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和妲己,本质是共同推翻比干-姬昌的神权-父权体系的尼采主义革命同志。他们的爱是由此衍生出的“不可能之爱”,一种激进的Poli实践,一种跨阶级(被表现为种族)的爱情。
本片的哲学高潮在于:
1.纣王-妲己把伯邑考做成汉堡王后一边把玩伯邑考的笛子(男性征象征物),一边问姬昌为啥吃不出是你儿子。本质是诘问和嘲讽姬昌这个儒道圣父:“你说你爱你的儿子,其实爱的只是意识形态的儿子,是孝道,而不是儿子本身这个Being,存在。”
2.纣王杀死比干这个老神父(旧神权制度,姬昌是新神权)之后,烧祖庙(神权-父权的最高级象征物),并在祖庙里与妲己这个福瑞(最低阶级者、即“似人非人”)追求肉体快乐。这太不可名状了。烧祖庙、杀神父、娶福瑞,颠覆自己为王的所有合法性,自我鞭笞、自我放逐、自我救赎,可以说是类比耶稣受难、指责大他者不存在的最终极革命艺术。
革命不是完美的,当然也是具有局限性。所以纣王首先是个“疯王”,而不是纯粹的革命者(这个概念是否真的存在呢?)。他也有视人命如草芥的一面。我倒不认为这是电影为了讨好受众对纣王的基本认知来故意矮化纣王,我认为所有意图颠覆旧体系的人身上一定都有外人难以理解的,极其疯狂和不服从的一面。当然,和萨德比,这也算不得什么了。但批评电影里纣王的人几个会去读《康德同萨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