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列宁-----列宁诞辰五十周年、列宁在病中、列宁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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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07日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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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诞辰五十周年

(列宁的民族性)

  列宁的国际主义无须多作介绍。它的最好的证明就是在世界大战一开始就同统治第二国际的假国际主义实行了毫不妥协的决裂。“社会主义”的正统领袖们通过议会讲台,运用老世界主义者提倡的抽象论据,把祖国的利益同人类的利益调和起来。我们知道,这在实践上导致了借无产阶级的力量去支持掠夺成性的祖国。   列宁的国际主义,绝不是谈论民族主义和国际主义调和的公式,而是国际革命活动的公式。被所谓文明人类侵占的世界领土可以说是唯一的一块进行大规模战斗的场地,而这一战斗的成员则是个别民族及其阶级。没有一个重大的问题不是处在民族的框子里。一根根有形和无形的网线通过有效的联系把它同世界各个角落的种种现象衔接起来。在评价国际因素和力量时,列宁比任何人都最不受民族偏袒性的约束。   马克思认为,哲学家们对世界的解释已经足够了,同时他认为,现在的任务是要改造世界。但是他本人——天才的先驱者并没有活着看到这一天。现在改造旧世界的工程正在全速进行,而它的第一名工作人员就是列宁。他的国际主义就是实际评价和实际干预世界范围内为了世界目的而掀起的历史事件的进程。俄国及其命运仅仅是这一宏大的历史性斗争的一分子,这一斗争的结局将决定着整个人类的命运。列宁的国际主义无须多作介绍。但同时,列宁本人也有着深刻的民族性。他扎根于俄国的近代历史,把历史予以归纳,给它以最高度的表述,他正是通过这样一条道路登上了国际主义行动和世界影响的顶峰。   初看起来,列宁身上的这种“民族主义的”特点可能会使人感到意外,但实质上这是很自然的。很明白,要领导俄罗斯正在经历的这场在各民族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变革,需要同人民生活的基本力量保持一种不可分割的有机联系——一种根深蒂固的联系。   列宁成为俄国无产阶级——一个年轻阶级的化身,这个阶级的政治年龄大概并不比列宁大多少,但是这个阶级有着深刻的民族性,因为这个阶级总括了俄罗斯所有以前的发展,也总括了俄罗斯未来的一切,俄罗斯民族是同它共存亡的。不拘泥于陈规戒律,不故弄玄虚,思想坚定,行动果敢——这种果敢永远不会变为狂妄——,这就是俄国无产阶级的特性,同时也是列宁的特性。   俄国无产阶级的天性使它现在成为国际革命最重要的力量,这种天性决定于俄罗斯民族史的整个过程,即专制国家的野蛮残酷,特权阶级的微不足道,资本主义在世界市场酵母上的疯狂发展,俄国资产阶级的穷途末路,它的意识形态的没落,它的政治的腐败。我国的“第三等级”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自已的改革运动和自己的大革命。而俄国无产阶级的革命任务具有更为包罗万象的性质。以往我们的历史既没有造就出路德、托马斯·闵采尔,也没有造就出米拉波、丹东和罗伯斯比尔。正因为如此,俄国无产阶级有了自已的列宁。在传统上失掉什么,在革命中就会赢得了什么。   列宁代表了工人阶级,他不仅是反映了这个阶级作为无产阶级的现在,而且也反映了这个阶级前不久作为农民的过去。在这位无产阶级领袖中无可争辩的人物身上不仅有着农夫的外部特征,而且有着强壮农夫的内在素质。在斯莫尔尼官前矗立着另一位世界无产阶级伟人的纪念像:马克思身着黑色礼服站在石基上。当然这是件小事,但如果也给列宁穿上黑色礼服,那就简直不可想象。马克思在一些画象上穿着一件醒目的浆得笔挺的胸衣,上面还挂着一件象单眼镜似的东西。马克思从不卖弄自己,对于那些懂得马克思精神的人,这一点是再清楚不过的。然而马克思生长在另一种民族文化的土壤上,呼吸着另一种空气,就象德国工人阶级的上层人物那样,根不是扎在农村,而是扎在中世纪的行会手工业和复杂的城市文化中。   马克思的风格本身是丰富多彩的,它是坚韧和柔和,愤怒和讽刺,严酷和文雅的结合,它本身就是以往从宗教改革或更早时期开始的全都社会—政治的德国文化在文学和美学上的集中表现。列宁的写作和演说风格正如他的整个结构一样,极其朴素而实际,带有禁欲主义色彩。但是在这种强烈的禁欲主义里绝没有道德训诲的影子。这不是原则,也不是臆造出来的体系,当然更不是做作,这只是从内部集中行动力量在外部的表现。这是一个当家做主的农夫所具有的求实精神,——只是范围更大了。   马克思把全身都投入到《共产党宣言》,自己的《批判》导言和《资本论》中。如果说他即使不是第一国际的创始人,他也会永远是现在的这个样子。相反,列宁把全身都投入到革命的行动中。他的科学著作只是行动的准备。如果说他过去即使没有出版过一本著作,他也会永远象现在这个样子,作为无产阶级革命的领袖、第三国际的创始人而被载入史册。   明确的科学体系,——唯物主义辩证法,——对于落在列宁肩上的具有历史性规模的行动是必要的,——它是必要的,但是还不够:这里还需要有一种我们称之为直觉力的潜在的创造性力量:能迅速估计形势,能去粗取精地分辨出本质和重要的东西,能凭想象力补齐画面上所缺少的部分,能想到别人,首先是想到敌人,能把所有这一切结合在一起,并且能在头脑中形成打击“公式”的时候而及时地予以打击。这就是行动的直觉力。另一方面,这种直觉力还同俄国人所说的敏悟融合起来。   当列宁微眯着左眼收听着电台里广播某一个帝国主义主宰者的议会演说或当前的外交照会这类血腥奸诈外加表面伪善的东西时,他就象一个壮实而聪明的农夫,他不为空话所迷惑,也不为蜜语所欺骗。这就是农夫的敏悟,只是有着高度的潜力,达到了天才的程度,并用最新的科学思想武装着。   年轻的俄国无产阶级能够实现它正在实现的东西,只要它能把农民这个庞大的实体用力拉到自己一边,作为自己的根基。我们整个民族的过去已经为这个事实作了准备。但是,正是因为事变的进程使无产阶级掌握了政权,我们的革命才立刻,并且从根本上克服了早先俄罗斯历史上的民族局限性和地方落后性。苏维埃俄国不仅成为共产国际的避难所,而且也是共产国际的纲领和方法的生动体现。   列宁通过科学尚未发现的为人们所不知道的一些形成人类个性的途径,从民族的素质中吸取了他从事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革命行动所需要的一切。社会主义革命的国际主义的理论阐述早已闻世,但它只是通过列宁才第一次得到了自己的民族的体现,正因为如此,列宁才走在最前列,成为世界无产阶级最直接意义上的革命领导者。他在诞辰五十周年时所处的地位也正是这样。

载于《真理报》1920年4月23日第86号

列宁遇刺

(1918年9月2日在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上的发言)

  同志们,我对我所听到的那些兄弟般的热情的话语,只能作这样的解释:现在,在这些艰难的日子和时刻,我们大家都深感需要像兄弟一样更亲近地互相体贴,支持我们的苏维埃组织,更紧密地团结在我们的共产主义旗帜下。在这些充满忧虑的日子和时刻,当我们的,现在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说,世界无产阶级的旗手卧病在床同可恶的死神进行斗争的时候,我们彼此要比胜利的时刻更亲密……   当列宁被刺的消息传来时,正赶上我和其他一些同志在斯维亚日斯克、喀山前线。当时那里正在遭受着打击,有的来自右方,有的来自左方,有的来自正前方。但是,这次新的打击却是来自遥远的大后方。这种叛卖性的打击开辟了一条新的战线——这是现在使我们最痛苦、最忧虑的战线,也就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生命同死亡斗争的战线。无论在哪条战线上我们遇到怎样的失败,我都和大家一样坚定地相信即将来临的胜利,但是任何一次局部的失败也没有象这次通过我们领袖的胸廓作战时所遭到的不幸结局这样使俄国和全世界工人阶级感到如此的沉痛、如此的悲伤。可想而知,这个人引起了,而且今后仍将引起工人阶级的所有敌人多么大的仇恨力量。由于大自然的出色工作,使这个人物体现了工人阶级的革命思想和不屈不挠的毅力。这个人物就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陈列馆中工人领袖、革命斗士的事绩丰富多彩,琳琅满目,我也和很多其他已有三十年革命经历的同志一样,在各国有机会见到过很多各种类型的工人领袖,工人阶级的革命代表人物。但是我们看到只有列宁才是我们这个铁血时代的理想人物。在我们的背后仍然是所谓资产阶级社会和平发展的时代,在这期间,矛盾不断积累,欧洲经历着所谓武装和平的时期,流血的事件几乎全都发生在殖民地,贪婪的资本在那里蹂躏着最落后的民族。欧洲充分享受了所谓资本主义的军国主义和平。在这个时代形成和造就了一些欧洲工人运动最著名的领袖。我们知道他们当中有象伟大的已故者奥古斯特·倍倍尔这样一位杰出的人物。可是他反映了工人阶级逐渐而缓慢发展的时代,除了勇敢精神和铁一般的毅力之外,他也有他独特的地方,即他处事极端谨慎,总是在摸索,有一套等待和准备的战略。他反映了工人阶级的力量在逐渐和点滴积累的过程,——他的思想是一步步前进的,就象德国工人阶级那样,在世界反动时期只是在逐渐地从下面发展着,使自己从黑暗和偏见中解放出来。他的精神形象在产生、发展,变得更坚强、更高大,——但是总也离不开那个等待和准备的土壤。因此奥古斯特·倍倍尔在他的思想上和方法上乃是一个过去的、已经永远消失了的时代的优秀人物。   我们的时代是由另一种材料制成的。这是这样一个时代,在这个时代里,过去积累的矛盾已经到了可怕的爆发时刻,它们冲破了资产阶级社会的外壳,世界资本主义的全部基础已经为可怕的欧洲大屠杀所彻底动摇,这个时代暴露了全部的阶级矛盾,使人民群众面临着千百万人为了赤裸裸利润的利益而走向毁灭的可怕现实。对于这样一个时代,西欧的历史忘记了,没有领悟到或者没有能够创造出自己的领袖,——而这一点也并不徒然,因为在战争前夕,所有的领袖得到了欧洲工人阶级的最大信任,反映了它的昨天,但不是今天……   当新时代来临的时候,它表明以前的领袖们已经不能胜任了——这是一个可怕的动荡和流血战斗的时代。历史很乐于——不是偶然地,——在俄国创造出一个由完整的材料组成的、本身反映着我们整个严酷而伟大时代的人物。我重复一遍,不是偶然地。1847年,当时落后的德国从自己人里推出了马克思这样的人物,一个最伟大的战士—思想家,他比别人更早地预料到新的历史道路。德国当时是个落后国家,但是由于历史原因,德国知识分子在当时经历着一个革命的发展时期,这位精通一切科学的最伟大的知识分子代表割断了同资产阶级社会的联系,立足于革命无产阶级的土壤,制定了工人运动的纲领和工人阶级发展的理论。实现马克思在那个时代的预言是我们时代的使命。为此,时代就需要有一批新的领袖,这些领袖应是我们时代的伟大精神的体现者,正是在这个时代,工人阶级已经发展到实现自己的历史任务的高度,它清楚地看到自己面前有一道宽广的境界,而在历史的大道上,如果人类生下来是为了生存,而不是为了象尸体那样烂掉,那它就必须从这道境界线上越过去。俄罗斯历史为这个时代创造了一位新的领袖。旧的革命知识分子身上具有的一切优点,他们的自我牺牲、敢作敢为和憎恨压迫的精神,——这一切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但是,还在少年时期,这个人就坚定不移地和那个同资产阶级联系密切的知识分子界脱离了关系,他体现了工人阶级发展的意义和实质。这个人依靠年轻的俄国革命的无产阶级,运用世界工人运动的丰富经验,把他的思想体系变为行动的推动力,现在这个人在政治生涯中完全地高高升起来了。这个人就是列宁,我们革命时代最伟大的人。(鼓掌)   同志们,你们大家和我一样都知道,工人阶级的命运不是由某些个别人物决定的,但这并不是说个人在我们的运动史和工人阶级的发展史上是无足轻重的。个人不能按照自己的模样来塑造工人阶级,也不能随意地给无产阶级指出一条发展道路,但是他可以促进无产阶级任务的完成,加快达到无产阶级的目的。马克思的批评家们曾向卡尔·马克思指出,他所预见的革命要比实际上实现的革命近得多。我们完全有根据回答这一点,因为马克思是站在高山之巅,所以距离对他说来是短的。很多人,其中也有我,曾不止一次地批评过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他似乎忽视了许多非主流的原因、次要的情况。我应当说,在“正常的”、缓慢发展的时代,这对一个政治家也许是一个缺点;但是,当一切次要的、表面的、非主流的东西已经消失和退出舞台而剩下的只是基本的、以国内战争的严酷形式表现出来的不可调和的阶级对抗时,这却是新时代的领袖——列宁同志的一大优点。以革命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发现和指出主要的、基本的、最需要的东西,这是列宁所特有的最高才能。凡是那些象我一样有幸在这个时期亲眼目睹过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工作、他的思维能力的人,对于他这种明察秋毫的思维才能无不感到由衷的惊喜,——我重复一句:由衷的惊喜,它能摒弃一切表面的、偶然的、肤浅的东西,而拟定出基本的行动道路和方法。工人阶级所器重的只能是这样一些领袖,这些领袖指明了发展的道路,即使在无产阶级自身的偏见成为这条道路上的暂时障碍时,他们也能毫不动摇地前进。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不仅具有巨大的思维才能,而且具有不屈不挠的坚强意志,——所有这些品质加到一起,就形成一个兼有勇敢坚强的思维和钢铁般不屈不挠的意志的真正革命领袖。   可幸的是,我们谈论的、听到的和在关于列宁的决议中所读到的东西都不带有行状的形式。然而,要知道距离这一点是那样的近……我们相信,在克里姆林宫这条最近的战线上,生命将获得胜利,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将重返我们的队伍。   同志们,如果我说过他是工人阶级的勇敢思维和革命意志的化身的话,那也可以说现在存在着一种内在的象征,好象历史故意作了这样的安排:在这些艰难的时刻,一方面俄国工人阶级在外部战线上竭尽全力与捷克斯洛伐克人、白匪、英法雇佣军进行战斗,一方面我们的领袖在与同样一些白匪、捷克斯洛伐克人、英法雇佣军的走狗为他造成的创伤进行斗争。这是一种内在的联系和深刻的历史象征!同样,我们所有的人都相信,在我们同捷克斯洛伐克人、英法雇佣军和白匪这条战线的斗争中,我们每日每时都在不断得到加强(鼓掌),——我可以用一个直接来自战场的目击者的身份证明这一点,——的确,我们每天都在不断得到加强,我们明天将比昨天强大,后天将比明天强大——我也毫不怀疑,我们可以告诉你们,喀山、辛比尔斯克、萨马拉、乌法和其他还暂时被侵占的城市回到我们苏维埃家庭的日子己经不远了,——我们也同样希望列宁同志能同时和迅速地恢复健康。然而即使在现在,他的形象,一个暂时离开队伍的负伤的领袖的卓越形象也仍然巍然地屹立在我们面前。我们知道,他一分钟也没有离开过我们的队伍,因为被阴谋的子弹所打伤的列宁唤醒了我们大家,号召和鞭策着我们前进。我没有发现一个同志、一个正直的工人,由于听到列宁遇刺的消息而垂头丧气,但我看到的却是成批的人紧握拳头,拿起武器;我听到了成百上千的人发誓要向无产阶级的阶级敌人进行无情地报复。至于前线有觉悟的战士们听到列宁身中两弹而倒下的消息时作何反应,那就不必多说了。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说列宁的性格中缺少金属;现在他不仅在精神上,而且在肉体里也都有了金属,因此他对于俄国工人阶级将更为可贵。   我不知道现在我们的谈话和心脏的跳动是否传到列宁同志的床边,但是我不怀疑他是会感觉到的。我不怀疑,即使他还在发着高烧,他也知道我们的心脏现在正以加快一倍、两倍的速度跳动着。现在我们大家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意识到,我们都是同一个共产主义苏维埃家庭的成员。当我们时代的这个最伟大的人的生命受到死亡威胁的时刻,我们从未感到我们每一个人的个人生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任何一个傻瓜都能射穿列宁的头颅,但是要再创造出这样一个头颅——甚至对于大自然本身也是一项困难的任务。   不,他会很快站起来的——和我们一起思维、创造、斗争。从我们自己来说,我们要向亲爱的领袖保证:只要我们个人头脑中还有思维力量,只要我们心脏里的热血还在奔腾,我们就要继续忠于共产主义的革命旗帜。我们将同工人阶级的敌人战斗到最后一滴血,战斗到最后一息。(呼喊声和经久不息的掌声打断了托洛茨基同志的发言。)

列宁在病中

(1923年4月5日在第七次全乌克兰党代表会议上的报告摘录)

  同志们,在今年这一年,我们对我们党的思想的明确性和意志的坚定性作了又一次的检验。这种检验是很沉痛的。因为它是基于这样的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即使到现在还仍在使全体党员和广大劳动人民,更确切地说,使我国的以及很大程度上是全世界的全体劳动人民忧心忡忡。我要谈的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病。当3月初病情恶化的时候,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开会讨论了向党、向国家通告列宁同志健康情况恶化的意见。同志们,我想你们大家可以想到,当我们不得不向党和国家发出这第一号沉痛的、令人忧虑的公报时,政治局会议的情绪该会是怎样的。自然,就是在这样的时刻,我们也仍然是政治家。谁也没有在这一点上指责我们。当然,我们考虑的不仅是列宁同志的健康,那时我们首先关心的是他的脉搏、他的心脏、他的体温,而且我们同样也考虑到他的心脏跳动的次数将对工人阶级和我们党的政治脉搏产生的影响。我们怀着焦虑的心情,同时也充满着对党的力量的深刻信念,所以我们说,在他出现危险的最紧要时刻需要把危险告诉党和国家。谁也不怀疑,我们的敌人为了搅乱群众,特别是农民的平静,为了散布令人不安的谣言,他们一定会竭力利用这个消息,然而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连一秒钟也不怀疑,需要立刻把事实真相告诉给全党,因为把实情说清楚就意味着加强每一个党员的责任感。我们的党是一个具有丰富经验的五十万人的大党、大集体,但是,同志们,在这五十万人中列宁处于无可比拟的地位。无论是现在,还是在历史的过去,都没有人能象他那样不仅影响到一个国家的命运、而且影响到人类的命运,没有什么样的尺子能供我们来衡量列宁的历史作用。这也就是他长时间离开工作以及他的伤势加重这个事实不能不引起深刻的政治不安的原因。当然,当然,当然,我们坚信,工人阶级一定能获得胜利。我们唱道:“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这自然是对的,但是这只能从最后的历史结局上来说,也就是说,从最终的历史结局上看,即使世界上没有马克思,即使世界上没有乌里杨诺夫-列宁,工人阶级也一定能够取得胜利。工人阶级会产生出它所需要的思想,它所必须的方法,但那要缓慢得多。工人阶级在自己不断发展的两个高峰上涌现出了马克思和列宁这样两个人,这种情况是革命的巨大成就。马克思是指出原则纲领的预言家.而列宁是最伟大的遗训执行者,象马克思一样,他教导的不是无产阶级贵族,而是阶级、是实践中的和处在最艰难的情况下的人民,他不断采取行动,随机应变并获得胜利。今年这一年我们在实际工作中只能在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部分参加下度过。在思想领域,不久以前我们从他那里听到若干足够用很多年的关于农民问题、国家机关问题和民族问题的指示和教导……因此我说需要把他的健康恶化情况通告全国。我们带着自然的忧虑自问,非党群众、农民、红军战士会作出什么样的结论呢?因为农民在我们国家机关中首先信任的是列宁。别的不说,伊里奇是国家机关在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之间相互关系中的伟大的精神支柱。农民会不会认为——现在我们中间一些人在自己问自己,——列宁长时间地离开工作会使他的政策发生改变呢?党、工人群众、国家究竟会有什么反应?……当第一批令人忧虑的公报发出以后,整个党是紧密团结、同心同德、真诚努力的。当然,同志们,党是由活着的人组成的,人是有缺点,过错的,共产党员也不例外,正如德国人所说,他们也有很多“人性的、更甚于人性的东西”,有集团和个人的冲突,包括严重的和轻微的,现在有,将来还会有,因为否则一个大党就不可能生存下去。但是决定党的精神力量和政治比重的是在这种悲剧式的震荡中间出现的一些东西,即:统一的意志,纪律或者次要的和个人的、人性的、更甚于人性的东西。同志们,我想我们现在可以满怀信心地作出这个结论;党虽然感觉到长期失去列宁的领导,但是它更紧密地团结起来,排除了一切可能威胁它的思想的明确性、意志的统一性及战斗性的东西。   在启程去哈尔科夫之前,我同我们的莫斯科军区司令员尼古拉·伊万诺维奇·穆拉洛夫交谈过,你们当中有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一个老党员了,我们谈到了关于列宁的病情在红军战士中的反应。穆拉洛夫对我说:“起初消息传来,犹如一声晴天霹雳,大家悲痛欲绝,而随后则开始更多地和更深刻地思索着列宁。”……是的,同志们,非党的红军战士如今在按照自己的方式开始思索问题了,他们非常深刻地思索着关于个人在历史上的作用,思索着我们老一辈人在中学生、大学生,或青年工人时期曾在书本里,在监禁、苦役和流放时期研究过的问题,他们在思考和争论着“英雄”与“群氓”、主观因素与客观条件的关系,等等。而如今,即在1923年,我们数十万年轻红军战士都在具体地思索着这些问题,全俄罗斯,全乌克兰和所有其他地方的亿万农民也都同他们一起思索着列宁个人在历史上的作用。可是我们的政治指导员、政委、支部书记怎样回答的呢?他们回答说:列宁是一个天才,天才几百年才产生一次,而工人阶级的天才领袖,在世界历史上只有两个,即马克思和列宁。即使按照最强大和最有纪律的党的决议也绝不能创造出一个天才,然而在领袖不在的时候,尽最大限度的努力去设法代替领袖则是可以的,那就是要加强集体的力量。这就是我们的政治指导员用通俗的形式向非党红军战士阐明的个人和阶级的理论。这也是正确的理论,因为列宁现在不工作了,我们应该加倍齐心协力地工作,加倍注意各种危险,加倍坚决地防止革命出现危险,加倍努力地利用建设的可能性。我们所有的人,从中央委员到每一个非党红军战士,都会做到这点……   同志们,我们的工作进展得很缓慢,很不全面,尽管计划很大,工作方法也是“平平庸庸”:平衡和计算,粮食税和粮食输出——这一切我们正在按部就班地一点一滴地做着……这里会不会使党蜕变得只注重小事呢?同样,我们也不能允许象破坏党的积极统一这类的蜕化现象发生,哪怕稍有一点苗头也不行,因为即使目前的时期能“真正地和长久地”持续下去,那也不会是永远如此。甚至也不可能长久。作为欧洲革命的开始,大规模的革命爆发可能出现得比我们很多人现在想象的要早。如果我们从列宁的很多战略教导中应该特别牢记点什么的话,那就是他所称之为重大转变政策的东西:今天到街垒去,而明天则到第三届国家杜马的畜圈里去,今天刚号召完世界革命即世界十月革命,而明天则去同屈尔曼和切尔宁谈判,签订屈辱的布列斯特—里托夫斯克和约。形势变了,或者我们按新方式考虑形势——向西方进军,“交出华沙”……我们重新考虑了形势——里加和约,正如大家都知道的,这同样是相当屈辱的和约……而随后——顽强的工作、一点一滴地努力、节俭、精减人员,检查一下:电话员需要五个还是三个,如果三个够了,就不要设五个,因为那样农民又不得不多交几普特粮食,——日常琐碎的工作,可是,看,在那里,鲁尔爆发出革命的火焰;我们看到这一点,能让自己蜕化吗?不能,同志们,不能!我们没有蜕化,我们改变方法和方式,但是党的革命的自我保全对于我们仍然是高于一切的。我们学习平衡,同时也以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西方和东方,我们不会遇到意想不到的事件。我们用自我清洗和扩大无产阶级的基础的办法来加强我们自己……我们对农民和小市民进行妥协,容忍耐普曼分子,但不允许耐普曼分子和小市民入党,绝不允许,——我们要用硫酸和赤热的铁水从党内把他们消灭干净。(鼓掌)第十二次代表大会将是十月革命后没有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参加的第一次代表大会,也是我们党的历史上在他缺席的情况下召开的为数不多的几次代表大会之一,在这次代表大会上,我们将彼此勉励,我们要在我们的意识里用一把锋利的尖刀刻写下主要的座右铭:不要僵化,记住急转弯的艺术,要随机应变,但不要被溶化,要同暂时的或者长期的同盟者实行妥协,但不能让它钻入党内,要始终保持自己的世界革命先锋队的称号。如果从西方响起了警报,——而它是一定会响起的,——那么即使我们那时仍将埋头于计算、平衡和新经济政策,我们也会毫不动摇地和毫不迟疑地回答:我们是彻底的革命者,我们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永远如此。(暴风雨般的掌声,全体起立鼓掌。)

列宁逝世

  列宁不在了。再也没有列宁了。控制血管工作的黑暗法则夺走了他的生命。医学已不再能实现千百万人从内心里对它所寄于的热切希望和要求了。   他们当中该有多少人愿意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最后一滴血,只要能使伟大的领袖列宁—伊里奇这个唯一的不可重复的人的血管重新工作起来!但是这样的奇迹并未能实现,科学表明自己是无能为力的。就这样,列宁不在了。这句话犹如一颗巨大的山岩坠入大海,猛烈地撞击着人们的意识。这可信吗?难道会这样吗?   全世界劳动人民的意识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因为敌人还很强大,道路还很漫长,伟大的事业,历史上最伟大的事业还没有结束;因为世界工人阶级需要列宁,也许在人类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人象他那样为人们所需要。   疾病的第二次发作延续了十个多月,比第一次更加严重。据医生们痛苦的说法,血管总是在“胡闹”。这对于伊里奇的生命是一种可怕的胡闹。也许有希望好转,几乎完全复原,也许随之而来的将是一场惨祸。我们大家都期待着康复,然而迎来的却是惨祸。大脑呼吸中枢不再工作了——天才的思想中枢窒息了。   就这样,伊里奇不在了。党成了孤儿。工人阶级成了孤儿。导师和领袖去世的噩耗首先引起的正是这样的感情。   我们如何前进?我们找得到路吗?不会迷失方向吗?同志们,因为列宁再也不和我们在一起了!   列宁不在了,但列宁主义还在。列宁不朽的业绩——他的学说,他的工作,他的方法,他的榜样——活在我们之中,活在他创建的党内,活在他领导和指引过的第一个工人国家里。   我们心中现在所以充满着无限的悲痛,是因为我们大家由于历史的巨大恩赐而成为列宁的同时代人,我们同他一起工作,接受他的教导。我们的党是行动中的列宁主义,我们的党是劳动人民的集体领袖。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有列宁的一部分——这是我们每个人身上最优秀的一部分。   我们如何前进?——我们手中有列宁主义明灯,能找到路吗?——靠党的集体思想、集体意志我们会找到的!   即使明天、后天、一星期之后、一个月之后我们还会自问,难道列宁真的不在了吗?因为他的死还将长期地使人感受到大自然的那种不可思议的、冷酷可怕的专横。   现在和将来,我们每逢想到列宁不在时,心中都会感到象针扎一样的刺痛,它将提示、警告、号召我们每一个人:你的责任加重了!要无愧于曾经教育过你的领袖。   我们将在悲伤、哀思、痛苦之中把我们的队伍和人心团结起来,为了新的战斗,更紧密地把它们团结起来。   同志们,兄弟们,列宁离开了我们。别了,伊里奇!别了,领袖!……

1924年1月22日

于梯弗利斯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