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右两边的沙漠瀑布分裂开来,显露出了阶梯,我慢慢地走了下去。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不明材质的层梯支撑着,我走的每一步。
我和公主谈话的地方位于90层。
下面自然是89层,也就是我的圣域。
"......."
腐烂的花园,我踏进这里。
扮演园丁的死王家的家臣们正在四处散开。
所有人都穿着由伊凡西亚公爵的专属裁缝设计的衣服。
是由艾金帝国的人鱼们用水线织成的衣服,非常的干净利落。
园丁们手里拿着剪刀、铲子、水壶等各种打理花园所必需的东西。
“哎呀”
我看到了西尔维娅正拿着一把花园剪刀向我走来,我急忙躲在岩石后面。
-死王,你在干什么?
公主看着我,觉得我的表现很稀奇。
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
-恩…?我声音的状态…?
从我嘴里出来的声音,别人好像听不到。
-嗯……
不仅如此。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发现我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嗯?
我原地踏步了两下,也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我从没来过一样。
-嘿。
就这样我在原地跳了一下。
依旧没有声音,而且不但没有声音,连附近的一粒沙子,一粒叶子也没有动。
-不会吧?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公主开怀大笑。
这时我才意识到,她的声音和动作也对周围没有任何影响。
-现在我就和剑帝一样,对吧?
-是的!没错。
公主点点头。
我带着一种奇怪的感觉,看着向我走来的西尔维娅。
-这就是……
“唉”
西尔维娅在我面前叹着气。
“距离家主上去,现在大概已经过了2个小时了”
果然。
西尔维娅根本看不见我!
“我要疯了,这个这个……还要干…那个……那个”
蹲在地上的西尔维娅一边用铲子啪啪地翻土,一边发着牢骚。
听了西尔维娅发言有人开口了。
“侍从长,你这样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打扮成园丁的乌布卡,头顶着一个大桶说道。
西尔维娅耸了耸肩。
“哼,谁听见都无所谓~”我可是已经做了很多的工作了,我当然可以说闲话啦”
“乌戈尔,你怎么知道?”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以前的我可是学院中的唯一能与伊凡西亚公爵抗衡的英爱。我甚至能在工作之余,一边工作一边偷拍公爵的照片。对于工作方面,你不如我后辈。总的来说,你乖乖听我的就行了”
西尔维娅说的很了不起的样子。
‘而我就在眼前听着’
虽然西尔维娅一瞬间展开了两种面孔,令人惊叹。
但这也意味着我现在的隐形功能非常的完美。
“总之这个很有趣”
我在西尔维娅和乌布卡周围转着。
我走来走去,甚至还倒了个立,还试了一下边翻筋斗边旋转,最后又尝试了一下跳着哥萨克舞一边旋转。
背后灵罕见地露出了郁闷的表情。
-僵尸啊……你这家伙到底是在干嘛?精神病发作了?
“哎呦,你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我以前的时候,你不就是这么做的吗?我对你现在的感受也有同样的感受”
-好吧,好吧,你这个混蛋,你厉害,你厉害。我会好好反省的,麻烦你回归正常,好吧?你这样真的很丢脸,我都替你丢脸。
-我也想抓紧停下来……但我力不从心啊。我心中的野兽在呼唤着我,他在低声对我说…[你也可以这么做呀,为什么非要忍受呢?现在就是大好的机会]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内心,我必须屈服于我的内心。
毕竟我就是我。
-我认输
哪怕是这样,乌布卡和西尔维娅都没有注意到我们。
到了这个程度,我也有点尴尬。
-公主,剑帝。那我该做些什么呢?钥匙大概在哪里?
-嗯?为什么不看看你曾经去过的地方呢?
公主笑眯眯地说。
“看到她用那样的脸和那样的声音,我感到有些不安…”
我压抑住了那种不安。
我开始走动起来。
-你要去哪,冥川?
-…我去看看曾经我去过的地方,你不是也这么说了吗?
-哦,你很积极,这是好事。
这也是非常让我不安的话,但是我还是强忍着继续走着。
首先我想去找下院长。
我到达的时候,院长正在给金律下达指示。
“金律先生,把园丁们召集起来”
“好的”
金律按照院长的指示召集了园丁们。
埃斯德尔最先赶来,守护女神展翅而下,一直呆在角落里闲聊的西尔维娅和乌布卡也被叫到院长面前。
院长说。
“你们好,我是负责管理这个花园的人”
院长用他特有声音开始了他的谈话。
"......."
“现在我把大家聚在一起,是来开个早会,做一下近期的调查……”
“当然也许有人会感到不满,但我已经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子了,不多说一说的话,以后就真的说不上了。如果你们能同情我,我会很感激的”
聚集在一起的人对这句话没有什么反应。
准确地说,在这里不应该做出反应才是正确的选项。
就像我一样。
-院长……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喃喃自语。
院长当然没有意识到我,只是向眼前的人们继续讲述。
“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今天孔子去往下一层了”
"......."
“我甚至都不能称为一个猎人,也许就算我去往二层也很难活下来。我对这些并不了解,也不了解90层,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们中有人知道吗?”
有人举手回答这个了问题。
是埃斯德尔。
“我对99层了解得很少”因为和塔有着契约,所以我不能说细节……”
“哪里危险吗?”
“……是的,非常”
埃斯德尔说。
院长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按了一下自己的鼻梁,说。
“他能回来吗?”
“如果家主决定回来,马上就可以”
埃斯德尔说着说着,微微低下了头。
“但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不能算是挑战了。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星座都到不了100层的原因”
“原来如此……”
院长轻轻地叹了口气。
“只要他下定决心,就能马上回来,这让我很放心”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可是,那孩子肯定不会回来的”
院长的叹息越来越浓。
埃斯德尔也好,守护女神也罢,乌布卡也罢,都发出了类似的叹息……
“他从小就是个特别倔的孩子”
院长说着
西尔维娅竖起耳朵。
“他曾是怎样的?”
“侍从长,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在好奇呀?”
“顾问…你是不是太看不好我了?我只是想知道咱们的家主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咨询师?你不想知道吗?”
“作为咨询师,我当然想更多了解家主了”
这些家伙……
“我也有点好奇。父亲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不对,他真的有童年这种东西吗?”
这个儿子更是如此……
“看来大家都对孔子感到好奇呀,这是值得一说的”
院长苦笑着戴上眼镜。
家族里的大部分人,毫无疑问是在贪恋我的黑历史。
在他们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望着院长的时候,院长也证明了他是照顾了几十年孩子的专家。
“所以这个故事,还是下次再讲吧”
“啊!”
就在好奇心被刺激的时候,家臣们发出了惋惜的声音。
“没关系,请耐心等待”
院长笑着说。
“我们将一直在这里,不用着急的”
就这样会议结束了。
我一脸不舍地转过身,望着散开的园丁们,抬手擦了擦额头。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尽量在今天”
-哦?你这么说的话,你是不希望黑历史暴露在我们面前,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你说的没错,好了,闭嘴吧。所以…钥匙是。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但没有看到这样的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我也翻看了院长的手臂。
-…这里也什么都没有
-是的,好像不是在这里。
公主笑眯眯的说着,这也是让人不安的语气。
剑帝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僵尸。
-怎么了?
我回头看向剑帝。
然后我看到了一脸诡异表情的剑帝。
-加油。
呃呃……。
-剑帝。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太糟糕了…
-或许吧。
-不,不。等一下。…你是因为刚才我开的玩笑生气了吗?拜托,你不要用那样的表情…你的表情到底怎么了!我宁愿你嘲笑我。
剑帝不再说话。
只是用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我。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这样?搞得我真的是很不安。该死……’
呃。
我双手合十调整呼吸,开始继续寻找。
-无论如何,它不在你身边,嗯,那可能是那里吧。
我的圣域是一个世界,但也是刚建成的,还不够大。
如果我翻看那些没有翻看的地方,我可能会发现钥匙之类的……我本是这样的想法。
可从结论来看,这是错误的想法。
我的圣域,腐烂的花园。
我蹲在红浪涌来的沙滩上,面无表情的说。
-我错了。
我看着海水的表面,但海水的表面并没有映出我的脸。
-嘿,你果然眼睛很尖啊,僵尸。
剑帝盘坐在旁边,用指甲剔着牙。
-才过了一个星期就明白,该放弃了。
是的。
89层,不,是91层,自从我进入这个地方以来,已经不知不觉间过去一个星期了!
-不!可我没有一点线索。
我抱着一颗燃烧的心喊了出来……该死,我甚至不能表达真实的声音。
好像存在本身都感觉变得模棱两可一样。
-我以为去那里,会有什么东西。或者是杀天星花,他的周围可能在闪闪发光。可是啊…你现在知道我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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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被扔进这个地方,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处理】
这时候公主跳到我身边说了起来。
-有个登山者,这样比喻。
-谁?那个攀登者。
-玛霍斯。
就是那匹曾被称为永恒平原战马的星座吗?
-它的话怎么了吗?……
-冥川,你是不想把塔当做游戏的人。所以你可能会对这个比喻感到很生气……
-是什么啊?剑帝你知道吗?
-是的,我知道。可僵尸啊,你为什么不知道。
剑帝拖着下巴看着夕阳,一屁股躺下了。
天空中悬浮着碎裂的晚霞。
-我已经经历140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