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阅前提示:
本篇故事的背景与人物性格等设定均为基于@轴伊Joi_Channel的『心象图书馆』角色形象与世界观、以及个人设定的北京五十三中初中女生Joi形象与世界观所创作,与我们熟知的轴伊存在较大出入,还请注意。
本篇为轴伊Joi六周年纪念节目,《心象图书馆与往生之树》续集小说——《心象图书馆与女皇之■》的第二章。尚且不熟悉此世界观与前情提要的读者朋友可以先行阅读:
如您所见,一切的发端当随着某个生灵的记忆揭晓……
观测、收集、标注、沉默——『洞见者』对待低维文明总是如此。祂们的感官足以将每一个文明的生命周期洞察透彻,思维足以囊括一切文明发端的瞬间直至存活的当下,抑或是毁灭的刹那。
大大小小的文明几乎依托着记录铺满了时间的维度,这条细弦在高位生灵的认知中极尽璀璨,但洞见者的议会早在亿万年前第一次观测开始时便无言地立下了法令:每一次观测与归档都被禁止携带感情色彩。族群的一切工作只是为了崇高的最终目标——对抗熵增。在整个宇宙走向毁灭的尽头时,他们得以将归档的文明记忆送入下一个新宇宙,将观测的任务托付给新的洞见者们,延续又一个循环。高位生灵的身份赋予了他们在时空中自由来去的权利,但因此而回顾与流连过去的文明只会干扰无休无止的工作进程。族群决不允许如此。
法令使这亿万年沉默的洞见如弹指一挥之间,法令也使得那个钟情于地球和人类的孩子被祂的族群冰冷地放逐。议会的裁决使祂在高维世界再无容身之地,而祂也不得不经历痛苦的化形,开始了三维宇宙的漂泊。
但永恒的诅咒亦会成为福佑。新的生命形式亦能赐予祂新的机遇……
高位生灵之女抵达了她在低维宇宙漂泊的终点。
那些衰朽的族人以他们的理性思维自居,宣判她的感性与自降身份之罪,剥夺了她在时间弦上跃迁的能力,将她禁锢在永久的降维重构中,却放任她在最后一刻带走了最关键的信息:『地球』的坐标。这足以使永久的流放成为自千万年漫长工作中的解脱,无论何等刑罚与苦难施加于身,无论何等漫长岁月仍需等待,于她而言已是在所不惜——她的视线再也不用离开这颗蔚蓝的星球了。
高位生灵之女记得这片星系。文明在此处的各个星球上皆有发源并或长或短地兴盛过,但在族群的洞见中,斗争与消亡总与其中大多数文明的未来如影随形。漫长的漂游后,她欣喜地看到自己预见的例外成为了现实——自己珍视的地球是星环间唯一的文明灯塔。

她试着用双手托起这颗美丽的行星,跟随它公转的节律,前所未有的细致而贪婪地读取着地球的记忆。她第一次以同等维度的平视,而非高位的瞥视了解这颗星球,看见了她最感兴趣的人类,认识了人类的情感与人性如何错综复杂,而灾难与新生又如何平等地伴随着人类和一切生灵变革的历史往复。
高位生灵之女第一次感到自己无法对某个文明置身事外。她见证了如此多的文明在时间的细弦上熄灭了灯火,唯独人类的这一点星光,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熄灭。她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工作——文明可以在她的记录中得到归档,人类的意识又是否能够依靠集体的存档将文明的火焰留存?如今的人类科技似乎无法满足她的愿望,但她仍想种下这点思绪的星火。
她在人类的情感中理解了何为文明的希望,于是星火被播种在某座大都市的一位初中生梦中。那个孩子惊奇地记录与加工了自己的梦境,投稿到了市里的科幻文学期刊上。人们讶异于一个孩子的想象力,但终究只是视之为一段美妙的幻想,尚且没有人能料到这段文字在日后的地位。
因为就连她都不曾预见到,人类的劫难竟如此来势汹汹。她早在人类的科学家之前便观测到了那颗来历不明的小行星,但操控四维的能力早已被剥夺许久,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陷入未知的疫病,而硝烟与深重的绝望也紧随其后。她决定履行百年前对自己的承诺——她不会对人类文明坐视不管,她会成为这座灯塔的灯塔。高位生灵之女在人们心中投映出自古以来便代表着指引之光的形象——一位衣着华丽、面容姣好的女神,宣告了她的最初与最终之愿:
『为人类的意识与思想建起一座「心象图书馆」吧。』
末世中的明灯在一夜间亮起。她不再是高位生灵之女,『10159』号观测员的身份也早已成为过去时,她是被人类拜倒在裙裾之下的『宇宙女皇』。最后的教会为她建起,而人们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彼时那位初中生究竟被赋予了何等的洞见之力。信徒们很快便为那位早已辞世百年之余的普通人追封名号,唤其『女皇降世』『心象图书馆名誉筑造者』,其中更有狂信之人挖掘出了当年那个孩子的后代——同一座大都市里某所普通中学的一位初中女生,就连年龄也与那个孩子在发布小说时别无二致。这位所谓的『女皇后裔』被教会强行从家中带走,平静的人生永久终结,她将成为『心象图书馆』意识转移技术的第一个试验品,成为伟大计划的辟路者与最后的守护者。
女皇最后的一丝理性表达了隐隐的担忧,她似乎再一次没能预料到一切会失控到如此地步。但她自封的身份、她的信徒与她许久的祈愿已不再允许她有所踌躇,即使这使她已与人类无异,她的感性还是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她默许了改造的进行,一切再次回到了她设想的轨道上——尽管有几位专家在中途退出,『心象图书馆』依然在那座一切缘起的城市顺利竣工;改造实验的成功不仅使她收获了末日后的最后一位助手,也确保了意识转移技术的成熟。她只需静候人类被收纳进她筹划许久的匣中,静候一切记忆被归档完毕……
随后便是永恒的静默。女皇的力量已不再足以干涉那片电子的空间,但祂的眼睛会一直监视那个孩子,监视这片人类最后的净土……
你带上这本落灰的笔记本,推开了市立图书馆的破旧铁门,望向远方那座仍在投下阴影的冰冷建筑。
这绝不是『女皇』最后的讯息,她的眼睛看见了电子世界的崩溃和『我』最后的引渡,那座心象图书馆的服务器里一定还残留了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