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篇就是和不运姬2相关的最后一篇了,请大家笑纳,在看完web ss「琳格塔琴视角 为了自保的事前疏通」后再看观感会比较好
还有就是姑且提一嘴,琳格塔琴=露葛妲洁就是奥伯·戴肯弗尔格第二夫人的女儿
还有,封面我真的没搞错
「琳格塔琴大人,这是来自贵族院的报告。」
在贵族院里就读,并担任我的见习文官近侍柯德汉兹(PS:琳格塔琴在贵族院的上级见习文官,习惯按照情况给予对方适当的情报)捎来了写有每日报告的木板。由于汉娜萝蕾大人蒙受女神降临,而罗洁梅茵大人也前往了诸神的世界,之后汉娜萝蕾大人失去了意识,贵族院似乎因此引发了轩然大波。
虽说是戴肯弗尔格的领主一族,但尚未入读贵族院的我至今都抱着旁观者的心态阅读报告书,然而今天的报告却让我眼前一黑。上面写着:「成为了第二名女神化身的汉娜萝蕾大人,接连收到了大量抢婚迪塔的申请。就在刚才,劳佛列格大人也加入了求婚者的行列,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这和贵族院刚开学就向汉娜萝蕾大人求婚一样,肯定是母亲大人给兄长大人出谋划策了吧。虽然我早就预料到他们会为了与汉娜萝蕾大人建立联系而有所图谋,但没想到居然会宣布参与抢婚迪塔。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愚蠢是没有极限的。」
「琳格塔琴大人,您这话说得有些太直率了。」
我不禁脱口说出感想,首席侍从德尔米拉则是轻轻叹了口气。
「哎呀,抱歉。我实在是太惊讶了……」
向汉娜萝蕾大人提出抢婚迪塔的申请,无疑等同于对父亲大人的反叛。如今汉娜萝蕾大人已经成为了第二名女神化身,理应举领之力团结一致守护她,母亲大人和兄长大人却在这种时候做出了分裂领地的行为,恐怕他们再也不能以领主一族的身份生活了吧。
「德尔米拉,我该如何行动才好?请你帮我去父亲大人那里取得回覆。」
德尔米拉并非由母亲大人所指派,而是由父亲大人为我安排的首席侍从。要向父亲大人提出询问的话,交由她去处理是最快的。
德尔米拉带回父亲大人的回覆表示「不要跟劳佛列格(PS:奥伯·戴肯弗尔格第二夫人的儿子)和莱希蕾奴(PS:奥伯·戴肯弗尔格的第二夫人,劳佛列格和琳格塔琴的母亲)有任何牵连,晚些会再联络你」。由于他领的申请接踵而至,作为联络窗口的贵族院宿舍,以及受理申请的父亲大人似乎都相当忙碌。
……看来在父亲大人捎来联络之前,我只能静候指示呢。
我婉转地回避着母亲大人邀请我进行茶会,过了几天后,蓝斯特劳德大人与爱茵丽芙大人(PS:蓝斯特劳德的第一夫人,待迎娶他领的第一夫人后会降为第二夫人)突然造访了儿童室。虽然一个冬季只有几次,但他们会以次任领主夫妇的身份前来审定近侍。目的是为了搜集贵族院的情报,以及为他们将来的孩子挑选近侍。理解这一点的齐格琳德大人派系的孩子们纷纷向两人问候,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过来报告今年儿童室的情况吧,琳格塔琴。」
与以往不同的是,蓝斯特劳德大人指名了我向他问候。儿童室内泛起了一阵骚动,毕竟他指名了至今为止几乎没有接触的我向他问候,而且态度还相当傲慢。
「琳格塔琴大人,您没有必要老实回应,不管怎么说蓝斯特劳德大人也太过小看您了。」
母亲大人安插的近侍们希望我对蓝斯特劳德大人表现出反抗的态度,但我完全无意理会他们,因为蓝斯特劳德大人可能会负责替我与父亲大人联络,而我为了自保,也希望能够尽可能与齐格琳德大人和蓝斯特劳德大人他们有所交流。
「哎呀,你要违抗蓝斯特劳德大人的命令吗?」
「不,并非如此,只是请您考虑一下莱希蕾奴大人会有什么反应而已……」
「我拒绝,你觉得母亲大人会当面对次任领主提出异议吗?」
即使她心里这么想,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承认吧。我忍住差点漏出来的轻笑,走到蓝斯特劳德大人面前。
「告诉我现在前来问候的孩子们是些什么样的人。」
「遵命。」
看来蓝斯特劳德大人打算在众人面前听取我的意见,以表现出他重视我的报告,借此让那些向蓝斯特劳德大人问候的齐格琳德派的孩子们与我进行交流。
如此一来,便能在不大幅改变我身为母亲大人的女儿这一立场的前提下,轻松实现跨派系的交流,并让我可以自然地与齐格琳德派的贵族往来,顺便也能通过我的意见来测试我是否有识人之明。
……虽然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但真是高明呢。
「有几位我认为适合担任蓝斯特劳德大人和爱茵丽芙大人的近侍人选。老实说,我甚至想将他们纳为自己的近侍呢。」
在我带着友好的笑容说完那番话后,孩子们的表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可以看出,这些过去与我交流甚少的派系的孩子们,十分在意我会给予他们什么样的评价。
「哎呀,是哪几位呢?」
「嗯,这还真是令人深感兴趣,但这些评价还是暂时不要让他人知晓为好。」
蓝斯特劳德大人说着便向我递出一个防止窃听魔导具。我将其握到手中。
「关于你认为优秀的人材,整理好后以书面形式汇报。此外,这是父亲大人的指令,接下来的对话,只能告诉给你和你的首席侍从。还有,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表现在脸上,现在的你应该只是在报告儿童室的情况而已。」
蓝斯特劳德大人一边看着紧张地前来问候的孩子们,一边告诉我「由于劳佛列格提出了抢婚迪塔的申请,如今导致贵族院宿舍内部分裂成两派人」。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呢?
我完全无法理解,光是压抑着不让惊讶的表情浮现在脸上,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便已经耗尽全力了。
「这是在开玩笑吧?我不认为会有那么多人支持那个愚蠢的兄长大人,多到足以让宿舍内部分裂成两派人,顶多只有兄长大人的近侍们装作支持他的样子应该就已经是极限了吧……?」
「貌似是汉娜萝蕾的部分近侍支持他。据说他们似乎认为,只要结婚对象换成劳佛列格的话,就能让主人成为次任领主,看来在汉娜萝蕾恢复意识之前,情况是不会平息了。」
我拼命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尽管只是一部分,但居然会有汉娜萝蕾大人的近侍支持兄长大人,这未免也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陷阱吗?还是说,身为蓝斯特劳德大人近侍的那两位未婚夫候补,有什么地方不如那位兄长大人呢?」
「是身份。因为如果汉娜萝蕾的结婚对象是上级贵族的话,就无法让她成为次任奥伯。」
尽管这个答案既直白又不加掩饰,但我也能够理解。唯独身份确实是无可奈何的,除此之外兄长大人也不会有任何胜算。
「虽然我不认为有那么多贵族希望汉娜萝蕾大人成为次任领主,但汉娜萝蕾大人的立场没问题吗?刚失去意识近侍就失控,这会不会被众人认为她的统率力有问题呢?」
「这就要端看她醒来后如何应对这件事了。比起那个,你不需要向汉娜萝蕾的近侍申明你不会支持自己的兄长吗?」
蓝斯特劳德大人瞥向我的红色眼眸,与父亲大人试探我时的眼神非常相似,让人感觉到他的思考和态度都很有领主的风范。这道目光让我彻底明白,为什么即使留有污点,父亲大人仍认可他作为次任领主,被他这样注视下,我不由得挺直了背脊。
「我原本打算与父亲大人商量后,再与汉娜萝蕾大人的近侍进行事前沟通。但是既然如今听到近侍居然在主人失去意识期间失控,我实在不敢接近他们,毕竟我无法预料汉娜萝蕾大人醒来后会从他们那里听到什么样的报告。」
既然我无法前往贵族院,就无法保证情报能够准确传递。不但有可能会遭到兄长大人的妨碍,也有必要考虑情报会以令人头疼的形式传达给汉娜萝蕾大人。如果不轻率地接近他们,结果至少不会变得比现在更糟。
「至少如果我已经入读了贵族院的话,情况就会有所不同了……」
「说得没错,如果劳佛列格和你不是兄妹,而是姐弟的话,情况就会大不相同了。」
蓝斯特劳德大人咧开嘴角,同时向其中一位前来问候的孩子轻轻招了招手。那是在交流会上见过面的亲族的上级贵族,想必他正考虑将对方纳为近侍吧。
「以下是父亲大人要我转达的命令『今后不许再与劳佛列格和莱希蕾奴有任何牵连,但在事情有进展之前,不要被他们察觉。』」
看来父亲大人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母亲大人和兄长大人从领主一族中剔除了。如果父亲大人愿意行动,免得我受到母亲大人和兄长大人波及的话,那我也可以稍微放下心头大石了。必须注意不能被母亲大人及其周围的人察觉到,同时也要注意自己与近侍之间的距离感。
「另外,这是母亲大人要我转达的话『只要你能够展示出你的价值,我就会成为你的母亲。』……好好努力吧。」
没想到齐格琳德大人会这样说。如果齐格琳德大人今后愿意以母亲的身份成为我的后盾,那么我作为领主一族的生活,将会比原本想像的轻松得多。
「不胜感激……请务必替我向齐格琳德大人转达『我一定会努力的』。」
在女神降临约十天后,汉娜萝蕾大人便恢复意识了。伴随着她醒来的报告同时传来的,是她不但警告了那些支持兄长大人的近侍,而且还以女神贵力拒绝了兄长大人的求婚,并对兄长大人进行了指导的报告。据说汉娜萝蕾大人一醒来,宿舍内分裂的气氛便瞬间消散,兄长大人及其周围的人也遭到众人孤立。
……尽管在贵族间流传她的性格上有缺点的传闻,但真不愧是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候补生,虽然那场特别指导的结果实在令人遗憾……
据说特别指导的结果非但没有让兄长大人理解到自己的立场并引以为耻,反而导致他对汉娜萝蕾大人的恋慕心愈加炽热了。没想到汉娜萝蕾大人居然能够轻易击败拥有骑士资质的兄长大人,还让他认真迷恋上自己。我不像汉娜萝蕾大人那样擅长武艺,所以这点让我非常憧憬。
此外,报告也提到汉娜萝蕾大人被君腾传召,在她们进行商讨后,结果让申请迪塔的人接二连三地退出,为领地带来了利益,让我不禁感慨她真不愧是由齐格琳德大人教育出来的领主候补生。
我也必须获得齐格琳德大人的认可才行。我命令母亲大人安插的近侍们搜集情报,让他们搜集有关教唆母亲大人的贵族、支持兄长大人的贵族,以及试图吹捧汉娜萝蕾大人成为次任领主的势力的详细情报。
就在此时,爱茵丽芙大人突然邀请我参与茶会,就在明天的土之日,而且时间还是在第三钟响起的时候。
「爱茵丽芙大人,再怎么说明天的第三钟也太……」
面对过于突然的邀请,我的近侍纷纷表示不满,但爱茵丽芙大人只是略显困扰地垂下眉头,并没有撤回邀请。
我想大概就像上次蓝斯特劳德大人和爱茵丽芙大人前来儿童室时一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传话吧,而且她应该有某些理由需要限制并监视我和近侍们的行动,我无意拒绝这个邀请。
「我打算接受这次的邀请。德尔米拉,即使匆忙,我的近侍应该也能准备周全的吧?」
「是,当然没问题。」
德尔米拉仿佛说着「正确答案」一般,微笑着点头同意。
「我想聊聊关于前几天在儿童室里对你的评价,当时是蓝斯特劳德大人叫住了你吧?所以这次我打算前往北边别馆拜访,你意下如何呢?」
之前我被蓝斯特劳德大人叫住的时候,有部分近侍觉得我被他小看,并为此而感到生气,他们小声地说着「既然是爱茵丽芙大人亲自来访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吧?」「我们必须向莱希蕾奴大人报告才行……」之类的话。我无视了他们的声音,并向爱茵丽芙大人报以微笑。
「明天的第三钟,我恭候您的大驾。届时我会将当时的谈话内容整理妥当。」
爱茵丽芙大人离开后不久,从我的近侍那里得知了我突然需要参与茶会一事的母亲大人,便捎来了奥多南兹。
「我是莱希蕾奴。在劳佛列格向汉娜萝蕾大人求婚的这个时候,突然邀请你参与茶会实在是太可疑了。要么马上取消,要么向爱茵丽芙大人提出要求让我也一同出席。」
虽然父亲大人命令我「不许有任何牵连」,但回覆这个奥多南兹会不会就等于是有牵连呢?我用手势向首席侍从德尔米拉打暗号,让她递来防止窃听魔导具。
「德尔米拉,我觉得需要由我来给予回覆,但是有没有必要向父亲大人确认呢?」
「如果您是打算拒绝的话就没有问题喔,因为奥伯也说了『不要被他们察觉』。」
「我明白了。那么,请准备好奥多南兹。」
因为我尚未入读贵族院,所以无法自行回覆奥多南兹,于是便让德尔米拉准备好奥多南兹。
「我是琳格塔琴。母亲大人,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取消了。另外,茶会将在我的房间里举行,如果您打算一同出席的话,请母亲大人先获得父亲大人的许可吧。」
能够进入北边别馆的只有领主夫妇、次任领主夫妇,以及住在北边别馆的领主候补生和他们各自的近侍而已。身为第二夫人的母亲大人住在西边别馆,没有奥伯的许可就不能进入北边别馆。倘若想要见自己孩子,必须邀请孩子到西边别馆或在本馆里见面。
「我是莱希蕾奴。爱茵丽芙大人一定是为了不让我出席才选在北边别馆举办茶会的,琳格塔琴,马上要求对方更改地点。让尚未入读贵族院的你一个人应对,我实在担心不已。」
……至少,她还能觉得这样突如其来的邀约可疑,并会为女儿感到担心呢。
明明我是为了避免受到波及,才下定决心要舍弃兄长大人和母亲大人,但听到母亲大人在奥多南兹里担心我的话语,让我的内心不禁产生了一丝动摇。
「琳格塔琴大人,您打算如何处理?」
被德尔米拉叫唤了一下,我猛然回过神来。她是父亲大人为我安排的近侍,立场上需要向父亲大人而非母亲大人汇报各种事务,既然已经宣言要舍弃母亲大人他们,就不能在德尔米拉面前做出半吊子的应对。我请她再次准备了奥多南兹。
「我是琳格塔琴。既然次任领主的第一夫人特意提出要来我这里,事到如今我也无法提出要求更改茶会的地点。而且,请您无需担心,因为对方只是说要稍微聊聊之前在儿童室里讨论过的内容而已。」
我的近侍应该已经向母亲大人报告过,当时在儿童室里两位只是前来审定近侍候补,并在那里征求我的意见而已。最后我以「如果母亲大人无论如何都想要一同出席的话,请直接向爱茵丽芙大人提出请求吧」作结,然后将回覆送了回去。
「我是莱希蕾奴。爱茵丽芙大人是想从你这里套取有关劳佛列格的情报,所以谨记务必小心透露情报的方式。另外,为了劳佛列格,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情报,你必须详细报告在茶会上到底谈了些什么内容。绝对不能轻忽大意。」
……说到底,母亲大人担心的终究还是兄长大人呢。
我叹了一口气,斩断了最后的犹豫。
「德尔米拉,你觉得我是否已经让母亲大人充分理解到我已经拒绝了她呢?」
「嗯,我认为已经充分说清楚了。」
「那么,可以请你帮我向爱茵丽芙大人报告一声,母亲大人曾向我提出过想要一同出席茶会一事吗?因为母亲大人可能会向她提出请求……」
因为母亲大人有可能会借故刁难爱茵丽芙大人,所以还是事先报告一下比较好。在这之后,我便为了准备明天的茶会而忙碌地度过。
到了第二天的第三钟,爱茵丽芙大人如期而至,身后带着许多骑士和侍从。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奥伯的命令,请让我们暂时拘束各位的自由。」
被骑士们逮捕而惊慌失措的只有母亲大人安插的近侍们,而父亲大人所安排的首席侍从德尔米拉和其他几人则是平静地继续准备茶会。我也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邀请爱茵丽芙大人入座。爱茵丽芙大人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真是不好意思呢,琳格塔琴大人。是不是吓着你了?」
「毕竟是突如其来的邀请,所以我也预想过会有事情发生,只是场面比我想像的更加危险……」
我环视被抓住的近侍们。虽然没想到他们会被拘束,但我早已预料到父亲大人会采取某种措施,例如把我身边的近侍更换成父亲大人亲自挑选的人,因此我并不感到特别意外。比起这些事,如今我身为茶会的主办者,是否能够按照礼仪顺利举行茶会才是更重要的事情。我对茶点试过毒后,随即请客人享用。
「其实汉娜萝蕾大人现在已经从贵族院里回来,如今正在齐格琳德大人的房间里谈话。」
父亲大人和齐格琳德大人想必是不想让回领期间的汉娜萝蕾大人,与有可能支持劳佛列格(译:原文就是劳佛列格,但从文意应该是用『兄长大人』)的母亲大人或我接触吧。爱茵丽芙大人一定是受命于父亲大人前来行动的。
「那么,这份名单或许能派上用场。上面记载了与母亲大人亲近,并图谋将兄长大人推举为汉娜萝蕾大人的夫婿的部分贵族。请将这份名单转交给齐格琳德大人,毕竟我被要求展示自己的价值。」
「哎呀……呵呵,我确实收下了。」
爱茵丽芙大人粗略看了一眼名单后,便将其交给了自己的首席侍从,然后端起了德尔米拉泡的茶,她慢慢喝完茶后,便站了起来。
「我会留下她们,好代替被抓走的近侍。之后会派人将午餐送过来,在今天的结果出来之前,请琳格塔琴大人在这里静候。我必须前往西边别馆确认状况,待汉娜萝蕾大人回到宿舍后,我会再来这里查看情况。」
爱茵丽芙大人带着与以往稍有不同的友好笑容对着我微笑。这一系列的行动,想必是对透过婚姻加入领主一族的爱茵丽芙大人所赋予的考验吧。
「我以戴肯弗尔格领主一族的身份保证,定必保持镇定地在此处静候,同时也祈祷爱茵丽芙大人能够顺利完成职责。」
我一边期盼着母亲大人的失势,一边以笑容目送爱茵丽芙大人离去。
「汉娜萝蕾已经回到宿舍了。今晚将会举行舍内迪塔,在贵族院的近侍联系你之前,你不许轻举妄动。我也没有向自己的近侍透露任何消息。」
在第五钟响起前不久,蓝斯特劳德大人和爱茵丽芙大人两位来到北边别馆。他们告诉我,在奥伯与汉娜萝蕾大人谈话后,已经决定了将会举行舍内迪塔,以及母亲大人目前无法离开西边别馆。
「母亲大人没有被两位逮捕吗?我还以为一定……」
「只是在走廊部署了骑士而已。如果她试图强行突破便会加以逮捕,但在自己房间里仍可以自由活动。奥伯似乎想观察她会以什么方法得知舍内迪塔的情报,以及在得知后,身为奥伯的第二夫人将会采取什么行动。」
「尽管是为了自保,但既然能让琳格塔琴做到如此地步,倘若她忘记了身为第二夫人的立场,那便不配作为领主一族了。」
蓝斯特劳德大人轻轻晃了晃我先前交给爱茵丽芙大人的那份名单。
「那是……」
「母亲大人说了,只要顺利度过今晚的舍内迪塔,就认可你的价值。」
正当我因紧张而咽口水时,贵族院的见习文官柯德汉兹捎来了木板询问「在舍内迪塔中,我们应该采取什么立场呢?」。我立刻回覆了「不予干涉」,既不支持兄长大人,也不支持未婚夫候补,只是静候结果出炉。
「琳格塔琴大人,又有信函送到了。」
第二封信函以快到不知道是我的木板先送到了,还是柯德汉兹在我木板送到前就已经写好的速度送了过来。
「现在我们已经无法保持中立静候迪塔的结果出炉了,这边的见习护卫骑士们被劳佛列格大人擅自决定把他们纳入参加者名单。尽管我们提出了抗议,但被劳佛列格大人以『既然琳格塔琴是我的同母妹妹,那么予以协助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为由,完全听不进我们的意见。」
「这再怎么说也不行吧?居然未经我的许可便擅自对我的近侍下达命令……」
我不由得向蓝斯特劳德大人他们确认,兄长大人是不是当真可以擅自动用我的近侍。
「当然不行,但这样下去你就会变成支持劳佛列格的一方了。你打算怎么做?」
蓝斯特劳德大人一边啜饮着茶,一边用带着玩味的目光看着脸色苍白的我。如今我能够感受到齐格琳德大人所说「顺利度过今晚的舍内迪塔」这句话带来的沉重压力。
「立刻写信表明我不支持兄长大人……啊,但是,如果木板被人藏起来或被人烧毁的话,我拒绝过一事就无法得到公开认可了吧?」
无法前往贵族院的我,除了送出木板之外,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证明自己的意愿。
「哎呀,琳格塔琴大人,你的脸色变得很糟糕喔。你以为我和蓝斯特劳德大人是为了什么才特地一同在此静候的呢?」
……难道除了监视我以外,他们还有其他任务吗……?
就在我不解地眨着眼的时候,母亲大人捎来了奥多南兹。
「我是莱希蕾奴。琳格塔琴,据说今天将会在贵族院举行迪塔,我们必须让劳佛列格获胜,你也要命令自己的近侍必须全力提供协助,明白了吗?」
听到这番完全无法理解的留言,我不禁蹙起眉头,而蓝斯特劳德大人的文官则是记录下了奥多南兹的留言。
「这下就取得劳佛列格和莱希蕾奴的证据了,如此一来我们便做好准备了。接下来如果还能从贵族院的近侍那里取得某些证据就更好了……」
看来蓝斯特劳德大人和爱茵丽芙大人之所以会前来此处,便是为了取得兄长大人和母亲大人犯下愚蠢行为的证据。这样一来即使我一个人的证言难以在公开场合取信于人,但只要有包括次任领主在内的三个人及其近侍的证言,便足以成为可信的凭据。
「此外,不如让琳格塔琴大人纳入汉娜萝蕾大人的庇护之下吧?」
爱茵丽芙大人微笑着提出解决方案。于是我立刻提笔书写木板:一封是向自己的近侍宣告「我不会支持兄长大人,请全力争取让我能够列入汉娜萝蕾大人的庇护之下。」;另一封是向汉娜萝蕾大人请求「请把我纳入汉娜萝蕾大人的庇护之下」。
在这段期间,贵族院那头不断传来情况恶化的消息:比如兄长大人以联合训练为名试图带走见习护卫骑士们,也有人手持着母亲大人的信函,并向我寄来「琳格塔琴大人的近侍也请全力提供协助」的要求等等。
「只要有柯德汉兹捎来的第二枚木板,也就是写有兄长大人打算擅自使用我的近侍的木板,届时汉娜萝蕾大人应该就能正确理解情况吧。」
正当我总算怀着欲哭无泪的心情写完木板,并将信函寄出后,刚松了一口气,蓝斯特劳德大人的红色眼眸便瞥向我,轻轻挥手说道「你还是太天真了。」。
「汉娜萝蕾曾经有着因为轻信现场的言辞,并因随波逐流而吃亏的经验。想必比起成为被你欺骗的蠢货,她更会倾向选择舍弃你。这件事也需要有父亲大人的说情,向父亲大人寄出奥多南兹吧。」
我听从蓝斯特劳德大人的建议,让德尔米拉准备奥多南兹,拼命向父亲大人请求道:
「我是琳格塔琴。我的近侍们如今正在贵族院里被兄长大人擅自使用,请父亲大人下令禁止兄长大人这样做。另外,请替我请求汉娜萝蕾大人让她庇护我。」
收到父亲大人表示同意的奥多南兹后,我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这时爱茵丽芙大人稍稍递出一枚木板。
「你是不是应该写下自己不请求我或蓝斯特劳德大人庇护,而是请求汉娜萝蕾大人庇护的理由呢?身处贵族院的汉娜萝蕾大人对你的事应该一无所知吧?」
我下定决心舍弃兄长大人和母亲大人,并与蓝斯特劳德大人他们加深联系,都是入冬后才发生的事。
「我与汉娜萝蕾大人确实没有什么往来,但汉娜萝蕾大人应该也了解领地内的情况,应该会做出明智的判断吧?」
听到我的疑问,蓝斯特劳德大人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
「别对不甚了解的对象抱持过度期待,应该尽可能谨慎地多做几手准备。」
「……谨遵吩咐。」
蓝斯特劳德大人的语气和态度虽然粗暴,但他会指出我的天真之处,并指导我该如何行事,这让我感到非常高兴。我的兄长大人是那副德行,在战力以外的方面完全靠不住,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能从领主一族的角度受到年长者的指导。
「『为了与爱茵丽芙大人保持适当距离』、『为了让众人知道汉娜萝蕾大人无意冷落整个第二夫人的派系』、『因为距离舍内迪塔时间过于紧迫』……请求汉娜萝蕾大人庇护我的理由这些就足够了吗?」
「嗯,如果说到这份上还无法理解的话,那就是汉娜萝蕾脑子不好。」
说话虽然难听,但也感受到他认为汉娜萝蕾大人能够理解我的请求。正当我觉得有些好笑的时候,爱茵丽芙大人浮现出试探性的微笑,同时优雅地侧过脸庞。
「既然难以在迪塔中保持中立,那么把近侍的指挥权委交给汉娜萝蕾大人不是更好吗?这样一来,恳请汉娜萝蕾大人庇护你的请求也会显得更有急迫性喔。」
「虽然确实会显得更有急迫性,但你有将近侍委交给汉娜萝蕾的觉悟吗?」
被两人问及我的觉悟,我立刻写下了木板。与其被兄长大人擅自使用,不如把近侍委交给汉娜萝蕾大人更能让人安心。
正当我将委托汉娜萝蕾大人在舍内迪塔期间指挥我的近侍的木板交给文官时,蓝斯特劳德大人说着「把这个也一起送过去吧」,并将另一张木板递给文官。
「蓝斯特劳德大人也有事情要命令近侍吗?」
「没错,我命令他们『去听听柯德汉兹的说法』。反正也有必要吧?」
蓝斯特劳德大人咧嘴一笑的模样实在太过可靠,让我实在羡慕汉娜萝蕾大人能有一个这样的兄长大人,跟我那个兄长大人实在差太多了。
「……我真想有一个像蓝斯特劳德大人这样的兄长大人。」
听到这句话,蓝斯特劳德大人像是想到些什么似的「啊」了一声。他饶富趣味地眯起眼,然后让文官准备木板。
「琳格塔琴,顺便再多写一句送过去吧。」
「要写些什么呢?」
「就写『如果汉娜萝蕾大人决定了把我纳入庇护之下的话,今后可以称呼您为姊姊大人吗?』。那家伙相当羡慕罗洁梅茵和其妹妹的关系,如果你叫她姊姊大人的话,说不定她会模仿罗洁梅茵,成为对妹妹宠溺有加的姊姊。」
我把差点要脱口而出的「那请您早点告诉我啊」这句话咽了回去,转而在写给汉娜萝蕾大人的木板上加了「我可以称呼您为姊姊大人吗?」。同时也写了木板给柯德汉兹下指示「如果汉娜萝蕾大人决定了把我纳入她的庇护之下的话,就把这个交给她吧」。
……请务必让我得到汉娜萝蕾大人的庇护。但愿能顺利度过今晚的迪塔,并获得齐格琳德大人的支持。
过了一会儿,捎回的木板上写着「我会以姊姊的身份庇护你」,我因安心而感到全身脱力。我总算成功保护自己了,今后我应该也能继续以戴肯弗尔格领主候补生的身份生活下去了。
最后再说一句,我原来忘了FB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