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三国际既已在战争问题上放弃了原则性的路线,就在失败主义和社会爱国主义之间犹豫不决。在德国,反对法西斯主义的斗争,转变成了一种民族主义基础上的市场竞争。同“社会解放”的口号一道提出的“民族解放”口号,粗暴地歪曲了革命的前途,它同失败主义没有任何区分。在萨尔问题上,共产党一开始就屈从于民族社会主义的思想,只是由于内部的四分五裂才摆脱了这种思想。 第三国际德国支部在战争时期将要提出什么样的口号呢:“希特勒的失败是较轻的祸害”吗?但是,如果说民族解放的口号在“法西斯分子”弥勒和勃鲁宁的统治下是正确的,那末,在希特勒的统治下它怎能就不适用了呢?是不是民族主义的口号只适用于平时而不适用于战时呢?的确,列宁主义的追随者曾经竭力使他们自己和工人阶级陷于彻底的莫名其妙的境地。 50、第三国际虚弱无力的革命主义是它的错误政策的直接结果。在德国的灾难之后,那些所谓共产党,在所有它们经受过考验的国家里,已暴露出它们在政治上是微不足道的。法国支部根本不能动员哪怕是少少几万工人来反对对非洲的殖民主义掠夺,在所谓“民族危险”的时刻,它无疑地将会遭到更多的破产。 51、没有城乡广泛的劳动群众的革命动员,反对战争的斗争是不可想象的。同时,这个斗争还要求直接影响陆海军以及运输业。但是不通过对工人和青年农民的影响,是不可影响兵士的。运输业方面的影响,是以工会中的一个坚强的据点为先决条件的。在这里,由于工会国际的帮忙,第三国际在工会运动中已经失去了一切阵地,使自己断绝了接近劳动青年的一切道路。在这种情况下,关于反对战争的侈谈,就好像是痴人说梦一样。幻想是万万行不通了:要是帝国主义对苏联发动进攻,第三国际就要化为乌有了。
52、“左翼”和平主义认为在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之外,在社会主义革命之外,也可能用某种奇特的方法使和平得到保证,从这种前提出发,它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流行的小资产阶级。和平主义者意图进行“厌恶战争”的说教,支持自觉的反对者,宣传反对战争的抵制和总罢工(或者毋宁说是总罢工的神话)。更“革命的”和平主义者有时甚至不厌其烦地谈论反战起义的问题。但是对于起义和革命党的阶级斗争和政策的不可分割的联系是什么,他们无论是全体或是个别的人,都是一窍不通的。对他们说来,起义只是针对着统治阶级和一种字面上的威胁,而不是一个长期坚持奋斗的事情。 小资产阶级和平主义者利用群众对和平的天生的热爱,使这种热爱和平的情绪脱离开固有的途径,终于转变为帝国主义不自觉的拥护者。要是发生战争,绝大多数的和平主义“同盟者”将加入资产阶级的阵营,并且利用第三国际作为一种异常不吉利的东西赋与他们的权威,以爱国主义的思想来迷惑无产阶级先锋队。 53、反对战争的阿姆斯特丹代表大会以及第三国际组织的反法西斯的巴黎代表大会都是以自鸣得意的示威、炫耀的游行以及波将金村社等小资产阶级的政策来代替革命的阶级斗争的典型实例。通过后台的操纵人为地拼凑起来的牛鬼蛇神,在吵吵嚷嚷对一般的战争抗议一番之后,将会向四面八方溃散,对特殊的战争连一个小指头也不会举起来表示反对。 54、用共产主义官僚和小资产阶级和平主义者的集团(其中每一个真诚的惊慌失措者配合着数十个野心家)来代替无产阶级的统一战线,即工人阶级组织的战斗协议,那就会导致完完全全的策略问题中的折衷主义。巴比塞·美因兹堡(Barbusse-Muenzenberg congresses)代表大会认为它们的特殊功绩是,它们结合了反战“斗争”的各种类型:人道主义的抗议,个人拒绝服兵役,“舆论”的教育,总罢工甚至起义。把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而在实际上只能互相冲突的一些方法,说成是一个和谐的整体的组成成分。在反对沙皇的斗争中宣传“综合策略”(自由主义者、个人恐怖和群众斗争的联盟)的俄国“社会革命者”,比起阿姆斯特丹集团的鼓舞者来是一批实实在在的人物。但是工人们必须记住,布尔什维主义是在反对民粹派的折衷主义的斗争中成长起来的!
55、战争对于农民和城市下层居民的灾难并不比对于无产阶级为少,他们在反对战争的斗争中同无产阶级靠拢得最近。一般地说,只有这样才能用起义的方法来制止战争。但是,用抽象的理论、现成的公式和单纯的命令使自己接近革命道路的农民,甚至会比工人少而又少的。1923—1924年间在“面向农民”的口号下造成共产国际中的一次大失败的列宁主义的追随者,显示出不仅完全不能把农民吸引到共产主义的旗帜下来,而且连农业工人也完全不能吸引到共产主义的旗帜下来。农民国际连一次出殡讲演也未举行就不声不响的埋葬了。曾经大肆宣扬的各国农民的所谓“成就”,原来都是昙花一现的,甚至简直是空想的。正是第三国际在农民政策方面的破产具有特别生动的性质,虽然它实际上是共产国际与无产阶级决裂的不可避免的结果。 只有在实践中相信工人阶级有能力领导反对战争的革命斗争,农民才会走上这一斗争的道路。因此胜利的关键就在于商店和工厂。革命的无产阶级必须变成一支真正的力量,农民和小市民才能同它紧密地团结起来。 56、城市和农村的小资产阶级,情况并不是完全相同的。无产阶级能够吸引到自己一边的只能是这个阶级的最低阶层,即最贫苦的农民、半无产阶级、低级公务员、小商贩以及被剥夺了一切生活条件而不能进行独立奋斗的被压迫的和流浪的居民。在他们之上的是一个广泛的极力向上爬的小资产阶级,他们倾向于中等资产阶级和大资产阶级,并且在政治上发展成为民主主义、和平主义甚或法西斯主义类型的野心家。当他们是在野党时,这些先生采用最放肆的鼓蛊惑宣传,作为以后在大资产阶级眼中提高自己身价的最可靠的手段。 第三国际的罪恶,在于它以自己同小资产阶级虚伪的和平主义领导人的戏剧性联盟来代替向真正小资产阶级,即向它的广大下层群众施行革命影响的斗争。第三国际不但没有损害小资产阶级的威信,反而用十月革命的威望来加强他们的威信,使小资产阶级的被压迫的下层成为背信弃义的上层的政治牺牲品。 57、农民的革命道路要通过工人阶级。要取得农村的信任,必须使先进的工人重新取得对无产阶级革命旗帜的信任。这一点,只有通过一般正确的政策特别是正确的反战政策,才能够办得到。
58、假如发生资本主义国家互相冲突的问题时,这些国家中任何一国的无产阶级都会毅然决然地拒绝为资产阶级在军事上的胜利而牺牲自己的历史的利益,因为这种利益归根结底是与民族和人类的利益一致的。列宁的公式“失败是较轻的祸害”,并不是意味着本国的失败要比敌国的失败的祸害轻,而是意味着由于革命运动增长而发生的军事上的失败,对无产阶级和全体人民的好处,远远胜过由“国内和平”而予以确保的军事胜利。卡尔·李卜克内西给战时的无产阶级政策提供了这样一个无与伦比的公式:“人民的主要敌人是在自己的国内”。胜利的无产阶级革命,不仅会矫正由于失败而引起的祸害,而且也会建立起防止未来的战争和失败的最后保证。对待战争的这种辩证的态度,是进行革命训练从而也是进行反战斗争的最重要因素。 59、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是无产阶级政党战时全部工作所必须服从的总战略任务。1870—1871年普法战争的结果以及1914—1918年帝国主义大屠杀的结果(巴黎公社、俄国的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德国和奥匈帝国的革命、若干交战国中的起义运动),无可辩驳地证明,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一场现代战争会带来每个国家内部的各阶级之间的战争,而革命党的任务就是在后一种战争中进行无产阶级胜利的准备工作。 60、1914—1918年的经验还证明,和平的口号同“失败主义”的战略公式并不矛盾,恰恰相反,特别是旷日持久的战争情况下,它能发展磅礴的革命力量。和平的口号只有当民主党人和其他政治家利用它来进行诳骗的时候,当牧师们进行最迅速的停止屠杀的祷告的时候,当“人类的博爱者”,包括社会爱国主义者在内,泪汪汪地敦促政府在“正义的基础”上迅速媾和的时候,它才具有和平主义的性质,亦即欺骗、麻痹和涣散人心的性质。但是,如果和平的口号能使工人阶级从营房和战壕里走出来,并且同作战双方兵士携手友爱、团结被压迫者反对压迫者的口号结合起来的时候,它就同和平主义毫无共同之处了。采取日益广泛而大胆的形式的争取和平的革命斗争,是“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的最可靠的手段。
61、战争要求“国内和平”。在当前的情况下,资产阶级只能用法西斯主义来赢得国内和平。因此,法西斯主义已经成为战争的主要政治因素。反对战争的斗争要以反对法西斯主义的斗争为先决条件。要是无产阶级先锋队不能胜利地击退法西斯主义,那末反战斗争的各种各样的纲领(“失败主义”,“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等等)就要变成空洞的东西。 要求资产阶级的国家解除法西斯匪帮武装,正如斯大林分子作的那样,是走得过社会民主主义和奥地利马克思主义的道路。正是威尔斯和奥托·鲍尔“要求”这个国家解除纳粹的武装,确保国内的和平。的确,当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民主”政府是能够解除个别法西斯集团的武装的。但这仅仅是为了更加凶残地解除工人们的武装和防止他们进行武装。昨天才“被解除武装”的法西斯分子,到了第二天,资产阶级国家就会让他们加倍地武装起来,并以加倍的力量把武器对准手无寸铁的无产阶级。向国家,也就是向资本家要求解除法西斯分子的武装,意味着散布最恶劣的民主幻想,意味着麻痹无产阶级的警惕性,意味着腐蚀无产阶级的意志。 62、从武装法西斯匪帮的事实出发,正确的革命政策,在于建立自卫的工人武装队伍,在于不知疲倦地号召工人武装起来。这就是目前整个整治形势的重心。社会民主党人,哪怕是最左的人物,即那些喜欢重复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一般词句的人们,不是小心翼翼地避免谈武装工人的问题,便是公开地宣告这种任务是“妄想的”,“冒险的”,“浪漫主义的”,等等。他们不但不(!)武装工人,反而在兵士中间推行他们事实上不实行而且也不能实行的种种宣传。机会主义者之所以需要谈谈军队工作,完全是为了要湮没武装工人的问题。 63、争取军队的斗争无可争辩地是夺取政权的斗争的最大的一部分。在兵士中间进行坚持不懈和自我牺牲的工作,是每个真正的无产阶级政党的革命义务。在党的总政策正确的条件下,特别是在青年当中,执行这个工作是能有成功的把握的。党的土地纲领以及有关过渡时期各种要求的一般制度既触及小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又为他们开辟了得救的前途,有拥有大量农业人口的国家里,这对于军队工作的成功,具有极重大的意义。 64、可是如果以为单单靠宣传就能把整个军队争取到无产阶级方面来,从而一般地可以使革命成为不必要的,那就是幼稚的想法了。军队是异己的军队,军队是异己分子是被纪律的铁箍束缚起来的。宣传工作能够在军队中创立革命的细胞并能在最进步的兵士当中培养同情的态度。宣传和鼓动只能做到这一点。倚靠军队以其主动性来保卫工人组织免于法西斯主义,甚至保证把政权转移到无产阶级手中,这是用甜蜜的幻想来代替历史的严酷的教训。在革命的时代,只有无产阶级本身在行动中向军队表示甘愿和能够为取得政权而战斗到最后一滴血,军队中起决定性作用的部分才能转到无产阶级这一边来。这种斗争必须以武装无产阶级为先决条件。 65、资产阶级的任务是防止无产阶级争取军队。法西斯主义用武装支队来解决这个任务时,并不是没有成功的。无产阶级当前迫切的紧急任务,不是夺取政权,而是保卫无产阶级的组织不受法西斯匪帮(在他们背后的一定距离有着资本主义国家)的进攻。谁要是肯定工人没有武装自己的可能性,谁就是拿这个论断来宣布工人在法西斯主义面前是没有防御能力的。如果这样,那就不必谈社会主义了,不必谈无产阶级革命和反战斗争了。如果是这样,共产主义纲领就应当收起来,马克思主义就应当取消了。 66、可能许诺武装工人的任务的,不是革命者,而是无能为力的和平主义者,明天将会向法西斯主义和战争投降的人。正如历史所证明的,武装任务本身是完全可以解决的。假使工人们真正地懂得这是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那末他们就会获得武器。向工人们讲解政治形势,不隐瞒,不缩小,驱散一切安定人心的诺言,这是革命党的首要职责。的确,如果不是用拿两把刀子对付每一把法西斯分子的刀子,拿两支手枪对付每一支手枪的办法,人们怎能保卫自己抵抗死敌呢?别的答案是没有的,而且也是不可能有的。 67、应当从哪儿获得武器呢?首先是从法西斯分子那里。对资产阶级警察来说,解除法西斯分子的武装是一个可耻的口号。对革命的工人来说,解除法西斯分子的武装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口号。但是法西斯的兵工厂并非唯一的来源。无产阶级有着千百万条自卫的途径。我们不应该忘记,正是工人们而且也只有他们,才是用自己的双手来制造各种各样武器的。无产阶级先锋队必须清清楚楚地懂得,我们不能规避自卫的任务。一个革命党必须毅然决然地采取主动,把战斗的工人支队武装起来。为此,在武装工人的问题上首先必须清除各种各样的怀疑主义、犹豫不决和和平主义的议论。 68、工人民兵或自卫队的口号,只就它是一个武装民兵问题来讲,具有革命的意义,否则,民兵就要变成一场戏剧性的表演,变成一次炫耀,从而成为一种自我陶醉。最初的工人支队不一定要有榴弹炮,也不必有坦克和飞机。然而在二月六日那天,在巴黎,在一个强大的军国主义国家,一些用手枪和缚在木棍上的剃刀武装起业的队伍,几乎攻占了巴本皇宫的宫殿,造成政府的垮台。明天,类似的一些队伍,就能够抢夺无产阶级(原文如此)的报馆或工会的总指挥部。无产阶级的力量就在于人多势众。群众手里有了哪怕是最原始的武器,也会创造出奇迹的。在有利的情况下,这种最原始的武器可以为更优良的武器开辟道路。 69、统一战线的口号,如果在目前的情况下,不以宣传和实际运用反法西斯斗争的明确办法来补充的话,就要蜕化成为中派主义的词句。在创立地方的保卫委员会方面最迫切需要的就是统一战线。保卫委员会所以需要,是为了建立和团结工人民兵队。这些支队一开始就必须搜罗武器。自卫队只是武装无产阶级事业中的一个阶段。一般地说来,革命是没有别的道路的。
70、成功的第一个先决条件,就是训练党的干部,使他们正确地理解帝国主义战争的一切条件,正确地理解伴随着帝国主义战争而发生的一切政治上的变动。在这个万分火急的问题上,还只是搬弄一般的词句和抽象的口号的党,是真正可悲的!血腥的事件将会压到它的头上来,把它压碎的。 需要成立一些专门小组,研究研究1914—1918年战争的政治经验(帝国主义者对战争的思想意识方面的准备;军事总指挥部如何通过爱国主义的报刊来迷惑舆论;反对提纲的防御进攻的作用;无产阶级阵营内的各个集团;马克思主义分子的孤立,等等)。 71、对于一个革命党说来,宣战的时机是特别重要的。资产阶级的和社会爱国主义的报刊,同无线电广播及电影配合一起,向劳动群众大量灌输沙文主义的毒素。甚至最富于革命性和久经锻炼的党,也不能是全体党员都抵抗得住这种毒素的。目前关于各个布尔什维克党的彻头彻尾捏造的历史,对于先进工人进行有现实意义的考验的准备毫无作用,而是拿一种杜撰的理想形式哄骗先进工人陷入消极的无能为力的状态。 对于沙皇俄国,本来无论怎样想入非非也不能把它看作是一个民主国家或者是文明国家,也不是属于实行自卫的一方,但是杜马中的布尔什维克党团和孟什维克党团一起却不顾这个事实,在一开始就发表了一个充满粉红色的和平主义的国际主义的社会爱国主义宣言。布尔什维克党团不久之后采取了更富于革命性的立场,但在审讯该党团时,除穆拉诺夫外,所有被控诉的代表和他们的理论指导加米涅夫,都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列宁的失败主义理论。在开始时,党的地下工作几乎断送了。革命的小册子是逐步地开始印行的。它们把工人们团结在国际主义的旗帜下,然而没有提出失败主义的口号。 战争的头两年,大大地伤害了群众的爱国主义情绪并且使党向左转。但是,把俄国转变成一个“民主国家”的二月革命,引起了“革命的”爱国主义的新的强大浪潮。布尔什维克党的绝大多数的领导者,甚至在那时也没有经得起这个浪潮。1917年3月,斯大林和加米涅夫向党的中央机关发出一个社会爱国主义的批示。在这个基础上,发生了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各组织的和解,在多数城市里,发生了直接的合并。为了开展党的国际主义战线,需要最坚决的革命者,主要是彼得格勒各先进地区的革命者的抗议;需要列宁回到俄国,同社会爱国主义进行不可调和的斗争。最优秀、最富于革命性和经久锻炼的党的情况,就是如此。 72、对于先进的工人说来,研究布尔什维主义的历史经验,具有无可估量的教育意义:这种研究向他们指出他们不得不经受资产阶级舆论的巨大压力,同时教导他们,尽管在战争开始时完全孤立也决不要失望,不要把武器收藏起来,不要灰心丧气。 需要同样仔细地加以研究的,是其他国家无产阶级内部的政治阵容,不管这些国家是已经参战还是保持中立。罗莎·卢森堡和卡尔·李卜克内西在德国的经验,具有特别的意义,那里发生的事件尽管在进程方面与俄国不同,但归根结底,都得出相同的结论:必须学会逆水游泳。 73、必须密切注意目前正在酝酿的当炮灰的爱国主义的准备活动:以推卸责任为目的的外交上的搪塞支吾;公开和隐蔽的社会爱国主义者为给自己准备一条由和平主义到军国主义的桥梁而提出的叛变性的公式;“共产党”领导人空空洞洞的口号,这些人在战争的第一天就惊惶失措,正好像德国的“领袖们”在议会纵火的当天夜里所表现的那样。 74、必须仔细收集政府官员和反对派发表的论文和讲话中最能说明特征的材料,拿它们来同上次战争的经验进行比较;预测愚弄人民的进一步工作将采取什么样的方向;然后以一系列的事实来证实这些预言;教导无产阶级在事变中善于独立决定自己的方针,而不至于措手不及。 75、反对帝国主义和军国主义的大力鼓动工作,不应从抽象的公式出发,而应从打动群众心弦的具体事实出发。不仅需要苦心孤诣地揭露公开的军事预算,而且需要揭露军国主义的一切伪装形式,抗议战争的布署、军事的设备和定货,等等。 工人们经过优良的训练,必须在无产阶级所有一切的组织中以及劳工报刊上提出关于战争的危害性和关于反战斗争的问题,要求领导人清楚而确切地回答这个问题:怎么办? 76、为了赢得青年的信心,不仅需要向首先腐败的社会民主主义和第三国际的令人沉闷的官僚主义宣布战斗到底,而且需要真正地创立一个以年青一代的批评精神和革命主动性为基础的国际组织。 必须唤起劳动青年来反对资产阶级国家军事化的各种各样的形式。与此同时,为了革命的利益必须把劳动青年动员起来,实行军事化(组织反法西斯主义的保卫委员会、红色战斗支队、工人民兵、争取武装无产阶级的斗争)。 77、为了在工会和在其他工人阶级群众组织中占领革命阵地,必须同官僚主义的极端作风毫不留情地断绝关系,在有工人的地方争取他们,领导他们从局部性的任务前进到全局性的任务,从防御转入进攻,从爱国主义的偏见进到推翻资产阶级国家。 既然大多数国家的工会官僚机构的上层实质上是资本家警察的非正式的组成部分,那末,一个革命者就必须知道如何同它进行不可调和的斗争,要把合法的活动同非法的活动结合起来,要把战斗的勇气同谨慎的谋略结合起来。 只有采用这些互相结合的办法,我们才能顺利地把工人阶级,首先是青年,团结到革命的旗帜下来,才能打开通向资本主义兵营的道路,才能唤起一切被压迫者。 78、只有女工和农村妇女也参加反对战争的斗争,这个斗争才能成为真正广泛的群众性的斗争。社会民主党人的资产阶级的蜕化以及第三国际的官僚主义的变质,向无产阶级中受压迫最深、权利被剥夺得最多的阶层,也就是说,首先是劳动妇女,发出了最沉重的打击。要唤醒她们,要赢得她们的信心,要向她们指出真正的道路,意味着要把社会中受蹂躏最厉害的一部分人们的革命热情调动起来,以便反对帝国主义。 妇女中间进行的反对军国主义的工作,尤其要力求保证做到以革命的女工来代替被动员起来的男工,因为在战争的情况下,党和工会的一大部分工作都不可避免地要转交女工接办。 79、万一无产阶级感到自己无力用革命(这是防止战争的唯一的手段)的手段来防止战争,那末,工人就要同全体人民一起,被迫参军和参战。拒绝服兵役的个人主义和无政府主义的口号、消极抵抗、开小差和怠工等,都是同无产阶级革命的方法根本矛盾的。但是正像工厂中的先进工人感觉到自己是资本的奴隶而随时准备解放一样,资本家军队中的先进工人也应感觉到自己是帝国主义的奴隶。今天他是被迫出卖自己的精力甚或生命,但决不肯抛弃自己怕革命意识。他要继续作一个战士,要学会如何使用武器甚至在战壕里都要解说战争的阶级意义,要把有不满情绪的人团结到自己的周围,要把他们组织起来,要传达党的主张和口号,要密切地注意群众情绪的变化、爱国主义浪潮的低沉、义愤的增长,并要在危急关头劝导兵士援助工人。
80、反对战争的斗争,是以斗争的革命工具——党为先决条件的。现在既没有一国规模的党,也没有国际规模的党。必须以过去的全部经验(包括第二国际和第三国际的经验在内)为基础,建立一个革命党。拒绝为建立新的国际而进行公开的和直接的斗争,意味着对两个现在的国际的自觉的或不自觉的支持;在这两个国际中,一个将要积极地支持战争,而另一个则只能瓦解和削弱无产阶级先锋队。 81、当然,继续留在所谓共产党的队伍中的踏实的革命工人,为数还不算少。 他们继续支持第三国际,在许多场合下,只能解释为他们的革命热诚被引错了方向。能把他们吸引到新国际的旗帜下来的,不是这样或那样的让步,不是适应他们的偏见,而是对斯大林主义(即官僚的中派主义)的有害的国际作用进行系统的揭露。因此,必须特别明确而果断地提出战争的问题。 82、同时,必须密切地注意改良主义阵营中的内部斗争,把向革命方面发展的左翼社会主义派别及时地吸引到反对战争的斗争中来。衡量一个组织的各种倾向的最好的尺度,是它在实践中、在行动中对待保卫祖国、对待殖民地的态度,特别是在本国资产阶级拥有自己的殖民地奴隶的情况下的态度。只有在“保卫祖国”的最紧急的问题上同官方的舆论完全而真正的决裂,才意味着从资产阶级观点向无产阶级观点的转变,或者至少是转变的开始。在同这一类型的左派组织接触的时候,应当对他们的政策中的一切犹豫不决的表现进行友好的批评,并在有关战争的一切理论与实际问题上共同研讨。 83、在工人阶级运动中,有不少政治家,至少在口头上承认第二国际和第三国际的失败,但他们同时认为开始建立一个新国际“这还不是时候”。这种观点不是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的观点,而是幻想破灭的斯大林主义者或悲观失望的改良主义者的观点。革命斗争是不容间断的。在今天革命斗争的条件可能是不利的;但是,不善于逆水游泳的革命者,不算是一个革命者。认为建立新国际是“不合时宜的”这种说法,就同宣布阶级斗争,特别是反对战争的斗争是不合时宜的一样。在现时代,无产阶级的政策不得不把国际任务提到自己的面前来。国际任务不得不要求国际干部紧密地团结起来。除非向帝国主义投降,否则这项工作是连一天也不能拖延的。 84、当然,谁也无法预言战争爆发的确切时间,也无法预言在战争的什么阶段会建立新的政党和第四国际。我们必须竭力使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准备工作走在新战争的准备工作的前头。然而很可能帝国主义也在这个时期赶上了革命。但是连这条预示着有重大牺牲和灾难的道路,也决不能使我们摆脱立即建立新国际的义务。我们的准备工作越向前开展,在战争开始的时候,革命干部越是坚定不移,他们在参战国中的工作进行得越是系统化,他们的工作越是扎扎实实地建立在正确的战略战术原则和组织原则的基础上,那末,帝国主义战争转变为无产阶级革命的过程就会进行得越快。 85、帝国主义战争一开始打第一炮,就会粉碎第二国际腐朽的脊背,就会瓦解第二国际的各国支部。战争将会彻底暴露第三国际的空虚和无力。但是到了那时,帝国主义战争也不会饶恕优柔寡断的中派主义集团的,尽管这些中派主义集团规避有关共产国际的问题,一味的追求民族基础,不使任何问题得到一定结论,同时缺乏长远的计划,暂时地依靠工人阶级的骚扰和混乱过日子。 即使在新战争开始时,真正的革命者还是一个小小的少数,我们也丝毫不怀疑,在这个时候,群众转向革命道路,会比第一次帝国主义战争期间来得更快,更果断,更坚决。一次新的起义浪潮将能在整个资本主义世界中获得胜利,而且必然要获得胜利。 在我们的时代,只有以国际原则为基础并加入无产阶级世界党的队伍中的组织,才能在本国的土壤中扎下根,这一点是不容争辩的。今天,反对战争的斗争就意味着争取建立第四国际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