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天堂之战发生之前的岁月,埃尔达耶什(Eldanesh),这位矛之持有者、翔鹰之友、艾达之主,面对着赫雷什·塞拉因(Hresh-selain)的大军,他的长矛是由凡人打造的最好的武器,然而赫雷什·塞拉因的麾下有着众多的战士。尽管他是艾达之主并且深知保护他的族人是他肩负的责任。
埃尔达耶什知晓他无法通过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取得这张战争的胜利。他求助于艾达中仅次于他的战士乌斯纳耶什(Ulthanesh),这位剑之持有者、渡鸦之友,恳请他助力对抗赫雷什·塞拉因的军队。埃尔达耶什和乌斯纳耶什一同战斗,面对两人精湛技巧和强大力量,
赫雷什·塞拉因毫无招架之力。“永远如此”埃尔达耶什说“每当我们面临着最严峻的考验,我们的朋友始终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一颗恒星正在走向消亡。
对于艾达而言她是米里亚纳希尔(Mirianathir),荒漠之风之母。米里亚纳希尔悬挂于黑暗苍穹之上,其表面呈现出深邃的橙色,她的表面由于核聚变爆发以及电磁风暴的肆虐而扭曲变形。粒子从她的星体中流出,能量形成的波状物拍打着距离她最近的行星,
致命的触碰鞭打着米里亚纳希尔的这些悬挂在她身旁的孩子们。不论是在一百万年前的时光还是之后的一百万年里,米里亚纳希尔都仍将持续地走向灭亡。
然而她的死亡之中孕育着其他生命。
对于艾达这个种族的生命。
沐浴在米里亚纳希尔的临终挣扎所释放出来的放射光中,一个方舟世界悬浮于星风之中,它是一个人造的磁盘状的的大陆,其上有着光芒万丈的穹顶、银色能源帆、弧形的桥梁以及熠熠生辉的塔楼。羽翼张开着,方舟世界吸收着赋予生命的能量,
好似一颗有着长达百公里镜面般叶片的无机植物。环绕在消逝中的米里亚纳希尔散发出的红宝石般的光芒中,方舟世界阿莱托克吸收着她所给予的一切,捕捉她的每一个粒子和星风,通过无尽回路喂养着方舟世界,以使它能再维续千年。
阿莱托克周围的空间充满了动力与能量,就如同它所汲取的那颗恒星一样。方舟在星风之中盘旋着,迂回着,调整着方向,为自身的能量储备补充燃料。网道大门,一扇通往物质世界与非物质世界之间空间的闪耀着的大门,在方舟世界的身后闪烁变幻。
长长的槽型船体的贸易船在大门之中不断来回,夜蓝色船体的流线型驱逐舰在往来的船只间游荡,它的武器炮台早已准备就绪,鱼雷同样也装填完毕,纤细的游艇在成群的船只间穿梭飞驰,雄伟的战列舰则沿着规整的航道,在有序的喧嚣中缓缓前行。
随着一阵金色光芒的波动,网道大门瞬间扩张开来,在刚刚还空无一物的地方停靠着拉孔蒂兰(Lacontiran),一艘如鸟儿一般的贸易纵帆船刚刚结束了自己在无尽群星之中的旅行中归来。
拉孔蒂兰调整着太阳帆,轻松地沿着方舟世界朝向恒星一侧的边缘转向,沿着一条航线驶向永恒迎宾之塔(Tower of Eternal Welcomes)。
这座停泊塔从方舟世界的甲板上延伸出了5公里,它被包裹在蓝色的光环之中以抵御太空中的贪婪的虚无。如同独角鲸的角一般,塔楼螺旋上升至黑暗之中,上百人在塔楼之中排列着站在优雅的起重架和弯曲的通道之上。
各个道途,不论是诗人、工程师、司战、守护者、先知、支派武士还是设计师和绘图师的艾达人都前来迎接在漫长旅途中归来的船只。各式各样的人身穿华丽的衣装聚集于此,他们穿着厚实的长袍,或是有优雅亮丽的紧身衣,又或是色彩斑斓、飘逸的束腰外衣。
围巾如红黄相间的波浪般垂落,装饰着高耸羽冠的头盔在精心打理过的、如海洋般的人群中高高耸起。各种颜色的宝石在方舟世界的光芒中闪耀,与银光闪闪的腕带、金戒指和铂金项链交相辉映。
艾达灵族们下意识地彼此交错穿行,与自己的老朋友拥抱,与新的朋友们玩笑打闹,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私人空间中而不去打扰其他人的。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犹如一场交响乐,
热闹如人群的嘈杂声,但又有着管弦乐队般的丰富与细腻和谐,远非孩童喃喃细语一般简单。他们彼此交错攀谈着,声音如同抒情诗一般,每一个音调都好似一个完美的音符,每一个手势都深思熟虑且精准无误。
有些人一言不发,单纯利用他们的姿势在传达信息,轻微扬起的眉毛,嘴唇的颤动或是手指的颤抖都能展现出他们的激动、兴奋、快乐或是焦虑。
在这万花筒般丰富多彩的方舟世界的生活场面中,科兰迪尔(Korlandril)站在中央。他那修长的身躯披着一件前开式的,如同金子一般闪闪发发光的长袍,他的脖子和手腕佩戴者数百个分子那么细的链条,链条呈现出了光谱中的每一种颜色,以至他的手和脸部
看上去都映射出了一道微小的彩虹。他的黑色长发编成了一个复杂的发辫垂落在他的左肩,利用全息技术不断呈现出不同颜色的发带固定着他的发辫,颜色从蓝宝石色变为钻石色,再变成祖母绿色以及其他艾达人民所知的美丽宝石。
科兰迪尔花费了很多时间将自己打扮成阿瑞斯塞娜(Arestheina)的风格,并且在镜域中深思熟虑最后的打扮的结果,因为他深知他的同胞们及其偏爱这位古老艺术家的艺术风格和作品。
蒂里安娜(Thirianna),她则穿着着简约风格的衣装,一件及踝的长裙,在膝盖下方的裙摆呈褶皱状,裙摆上用比布料稍灰一点的线秀出了一道精致的花纹,如同云朵的阴影一般。无袖的裙子展示了她那有着用海娜粉染成的波浪形图案的手臂。
她的肩头披着一个透明的围巾,红白相间的薄纱缠绕在她的手臂和胸前。她的白色头发染成了与她的裙子相衬的颜色,同时还夹杂着两缕天蓝色的发丝,勾勒出她那小小的脸庞,更衬出她那深蓝色的眼眸。蒂里安娜的灵魂石同样也是深蓝色的,
镶嵌在一圈白色的秘银边框中,挂在一条同样材质的细链上。
科兰迪尔望向蒂里安娜,而其他人的眼光此时都看向正在渐渐滑入码头伸展开来的停泊步道的星船。科兰迪尔上次见到她还是在十五个周期(注:cycles,不清楚灵族这边一个cycles指的是多长的时间)之前。十五个周期实在是太久了,
太久没有见到她的美貌和热情了,太久没见到她那撩人心弦的微笑了。科兰迪尔满心期待者她能注意到自己为精心打扮所付出的努力,然而到目前为止,她对此还未置一词。
科兰迪尔看到她凝视着不断驶来地星船,以及她的眼中那微微闪烁的泪光,并察觉到她全身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他并不知道是否单纯只是因为这种场合所产生的那种期待--正如我们所知的,庆典的氛围极具感染力--又或是因为某种
更加私密,深层的喜悦触动了蒂里安娜的心。或许,她对阿德拉扬(Aradryan)归来的感情比科兰迪尔所想的更为强烈。这个念头在科兰迪尔的心中激起了一丝不安,像一条蛰伏的蛇开始缓缓舒展开来一般。
他知道自己的嫉妒是毫无道理的,也从未要求蒂里安娜只属于他一人,但即便如此,他理智的思考也无法平息那内心萦绕不去的情感。
镶嵌在金色边框中的椭圆形蛋白状的灵魂石在科兰迪尔的胸前变得温热,热量透过他的长袍传递到皮肤上。就像飞船显示屏上的警告灯一样,灵魂石的异动让科兰迪尔不由得停顿了片刻。
他明白,他的嫉妒不仅毫无根据,更是及其危险的。他让这种感觉沉入心灵的深处,将其封闭在一个心灵的一个密室之中,等到日后安全时再去处理。
阿德拉扬的归来让科兰迪尔想起了自己为何会在这座塔中,他要去迎接一位老友的回归。如果蒂里安娜想要见到阿德拉扬,那么他她将会和他一同前行。科兰迪尔抛开了心中对蒂里安娜感情归属的担忧,
发觉自己同样热切地盼望着迎接这位归来的同伴。他心中那条“嫉妒之蛇”垂下了头,再度沉沉睡去,等待着下一次伺机而动。
拉孔蒂兰号(Lacontiran)船体上的十二扇舱门顺着弯曲的码头打开了,船体内散发出一阵五彩斑斓的光芒,还带来了一股蜂蜜香气的微风。乘客和船员们从高高的拱形舱门鱼贯而出,排成蜿蜒的长队走下船来。
蒂里安娜挺直身子,轻盈地踮起脚尖,越过前面灵族的头顶张望,一只手微微伸到一旁以保持平衡。
科兰迪尔敏锐的目光最先瞥见了阿德拉扬,这让他心中涌起一丝小小的喜悦。虽说两人之间并未有过任何竞争的约定,但他仍觉得自己像是赢得了一场胜利。
“他在那儿,我们的游子归来啦,就如同带着金色竖琴的恩底弥翁一样。” 科兰迪尔说着,并指向左边的一条通道,手指在蒂里安娜裸露的手臂上轻轻停留了一瞬,以吸引她的注意。
尽管科兰迪尔一眼就认出了他,但阿德拉扬看起来与离开时大不相同。若不是那轮廓分明的脸颊和薄薄的嘴唇,科兰迪尔几乎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他左边的头发被狂野地剪得极短,几乎贴近头皮,而右边的头发则杂乱无章地披散成波浪状,既没有束起也未做任何打理。
他的眼睑上涂着深色的妆容,使他的眼神看上去如同骷髅般凹陷而阴森。他身着深蓝色和黑色的服饰,外面缠绕着长长的、如暮色般的飘带。他那枚亮黄色的灵魂石被当作胸针佩戴着,
大部分都被长袍的褶皱给遮住了。阿德拉扬那冷峻的目光先落在科兰迪尔身上,随后又转向蒂里安娜,眼中那骇人的锋芒因一抹喜悦而消失不见。阿德拉扬挥了挥手示意问候,然后轻松地穿过人群,站到了两人面前。
“欢迎平安归来!” 科兰迪尔张开双臂表示欢迎,手掌微微朝向阿德拉扬的脸庞,“也为我们的重逢感到高兴。”
蒂里安娜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背轻轻拂过阿德拉扬的脸颊,片刻后,她纤细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阿德拉扬也以同样的动作回应,这让科兰迪尔心中又涌起一阵嫉妒的恼怒,他极力克制着不让这种情绪表露出来。
他心中的 “嫉妒之蛇” 饶有兴致地睁开了一只眼睛,但科兰迪尔强忍着将它压制了下去。两人的手指并没有长久地轻搭在双方的肩头上,阿德拉扬从蒂里安娜身边退开,将双手搭在科兰迪尔的手上,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很高兴见到你们,多谢你们的迎接。” 阿德拉扬说道。科兰迪尔仔细端详着朋友的面容,试图寻回曾经藏在他眼中的那种调皮的喜悦,以及那曾挂在他嘴角、极具感染力的坏笑。
但这些都已不复存在。阿德拉扬身上散发着庄重与真诚,甚至还有一丝温暖,但科兰迪尔察觉到了一道隔阂。阿德拉扬的脸微微转向蒂里安娜,脊背也稍稍朝远离科兰迪尔的方向弓起。
即便是在艾达灵族之中,如此细微的差别也可能会被忽略,但科兰迪尔投身于艺术之道,将自己的观察力和对细节的关注磨炼到了近乎微观的程度。他能留意到一切事物,记住每一处细微差别和细节之处,
而且通过深入的研究他明白,世间万物皆有其意义,无论这种意义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偶然。世上并不存在毫无深意的微笑,或是毫无意义的眨眼。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背后的动机,
而此刻,正是阿德拉扬那微妙的含蓄态度,在科兰迪尔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科兰迪尔握住阿德拉扬的手,时间比必要的时长稍久了一些,他希望这延长的身体接触式的问候,能够让他的旧友记起他们之间的情谊。
即使这行为起到了作用,阿德拉扬也并未表现出来。他依旧挂着那丝淡淡的微笑,收回了手,然后双手背在身后,好奇地扬起了眉毛。“告诉我,我最亲爱的、也是我最为对于重逢而欣喜的朋友们,我都错过了些什么呢?”
三人沿着梦境大道前行,这是一条银色的通道,它从上千座水晶拱门下方穿过,直通阿莱托克方舟世界的中心地带。米里亚纳希尔那黯淡的光芒洒落在拱形的屋顶上,被那些有着复杂多面的水晶所捕捉并反射从而泛着柔和的橙光与粉色光晕,照耀着下方的行人。
科兰迪尔曾提议驾驶飞艇送阿德拉扬回他的住处,但他的旧友拒绝了,阿德拉扬更想好好品味一下归来的感觉,以及艾达灵族们那悠闲生活的的氛围。从阿德拉扬不多的话语中,科兰迪尔猜测,在 “拉孔蒂兰号” 上的旅程,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独自度过的。
科兰迪尔略带羡慕地瞥了一眼那些轻盈地滑过的反重力飞艇,它们正载着乘客快速地驶向目的地。若是年轻时的科兰迪尔,一定会对如今这位身为雕塑家的自己所表现出的这种懒惰感到震惊,那时的他,
抽象的思绪会被体力劳动这种世俗之事所干扰。然而,如今这样的自我反省是不可能的,他已抛开了那种自我意识,满心渴望去接纳每一种外界的影响,每一段并非源自自身身心的经历。这就是艺术家的思维,超脱于实际,在纯粹的观察与想象的星光中翩翩起舞。
正是这种对感受的追求,使得大部分时间都是科兰迪尔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他长篇大论般的讲述了自己的作品,以及自从阿德拉扬离开后,方舟世界里的种种人事变迁。而阿德拉扬则只是简短直接地回应,毫无修饰,这让科兰迪尔找不到灵感,也无法满足他作为艺术家的求知欲。
科兰迪尔注意到,当蒂里安娜开口说话时,阿德拉扬变得更加健谈,而且似乎比起谈论他自己的故事,他更愿意听蒂里安娜的。
“我感觉你已不再行走于凯恩的阴影之下了。” 阿德拉扬看着蒂里安娜,赞许地点点头说道。
“的确,对我来说,战士之道已经结束了。” 她若有所思地回答道,目光始终没有从阿德拉扬身上移开。“凶暴复仇者的身份已平息了我的怒火,这足以让我受用百次人生。我现在正在写诗,受乌里亚西琳(Uriathillin)诗派的影响。我发现诗歌有着复杂的内涵,能平等地激发每一个人的理智与情感。”
“我很想认识作为诗人的蒂里安娜,或许你的诗作能让我了解你。” 阿德拉扬说,“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我非常希望能欣赏一场你的诗作朗诵。”
“我也一样。” 科兰迪尔说,“尽管我多次提议我们可以合作去完成一件作品,将她的文字与我的雕塑结合起来,但蒂里安娜一直不肯与我分享她的作品。”
“我的诗是为我自己而作,不与他人分享。” 蒂里安娜轻声说道,“它不是为了表演,也不是给除我之外的人看的。”她略带恼怒地瞥了科兰迪尔一眼。
“有些人创作艺术是为了向世界表达自己,而我的诗是我内心的秘密,只有我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从中探寻自己的恐惧与愿望。”
科兰迪尔被责备后沉默了片刻,但很快他就对这种沉默感到不自在,于是问了一个自从听说阿德拉扬要回来后,就在他下意识中挥之不去的问题。
“你这次回到阿莱托克打算留下来吗?” 他问道,“你作为舵手的生涯结束了吗,还是说你还会回到‘拉孔蒂兰号’上?”
“我才刚到,你就这么急着让我再次离开了吗?” 阿德拉扬回答道。
科兰迪尔张开嘴想要辩解,但当他捕捉到阿德拉扬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昔日的风趣时,话到嘴边又消失了。科兰迪尔领会了这个玩笑,然后微微低下了头,承认自己在阿德拉扬的幽默中充当了被调侃的对象。
“我还不确定。” 阿德拉扬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作为一名舵手,我已经学到了我所能学到的一切,我感觉自己已经圆满了。曾经困扰我思绪的动荡不安已经消失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在星云的汹涌波涛中,或是在网道的漩涡通道中驾驶飞船更能培养人的控制力和专注力了。我在群星间见识了许多伟大、奇妙的事物,但我觉得在那之外,还有更多的东西等着我去发现,去触摸,去聆听,去体验。我也许会回到星船上,也许不会。当然,我也想花些时间陪陪我的朋友和家人,
重新感受一下阿莱托克的生活,所以我是还也会还会再次踏上旅途,又或是回归方舟世界,在这里找到充实感。”
蒂里安娜对这个明智的打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就连偶尔会冲动行事的科兰迪尔,也能看出慎重考虑这个决定的好处。
“无论如何,你回来得正是时候,阿德拉扬。” 他说,又一次觉得有必要打破谈话中的沉默。“我的最新作品即将完成。再过几个周期,我将举办一场揭幕仪式。如果你们两位都能出席,那将是我的荣幸,也会让我非常高兴。”
“就算你不邀请我,我也会来的!” 蒂里安娜笑着说,她的热情让科兰迪尔心中涌起一阵激动。“我经常听到别人提起你的名字,而且都是赞不绝口,大家对你的这件新作品也抱有很高的期望。要是一个人还想被认为是有点品味的话,错过这样的活动可就太不合适了。”
阿德拉扬一时没有回应,从他的表情中,科兰迪尔无法看出他这位朋友在想些什么。他的脸上就像是戴了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具。
“是的,我也很高兴能参加。” 阿德拉扬最后说道,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应有的活力。“但是恐怕与你们相比,我的品味可能已经落后了,但我很期待看看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雕塑家科兰迪尔创作了什么样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