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来不适合正派的人。
-你怎么能把铁弄弯,不。别再继续了,你这家伙。
毒蛇挥舞着锤子。
-我现在这里的工作,那是我的爱好。而不是工作。
我是来玩的。
卡昂!
毒蛇深吸一口气。炉火照亮了他的脸。他的汗珠顺着脸庞滴落下来,在未冷却的铁上咕嘟咕嘟的。
-我是来这里玩的。
卡昂!
我本来就不是个铁匠。
打铁时,手臂突然有了节奏,挥舞锤子的臂膀跳起了舞蹈,全身承受着震颤,心中积郁的愤懑不由得开始吐露出来--
-哦,妈的
卡昂!
-太难了!这个!
为什么神明还要工作?
-我要死了,怎么这么累!
-我要死了,别担心。但我想我还没死多久。如果真的要死了会从眼底开始下垂
……客人……不,我还是叫你叔叔吧,大叔你现在还挺精神的。
-很难!
-工作很辛苦。
卡昂!
-谦虚点。啊,真累啊。但这不是世界上最辛苦的工作。
-你不要安慰我。
-啊,好累……
卡昂!
-啊啊……
卡昂!
铁声渗透的地方渐渐发红。从正午蔚蓝的天空到血色斑驳的晚霞。
商人们放下了晚餐生意的包袱,现在街上不仅有着金属的声音,还有着各种杂音。
-好的。现在。
-哦,天哪!哈啊啊啊…呼,哈啊…。
-我们去吃饭吧。
精灵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过了,正装打扮得干干净净。虽然就算不打扮也可以随便逛逛,但可能是精灵族的血骗不了自己,出门的时候还是一心想以干净的样子阔步。毒蛇擦了擦汗,和精灵族一起去了
-哇!大叔!看那边!
几个舞者在旧街道的一角跳舞。虽然观众寥寥无几,但大家都一脸有趣地看着舞姿。
-我想他们雇了一个血火剧团来促销,用来吸引人!他们很会砸钱。为了抓住买卖,看来他们准备得很好
……和雇歌手唱歌的感觉差不多吗…?
-我们去听听吧!反正是免费的!
伯爵和精灵都喜欢免费。
毒蛇扑哧一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了舞场。
-哦!啊,呜!啊。
-古鲁鲁,古乌。
在店前表演的演员们,果然是一个零落的小型血火剧团的成员。只有一个非常年轻和一位非常老的演员。
他们唱的不是充满魄力的舞蹈,而是简单充满节奏的舞蹈,唱的不是战争的惨烈,而是小情歌
歌里乘着演员们洒下的灵气,略显舒缓的音乐飘进晚霞。
-.......
毒蛇走到最前面,双臂交叉。
晚霞显得格外鲜艳。街道的屋顶、柱子、土路、石底的缝隙都染满了红霞。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哇,哇,哇,哇。
这个不错呀
确实不错。
-.......
这很奇怪。
毒蛇观看了几场精彩的血火大戏。也看到了很多属于当代华夏评议会的战士们表演的群舞。
它们既凄凉又雄壮,既哀婉又美丽。也有流泪的时候。但是,为什么呢?
心脏里发出嘶嘶声的舌头
在如此华丽的血火剧面前,【心】依然在沉默。
-哦,跳舞。
毒蛇突然环顾四周。是真的。除了自己,还有观看血火剧的观众、嘉宾,他们兴致勃勃地挥舞着肩膀,或牵着舞伴邀请她们共舞。
-红葡萄酒!很便宜!
店里出来一位精灵族店员开始卖红酒。红酒是古鲁传统的谷物酒,与啤酒相似。
-也有冰凉的酒!!
店员们像一条条在溪水里游来游去的鳗鱼一样在顾客中间游来游去。仔细一看,这家店是一个以卖简单食品和红酒为主的地方。随着卖红酒和买红酒的声音的喧闹,演员们发出的音乐也变得更加热烈。
-我要!这里也要!来两杯红酒!
精灵铁匠大声喊着,原地跳动,伸着手
-是的!这里来两杯红酒!谢谢!
-嗯。
铁匠笑着把一杯红酒塞到了毒蛇的手里。
-这是努力工作后的味道。你真幸运,大叔。还可以免费听血火剧。
-.......
-喝吧,喝吧。今天大叔工作的样子不是很好吗!让自己开心起来。
-.......
毒蛇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呜呜呜呜的情绪,并喝入了红酒。
顺着喉咙咕嘟咕嘟流进来的红酒……很凉爽。
一口下去,一股清凉的麦子香味从喉咙里喷涌而出。入口爽口的麦香一下子直冲头顶,让鼻尖扑腾。
-啊!啊!
-怎么样?我经常来这里的酒吧,红酒的味道很棒吧。好的红酒酿酒店雅古鲁满溢满溢,但在我看来,如果论性价比的话,这里才是最棒的。大叔!我可是很会喝东西的哦!
-这里再来一杯啤酒!
-啤酒?你为什么要喝啤酒?想喝啤酒的话你得去别的地方。
总之,那边的伙计!再来一杯红酒!
世界变得五彩缤纷。
彩霞的天空就像一幅幅涂得通红的调色板风景画,那些在其下或叨叨、或举杯、或起舞的宾客都像天使一样。附近飘来的舞蹈声和音乐声,都是从[自己]的心脏里传出道。
-什么?
我感到一阵发痒。
-我本来就喜欢喝酒,但嗯。还没到那个程度……这到底是什么?
-什么?
-我不知道。
-哦,你喝醉了吗?看你喝的姿势,我还觉得你有多厉害呢。哎呦。就喝两杯红酒就开始伸展筋骨了吗?叔叔。打起精神来。工作累了的话。我通常会喝更多的酒。
-我没有伸展……只是因为我喜欢。。。。。。。
咚,咚,音乐错了。
心脏跳动了。
-嗯。
毒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我不知道……这可能是个错误。为什么[心]先起来了。心脏,身体和四肢都动了起来。毒蛇的精神到最后也站了起来。
-哈哈。
-吓我一跳!大叔,什么……让我们跳个舞?
-是的!
毒蛇笑得很开心。
自从进入修炼以来,自己曾如此放心地笑过吗?
精灵族铁匠扑哧一声笑了笑,似乎很熟悉地握住了毒蛇递过来的手。鬼人族和精灵族身高相差甚远,毒蛇不得不弯着腰。
然而弯腰的毒蛇,却笑得很开心。
-这是我第一次和鬼人族一起跳舞……
-这首歌很好听啊!哦哦哦哦哦!
-……这是怎么回事?
毒蛇带领着搭档哼唱起舞,心情时不时的振奋着,酣畅淋漓的血火剧也紧接着。随后,血火剧团也开始卖力的,更受力,跺起了脚。每一次跺脚,灵气就会打起拍子,拍子爆裂,音乐随着如丝般蔓延的灵气弦奏起。
-嘿!
-跳得很好!歌唱的也好听!
其他客人也附和。不管你是否会用灵气,客人们都会把酒一饮而尽,咕咚、咕咚地跺着脚。还有小孩们也在拍手。库雄!伴!跟着血火剧团的节奏库雄!伴!响起的声音越来越多地从店前传到街头,从街头传到十字路口。
-卖红酒!很凉爽红酒!
-呜呜,呜呜!
-演员们的脚步声真好!不错呀!!
烟从全镇的烟囱里滚滚冒出。那是让家人们从工作场所回归的信号。工人们看到烟,渐渐地都离开了工作岗位。
每条街上都挤满了回家的人。在那样的街道边缘,破旧的酒吧里,破旧的血火剧团,没怎么打扮的客人们卖酒,唱歌、音乐、喝酒。
跳舞。
-嘿,呜呜,呜呜!
这里是户外俱乐部吗?
这里不需要昂贵的票。只要来一杯店里的红酒。只要有它,就能听到这老血火剧团的舞台。也不需要穿什么合适的衣服”穿着工作室服装来的客人”、“在工作室的衣服上搭上外套,还算时尚的客人”、“像工作时一样光着上身来的客人”……各种客人们聚集在一起,不知不觉间握着酒杯哼唱起来。
跳着舞
-啊啊……
毒蛇紧握着铁匠那只兔子前脚大的手,跳来跳去,连连望着四周的风景。
-很漂亮。
-什么?歌曲吗?
-歌?不,不是歌……只是……喝酒的人们,笑着,笑着跟着唱,大家都开心的样子……
-哇……你真的醉了。大叔。我现在都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很漂亮。
-.......
-怎么这么漂亮啊。世界。
毒蛇在流泪。
不是眼睛里的眼泪,而是[心]的眼泪(血)。
从心脏流出的眼泪顺着血管弥漫到了整天劳累的小腿上,流到了膝关节上,流到了后背上,流到了头颅里,流到了前臂上,流到了手掌上,流到了眼眸上,弥漫到了全身。
-因为工作很辛苦。
-要死了,要死。
毒蛇牵着舞伴的手来来回回,一边心流着泪,一边满脸微笑。
店前已经成了一个小广场。围着一群以血火剧团为中心跳舞的醉汉。
再来一杯!和类似的声音!从现在开始!听起来很欢快,不是噪音,而是一种音乐。
-喝酒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变得有趣。
-喝酒,跳舞,兴奋,音乐。再次跳舞。
毒蛇举起了体型较小的精灵。然后抱在怀里,滴溜溜地转了一下脚法。
周围的人哦哦哦哦!的声音,但毒蛇听不见,被抱在怀里的精灵族也听不见。
-再跳舞。然后工作感觉要死了。再重新跳舞。很有趣。很漂亮,工作要死了,再重新跳舞,有趣,美丽……工作。又在工作。虽然想死但是又开始变得有趣。
卡昂!
-我想我现在知道了。
毒蛇高兴地哼着。
-每个人都在拼命工作。拼命工作,他就会想死。想死。
为了活下去只能找点乐子。只能找。是啊,因为我想跳舞。
卡昂!
-累了就唱歌,累了就喝酒,累了就一起出来吃饭,觉得要死了就跳舞。啊,是的。没有音乐的音乐。当然。音乐就是音乐,只对那些工作得要死,现在有一天想忘记的人来说。对于没有想要忘记的一天的人来说什么都不是。
你喃喃自语什么啊……大叔。你喝醉的话性格会变吗?
-啊。
卡昂!
-我很高兴。
-.......
-锤子敲得很难。虽然从明天开始就又会变得很累。
但现在在这个夜场。我不幸福吗?不,我很幸福。
-.......
-现在这里生活很有趣,对吧?
素来不适合正派的人。
-是的。
本来就不适合当铁匠的精灵一族。
-当然开心。这就是为什么,我最喜欢不工作的时间。
本来就有很多人不适合做某事。零落的店铺和凉爽的红酒,忙碌的店铺店员,不知从哪里来,不知工作了什么,一天的疲惫全部被塞进衣领的人,街道,三岔路口,古层,城市,所有的城市,都充斥着因工作而疲惫的下班者。
他们一时的奢侈。
一杯酒。美味的下酒菜。和朋友胡说八道。诉说着今天要死的一天。这份永不消逝的感情,想方设法把它削掉,减轻,然后再为明天的工作。
跳舞。
-……每个人都活着。
-.......
-生命是如此艰难。只可以呼吸片刻
毒蛇想保住这片刻呼吸。
所谓情,就是把凡人的幸福说为美。
所谓情,就是对结束一天辛苦的劳动的人说,快点休息吧。
情,是爱酒、爱舞、爱歌,只爱工作之余的人的酒、舞、歌。
-夜场。
-……什么?
-你要长命百岁。小心事故……
毒蛇拍了拍铁匠的肩膀。
迈着挣扎的步伐,我们走出了歌舞升平的广场。
-活到最后,你和我……
-.......
-我们所有人。
离开广场,鬼人族的身影被其他人流遮挡住。
慢慢地。
变得看不见了。
精灵族铁匠独自一人,看着被晚霞遮住消失的某人的背影。
-是的。
毒蛇在奔跑。
--他来到这里抱着乖乖听音乐的心态去听血火剧,这段时间看这么好的戏也没什么感触。
奔跑着
把封存了半天的灵气全部释放,浑身沸腾。
视野明亮了。
不知何时,毒蛇已经踩在了村子的屋顶上。街上来往的人“啊啊啊啊”地指着毒蛇。
但那些手指甚至都来不及追,毒蛇又迅速离开,怪的一声!在屋顶上消失了。
毒蛇喘着粗气。
-我本来就很累,工作得感觉快像要死一样。要死了,音乐才会响起,舞蹈才会跳起来。为了忘记。为了坚持下去。不是因为幸福而活着,而是为了活着而变得幸福。为了活着……。
卡昂!
-为了活下来。
不知从何时起。
每当毒蛇踏出的脚步响起来,每当毒蛇横过的虚空炸开来,就会响起铁的声音。
卡昂!
出关410天。
毒蛇作为食客进入某山佤族农家,两年来与农民家庭同吃同住,开垦土地。拿着犁头砸向硬硬的地面上。
卡昂!
出关1503天。
毒蛇加入某精灵族的银行,从事与金钱有关的工作。他总是隐姓埋名,在不知道他是鬼人族之神的情况下,业务上司很渴望把毒蛇留下来。
卡昂!
出关2874天。
毒蛇进入某鬼人族的矿井,挥舞着镐。与山瓦人奴役时相比,现在的采矿业的情况改善了许多。虽说改进了,但狗血的事。该累的还是很累。毒蛇的脖子上放着湿毛巾,吃力地挥舞着铁镐。
卡昂!
出关7021天。
卡昂!
出关14059天。
卡昂!
19856天出关。
卡昂!
出关。
22400天。
-.......
素来不适合正派的人。
-嗯。
虽然从一开始就很孤独,但他不是一个与实力高强的剑士形象相称的人。
-这就够了吗?
本来就不适合主人公的人。
-嘘。
站在山顶上,毒蛇深吸了一口气。从手臂的肌肉,到肩膀,到背部,到腰部,到大腿,到小腿,到脚底,自己吸入的世界变成了自己的血液,环绕着自己的全身。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呼呜呜呜呜……
山顶远处。
我看见一只巨大的龟怪从深海里冒出来,朝这边走过来。看起来像是要毁灭这个世界一样蛮横,但毒蛇并没有在意这条怪兽,他的目光只看了那一眼。就再也没有看过。
因为他的目标不是它……
-来吧。金孔子。
久违地甩掉鬼人族的外衣,用着自己的身体,用着自己的胳膊,最重要的是,用自己的心发出的声音,他向空中伸出双手,抱拳道
-在这里,我为正派。
卡昂!
嘶嘶作响。
-战斗是工作。
卡昂!
-工作本来就是很苦很累的。
卡昂!
-和你战斗是真的很累,我快要崩溃了。
卡昂!
-工作结束后。
卡昂!
-让我们去个有美妙音乐的好地方,我该喝点什么呢?我得想一想了。
毒蛇笑了。
五代世家被埋在雪地里,九坡一方被雪风吹走,武林盟主也该作息。
魔天跨界得势,魔教之歌,歌唱之地,今,雪原世上留下的最后一位白道正派。
天武门主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