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慕沛灵收徒白书君(5)
下一章回落云宗
阗天城内,暗流涌动。
就在数个时辰前,韩立,已被天南联盟征调,与数位元婴同道火速驰援。吕洛,亦因宗门几桩亟待处理的要务,暂时离开了阗天城。
此刻,阗天城内,只剩下慕沛灵一人。她即将按照自己雷打不动的习惯,正准备前往坊市,购置炼制寒属性防御法器内衬所需的冰丝雪蚕线。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阴影中的眼睛牢牢锁定。白书君清楚地知道,这是韩立与吕洛双双离城的唯一窗口期,也是他动手的绝无仅有的机会。
同样洞察这一切的,还有南宫婉。
阁楼一楼内,慕沛灵伏于案几,仿佛因连日心神紧绷而不慎浅寐。南宫婉通过“背主器灵”银月透露的阵法漏洞潜入了阁楼,南宫婉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指尖灵光缭绕,梦引术无声无息地笼罩而下。
此刻的南宫婉,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她此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甚至是一丝潜在的杀机。
神念如最精密的手术刀,探入慕沛灵的识海,目标明确——她要看清,这位韩立的侍妾,在面对另一位天才修士锲而不舍的追求时,内心深处究竟作何想。
若她慕沛灵,敢对韩立有半分不忠,在此事上显露出一丝动摇……
南宫婉心念微动,那缕寒意便重一分。她不介意袖手旁观,甚至不介意亲手将这潜在的隐患,借白书君之手抹去。道途漫长,她容不得半点玷污韩立道心,或可能在未来带来麻烦的瑕疵。
然而,梦引术带回的,并非预想中的犹疑或虚荣,而是一幅幅炽热、坚定,甚至带着决绝意味的画面与心绪:
她“看”到慕沛灵独处时,指尖反复摩挲着韩立所赐的法器,眼神温柔而专注,那并非对宝物本身的迷恋,而是因其来自特定之人。
她“听”到慕沛灵内心深处对白书君纠缠不休的厌烦与不屑——“惺惺作态,令人作呕”、“若非顾忌宗门,早已翻脸”,其心念之坚决,远超南宫婉预料。
更有慕沛灵在成为侍妾前一的记忆浮现:那
一幕幕,一段段,如暖流,冲刷着南宫婉预设的冰冷偏见。
她看到了她在命运安排下的不甘与挣扎,更看到了她抓住韩立给予的机会后,那份拼尽全力的珍惜与守护。
尤其是慕沛灵那份于逆境中坚守本心、毫不动摇的坚韧风骨,让南宫婉仿佛看到了当年尚未结丹、在掩月宗内谨小慎微却又于关键时刻敢于抗争的自己。
冰冷的审视如春雪消融,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赞赏、怜惜以及共鸣。
她缓缓收回梦引术,看着沉睡中慕沛灵那恬静却难掩倔强的眉眼,目光变得复杂而柔和。
杀意,早已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坚定的决断。
她不仅要替慕沛灵彻底解决白书君这个麻烦,更要借此机会,为这个被她欣赏的、被欺负了的“妹妹”,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结丹修士,连本带利地讨一份“公道”回来!
下一刻,南宫婉周身灵光流转,气息、容貌悄然变化,赫然已是另一个“慕沛灵”。她静坐于房中,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踏入陷阱。
当“慕沛灵”按照习惯走出客栈,步入坊市,途径那僻静街角时,空间波动骤起。白书君手下激活的传送阵光芒瞬间将其吞没。
荒山之中,白书君看着如期而至的猎物,心中志在必得。
他却不知,传送而来的,并非他以为可以任意拿捏的筑基女修,而是一位……动了真怒,并决心要为自家“妹妹”出头,来此降维打击的元婴祖师。
空间波动平息,“慕沛灵”踉跄落地,精致的脸庞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惶与无措。她毫不犹豫地玉手一扬,一架精致小巧的御风车瞬间浮现,正是韩立所赐的那件飞行异宝。
身化青色遁光没入车中,御风车顿时灵光大放,以堪比结丹中后期修士的速度疾射而出,却不是朝着阗天城的方向,反而向着山脉更深处飞遁。
“嗯?”隐匿于暗处的白书君眉头微蹙,这反常的举动让他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神识扫过,确认那御风车中散发出的确确实实只是筑基期的灵力波动。
“不愧是传言中的那个韩立,连个侍妾都赐下这等异宝。”他身侧一名手下啧声道,“可惜她修为太低,根本无法完全发挥此车速度。”
白书君压下那丝异样感,冷笑道:“无妨,结伴施展追风遁,看她能撑到几时!”
他一声令下,身后三名结丹期手下立即默契地结成一个简易法阵,灵力交融间,一道青色旋风裹挟着众人,速度陡然激增,虽不及元婴修士的遁速,却比寻常结丹后期还要快上三分。
御风车在前方疾驰,青色旋风在后方紧追不舍。双方的距离,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拉近。
南宫婉于御风车中,神识早已将后方追兵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刻意压制着御风车的速度,既要展现出逃命的急切,又要维持筑基修士应有的极限。心中冷笑:追吧,正好借你们之手,将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离阗天城越远,“舞台”便越是清净。
追逐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赫然是一面陡峭的绝壁,彻底阻断了去路。“慕沛灵”操控着御风车一个急转,停在崖前,身形翩然落下。她转过身来,脸上所有的惊惶竟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更巧不巧的是,崖下不远处,一个穿着落云宗服饰的年轻弟子——孙火,正一脸煞白地握着一株刚采下的药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当他看清被围住的是慕沛灵,而带头之人竟是前几日还与自己把酒言欢的白书君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涌上被欺骗的愤怒血色。
“白前辈!你……”孙火一个箭步冲上前,药锄横在胸前,又惊又怒地指着白书君,“你前日与我饮酒,说什么仰慕韩长老,想多了解落云宗……原来都是在套我的话?!都是为了对慕师姐不利?!”
就在孙火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不管不顾冲上去拼命的瞬间,一道冷静异常的传音精准落入他耳中:“孙师弟,退下!冷静!此刻冲动无异于送死。信我,别添乱,一切交给我。” 孙火浑身剧震,转头看向神色平静得异常的慕师姐,看到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断,虽满心不甘与屈辱,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强压下沸腾的热血,死死咬着牙后退了半步,但那双眼眸依旧如同喷火般怒视着白书君。
白书君目光轻蔑地扫过孙火,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慕姑娘慌不择路,原来是来寻帮手?可惜,找个筑基期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被“慕沛灵”平静无波的声音直接打断:“白道友,如此兴师动众,无非是为了掩神簪与琉璃冰心液。”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白书君到了嘴边的嘲讽瞬间僵住,童孔勐地收缩,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她怎么会知道?此女的心机怎么会如此深沉,难不成自己之前的调查有误?此女不是自己预想中的单纯可爱的年轻女修?
白书君死死盯着“慕沛灵”,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丝毫破绽,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惊愕过后,涌上心头的是被看穿底牌的不安,以及一丝被彻底打乱节奏的愠怒。
惊愕过后,涌上心头的是被看穿底牌的不安,以及一丝被挑衅的愠怒。他强行镇定下来,脸上甚至挤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调侃:“慕姑娘当真是……冰雪聪明,心思缜密,竟连这都猜到了。真是让白某既惊讶,又……更为欣赏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既然慕姑娘如此聪慧,当知眼下局势。若你肯心甘情愿成为白某的侍妾,今日之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毕竟,像你这般容貌与心性俱佳的女子,杀了,确实可惜。”
他本以为会看到对方的屈辱或愤怒,谁知,“慕沛灵”竟想也不想,直接应道:“可以。”
白书君一怔。
“慕沛灵”继续道,语气平澹得像在讨论天气:“只要你以道心立誓,约定此事,我慕沛灵,今日便应了你。”
这爽快得近乎诡异的态度,反而让白书君心头警铃大作。他脸色一沉,瞬间推翻了刚才的提议,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不行!慕姑娘,你太天真了!只要你活着,韩立就一定会追查到底!
即便你交出部分元神受我禁制,以元婴修士的神通,也难保不会探查出来!你们俩今天——必须死!”
“慕沛灵”闻言,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绝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她抬起眼眸,直视白书君:“既然如此……白书君,你敢不敢与我赌斗一场?就你我二人,一对一,公平一战。”
她不等白书君反应,清晰地说道:“你赢了,我不仅双手奉上掩神簪与琉璃冰心液,更心甘情愿,从容赴死,绝无怨言。你若输了……”
她刻意停顿,看着白书君及其手下脸上错愕的神情,一字一顿,如同锤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神之上:“你便须跪地行礼,奉我为师!同时以道心立誓,终身不得再与我,以及我身边任何一人为敌!白书君,你可敢以道心立誓,进行这场赌斗?”
这匪夷所思的提议,让场面瞬间陷入死寂。连一旁吓傻的孙火都忘了恐惧,张大了嘴巴。
白书君脸色变幻不定,他实在是不愿意亲手杀她,他眼中寒光一闪,就欲下令直接围攻。
“呵。”一声清晰的嗤笑从“慕沛灵”唇边逸出,她眼神中的讥讽几乎要满溢出来,“这就是身负‘霜天寒魄剑体’、被誉为天机阁未来希望的天才?连与我一个筑基期的‘二流体质的女流’单独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还是说……你怕了?怕输给我这个你看不起的侍妾,损了你剑体的威名,碎了你那颗骄傲的剑心?”
“怕输”二字,如同两根毒刺,精准无比地扎进了白书君最敏感、最骄傲的神经。他此时身负绝世剑体,自认同阶无敌,岂能再受以往承受过的羞辱?加之内心深处,那纠缠不清的情愫与对“公平”了结此事的某种隐秘渴望,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他死死盯着“慕沛灵”那双仿佛能洞悉他一切虚弱的眼睛,胸中傲气与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最终压倒了不舍。
“好!”白书君勐地踏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我便以道心立誓,与你赌这一场!希望你败北之时,莫要后悔!”
“慕沛灵”唇角微勾,亦抬起手:“我慕沛灵,亦以道心立誓!”
道心誓言既立,空间仿佛凝固。白书君眼神一凛,再无半分犹豫,剑指一并,凛冽的寒意瞬间爆发!
以他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灵光急速扩张,地面瞬间凝结厚厚冰霜,空中飘起鹅无数冰晶,无数细密的冰寒剑气在白书君四周生成、游弋,刺骨的寒意不仅冻结肉身,更带着侵蚀神魂的“寒魄”之意。这便是他剑体的恐怖,只要让他近身,对手的灵力运转和行动速度则会受到极大压制,而他的冰系神通则威力倍增。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结丹修士瞬间失去抵抗力的剑体,“慕沛灵”却只是微微蹙眉,似乎仅是被寒气所激。她素手一扬,数十张低阶符箓如同不要钱般撒出,化作火球、风刃、土墙等五花八门的低阶法术,轰向剑域。
“螳臂当车!”白书君冷笑,手中本命灵剑微震,那些低阶法术尚未靠近便纷纷溃散,连涟漪都未能激起。但他心中那一丝疑虑更深——这女人的举动,未免太儿戏了。
就在他欲催动更强剑招时,“慕沛灵”发髻间那根看似朴素的掩神簪 骤然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
(评论区还有2000字)
后面婉儿同人的进度就该慢了,因为重点要体现婉儿的情商,高情商的话不容易写的。慕慕的同人进度会快一些![[doge]](https://i0.hdslb.com/bfs/emote/3087d273a78ccaff4bb1e9972e2ba2a7583c9f11.png)

《假扮慕沛灵,收徒白书君(结局)》南宫婉同人,银月日记,第三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