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有一家叫Joann的手工材料店倒闭了,我们去了清仓扫货。小时候觉得那么昂贵的贴纸色卡毛线布料像不要钱一样,好多老美堆了一购物车,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仔细一想突然惊觉,哪怕它们不打折呢?对于今年三十有车有房的我来说,想买点儿时喜欢的东西,早就已经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了。
可为什么我的手边还留着一箱,从初中时就开始收集的文创呢?这些漂亮又过时的碎片,是无数次放学后逗留在“华闽文具店”推迟回家的证据。里面的信纸信封,曾在我的少女时代用来和朋友写过交换日记;除此之外其他的什么“韩系素材“、“日系胶带”,还有本应该拿来装修手帐的“魔术姓名贴”,其实一次都没能舍得用过。
毕竟我真正会用的手帐,就只有每年那一本最最朴素的、挤满学习工作琐事的日程本罢了。
那么就趁这次机会,把它们用掉吧。
我想问问当年那个小小的自己,喜欢这首歌吗?
——断网的这两年,我在为了升职库库加班。
在每一个等待代码编译运行的深夜、或是等待AI深度思考(?)的周末,
手工代替了老友,安抚着作为人类仍会疲劳的神经。
我意识到不论是作词作曲,还是手工艺品,
艺术的价值在于运用独属于人类的感官表达情怀与创意。
除此之外,我可以继续使用机器的声音,
只要它能唱响我胸中澎湃的,独属于人类的执念和激情。
当年少时幻想的无限可能,终于像锦缎一样展开成眼前的路——
我想说欲买桂花同载酒,我们终于成行了少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