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之梦(38)
坚果与螺旋丸
2026年02月20日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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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之梦(38)

黑暗散去,阳光明媚的花园中,只有我和她。

我跪在地上,仰望着公主。她娇小玲珑,犹如一朵玫瑰,仿佛一用力就会破碎。

公主看着我笑了。那笑容天真而俏皮。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忽然,一个深深的疑问涌上心头。我为什么要发誓要保护她?是什么信念把我推向了毁灭的边缘?

不,那能叫信念吗?还是说这是我违背誓言所要付出的代价?

白金汉宫后院的授勋仪式上,聚集了许多贵宾。

王室和女王欣慰地看着我宣誓效忠。我的妻子和孩子也在不远处。带着满心的自豪,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我吟诵了一句以‘My Lord—’开头的英文誓词。那是我许下一生守护你的誓言。

公主只是用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看着我。即使在这庄严的、我宣誓成为专属她的骑士的仪式上,这孩子似乎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我知道了!”

稚嫩的声音引得众人轻笑。但我没有笑,只是凝视着那孩子。

只是觉得,这个像小鸟一样小巧可爱的存在,竟是英国的希望,真是不可思议。

“谢谢!”

那是我听到的最纯净的声音。

她散发的光芒穿透了我。

……对。

我发誓,要用一生守护她——这份决心源于我平凡的内心。绝非公主的要求,也非世界的逼迫。

老实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一切都始于我年幼时中从某个地方学到的一些词语,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成为一名骑士意味着什么。

我是遵循自己的意志,说出要守护公主的……

===

哗啦啦——

瑞秋的精灵之光普照大地。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亡魂渐渐消散。

光芒中,兰卡斯特用平静的眼神望着瑞秋。

“……”

兰卡斯特笑了笑。那模糊的梦境是如此温暖而亲切。精灵之光唤醒了过去他曾怀揣的那份温馨。

不远处,瑞秋正向他走来。

精灵绽放的璀璨光芒如风般扩散。耀眼的光芒瓦解了邪恶的亡魂。

然而——就在某一刻,瑞秋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感到一阵剧痛,跪倒在地。

情况……正在……好转……

现在……很快……就要……成功……

脑海里回响着她经常听到的噪音。瑞秋咬紧牙关忍耐着。

“呃……!”

她挣扎着站起身,将手中的加拉廷剑刺向兰卡斯特。

嚓——!精灵之剑穿透了过去的亡魂。

瑞秋抬眼望向兰卡斯特。在他的脸上,悲伤而严肃的表情交织在一起。

“团长,团长!”

有人摇晃着瑞秋的身体呼唤她。瑞秋猛地一惊,坐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转过头去,天空清澈明朗。

瑞秋回头看向唤醒自己的人。团员们都露出担忧的表情。

“这是哪儿,这是哪儿?”

瑞秋嘟囔着。

怎么回事?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她明明和兰卡斯特在一起。

“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里是汉普顿的外围。”

“……那么,是说我做了个梦吗?”

“嗯,大概是这样。。”

瑞秋皱眉之际,地面开始震动。

与此同时,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她们的四周。这些身披斗篷的人是曾袭击过她们的兰卡斯特的爪牙。

他们一个接一个现身,最终形成了数百人的包围圈,将瑞秋团团围住。

“哈哈哈——!”

一阵阴森的笑声想起。正对着汉普顿的方向,一个巨大的如石像般的家伙出现了。

马库斯的肩膀剧烈颤抖。

是兰卡斯特的魔人‘齐佩林’。

齐佩林哈哈大笑,看向马库斯。

“马库斯,干得好。要是没有你,我们根本没法把公主和王室那帮家伙引到这里。”

此言一出,所有队员都看向了马库斯。马库斯大惊失色,剧烈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

“这小子到底——”

“你这个混蛋虫子!”

“这也是个陷阱吗?!”

不是,真的不是!”

“嘘。”

瑞秋制止了他们,握紧了加拉廷剑。然而,在齐佩林的背后,依然没有兰卡斯特的身影。

齐佩林狂笑着伸出手。

“好了,既然主角都到齐了,好戏是时候开场了!”

随着开始的宣告声,脚下的地面如同蛇一样蠕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随着法阵的展开,世界逐渐被染成一片黑暗。

“我们必须阻止——”

轰隆隆——!

就在马库斯焦急呼喊的那一刻,又一声巨响和震动传来。

啪——灼热的电流穿透地面涌出。

“又是什么……啊!”

瑞秋立刻反应了过来。是柳延河引爆了埋在地下的电流炸弹。

多亏了她,逐渐扩张的法阵停止了。

“这是哪个人干的!”

齐佩林等人愤怒不已,瑞秋回头看向团员们。

无需多言,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瑞秋反握住加拉廷。刀背无法轻易取人性命。

这样就好。

瑞秋不再想引发杀戮的连锁反应和愤怒的恶性循环了。

===

悄悄地——

蔡娜允向金河镇那边退了一步。石像尚存,不能掉以轻心。

金河镇微笑着看着她。

蔡娜允问道。

“……你为什么在这里?”

一股熟悉的烟草味飘过鼻尖。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俯视着她。蔡娜允怯生生地迎上那视线,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奇怪的是,脸颊莫名地红了,手也颤抖起来。

明明知道他是假的,为什么还会这么紧张。

“这里,这里是梦吧?”

蔡娜允瞥了金河镇一眼,问道。

昏暗的密室里空气凝滞,雕像僵硬的伫立着。

意识到这是梦的瞬间,时间的流逝停止了。

“嗯。石像已经被你打碎了。”

“是吗?是我下手太重,一拳就把它打碎了,所以不记得了?”

“没错。石像碎裂时释放了幻梦。”

“难怪。感觉像是在做梦。我的直觉果然没错。”

听到这话,遗忘的记忆渐渐复苏。蔡娜允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

“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和你一样,醒不过来了?”

“不。”

金河镇摇了摇头。对幻梦的解毒已经结束了。

他抓住了蔡娜允的手腕。

“……你疯了!”

蔡娜允大吃一惊,立刻想抽回手臂,但金河镇紧紧抓住不放。

不,或许,是她自己不愿放手。

“喂,你干什么?你,喂,喂喂喂。”

“别吵,我在给你解毒。”

金河镇将药性记忆体中记录的幻梦解毒信息传递给了蔡娜允。奇异的异质感沿着她的静脉注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好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离开了她。蔡娜允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咂了咂嘴。

“结束了?”

“嗯,你很快就能醒来了。”

“哦……是吗?”

蔡娜允抱着双臂,看着金河镇。

既然这个世界的金河镇是假的,也没有跟她发生过什么复杂的关系,那没必要特意看她的脸色吧。

“喂。”

“该醒了。”

“啊,什么?”

“叫你可以从梦里醒了。”

“……别吵,我还有话要说。”

蔡娜允眯起眼睛瞪着他。对着耸了耸肩的金河镇没好气地问道:

“你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难道说,那边的金河镇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介入了这个世界?

然而,金河镇却是一脸茫然,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蔡娜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算了,没什么。”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蔡娜允已经知道该如何获得“奇迹的碎片”。

怨灵告诉了她这里是“谁的梦”,以及那段记忆。

“明白了。”

金河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温柔的笑容。

但不知为何,这笑容仿佛像最后的告别。

蔡娜允撅起嘴,随即从梦中醒来。耀眼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角。

“唔……”她用手遮起阳光站起身,浑身酸痛。是睡了多久啊,疼成这样?蔡娜允先做了个伸展运动。

“呼。”

一,二,一,二。

舒展完身体后,蔡娜允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怀着夺取奇迹石碎片的坚定信念,猛地推开了正门。

吱呀——

门后的世界展现在眼前。

“……?”

蔡娜允静静地站着,眨了眨圆圆的眼睛。

眨眨——眨眨——

眨了几下眼皮后,茫然地喃喃道。

“这是哪儿?”

这里不是汉普顿。

不,别说汉普顿,整个世界都变了。

“……这是英国?”

蔡娜允这才惊恐的意识到,她不知不觉间已经被逐出了殿堂。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正因不知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惊慌失措之际,一个念头掠过脑海。

“等等……”

蔡娜允冷静下来,环顾四周。

她的直觉告诉她,

不,是附在她身上的某个灵魂在提醒她,

不远处——

“结局”正在等待着她。

===

“呼!”

柳延河引爆了她预埋在假英国各地的电流炸弹。

轰隆隆——!

地下深处传来剧烈的震动,与此同时,内部的气氛骤变。

“……”

四周被暗红色的灵力浸染,喷薄着鬼气。

“啊,真是吓死我了……”

柳延河抽泣着,抬头看向天花板。

墙壁中涌动着形态各异的幽魂,它们张开嘴巴,发出诡异的低吟。

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啊。”

柳延河躲避着幽魂滴下的口水,背起金河镇,慌忙向外冲去。

“妈呀!”

不仅房间,整个天地都变成了地狱。

空间仿佛是由活生生的灵魂构成的,每走一步,脚都会陷入灵魂口中。

“啊,呃呃呃,呼……呼……”

正在深呼吸的柳延河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背上轻了许多。她面如死灰的回头看去。

金河镇不见了。

难道是太害怕,不小心把他扔了……

就在她浑身发抖地盯着地面时。

“你在找什么呢?”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声音。她猛地一惊回过头,只见金河镇正微笑着站在那儿。

然后,她终于意识到,这又是一场梦,她很快就会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然而,事与愿违。

“这不是梦,我已经醒了。”

金河镇露出了与当下情景不符的微笑。那是一种带着几分俏皮,似乎在找茬般的笑容。

柳延河按了按胸口,站起了身。

“哎,啊,啊,真是的。你……真是睡了好久啊。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吗?”

“知道,本来我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他微微一笑,

随后,他凝视着虚空,开始搜索着什么。

[药性记忆体质已完全解码并存储“幻梦”。]

[秘苑之塔奖励 — “特典继承”!]

[继承仓库中的一项技能!]

[技能继承 ▶ “提取·成型·固化”]

在柳延河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连串的通知出现在他面前。

“你在做什么?”

面对她不满的质问,他取出了[黑莲花之弓],在弓弦上搭上了[黑暗矿石箭],射向宫殿的天花板。

[黑莲花之弓]的能力之一——“灵魂净化”已触发。

充斥着整个空间的恶灵们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后,慢慢消失了。

“我们现在上去吧。”

“嗯……好吧,看来守护还是值得的。行,走吧。”

柳延河傲慢的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他们沿着正面的楼梯走了上去。

“……呃。”

然而,墙壁和楼梯却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

哀嚎的鬼魂让他们头痛欲裂。

柳延河紧紧抱住金河镇,一边忍受着这恐怖的氛围,一边问道。

“你在梦里待了多久?一定有很长时间了,对吧?”

“……”

金河镇看了柳延河一眼,耸耸肩,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大概15年?20年吧?至少感觉上是这样子。”

“啥?!”

柳延河惊讶地张大了嘴。

“15,15年?那你还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吗?”

“嗯。记得。是我刻意去记的。”

“……为什么?忘了不是更好吗?”

听到这话,金河镇轻轻地笑了笑,脸上闪过一丝悲伤。

“因为我已经见到了所有想见的人。”

柳延河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看着他,稍稍垂下了视线。心中莫名涌起了一丝歉意。

“……是吗?”

“嗯。”

“这样啊。”

柳延河没再多言,默默地走着。

通往上方的楼梯漫长而遥远,困意也渐渐袭来。柳延河像跳舞般摇摇晃晃,最终将脸埋在了金河镇的背上。

“怎么了……”

金河镇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她用那双像融化的巧克力般迷离的眼睛看着金河镇。

“我好困啊……困得要死……”

声音拉长,脸在金河镇的身上蹭来蹭去。

金河镇嗤笑一声说道:

“睡吧。我会让你做个好梦的。”

他的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如此令人安心。柳延河微笑着倒下,金河镇将她背在身上。

一步,一步。

柳延河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陷入了沉睡。周围只有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会做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