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尽斩,唯君不负(上)》南宫婉同人,银月日记,第三十五章
xdz大震
编辑于 2025年11月26日 12:37

白家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惊怒交加地呼喝着,纷纷祭出法器,却又投鼠忌器,不敢真的上前。那众人脸色铁青,他们看得分明,对方手法老辣,自己几人上前,少主顷刻间便会毙命。没有带队长老指挥,他们谁也不敢承担逼死少主的滔天罪责。

“慕沛灵”对周围的呵斥与灵压置若罔闻,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想要他活命,就都给我让开!”

她另一只手凌空一招,旁边已经看傻了眼、大脑一片空白的孙火反应了过来,也上了御风车。重新炼制的小型的御风车承载三人,灵光略显暗淡,似乎是出现了,阵法预设的漏洞,但速度也可以和筑基后期相媲美了。

“走!”

她低喝一声,御风车调转方向,不再理会身后那些色厉内荏的白家修士,化作一道青光,朝着阗天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家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一名年纪稍长的长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跟上!”

他们不敢阻拦,更不敢放任少主被掳走不见踪影,只能保持着一段尴尬的距离,如同送行般,眼睁睁看着对方挟持着自家少主,一路飞向那座他们原本计划中绝不能让目标逃回的巨城。

这段路程,对于白家众人而言,无疑是漫长而屈辱的。

终于,阗天城那巍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高耸的城墙和隐约可见的巡逻修士,让白家众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在城门处,得到南宫婉暗中传讯的李缨宁,早已带着数名气息沉稳的店铺护卫修士等在那里。她看到御风车以及车上被制住的白书君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刻迎了上去。

“慕师妹!”李缨宁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紧张,“这是怎么回事?白道友他……”

“慕沛灵”将昏迷的白书君推向李缨宁带来的两名护卫,语气“惊魂未定”却又条理清晰:“李师姐!白道友与他家的人欲对我不利,在城外设伏!幸得孙火师弟恰好路过,我俩拼死反抗,才侥幸制住白道友脱身!详情容后细禀,快,先将他看管起来!”

李缨宁立刻会意,指挥护卫接过白书君,并对其余护卫使了个眼色,众人隐隐结成阵势,将“慕沛灵”和孙火护在中间,同时也隔开了远处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的白家众人。

到了这里,在阗天城的规则之下,在“有理有据”的控诉面前,白家这些人,已然彻底失去了当场发难的最后机会。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那位身负绝世剑体、本该前途无量的少主,像件货物一样,被人押解着,消失在了阗天城深邃的城门洞中。

…………

阗天城内,李缨宁店铺深处一间布有禁制的静室中。

白书君悠悠转醒,神魂传来的剧痛与经脉中凝滞的灵力让他瞬间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他被生擒了。羞愤、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他白书君,身负绝世剑体,竟栽在一个筑基女修手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暗中催动“霜天寒魄剑体”的本源之力,一丝极寒气息在经脉中艰难流转,强行冲开了部分最粗浅的禁锢。虽然实力十不存一,最多只能发挥筑基后期的威力,体内余毒未清,神魂依旧刺痛,但……足够了!只要趁其不备,擒住近在咫尺的慕沛灵,一切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他眼皮微颤,装作依旧虚弱不堪的模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眼角余光瞥见“慕沛灵”正背对着他,似乎在检查桌上的一些物品,看似毫无防备。

就是现在!

白书君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暴起!被强行催动的一缕精纯寒气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冰蓝细线,带着刺骨的森寒,直刺“慕沛灵”后心要穴!这一下若是击实,足以瞬间冻结对方丹田紫府!

然而,他那志在必得的一击,却落空了。

“慕沛灵”在他动的刹那,身形已如鬼魅般微微一侧,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看来,你还没学会认清现实。”

声音依旧清冷,但白书君却从中听出了截然不同的韵味,那是一种居高临下、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不等他变招,“慕沛灵”并指如剑,指尖并无灵光闪耀,却带着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轻轻点向他的手腕。白书君骇然发现,自己苦修的诸多精妙剑招,在此刻竟全然无用,对方那看似随意的一指,仿佛预判了他所有后续变化,精准地敲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

“铛!”

一声轻响,他指尖凝聚的寒气竟被直接震散!整条手臂酸麻难当。

这怎么可能?!他心中狂吼,就算只有筑基后期实力,他的剑道理解、战斗意识也远超同阶,怎么可能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这绝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做到的!

惊骇之下,他欲要后退,却见“慕沛灵”那根手指去势不停,仿佛穿越了空间,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但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透体而入,如同引信般,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残存的“千年灭魂藤”毒性!

“啊——!”

白书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并非是肉身的疼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与冻结感!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数冰针穿刺、撕扯,眼前幻象丛生,周身灵力彻底失控暴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瘫软在地,剧烈地抽搐着,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慕沛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冥顽不灵。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她不再多言,伸手凌空一抓,白书君腰间的储物袋便飞入她手中。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他腰间那个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着一丝隐晦生机波动的灵兽袋上。

“此物,看来与你心神联系不浅,也一并留下吧。”

她五指微张,一股强悍无匹的神识之力强行侵入灵兽袋。白书君只觉得脑中如同被巨锤砸中,“噗”地喷出一口鲜血,他与灵兽袋之间那紧密的心神联系被硬生生斩断!

就在“慕沛灵”的指尖触碰到灵兽袋的瞬间,白书君心中勐地一悸,他与袋中那2只精心培育、心神相连的“飞天紫纹蝎”之间的感应,竟在刹那间彻底断绝!那不是简单的神识受扰或灵力阻滞,而是一种更为根本、更为恐怖的“切断”——仿佛有一柄无形之刃,沿着命运的轨迹,将他与灵虫之间那条维系着控制与感应的“线”,干净利落地斩断了!

他下意识地就以为是体内剧毒作祟,毕竟,此“千年灭魂藤”就是用来做此事的。他拼命催动残存的神识,试图重新建立联系,却如同石沉大海,那灵兽袋仿佛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与他再无瓜葛的死物。

然而,白书君不知道的是,这并非毒性的效果。“千年灭魂藤”虽毒,却还不至于能如此精准、如此彻底地斩断修士与心血相连的灵宠之间的本源联系。

真正出手的,是南宫婉隐藏在平静外表下,那蕴含着一丝轮回法则真意的“轮回神光”。

在她触碰灵兽袋的刹那,一道微不可察、仿佛能干涉因果命运的奇异波动,已随着她的神识悄无声息地侵入了灵兽袋内部,轻轻拂过那2只“飞天紫纹蝎”的神魂本源。在这一刻,属于白书君的神魂印记,如同被投入轮回般被“洗去”了关联。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且巧妙地利用了白书君中毒后神识感知混乱的状态作为掩护。南宫婉刻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眼神中还流露出一丝“果然如此,你连灵虫都控制不住了吧”的了然与轻蔑,完美地将这惊世骇俗的手段,伪装成了对方毒发无力、自身趁机夺取控制权的寻常景象。

在人界,能如此轻描淡写、近乎规则层面地强行切断修士与灵宠、甚至与本命法宝之间联系的,除了她南宫婉凭借轮回神光之外,绝无二人。

这已经是属于初级轮回法则的范围了,是南宫婉绝对的底牌,所以要用“毒”来使对方误判,这是绝对不能让人得知的底牌。

冥冥之中的,仿佛上一世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功法修炼到成熟,不再用像和韩立那次一样接触,可以直接凭空抽取对手的法力用来恢复自身,可以直接切断对手与自身法则的关联,可以切断对手与自己的法宝、灵兽以及类似东西的关联,总之就是逆转因果。与这轮回法则并立的另外两个法则,则是传说中的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

“慕沛灵”最后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早点来落云宗报到,乖徒弟。别忘了道心誓言,若是拖延……心魔反噬之下,你这辈子,元婴无望。早点过完这两百年弟子生涯,对你我都好。”

说完,她不再理会瘫软如泥的白书君,转身离开了静室。

外间,孙火正坐立不安,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惶恐。见到“慕师姐”出来,他连忙上前,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

慕沛灵”却先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无形的压力:“孙师弟,你可知今日之祸,根源在何处?”

孙火一愣,随即想起自己之前与白书君饮酒,被对方套去不少关于韩长老和慕师姐的事情,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慕…慕师姐,我…我当初不知道他包藏祸心…我…我错了!”他结结巴巴地认错,语气充满了懊悔。

“错了?”“慕沛灵”眸光锐利如剑,直视孙火,语气陡然转厉,“一句错了,就能弥补你泄露宗门机密将韩长老置于风口浪尖的过错吗?!若非我尚有几分自保之力,此刻早已是一具枯骨!而韩长老的清誉,也险些毁于你口!”

“看在同门之谊,也念你尚存几分义气,今日我不重罚于你。” “慕沛灵”语气稍缓,却依旧冰冷,“但教训,必须让你记住!”

孙火刚想开口保证,却见“慕师姐”眼中寒光一闪,玉手快如闪电,并指如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精准地点在了他颈后的某个穴位上。

“呃……”

孙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截断了他的灵力流转和意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听到的,是“慕师姐”那不容置疑的冰冷声音:

“待你醒来,若能吸取此次教训,管好自己的嘴,方不枉我今日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孙火已软软地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与此同时,一场针对孙火的风暴,已在南宫婉的操控下悄然掀起。

她通过李缨宁的渠道,将“天机阁天才白书君于城外设伏,反被落云宗慕沛灵越阶击败、生擒活捉,其麾下结丹长老当场陨落”的重磅消息,巧妙且有选择性地散布出去。消息中刻意强调了白书君是如何处心积虑,利用“某些知情人的信息”设下此局。

同时,一枚精心准备过的留影珠副本开始在地下渠道小范围流传。所有流传出的线索,其源头都隐隐指向了唯一在现场、并且此刻“恰好”失踪了的落云宗弟子——孙火。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阗天城及周边区域的低阶修士圈中蔓延。白家震怒,天机阁颜面扫地,羞愤难当,都将滔天怒火指向了那个“多嘴多舌、泄露机密、还敢散布留影珠”的落云宗小弟子孙火。

当孙火在一处绝对安全的密室内醒来时,他还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但很快,通过李缨宁“忧心忡忡”的告知,他了解到了自己当前的处境。

白家的人对他恨之入骨,扬言要将他抽魂炼魄;一些知道真相的落云宗同门,私下虽然议论纷纷,觉得此子颇为“豪气”,但也给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

他百口莫辩,惊恐万分,死死躲在南宫婉安排的这处庇护所内,惶惶不可终日。

直到此刻,孙火才真正、彻底地明白,这一切灾祸的根源,竟真的是自己当初那几杯酒后的失言!他暗自发誓,此生此世,绝不再对外人多说一句关于宗门、关于韩长老、关于慕师姐的任何事!这教训,是用他的小命换来的!

然而,“筑基女修反杀剑体天才”的事迹,本身就如同一个传奇,在低阶修士中口口相传,极具煽动力。慕沛灵的形象,不再是依附于韩立的柔弱侍妾,而被塑造成了智勇双全、临危不乱、敢于向强权挥剑的女中豪杰。她的名声,在底层修士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引来不少女修的钦佩与效仿。

《前路尽斩,唯君不负(下)》南宫婉同人,银月日记,第三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