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支线，梦中之梦（25）
我们站在一个不知名贵族的城堡大门前。即便眼前的城堡规模宏大，柳延河也没有丝毫紧张的迹象。
她迈着大步走向守门的护卫兵说道。
“我是今天预约的柳延河。”
“……”
两名护卫兵皱着眉头打量着柳延河。
“柳延河？”
“是的。”
“唔… ”
他们交头接耳了几句，一名护卫兵便掏出了一块通迅水晶。他通过水晶向某人说了几句后，便点点头打开了城门。
“贵客到——！”
护卫兵洪亮的喊声召来了仆从。那些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的仆人们，率先接过了柳延河背着的两幅画。
“欢迎。我是凯登家的管家鲁赫克。”
刚踏入正门，管家便迎了上来。
“您就是家主上次提起的画家吧？”
“啊，画家是我，她是我的经纪人。”
我用手在柳延河和我之间划了道界线。毕竟画家可不能和经纪人混为一谈。
“呵。”
柳延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管家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不过，请您先摘下面具。”
“......”
“哈~”
这次柳延河的嗤笑带着几分痛快——如果说刚才表达的是“晦气”，那现在就是“解气”。
“能否在面见家主后再摘？身份暴露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在第二场测试时，我虽然偶尔露过真容，但那时监视者不多。毕竟当时刚肃清了兰卡斯特派来的密探。
可这里不同。四面八方都潜伏着其他公会和兰卡斯特的眼线。
“明白了。”
管家推开了内门。
城堡大厅宽敞得令人目不暇接。大理石墙面反射着枝形吊灯的光芒，整个空间明亮辉煌。
看来柳延河一开始就搭上了相当显赫的家族。
“家主正在会议室等候。请随我来。”
管家恭敬地带路。我们跟着他走向会议室。
登上二楼，管家在会议室门前轻叩：
“贵客已到。”
——进来。
如同剧本般严丝合缝的应答。
管家优雅地推开门。会议室主座上坐着一位气度豪迈的贵族。络腮胡蔓延至下巴，充满阳刚之气。
正在阅读的贵族微微抬头：
“……你就是罗翰提到的画家？”
他的嗓音粗犷而低沉，更像武者而非艺术爱好者。
柳延河平静应答：
“是的。”
“嗯。我是利顿·德·凯登，称呼我凯登伯爵即可。不必自我介绍，先看作品吧。”
“遵命。”
柳延河拆开油画包装呈上。
一幅是描绘殿堂全景的风景画，另一幅则是沐浴在晚霞中的人物肖像——顺带一提，《柳延河的画像》已被她私人收藏。
“看起来确实毫无瑕疵。”
伯爵满意的扶着胡须赞叹道。
“不过还有最后一道关卡。”
啪啪——贵族拍了拍手。书房后随即走出了一名男子。
他戴着手套，头上绑着布带，看起来像一名“鉴定师”。
“开始鉴定。”
这情形有些古怪。
鉴定师是为了鉴别真伪而存在的。但我的画作根本不存在赝品问题——毕竟连原作者都名不见经传。
“是要检测浸染的魔力吗？”
柳延河轻轻撩起后脑头发，问道。
伯爵大笑："哈哈哈！正是！谁会单纯为画作买单？优秀的画布都蕴藏着魔力，同时还能影响周围魔力浓度——这才是重点。"
我恍然大悟。
名家匠作必然浸透魔力，唯有功力深厚者才能将魔力融入创作过程。
“这、这怎么可能……”
正在此刻，鉴画的男子脸色剧变。
柳延河投去疑惑的目光，伯爵则好奇得半抬起屁股。
“您......真是无名画家？”
鉴定师近乎惊惶地问道。我轻笑点头。
他的嘴唇颤抖着，迟迟不敢发言。
“到底怎么回事？”
在凯登催促下，鉴定师吞咽着唾沫，挤出颤抖的声音。
“此等作品......在我二十年职业生涯中......屈指可数……”
凯登最终以每幅十亿的天价购下画作。
由此获得声望后，我如约与柳延河结盟。
“给，两亿手续费加一亿辛苦费。”
我将三亿韩元的支票递给柳延河。她满意地收入怀中。
随后，我凝视着她问道。
“你从一开始就看到魔力了，对吧？”
“嗯？不，怎么可能。那需要接受专业的训练才能做到。”
“那为什么找我？就因为我画的好吗？”
柳延河抬起手指贴在嘴唇，沉思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说不好......或许是直觉？但我真没想到你的画这么特别。”
“是吗？”
“到底怎么做到的？把鉴定师感动成那个样子。”
“这个嘛......商业机密。”
“噗。”
柳延河向前迈出一步，转过身面对着我。
“总之今天辛苦了。下幅画打算什么时候画？”
“再说吧。”
“那尽量拖久些。先最大限度炒作名声，等客户候补名单攒到百人以上时，再偶尔抛出一两幅，吸引“陛下”的关注。”
典型的柳延河式战略。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
柳延河打了声招呼，便匆匆道别离去。
她踏着轻快的步伐，拿起三亿韩元支票像逗宠物般爱抚了一番，随后继续前行。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后，我转身离开。
===
......我做了一个梦。
背景是某座红砖砌成的十四世纪建筑。这里发生了一段非常悲伤的回忆。
那天格外热闹。有孩童、有老人、有年轻夫妇。他们在宫殿内或在宫殿外的花园嬉笑打闹。
在这明媚温暖的景象中，我注意到一个试图隐藏自己的孩子——
反戴着帽子的孩子正泪眼朦胧地环视宫殿。
她的母亲在此生下她，并在此离世，所以她一直想来看看。然而宫殿里的每个人都劝阻她不要来这里，而她始终不明白缘由。
“妈妈去世的地方为什么不能来？是怕我感受到什么吗？明明连面都没见过的妈妈……”
怀着这般心情，孩子近乎赌气地离家出走——但其实是一时冲动的逃亡……
孩子的所有情绪都涌向我。
我头晕目眩，不明白为何能感知到她的情绪。
“大叔，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这时，孩子拽住了踉踉跄跄的我的衣角。
苍白小脸仰望着我。在这短暂的瞬间，我感到了深不可测的疑惑——
不可能，这孩子是梦里的存在，为何能触碰到我？
“没事。”
“不像哦，痛的话要去医院。”
“……好。”
“嗯！”
孩子松开了手，转身离去。望着她的背影，我的脑中闪过近乎本能的念头。
我鬼使神差的靠近孩子，将她轻小的身子扛上肩头。
“哇！”
孩子发出怪叫。
“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孩子挣扎着，但我已冲向宫外。在孩子的喊叫、四周的注目与警卫追赶的梦境中，我大喊道。
“你不能留在这里！你和大家都会有危险！快跟我走，这里不能待……”
但是不久后，空间开始崩塌。
宫殿的景象如雪崩般瓦解，肩上的孩子呆呆看着世界分崩离析......
“……呃！”
瑞秋猛然惊醒，眼角微微颤抖。
浑身冷汗的她按住抽痛的太阳穴喘息。
“哈啊…哈啊……”
又是汉普顿的噩梦。瑞秋强忍恶心想找药时，突然察觉到异样——她身体状况并没那么糟。
“刚才的不是……噩梦？”
今天的噩梦没播放到最后就崩溃了。有个男人介入带走了幼年的自己。
本该重演“那天”的噩梦里，出现了新的事件。
可救命恩人的面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怪梦罢了。
瑞秋掀开被子起床，穿着睡衣去洗漱。
今天有大赛，必须做足准备。哪怕是128强也不能大意。
哗啦哗啦——
瑞秋用冷水洗了洗脸。
就在这时，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智能手表上突然弹出了一条信息，随后又迅速消失。
[······殿堂正注视着您]
===
清晨。瑞秋刚走到大厅，费尔敏就迎了上来。
“副团长！果然起床了呢～”
“嗯。费尔敏也没问题吗？最近诊疗应该很忙吧？”
费尔敏通过治愈不治之症和疑难杂症的居民，积累着功绩与声望，已然成为团员中的王牌。
“我没问题！比起这个，副团长请看—— 额外 简直疯了啊！”
【声望排行榜】
1. 额外：2000
2. 金秀浩：1250
3. 尹承雅：950
4. 蔡娜云：800
4. 柳延河：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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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两千分稳居榜首！”
瑞秋瞪圆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瑞秋还不知道 额外 提升声望的方法。
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敲门声传来。是从殿堂方向传来的，显然是来自其他公会的访客。
瑞秋清了清嗓了，打开了门。
“这里是英国皇家公会的住所。”
门外的人群远超预期——差不多有30多人左右。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尹承雅、金秀浩和“将军府”的雷根。
这些平日难以接触的大人物们竟齐聚于此。
“请问有何贵干？”
瑞秋整理一下衣襟，露出灿烂的微笑。
起初她以为对方是来找自己的——
然而并非如此。
“啊……你好，瑞秋副团长。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个…… 额外 先生在吗？”
“你好，瑞秋副团长。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哈哈，其实……我们也在找 额外 ……”
“我有话想和 额外 谈谈。”
“您能安排一下与 额外 的会面吗？”
不仅是尹承雅和雷根，就连金秀浩都在寻找 额外 。
瑞秋呆愣片刻，苦笑着回应道。
“我明白了，但他现在不在宿舍，他去参加射箭比赛了——”
“哦，这样啊。”
“我知道了。”
“既然没事了，那我先告辞了。”
“哎……浪费了我的时间！啊，不过你们的宿舍看起来挺不错。总之，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再见～”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熙熙攘攘的走廊里又变得空空荡荡，只剩瑞秋一人站在门口。
“……哈。”
她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这里不是英国皇家公会的宿舍吗，为什么你们就找 额外 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副团长啊，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瑞秋心里泛起了嘀咕，但还是打起精神关上了门。
今天是剑术大赛128强，不能被琐事分心。
===
比赛结束后，瑞秋直奔射箭会场。
会场上坐满了人。
观众席上大佬云集:尹承雅、雷根、金秀浩、李英汉、柳延河、莱普伦、刘伟等各路豪强……显然都是为 额外 而来。
“现在，功绩和声望才是一切，就连公会成员之间也会发生竞争。”
不知何时坐在瑞秋旁的塞希特说道。
“听说这个舞台的原住民也能被招募为成员，蔡娜云已经把黑帆骑士团的高级骑士收入自己的麾下了。”
真是惊人的情报。多亏了塞希特她才能知道这些信息。
没想到蔡娜云的脑子这么灵活。
“所以……”
塞希特观察着她的表情问道。
“您是来守护 额外 的？现在支付足够的贡献点就能退会了哦。”
“退会？！不，不是这样的！我是来侦查其他公会战力的。”
瑞秋面不改色的撒谎。
“况且 额外 不可能退会。”
尽管这样说，她的内心也忐忑不安——皇家公会确实没给过他什么。
瑞秋隐藏着焦虑，咬着嘴唇等待比赛的开始。
——好了，比赛正式开始。
额外 是128强第一场比赛。
舞台上，一名戴着莲花面具的男人与其他十五名选手登台。
“请用咖啡。”
这时，塞希特端来一杯咖啡递给了瑞秋。正好她有些口渴，瑞秋感激的接过。
——目标出现。
与陈旧的剑术淘汰赛不同，射箭大赛的形式非常新颖。
首先，光是参加第一场比赛的就有16人。不仅如此，地面下还有东西飞了出来。
全场观众抬头仰望天空。
随着一声炸响，无数的折纸小鸟如花粉般散落开来。
起初它们在空中缓慢的飞行，但很快便加速到比黄蜂还要迅捷。
——击落目标更多者获胜。
“哇……”
瑞秋不禁赞叹。
与沉闷的剑术比赛不同，这观赏性十足的赛制令人眼前一亮。
“确实值得一看。”
瑞秋很自然的将视线投向了 额外 ，却发现对方也正注视着自己。瑞秋身体猛的一颤，手中的咖啡杯跌落地面粉碎。
咔嚓——飞溅的玻璃碎片与滚烫的液体之间，额外 抽出了他的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