布下炼魂法阵、低阶弟子魂飞魄散、他们六人被囚禁待炼的经过,一一道来。
他说不下去,纳美在一旁默默垂泪。
韩立听完,沉默良久。
他转身,看向幻境深处——那里,原本是千机阁藏经阁所在,如今已空空如也。寇薇随慕沛灵离去,陆飞等人虽幸存,却也只剩下这六名结丹期尸修,和满目疮痍的废墟。
韩立转身,望向那仍在微微颤鸣的长虹剑。剑身赤红如血,却被一层幽暗的魔气缠绕,正是克洛多年侵蚀留下的痕迹。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金色雷光——辟邪神雷。雷光化作细密的电网,将长虹剑层层包裹。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仿佛在抗拒,又仿佛在哀鸣。那幽暗的魔气在神雷灼烧下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约莫一炷香后,最后一丝魔气被炼化殆尽。长虹剑光华骤敛,随即又猛地绽放出璀璨的赤红霞光,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鸣声中带着解脱般的畅快。
韩立收剑,看向陆飞。
“此剑,本是千机阁之物。”他抬手,长虹剑缓缓飞向陆飞,“今日物归原主。”
陆飞怔住,下意识伸手接过。剑身入手温热,与他心神隐隐共鸣。他低头看着这柄曾属于师尊、后被贼子窃取万年的长剑,眼眶一热,竟说不出话来。
“多谢……韩前辈。”他单膝跪地,双手托剑,声音哽咽,“此剑回归,千机阁上下……铭感五内。”
纳美等人亦挣扎着跪下,齐齐叩首。
韩立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他们托起。
“起来。”他声音平静,“你们虽为尸修,却能坚守道心,护持同门,值得敬重。那古魔虽逃,但日后自有分晓。眼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此次重返幻境,并非只为追敌。有一事相询。”
陆飞一怔,恭敬道:“前辈请讲。只要我等知晓,定当言无不尽。”
“慕沛灵被地母教掳走,需定位其所在。”韩立看向陆飞,“你千机阁可有能追踪掌门令位置的法器?”
陆飞脸色骤变:“慕掌门被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惊怒,转身看向纳美。
纳美会意,匆匆离去。不多时,她捧着一只古朴的玉盒返回,双手呈上。
陆飞接过玉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非金非玉、布满星辰纹路的古老阵盘。阵盘边缘镌刻着繁复的符文,中央一枚指针纹丝不动。
“此乃千机阁‘星辰定位盘’。”陆飞将阵盘恭敬递向韩立,“可与掌门令遥相呼应。只需注入法力,便可大致感应掌门令所在方位。”
韩立接过阵盘,法力注入,指针稳稳指向西北——沉沙古城方向。他收起阵盘,正要转身离去,忽然脚步微顿。
“还有一事。”他转身看向陆飞。
陆飞一怔:“前辈请讲。”
“克洛残魂曾在幻境中潜伏万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韩立目光扫过废墟,“他必在傀儡核心或阵法枢纽中留有后手。若不除尽,日后他随时可借此定位重返,尔等将永无宁日。”
陆飞脸色骤变,纳美等人亦是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惧。
韩立继续道:“我需即刻赶往沉沙古城救人,无暇细细排查。你们既熟悉此地,当尽快找出克洛留下的所有禁制与暗手,彻底清除。尤其那巨型傀儡的核心枢纽,以及各处阵法节点,务必仔细查验。”
陆飞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前辈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那古魔再有可乘之机。”
韩立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身,几步便消失在幻境出口的光晕中。
……
幻境外,黄沙依旧。
那辛家修士正盘坐在沙遁兽旁闭目调息,感应到空间波动,猛地睁开眼,见韩立现身,连忙起身。
“前辈,可有收获?”
韩立抬手,星辰定位盘浮现掌中,指针稳稳指向西北。他跃上沙遁兽背,沉声道:“走。西北方向,全速。”
辛家修士不敢多问,当即催动法诀。沙遁兽四肢扒地,瞬间沉入沙中,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朝着茫茫沙海深处疾驰而去。
……
事发半个多月后,青藤护法第三次踏入偏殿时,脚步比前两次更轻。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看着那道盘坐在石榻上的身影。
石魈正在调息。这三日她几乎没有合眼——那具假婴期女尸的炼化比预想中更难,那股顽固的冰寒之意总是在最深层盘踞不去,每次以为压制住了,过几个时辰又会从某处缝隙中悄然渗出,像是不甘心就此屈服。
“说。”石魈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过后的干涩。
青藤上前一步,躬身道:“回教主,那女子……还在撑。”
石魈眉头微蹙:“还在撑?”
“是。”青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三日的浊气加倍,换做寻常炼气修士,早该神志不清、哀求不止了。但她……和第一天没什么两样。不哭不闹,不说话,也不碰任何送进去的东西。只是蜷在角落,偶尔睁眼看看门的方向,然后又闭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属下今早特意让人进去查探过她的修为——已经被浊气侵蚀到炼气三层了。”
“炼气三层。”石魈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炼气三层,意味着丹田内那本就微弱的灵力几乎被浊气消磨殆尽,意味着肉身对浊气的抵抗能力已经降到最低点,意味着接下来每一刻的折磨都会比之前更痛、更绝望。
但那个丫头还在撑。
石魈沉默良久。
“一个炼气期的丫头,”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几分,“竟能撑到这种程度?”
青藤不敢接话。偏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石魈站起身,墨绿色的长袍拖曳在地。她走到那柄搁在一旁的冰魄剑前,伸手拿起,剑身依旧传来那股若有若无的抗拒——和那个丫头一样,固执得让人心烦。
“本教主要亲自去看看。”
穿过三条幽深的甬道,再经过两道被严密把守的石门,那股令人作呕的浊气便越来越浓。守卫见到教主亲至,慌忙行礼。
石魈透过禁制的缝隙,她看见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慕沛灵背靠着粗糙的石壁,双腿蜷起,双臂环抱膝盖。
她微微低着头,眼睛却睁着,目光落在身前某处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目光不涣散,不空洞,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清明。
石魈定定地看着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没有祈求,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不,不是麻木。麻木的人眼中不会有光。那是一种……她在等什么的光。
石魈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见过太多人在浊室中的样子。结丹期的修士,三日之后也会眼神涣散、精神崩溃。
但这个炼气期的丫头,熬了六日,浊气侵蚀到炼气三层,眼神却还是清明的。
凭什么?

极西之地同人,《八成的胜算》第八十六章(原银月代恋20年)
慕沛灵同人人界篇大结局:(后面副本太危险了,害怕道友们觉得我要把慕沛灵写死,所以,先把大纲里准备的结局写了,剧透过多,谨慎观看):
这15000年来,从人界自然飞升的,也就只有我慕沛灵了。慕沛灵同人,人界篇大结局(上),第12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