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集 勇士的称号（二）
在一个下雨的日子，它睁开了眼睛。
它没有名字，也许应该干脆叫它影子。
在一个下雨的日子里，一个身影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第一个照到自己的生物。
-呱呱。
我不知道这种生物是什么，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声音···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阵阵呱呱声。
雨水发出甜美的香味。
它就像一条蛇，在那个还不知道蛇是什么的年代，却本能地向眼前的生物爬去。
拖沓。拖沓。
生物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不知，仰望着雨水，狂吠着。
在生物中也流淌着甜美的香气。
它张开嘴巴，一瞬间。
美美地鸣叫着的生物，一瞬间就被它吃掉了。
呱呱！因为它没有牙齿，所以生物的身体没有撕裂。
只是被融化，掉在了肚子里，积在肠胃里，慢慢融化了。
下雨了。
就在肠胃里的生物都融化得稀烂的时候，它意识到自己有了前腿。后腿也有了。脚踩的是地，踩不到的是天。雨连着天和地。世界变得更清澈了一点。
啊。
绿滑的肌理，雨点落下，碎成碎片的感觉。触感。生命的预感。
-呱呱。
它张开嘴，发出喜悦的呻吟。
-呱呱。
下雨了。
它变得更想活一点。
第一次，是一击。
哇啊啊啊！
我的眼睛甚至没有赶上攻击，虽然喝了能增加时间的灵药。
我无限延长了一秒，但魔王的一击比延长后的我一秒还快。
[你死了]
[回到24小时前。]
我在手掌上，用黑色油性笔画了一。
在遥远的将来，即使到了非常后来，也不要忘记今天是几日。
就像一个流放在监狱里的囚犯用数字证明自己逝去的自由一样。
-僵尸。
是啊。
-它的剑本身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是个监狱，时间的监狱。
-只是一个无情的打击，当然这也很恐怖了。大体上，只要力气大，就什么都能打碎，但是。
“只要知道袭击的方向，我就能躲过了。”
-是的。
如果平凡地进行任务会怎样呢？
在上一次里，在像激流般汹涌而来的战场上，究竟有多少士兵死了呢？
每死一个士兵，就会失去至少20年的余生。
本来可以再活几十年的人类却虚妄地死去。
10人死亡200年。
如果百人死亡，2000年。
我没有选择任何角色来争取时间，只是握着一把剑站在魔王面前。
那么，这一次。
[你死了]
[回到24小时前。]
要做好被永远流放的准备。
-但问题是，即使你知道方向，你能躲的了吗？弱小的混蛋！像僵尸一样的死人！
“你太吵了”
-咯咯。
[你死了]
[回到24小时前。]
回到一天，重复了一天。
不仅重复，而且复述了过去的战斗。
-你还没学会完全处理灵气，这就是个问题。把灵气集中到脚上回避就可以了。
“可是如果集中在脚上试图移动，姿势就会崩溃。”
-所以你得把你的大腿、腰和肩膀都放进去平衡起来。
“你说得可真容易···”
[你死了。]
[回到24小时前。]
-如果你做不到，你就死定了。
“去你妈的”
一天下来。
又过了一天。
这已经是第几次面对魔王的愤怒声音了？
-你一定要按照你的顺序来，女神的勇士。你不做任何选择就来这里，真是太无礼了。只有继承帝国棺材的人……
“来吧，今天我也来送死了”
-什么？
习惯于互相问答，我不置可否，先喝下灵药。
在缓慢的时间里，我扑向魔王，挥舞着剑。
恰昂！可惜我的一击被魔王之剑轻易阻挡。
-你这个家伙。
“勇士斩魔王”
[你死了]
“魔王斩了勇士”
[你死了]
“这里，还需要说什么。”
-······.
“来吧，魔王。”
[你死了]
“我就是帝国之剑。”
-很好！
[你死了]
-那就在我面前证明吧！
[你死了]
-给我看你的证明！
“是的”
[你死了]
“我给你看。”
[回到24小时前]
这个世界停止了。
在静止的世界里，证明时间的只是我的剑。
我的剑是唯一的时针。
这个世界流逝一秒钟，那首先我的剑要再续一秒钟。
我只是时间的剑。
这个世界只寄托在我的一秒上，多了一次呼吸。
就像河道溢出来，漫到天底，要从一滴水开始流出来一样。
即使我想活到永远，也只能用一秒钟的时间活着。
我活了我的一生。
“干得好，金孔子！”
一天。
“天哪，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就把11层攻破了！”
又一天。
“估计死了都不到40个人！”
而且，从什么时候开始。
“也许比会比还少呢……！”
黑龙的言语，开始一点点的改变。
11层舞台。
黑龙牵着的手一起转移，击碎BOSS怪物的任务。
就像是要重复一天必经的“通过仪式”在和魔王打交道，死了一次，又多活一天，一转眼，11层的样貌也逐渐改变了。
一点一点地。
“干得好金孔子！天啊！不到50分钟就能把11层攻破了！你说的那个门德跟盾船兵合作补强右路的想法很绝妙！死了还不到30个人！”
还不明显。
“还不到40分钟！也许，猎人死了还不到20个人！”
再快一点。
更有效率一点。
更致命一点。
每重复一天，黑龙的脸就变化一点点。
她的声音更亮了一些。
与上一次说只死了50人的黑龙相比，昨天笑着说只死了20人的黑龙显然更加幸福。
“啊···”
我又死了
“太荒谬了，干得好，金孔子！就像你说的，我只是治疗了那个叫杰舒亚的骑士，让他们一起对付巨魔，唉，或许，我们连10个人都没死呢···竟然还可以这样，竟然还有这样的可能。
在这样的战场上，原来是有可能的呀，
一又一天，魔王问道。
-你怎么了？
“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在笑。
我笑了。
“因为我很高兴”
我的心怦怦直跳。
“高兴得忍不住笑”
魔王拿起了剑。
-即将死去的人也会幸福吗？
“你不明白，没有人能理解”
-真是傲慢，女神的勇士。
我挥舞着剑。
-可怜的东西。
剑割伤了我。
[你死了]
[回到24小时前]
但我没有放弃。
没有理由放弃。
我的剑今天比昨天的更快。
明天会更快。
因为我还活着。
因为还活着。
“······.”
直到，这一天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黑龙握住我的手。
她不知道，我手掌上有无数的黑字。
对我来说，这些字就像没有痕迹的皱纹。
这里，每多一个字，就证明我投入的时间流失了多少。
“刚才···”
黑龙的声音颤抖着。
“我刚确认过了金孔子，一个也···”
被我握住的黑龙的手也在颤抖着。
“大家一个都没死”
震颤变成了抽泣。
“万神殿之前都确认过了，也没有。虽然有傻乎乎地被箭射中手臂的傻子，但是，没有人死”
黑龙。
从世界之塔开放之日起，一直称雄于顶峰的公会。
指挥黑龙，排名第二的猎人。
黑龙数十次挑战10层，虽然每次挑战都失败了。
可就算败下阵来，她还是挽救了所有参与攻略的猎人。
她就是是那种人。
“谢谢你···”
那个人，把脸靠在了我的身上。
“真的，谢谢你···”
黑龙在哭，也在笑。
我，我想多活一会儿。
是的。
时间在流逝。
在我的心里面流淌。
-你敢独自阻止我吗！没有帝国的帮助！
“来啊。”
辽阔的平原。
静止的时间和静止的世界的中心。
用永不停息的心，永不停息的剑，我瞄准了敌人。
“本来勇士就是单打独斗的。”
-愚蠢！
魔王大发雷霆。
它没有名字，也许你应该干脆叫影子。
影子，高高举起那把红如血的大剑。
剑击向我扑来，不稳地摇晃着空气。
避开了。
-你！
下一击
然后一击也是。
-我的阴影是你的邪恶！
当时发生了变化。
魔王挥舞着红色的大剑。
阻隔我近一年的那第四次一击，法恰昂！随着镜子破碎的声音被堵住了。
冲过来的剑刃被光的碎片刺破了。
“-对不起，金孔子”
有人轻轻地坐在我旁边。
长长的黑发飘飘在空气中，小小的飘逸。
“我本来想呆在现实中的，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
黑龙的主人。
黑龙抬起嘴角笑着。
“但过一会儿就无聊死了，所以我想我做点什么，所以就追了过来。呵呵，你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勇士游戏吗？”
“你觉得有趣吗？”
我也笑了。
“我真的很开心。”
“是的，这是一只值得猎杀的野兽。”
五面镜子腾空而起。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尝到甜头，我会加入的。”
“哇，我把它都安排好了，你现在怎么能抢呢？”
“你不知道吗？抢别人的猎物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我承认”
一片欢声笑语在荒凉的原野上流淌。
-你们这些家伙。
魔王咆哮。
“对不起”
我挥动了剑。
“我试着独自面对你。想了想，果然勇士都是群殴打才对，这才是历史和传统的方式，这是我们习惯上理解的部分”
-别想用你的小伎俩遮天蔽日！
浮子。
覆盖在魔王身上的泔水沸腾了。
-我不会再用剑来对付你了！
污水洒在地上。
魔王体内流淌的津液可能是无限精，泔水在地上流了又流，瞬间就把原野染黑了。
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地面上。
-百鬼，回答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影子沸腾了，吐了个泡泡。
-咕噜咕噜！
-凯埃克，基伊伊！
每个铃铛的影子都是怪物，黑乎乎的津液成形了。
有些泡沫变成了哥布林，有些是兽人。
一只半兽人摇头，把汁液抖出来。
水泡一过，平原上有成千上万的怪物包围着我们。
-哦哦哦哦！
野兽狂叫。
“这···”
黑龙环顾四周，眉头缩小。
“这不是我们自己能做的事，剑圣！快过来帮忙。”
看了我30秒的剑圣一边拔剑一边说着
“我想再观察一段时间，那个小伙子和泔水开始战斗还不到30秒，谁能想到那些污水会招来怪物呢？”
“你说得对，我想我会坚持一分钟，然后在寻求你的帮助”
我在他的视线中呆了30多个星期，我笑着回答。
金孔子，抓住我的手，我要离开这里。
“剑圣！你也快过来。你没看到这些吗？”
黑龙发着脾气，向我伸出手。
“不，没关系。”
我没牵那只手。
黑龙惊讶地皱起眉头。
我低声吟唱。
“百鬼召唤。”
停顿。
魔王一下子慌了。
-刚才是什么···
[启动技能]
是证明我资格的声音。
不久，平原被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