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为什么哭呢?”
飞鸟:“我为了碇真嗣和明日香而哭。”
朋友:“听起来很幼稚。”
飞鸟:“我也为了自己的人生而哭。”
朋友:“听起来很脆弱。”
飞鸟:“脆弱不是一种邪恶,人可以脆弱。”
朋友:“人当然可以脆弱,但这不像你。”
飞鸟:“我是怎么样的?”
朋友:“我以为你看开了很多事情,我以为你很豁达。”
飞鸟:“看来你有所误解,诗中说‘谁云圣达节,知命故不忧。宣尼悲获麟,西狩涕孔丘。’不会悲伤、忧虑的既不是智慧的人,也不是知天命的人,而是麻木的人。麻木者的豁达是一种廉价的豁达。”
朋友:“所以,我们要做到会悲伤、会忧虑?可是大家都会这些,真嗣和明日香也会这些,这和什么都没做有什么区别?”
飞鸟:“当然有区别,我们要做到恰到好处的悲伤,不能沉浸其中反复回味。我们要做到恰到好处的忧虑,不能因为一次刺痛就止步不前。”
朋友:“我懂了,你说的是他们反应过度了,比如明日香过分的自信,后面又过分的自卑。他们可以胆怯,但过分胆怯使她止步不前。”
飞鸟:“不,其实你并没有懂。虽然表现上确实和你说的一样,但这有着本质的区别。譬如明日香,她的自信是一种贫瘠的、可怜的自信,只是试图把自己仅能拿出的优秀和贡献罗列出来,试图证明自己有存在的价值。这是一种极度贫穷者的自信,所以她根本没办法做到不过度。也就是说虽然表现的仅仅是反应程度的差别,但这差别却来自于底层的病症。”
朋友:“其实我开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我觉得明日香也不会懂,我只知道若她听到这些,准会给你一巴掌。”
飞鸟:“不,不是这样。”
朋友:“你是说她不会揍你吗?”
飞鸟:“我是说,不会仅有一巴掌。”
——橙海飞鸟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