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无意识的误解导致:
1.庸俗的心理学 → 成功学/鸡血
2.庸俗的精神分析实践 → 鸡汤
3.庸俗的社会批判 → 意识形态/鸡鸣
对无意识的误解有两种:
1.将无意识看成某种背景,整体,大全,看成潜意识 → 精英知识分子的自恋,认为知识可以用来解无意识的谜
- 庸俗的心理学界的菜鸟不懂装懂的人的常见错误,认为意识是从无意识较为清醒/主动的那一部分萌发出来的,意识只能把握意识,背景性的那个大全是很难被把握的
2.本能,一种原始的残暴的混乱的一个混杂,一种愤怒的力量,就好像丛林一样的 → 精英知识分子的恐慌,他们经常会提到“集体的无意识”“乌合之众”“底层暴民”。他们往往会把这种恐慌投射到比他收入和受教育水平差的群体上面去
无意识是很简单的,里面没有多少东西,无意识是一个简单的功能:【死亡驱力】
如果把无意识归在人的整体的意识结构里面的话,这种【死亡驱力】就会围着过去的欲望不停的转,包括婴儿时期的,受到阻碍的欲望。
无意识不考虑任何生存情境,因为超越了现实原则。就是不考虑任何利害关系,永恒的循环运动着,是一个【符号学自动机】,从这当中是可以产生时间体验,和意识
【符号学自动机】
围绕着过去收到压抑的欲望不停的转,转的时候就会把所有东西压抑在过去,即遗忘。但是现实当中一旦有东西像接口一样接上去,它就会到当下显现出来:意识的当下的时间体验其实就是无意识自动循环的运动被一些他者的东西(感受性的因素)干扰了,然后它立刻当下化。无意识里面就是一堆一堆的东西在循环,要打破循环只有一个阉割性的操作/符号学的操作,就是所谓的超我/语言的暴力,使得这种单调的重复的循环被打破。
无意识有一个重要特点使得它无法成为整体性的背景:无时间性
无时间性,所以无法时时刻刻被整并到一个框架里面,这意味着冰山比喻是错的:意识和无意识是一个整体=主体的生存的叙事,两者共同享有的叙事就是时间/生活的时间
这个时间是不共享的,因为冰山下面这部分/或者说无意识不在下面,无意识是没有时间性的,混论的/它的无时间性是对我们生存的线性时间性的扰乱/意识的时间性是由无意识生成的,通过一种拓扑学结构——拉康对于弗洛伊德的【回溯性】这一概念落实了,做成了一个拓扑学结构

无意识不是那种丰沛的,母体般的,深沉的,生动鲜活的原初的东西,无意识更像是个机器
围绕着那些它无法消化的东西在做符号学的循环(可以看成是神经细胞做单调的电路涌动)无意识在空转,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法被意识到的,即便被意识到也会感到很古怪。无意识永远把那些东西当成一种久远的记忆储存在那里,但是如果被物理时间上的刺激所激发的时候就被立刻当下化,过去的创伤就会表现为当下的症状,可能会做梦,会嘴巴打结
无意识是一种自我循环的符号学运动:同时性
这种符号学运动是一种同时性(非时间的),没有历时性,比如“我举个例子”这句话在无意识里面会变成“举个我子例”“我子例举个”“例举子我个”…它主要是用 音节来换位置,所以汉语有个特点每个字都容易换,英语就不太容易
所以无意识里面的东西都是同时性的关系,没有先后
无意识里面起作用的主要是黑格尔的知性分解能力和康德的先验综合能力,所以高明的分析师是可以给无意识下暗示,但是这是违背医学伦理的
无意识的符号学运动是无线性时间性,无因果性的,但是会有一个超我穿插进去,但是大部分东西在里面都是混乱的
动物没有无意识,无意识是人独有的,脑神经系统可以空转,可以围绕很无聊的东西空转,空转可以带来爽感,比如一些冷笑话:将某个词短路成另一个意思
意识是无意识的症状
无意识得了病,就是语言,**语言是主体之间的**。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类,那他就是自闭症患者,无意识的空转可以带来爽感。他无法正确的进入符号学,符号学无法把他阉割。
阉割就是某种闭合,想要闭合尝试闭合,当然肯定是有一部分是没办法闭合的,有部分没办法闭合就会导致症状产生
脑神经会捕获各种感觉冲动然后滞留在那里,然后不停的空转。光是滞留动物也能做到,但是能空转起来的只有人类,人尤其喜欢这种空转,因为能带来创造力。一个东西原来是啥,本体论上是开放的,连那个东西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东西除了在人脑里面结构出一些有意义的东西之外,它在这个宇宙里找不到其他地方了。
所以意识是无意识的症状,这种症状是这个空转的系统遭遇了主体间性的语言/语言的实践活动(人是城邦的动物)
在这个意义上,符号学不仅仅支配一种空转,它还打破一种空转,它用一种短路(其实是一种创造)来打破空转:A=A,A=A产生一种最小差异(最小差异其实是很大的差异)最小差异实际上是经过符号系统的介入才是最小差异——A在无意识里面作为一个复杂的音素:“欸…爱…意…额…”它可以被无限分割——经过主体间的语言介入后强行设定A就是同一性的最小单元,这个最小单元对于建构有意义的交流是非常重要的,这种最小单元也是意义的基本载体。
所有**事物的涌现**都要通过“某物本身”这个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指称,通过最小差异可以延宕出直接事物/刺激的存在和符号学中介的存在(某物本身在一个位置里面),通过两者的最小差异获得了一个二分的符号学体系,然后进一步就能产生意识,然后**引入时间性的运动**
与这一过程相同的是无意识的非时间性**向他者敞开也能产生时间性,也就是向未来敞开**(这需要符号学的短路/符号学的阉割,符号学的阉割使得无意识不得不向未来敞开),如果无意识不向未来敞开,人就没有梦和醒的区分,就没有当下性。向未来敞开才能回溯性的获得一个过去和当下的二分,不向未来敞开就只能体验永恒轮回的过去(虽然永恒轮回是一种革命性的力量,但是不能一直沉浸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