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觉到孩子们的心跳加快了。
“为什么这么有趣呢?”
我在琴键上迅速地移动手指。
以越来越快的速度。
“当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看这人们的反应为何就会让我如此着迷呢?”
在这个世界上,呼吸是有限的。
演奏者和观众分共享着呼吸量。
我的手指越急促,孩子们的呼吸就越迟缓,当我的手指悠闲地游动时,孩子们终于松了口气。
敲击琴键。
"■■......."
"■■■?■■■?"
来往于这里的一两位行人停下了脚步。
我扩展了灵气,不仅有六个孩子,还有一个刚刚停了下来的青年和一个眼底垂下乌黑网的女人,我感知着他们心脏的跳动。
“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不久,我的思绪就模糊了。
“味道”
我闻到了世界树流淌的气味,尽管听不到声音,但被灵气强化的嗅觉,连最杂的气味、最深的气味我都抓住了。
我的呼吸深处都被染成了绿色。
“动物们的气味……野兽的味道”
在大台阶上犹豫不决听我演奏的不仅仅是人类,野兽们也是。
低矮树枝上的猫头鹰,百灵鸟、蒺藜、哥布林等长着长耳朵的鸟,河马等长着厚嘴唇的鸟,恐龙等长着退化前爪的鸟,那些我不知道国籍、无法用名字称呼的鸟,纷纷伸出头来。
看着我弹奏。
“……生命的味道”
在世界树上有许多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钢琴,不仅仅是野兽。还有花。
山楂花,绣球,相思花,山水菊,佛菊花,樱花,梨花,美丽的白色眼眸花。
天空下仿佛所有带有颜色的存在都在看着我。
“灵气的味道”
所以这个地方是一个天堂。
连听不到声音的花瓣上都有前来的身影。
在这样的世界里,花朵们从出生起,就能听到这里的声音,就像它们会喝雨水一样。
[启动技能]
我在不知不觉中使用了技能[被撕裂的女神的救赎]救赎剑。
以我放弃记忆为代价,暂时放大灵气的能力。
虽然是为了不轻易使用而下定决心的技能,但现在却无意识地发动了。
但我没有办法。
“更多”
现在到达星座的我,如果要感知到世界树荫下所有的孩子、行人、野兽、花朵,我的灵气是不够的。
我只想拥有所有听我演奏的人的心。
‘更多’
我失去了三秒钟前的记忆,为了抓住接下来的三秒钟。
记忆越是舍弃,灵气越是无尽。
[启动技能]
即使我生来就是个听不到声音的演奏家,即使我生来就是一个看不到颜色的画家,即使我生来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是诗的诗人,我也一定会看着人们的脸,读着人们的表情,写我也听不到的歌,画一幅我也看不见的画,写一首我也不知道的诗。
我会那样生活。
‘……好’
与从一开始就降低声音,知道什么是和弦,知道什么是音乐,并且只是按照他们知道的方式写下歌曲的人,相比我这样的生活,我可能是一种糟糕的生活吧。
但我只知道,如何这样生活。
“嗯,很好”
我喜欢活着。
‘大家……都很漂亮’
如果我必须放弃我的生命超过4000次才能实现它,那说明我喜欢活着。
如果是一块儿会让生命破碎的石头,我就把它打碎。
如果是一到冬天就要放弃从春天开始培育的白色的花,我会爱上这片土地花瓣落下的感觉。
“‘歌唱天堂的乐章’睁开眼眸”
忘了。
“歌唱天堂的乐章俯瞰着你”
风在摇晃。
这不是我自己的愿望,树枝悄悄蠕动着,像双翼上的羽毛一样摇摇晃晃地移动着。
世界树上铺天盖地的叶子摇着头,好似善风吹来。
“歌唱天堂的乐章”倾听你的声音”
而我知道,风在木纹间流过的速度那是树的心跳,树叶相互碰撞而成荫的声音那是树的体温。
一朵盛开的花是树的视线。
“歌唱天堂的乐章”随着你的声音开始歌唱”
啪。
比它更白的花落在了,钢琴的白色琴键上。
啪,花瓣从远处落下,在远处的地方。从天上。世界树摇晃着树枝,把挂在自己指尖上的花甩掉。在天蓝色的速度和绿色的重力下,白花落下了,落下来,按下了琴键。
花又掉落下来。
每当花掉下来的时候,它就会敲打琴键。每当我向左边倾斜时,花儿就会从右边掉下来。
世界树,用着自己的花落做着伴奏。
"......."
琴键上的花瓣像雨水流下来一样烂漫。
我动了动手指,白花开了,它按下琴键,我不知不觉压碎了已经掉在那里的花朵。
当我弹奏钢琴时,花瓣上留下了我的指纹。
花瓣被轻轻揉了揉,花瓣上流淌着汁液般的水分。一点点,一点点香,一点点的,香……香。
碾压的香气应该是那树的眼泪。
白色的琴键,白色的花瓣,洋溢着白色的气味,如果你注意一下,你就会发现那是一朵盛开的花朵
在被人按压之前,它是连水分都不会流出来的花瓣,而现在它是散发着香气的白色。
天堂里盛开着这样的一棵树。
“好漂亮”
第一位在这里种树的人究竟是想到了什么呀?
"■■■......."
"■■......."
孩子,行人,野兽都开口了,也许他们也跟着花儿唱歌。
可惜我听不到世界合唱的声音。
没有关系。
这真的无关紧要。
“歌唱天堂的乐章祝福你”
[隐藏舞台完毕]
在一堆花丛的中心。
“歌颂天堂的乐章说你不应该在这里呆太久”
[传送到70层]
“歌唱天堂的乐章为你送行”
[祝你好运]
我睁开眼眸。
睁开眼眸的地方是70层的大厅。
"......."
帕特里西娅默默地站着看着我,帕特里西娅反复张开嘴唇,然后闭上嘴。
她的眼神好像是在思考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金孔子”
“是的”
“灵气是可耻的,我不承认”
“夸别人做的好,让我有点尴尬……可不知为什么,我感到很惭愧,难道你想让我夸你吗,这样的话就是你的自私,你的傲慢,你的自负”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哈啊”
帕特里西娅叹了口气。
“有必要那么努力。我没说过吗,即使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很乐意接受舞台突破。实际上,即使你搞砸了你的第一次演出,我也不会马上揍你一顿“
“你真是无动于衷地说着很严重的话啊……”
“你最后的演奏……我该怎么说呢?”
帕特里西娅陷入遐想,然后慢慢地点起头。
“我一直觉得和你这个人一起生活是挺好的。不过……当我听到你最后的演奏时,我觉得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死”
“……呃”
那不是更难为情的话吗?!
我无法理解你的微妙情感,我的朋友
“总而言之,你的第一场工作很棒”
我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时候,[远古之杖]开口了
“虽然这不是你的专业领域,但是你刚刚的表现非常出色。恭喜你成为星座后有了第一位使徒”
[你拯救了一位使徒!]
[圣骑士将成为你的使徒]
[目前没有可以赐给使徒的祝福]
[现在没有权能下赐给使徒]
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但我还没有实感。
保佑什么的或者是权能,或许我只有在击破第79层之后,作为星座的地位完整之后,才能有什么权能吧?
我不想让帕特里西亚把我当神,我更不想被当作神对待。
“辛苦了你了,金孔子……要加油哦!!”
帕特里西亚逐渐被白光缠绕。
也就是说,作为审判者的角色结束后,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仔细一看,帕特里西娅的脸上带着苦涩的微笑。
“我听着她的解释,但我对刚才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
"......."
“记忆是每个人都拥有的岛屿。我想我会把你留在一个孤岛上,我相信你会随心所欲地游过大海,来来往往”
“帕特里西亚”
“嗯”
"......."
帕特里西亚的脸上带着一副疑惑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秒钟,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帕特里西娅意识到自己瞬间失去了对表情的控制权。
然后又在剩下的时间里,纠结着自己该怎么办。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然后她选择了。
“……果然”
帕特里西娅选择的是一副认命了的表情。
“你失望吗…”
“不会,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些”
“……我看到许多人都变了。我目睹了,亲身经历过了。剑圣,黑龙,过去很多已经死掉的猎人也……我不能确认我是一个永远不会变的人,我只是……金孔子……我只是……”
“我知道的”
我微笑着
“我很明白你说的[和我一起死也没关系]是什么意思”
"......."
“我很荣幸认识你”
“真的”
帕特里西娅傻笑了。
“你真是个傻子……你个家伙……”
扑通!
帕特里西娅完全被光芒吞噬,由巫师传送走了。
在魔方等立方体不断转动的空间里,只留下了巫师和我。
“你要直接进入下一阶段吗?或者,先休息一下”
“没事儿的,我很好”
“那我们继续吧”
魔杖啪的一声打在了白色的地板上。
“那样的地方对你来说也是个有利的战场。音乐虽然不是你的专业领域,那你也不是完全无知,可这次呢?”
在帕特里西亚消失的地方光芒喷涌而出。
“接下来你要去的是[金钱的世界]”
“而你塔里与金钱有关的顶级专家,恐怕是这个孩子了”
和帕特里西亚一样,对我来说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被传唤到70层的审判者眨了眨眼眸。
“……嗯?这是怎么回事?”
她和刚刚消失的帕特里西亚也是有着深厚渊源的猎人。
“太奇怪了,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吗?死王”
她是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