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支线，梦中之梦（24）
我和柳延河一起走进了一家画具店。货架上整齐摆放着画架、画布等工具，意外给人一种高档的感觉。
“你真的打算画画吗？”
在我仔细观察挑选物品时，柳延河问道。我没回答，而是拿起了画笔、调色板、画架、画布、油画颜料等工具。
“这些要多少钱？”
我向柜台询问。戴着贝雷帽的店主用怀疑地眼神看着我。
“你会画画吗？”
我对他的问题笑了笑。确实，我不会。但我相信我能画的很好。
“当然，我买这些就是因为我会画画。”
“你为什么戴着面具？你有麻风病？”
“这不关你的事，你告诉我这多少钱。”
店主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随便把商品卖给可疑的人。这是法律规定的。”
“不，我真的会画画。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
店主一脸无奈的挽起了胳膊，怒目而视，似乎我再坚持下去，他就要叫警察了。
我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这样吧，你先把那些卖给我，我去画，让你看看我的技术，要是不满意的话，你再报警。”
“嗯……听起来你很有信心？”
“当然。”
“好，成交。”
我刚把卡拿出，店主就迅速从我的手里抢了过去。
“多少钱……”
“三百万韩元。本来是三十万韩元，为了以防你跑掉，所以我加了价。如果你的画能让我满意，我会全额退款。”
当听到三百万韩元的时候，我差点把拳头抡了出去，但听完他的话后，我觉得还可以接受。
付完钱后，我看向柳延河。她歪着头耸了耸肩，似乎在问我为什么看着她。
“我需要一个模特。”
“什么？”
“画里当然得有人物出场。”
我敲了敲怀里的画架和画布。柳延河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为什么是我……”
五分钟后，我们来到附近一个风景绝佳的公园。
我让柳延河坐在草地上，架起了画架。在上面放上画布后，我拿出了调色板和画笔。
在我调色混合颜料的时候，柳延河发起了牢骚。
“你要是画的不好，或者画错了哪怕一笔，你以后就永远别想见到我了。别说什么你会画抽象画这种借口。我只认可写实风。否则……”
“哎，知道，知道，别吵了好吗。你真啰嗦。”
打断柳延河的抱怨后，我正式开始动笔作画。
嗖！嗖！嗖！——真是挥笔如飞，我毫不迟疑的勾勒了起来。
“说起来，你们第二场测试怎么过的？”
“全靠娜云搞定的。”
“蔡娜云？”
“对。我们娜云可是突破新的境界了。论实力早就已经有上级的水平，迟早她会成为顶级英雄的。”
柳延河回忆起蔡娜云展现的武术才能，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是吗？”
我不知道蔡娜云变得有多强，但我很早就知道她改用剑了。
柳延河鼓起腮帮子。
“你能不能稍微感兴趣一点？是你发现了她的剑术天赋。”
“是吗？”
“是的，你把娜云变成了剑士。”
“啊…… ”
回忆起遥远的往事，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挥动画笔。
柳延河叹了口气，像是放弃说话一样，专心摆起了姿势。
画笔追随着我的视线移动，将眼前的美景与少女的神韵和谐地重构在画布上。
===
蔡娜云巡视了一圈第三场测试的舞台。
从国王的住所王城到魔法师们聚集的魔法塔，从教育人才的学院到培养天才艺术家的艺术家大厅。
几乎所有的重要建筑和设施都被她转了一遍。
“报名即将结束！赶快报名吧！”
在回往住处的路上，她看到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在大声吆喝。瞥眼一看，是柳延河告诉她一定要参加的“武术比赛”。
“哦，得参加这个。”差点忘了。
蔡娜云走过去正准备报名时，附近的一张长椅上，一个垂头丧气的金色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是那个总带着贵族气质的笨蛋。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
蔡娜云本想无视她，但毕竟那个金发傻妞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于是决定先过去问问为什么瑞秋一脸沮丧吧。
蔡娜云悄悄靠近，坐到她身边。但瑞秋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只是一直低着头。
“呃哼！”
蔡娜云假装咳嗽，瑞秋这时才抬起了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
蔡娜云简短地问道。
“……”
瑞秋无力的收回了视线，一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样子。蔡娜云最讨厌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
“……”
“你怎么变成小鸡啦。”
这时瑞秋虚弱的声音淅淅沥沥传来。
“不是小鸡，是哑巴吧……”（韩语小鸡与哑巴是谐音）
“哦…”
蔡娜云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都，都一样。喂，你是在故意我嘲笑吗。哈，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吧？”
见她语无伦次，瑞秋又沉默下来。蔡娜云又故意装傻了几次，瑞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唉……”
蔡娜云绞尽脑汁。
现在唯一能让瑞秋陷入苦恼的事情是——尽管对她并不熟，不怎么了解她，但还是仔细想了想。瑞秋心中最在意的是……
“喂，你跟金河镇吵架了吗？”
蔡娜云的提问让瑞秋的身子微微一震。
蔡娜云是怎么知道金河镇的？瑞秋的脑海里首先浮现出这个问题。
“猜对了。你们俩为什么吵架了？”
瑞秋似乎不想谈论这个。
不过，蔡娜云已经做好了调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汉普顿？”
瑞秋的身子微微一震，转头面向蔡娜云。
“看来是了，但你们两个为什么要为了那么久以前的事吵架呢？”
瑞秋既不想开口，又渴望倾诉。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中，她慢慢张开了嘴。
“我…”
“嗯嗯，你说。”
一直沉默的瑞秋终于开口了，蔡娜云体贴的咐和着她。
瑞秋看着端正坐姿的蔡娜云，叹了口气说道。
“我觉得汉普顿宫发生的悲剧是我的负责——”
“啊？关你什么事？这又不是你的错。”
蔡娜云直截了当地回答，让瑞秋感到惊讶。
蔡娜云嗤之以鼻地笑着说出了和金河镇相似的话，没有丝毫犹豫。
“哈，你这人真有意思。喂，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说实话这件事应该没人不知道。”
瑞秋感到很惊讶，没想到蔡娜云会这么直接谈论“那件事”。
她已经走出来了吗？
蔡娜云一脸烦躁地继续道：“如果按照你的逻辑，那我妈的死就是我的错咯，是吧？你是在嘲讽我吗？哈？英国皇家公会的副团长就这种水平？哼！ ”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啊？说！”
在蔡娜云咄咄逼人的攻势下，瑞秋冷汗直冒。她咬着嘴唇，紧张地咽了囗唾沫。
“噗——”
蔡娜云突然咧嘴一笑，重重拍了拍瑞秋的肩膀。
“所以，我想说的是，这不是你的错。别强迫自己承担一切，好吗？啊，金河镇也肯定说过类似的话吧？”
“……”
“好吧，我理解你的感受。人们总是把自己的不幸看的比天大。我以前也这样。”
蔡娜云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缓缓西沉，闪亮的阳光像鳞片一样浸透大地。
突然，她想起了金河镇。
那个她至今仍捉摸不透的男人。明明想独占他的全部心事，却又清楚地知道，这世上唯一能拯救瑞秋的，唯有金河镇。
蔡娜云慢慢将目光从天空中移开，看向瑞秋。
“……那家伙也经历过和你同等的失去，所以才会对你自责的样子着急吧。”
轻描淡写的说完，没等瑞秋追问，蔡娜云便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也报名参加武术大会了是吗？”
瑞秋点点头。
“我也打算报名，碰到我的话，我劝你还是投降吧，你这小身子骨可经不起我折腾。”
蔡娜云自信地笑着，锤了锤瑞秋的后背。
砰砰的闷响让瑞秋皱起了眉头。
“啊，别，别锤了。”
“听到没有，小屁孩？”
“行了。快放手。”
瑞秋甩开蔡娜云的怀抱，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蔡娜云叹着气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们并肩同行，突然在远处看到了某人。
“嗯？他们在干什么？”
蔡娜云皱着眉头看向某处。眼前发生的，是她们无法理解的状况。
风景秀丽的公园里，戴着面具的金河镇和柳延河正身处其中。柳延河像模特一样坐在地上，金河镇则在画架前描绘她和周围的景致。
“喂，那两个人在搞什么……真是疯了！”
蔡娜云气的七窍生烟，正咬牙切齿时，突然发现一旁，瑞秋的脸早已冷若冰霜。
“嘿，嘿。”
蔡娜云轻轻戳了戳她几下，瑞秋的表情才缓和了下来。但还是一张阴沉的脸。
“我走了。”
瑞秋撇了蔡娜云一眼，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望着那寒气四溢的背影，蔡娜云长舒一口气。
“……好歹愿意说话了。要是能再亲近一点就好了。”
蔡娜云实现了她的第一个目标——与瑞秋的关系更亲密一点。
“但是那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该死的……”
突然，她又看向柳延河和金河镇，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摆着姿势的女人和给她作画的男人……他们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这时，一道喊声从附近某处传来。
“大赛报名即将结束！”
“啊？咦？啊！该死！等一下！我还没报名呢！”
蔡娜云急忙朝那里跑去。。
===
“终于完成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油画终于完成。尽管我拥有年轻矮人的灵巧技能，但还是耗费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除此之外，还要等油画干燥，但好在有圣痕的魔力，我省略了这一步骤。
“喂，好啦，起来吧。”
“嗯？啊，好……”
正在打瞌睡的柳延河佯装镇定地睁开了眼睛。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晃晃悠悠站起身朝这里走来。半眯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睡意。
“哈啊……那我就先告辞了，因为你，我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柳延河甚至没看一眼我的画作就想转身离开。
我抓住了她的肩膀。
“嘿，你不看看画吗？”
“啊？我为什么要看？没时间。”
她不耐烦的敲了敲智能手表。
好歹该给些评价吧，这样想着，我从画架上取下画布递给了她。
“我都说了我不感兴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
柳延河的话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盯着画布。突然涨红了脸。
绚烂的的庭院里冷艳的黑发女子身处其中。
虽然我不知道画风是印象派还是野兽派，但我可以肯定这一定是一副杰作。
“那个…… ”
柳延河咽了咽口水，开口道。
“怎么？”
见我反问，她悄悄把画搂入怀里。
“……您需要展览策划吗？”
===
一周时间过去，几乎所有的公会都进入了第三场测试。
他们各自开始为提升“声望”奔走。
有的组织志愿活动，有的开展商业项目，还有的进军地下城猎取功绩。
与此同时，武术大会、射箭大赛等各类赛事预选陆续启动，少数提前报名的公会正专注备战。
造物圣恩、海峡精华、寂月、寒霜圣所、将军、莱克福德、中华帝国、金色余辉、潘泽堡、光明之翼等等……强豪公会之间的角逐已拉开序幕。
“目前我正在寻找赞助商。”
射箭大赛预选结束后，我见到了柳延河。她的怀里抱着两幅精心包装的油画。
“赞助？”
“嗯。有赞助商才能快速提升声望。听说国王尤其钟爱绘画，贵族们因此积极赞助艺术家。
“嗯，我倒无所谓，但你不忙吗？你是公会里的核心人物，对吧？”
当前海峡精华确实忙的不可开交，既要应对各类预选赛，又要搭建贵族人脉网和情报系统。
“忙归忙，但我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哦？什么理由？”
柳延河咬牙切齿地碾着嘴唇，仿佛光回想就让人火大。
“蔡娜云……她没赶上报名参加比赛。啊……简直荒唐到让人无语……”
这副骂骂咧咧的模样，与当初那句“我们娜云可是突破新境界了呢”的炫耀语气形成鲜明对比。
“烦死了。总之跟我来。”
“咦？为什么是我？”
“这里的贵族喜欢艺术家亲自登门拜访。所以您得陪我出席面谈。”
听到柳延河的话，我点点头站了起来。
“啊，等一下，在那之前。”
柳延河轻轻拍了拍她的智能手表。
[海峡精华代表“柳延河”向英国皇家公会 “额外” 发起个人同盟邀请。]
[您愿意接受吗？]
收到消息后，柳延河眨巴着眼睛示意我接受，就在指尖即将按下“是”的瞬间，我突然停住。
“嗯……我先看看你做得怎么样，然后再接受。”
“……啊？你刚才说什么？”
“怎么？甲方会提要求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走吧，带路。”
“不是…你认真的？”
“怎么，你不愿意？”
“啊…”
柳延河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先是蔡娜云，现在又轮到你了！该死的！！！请跟我来！”
她只好咬紧牙关，气鼓鼓的迈开了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