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帝陵·大唐帝陵》解说词文本04 第四集 开山建陵
付与明年
2023年01月12日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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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36年 长安城/

 

唐贞观十年,公元636年,此时的大唐已经运行了十九个年头。

 

在李世民的励精图治下,大唐帝国开始崛起,北方的突厥人已经归顺。历经战乱的中华大地,终于从末日的烽烟之中破茧而出,迎来了被后世誉为黄金时代的贞观之治。

 

但此刻,太极宫中,李世民的内心却格外寒冷。

 

“陛下……”

 

因为,与他风雨同舟,共同走过二十多个春秋的发妻长孙皇后,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第四集 开山建陵

 

长孙皇后,今河南洛阳人,出身名门,自幼精通文史。她八岁丧父,十三岁便与李世民结为夫妻,感情甚笃。

 

隋末唐初,李世民连年征战在外,绝处逢生。她深居府中,心心念念,诚惶诚恐。多年的相思与忧惧,最终被王朝的建立所抚慰。然而,现实的安稳却没有换来岁月的静好。

 

自古,功高不赏,震主身危。武德九年,这位一直默默守候在李世民身后的秦王妃,也不可避免地卷入到那场震惊帝国的风暴中心。

 

根据史料记载,玄武门之夜,长孙氏不但与李世民一起慰劳了参与政变的将士,而在政变结束之后,也以她独有的智慧和温柔,为之后的权力交割铺垫着道路。

 

贞观之初,突厥压境,旱霜为灾,李世民夙夜难安,一心求治。面对百官的直言诤谏,李世民虽大都能虚心听取,但毕竟天威浩荡,忠言逆耳,偶有言辞激烈者,也不免令李世民龙颜大怒,甚至暗动杀心。

 

然而,不管是面对犯言直谏的宰辅重臣,还是麻痹大意的仆役马夫,每当李世民面露凶光,长孙皇后总是能上前温言劝慰,将这辆失控的马车重新拉回轨道。

 

我们有理由相信,或许正是长孙皇后二十多年的拾遗补缺,李世民千古一帝的光辉形象和贞观之治的历史功绩才会如此璀璨。

 

/公元636年 太极宫/

 

但奈何,当大唐终于扫清外患、海内大治之后,长孙皇后却突然一病不起,行将就木。

 

或许就连李世民也没有想到,这位一生温良俭让、无欲无求的妻子,在弥留之际却留下了一个令人费解的遗愿:希望将自己安葬于茫茫大山之中。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长孙皇后的内心究竟涌动着怎样的波澜?而这个因山制陵的遗愿,究竟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历史没有告诉我们任何答案,然而,一年前的一次廷议,却似乎为我们提供了一丝线索。

 

/公元635年 太极宫/

 

贞观九年,大唐的开国之君李渊病逝。李世民本意,效仿西汉开国皇帝刘邦的长陵,为父亲营建陵寝,务求崇厚,但遭到了精通经史的虞世南的反对。

 

虞世南认为,自秦汉以来,帝王陵寝大多人工堆砌高大的封土。汉代诸陵,从帝王登基就开始营建,花费天下赋税的三分之一。既劳费了民力,还使盗贼生心,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

 

尤其是汉武帝的茂陵,营建工期近五十年,到汉武帝下葬时,随葬品已经多到无法在地宫中摆放的地步。

 

然而,到了汉末,几乎所有的汉陵,都被悉数盗掘,帝王尸骨也被抛掷荒野,不堪狼藉。因此,虞世南一再上书劝谏,希望李世民减省时服,改易葬制。

 

“陛下,汉文帝霸陵即因山势,虽不起坟,自然高显。冥器所需,皆以木瓦。合于礼文,不用金银铜铁。唯愿万岁之后,神道常安。”

 

汉文帝是西汉第五位皇帝,他不但一手开创了著名的文景之治,而且推行薄葬,躬行节俭,为后世称道。

 

有别于咸阳原上的大多汉家陵阙,汉文帝的霸陵不但简素异常,而且修建在长安城东郊白鹿原的断崖之上。

 

据史料记载,公元二十五年,汉末农民起义风起,汉室宗庙园林皆被掘毁,而汉文帝的霸陵却幸免于难。

 

/公元2019年 汉文帝霸陵/

 

更为传奇的是,因无封土可寻,学者们至今未能确定霸陵地宫的具体位置。

 

显然,就秦汉诸陵的历史教训而言,汉文帝霸陵不失为一个绝佳的营建选择。

 

而作为大唐第一座帝王陵寝,它的营造建设,不仅是大行皇帝理想与意愿的体现,更将成为皇族子孙世代尊承的祖宗法度,意义深远。

 

但李世民为难的是,李渊在遗诏中已明确留下旨意:“陵园制度,斟酌汉魏”。若因此轻易改制,违逆遗诏,势必引来天下非议。

 

“朕欲一如遗诏,但又不忍过于俭素。若是成朕崇厚之意,又恐百世之后,不免有废毀之忧。朕为此不能自决,卿等勿置朕于不孝之地。”

 

这显然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但经过一再地权衡之后,李世民最终还是遵循了父亲的遗愿。经过四个月的紧张营建,李渊最终如愿地入葬于承袭秦汉旧制的献陵之中。

 

虞世南的上书,虽然没有对李渊的陵寝制度产生影响,但我们依然可以想象,面对那个依山建陵的建议,李世民的心情应是何等复杂。

 

史书中没有更多记载,但我们可以推测,或许细心的皇后正是体悟到了李世民的矛盾心理,而在弥留之际特意留下遗愿,依山而葬,俭薄送终,以遂太宗心意。

 

“营建陵墓,耗费众多,恐为有识者笑。但请因山而葬,不须起坟,无用棺椁。所须器服,皆以木瓦。俭薄送终,则是不忘妾也。”

 

这是一个几乎用尽一生关怀和支持自己丈夫的女人,不管是在腥风血雨的存亡之秋,还是在行将就木的病榻之侧,她的一生别无遗憾。或许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李世民的日夜相守,才是她唯一的心灵慰藉。

 

/公元636年 立政殿/

 

贞观十年,公元636年,七月二十八日,长孙皇后在太极宫的立政殿平静地离开人世,年仅三十六岁。四个月后,李世民为其上谥号文德皇后,入葬九嵕山。

 

翌年二月,李世民颁布《九嵕山卜陵诏》,正式宣布将九嵕山作为自己与皇后的合葬陵墓,并令子孙奉以为法,同时号召文武大臣及皇亲国戚,死后陪葬昭陵。

 

在距汉文帝霸陵落成的八百年后,长安城西北方的九嵕山又迎来一次规模浩大的营造。

 

/昭陵献殿鸱吻/

 

这件高达1.5米的鸱吻,出土于九嵕山南麓的献殿遗址。如此巨大的建筑构件,让人不禁联想,当年昭陵地面建筑的高大壮丽。

 

而据近年的考古勘测显示,昭陵陵园总面积竟达两万余公顷,周长六十公里,堪称古代中国乃至世界历史上最大的帝王陵园。

 

在古代世界,灵魂不灭的生死观念根深蒂固,帝王陵园大多仿照王朝都城宫室的结构布局而建,体现视死如生的丧葬理念。

 

长安城作为当时世界上最为繁华的都市,它的营建以《周易》的乾卦理论为指导,体现着天下一统、长治久安的愿望。

 

但要将这样工整对仗的九重宫阙,汇聚于九嵕山自然山峦之间,似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奇迹的创造者,来自一个阎姓的工艺世家。

 

阎立德和阎立本兄弟,出身名门,父亲阎毗曾为隋帝国营造宫室。他们不仅是隋唐时期声名显赫的大画家,更是初唐皇族最为倚重的建筑师。在高祖李渊的献陵刚刚落成之后,昭陵的修建又摆在了阎氏兄弟面前。

 

/公元649年 九嵕山/

 

九嵕山,孤耸回绝,众山环抱,如众星拱辰,九龙飞附。昭陵玄宫,便被凿建于九嵕山主峰南麓。

 

在闫氏兄弟的精心设计之下,两座司马门背依山势,分列陵山南北两侧,相距约一千五百米,几乎与太极宫承天门到玄武门的距离完全契合,标志着一个地下皇城的庄严神圣。

 

这组宏大的礼制建筑位于九嵕山西南侧的山梁之上,是后代帝王谒陵时驻跸与斋沐的行宫,也称昭陵下宫。

 

中央的寝殿陈列着太宗生前所用的器具衣冠,日常供奉,几乎与生前无异。

 

东西两侧的附属建筑是侍陵人员居住的地方。守陵卫队从这里出发,日夜巡逻,没有官方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在九嵕山南面的山岭和平原地带,庞大的陪葬墓区以陵山主峰为轴心,呈扇面分布,与太极宫的空间布局遥相呼应。

 

帝王居住在大内,居北;功臣贵戚的府邸,在南。等级分明,亲疏伦序,体现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昭陵西南陪葬墓区/

 

这座气势恢宏的陪葬墓,依山凿石而筑,墓前现有雕刻着蟠桃纹碑首的石碑一座。据说,李世民通过这样的方式,比喻墓主就像瑶池中的仙桃一样,千年难遇。

 

这座陵墓的主人,就是中国历史上最负盛誉的一代名相——魏征。

 

魏征,本为故太子李建成幕僚。玄武门政变之后,李世民任命魏征为谏议大夫。

 

在魏征看来,皇帝的一言一行都是德披天下的表率、臣民效法的楷模,不能有丝毫差错。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以犯言直谏而著称的宰相,也有其温和、智慧的一面。

 

据史料记载,自长孙皇后入葬昭陵之后,李世民废朝多日,常念后不已。在那个夫不祭妻的时代,李世民特命宫人于宫苑之内筑起一座高台层观,时常在此远眺昭陵,以解心中悲苦。

 

一日,突然引魏征同往,虽不断将九嵕山指于魏征,但魏征却一直谎称自己老眼昏花,看不得见。

 

“臣以为,陛下思慕太上皇,故作此观以望献陵。若是皇后的昭陵,臣早已看见了。” 

 

李世民一闻魏征提及先皇,自知举动差错,有失孝义,虽心中酸楚、泣下如注,但仍命人拆毁此观,不复登焉,也就此留下了“望陵毁观”的典故,被后世传为佳话。

 

而这样明君贤臣的因缘际会,也只是昭陵陪葬墓区的一个缩影。

 

今天,人们耳熟能详的初唐风云人物,如长孙无忌、尉迟恭、程咬金、秦琼、李勣等,几乎全都长眠于此。

 

而在学者们已经确认的这一百九十多座陪葬墓中,这三十四座少数民族将领的墓葬更是历经千年风雨,屹立至今,似乎是在彰显着他们对大唐的殷殷诚意。

 

/阿史那社尔墓/

 

这座陪葬墓的主人,阿史那社尔,就是其中举足轻重的一位。

 

阿史那社尔是东突厥颉利可汗兄长。贞观二年,东突厥严重分裂,阿史那社尔率部西征,并以其非凡的军事天赋,一举攻占西突厥大半国土,自立都布可汗。但在与西突厥和薛延陀长期的对峙中,逐渐失势。

 

贞观九年,社尔率部归唐。李世民闻其骁勇、刚直,不但授其左骁卫大将军,又将衡阳长公主赐予婚配。这位半生飘零的突厥王子,不曾想在大唐受到如此恩遇,带着一腔热诚,阿史那社尔正式成为大唐的一员。

 

贞观二十二年,李世民任命阿史那社尔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大破西突厥于碎叶川西,设置安西都护府于龟兹都城。

 

自此,大唐的疆界被推进到帕米尔高原和中亚的广大地区。近四百年的分裂之后,丝绸之路再次恢复畅通,大唐的光辉开始照耀世界。

 

/昭陵-段简墓 持扇仕女图/ /昭陵-韦贵妃墓 舞蹈女伎图/ 

/昭陵-杨温墓 七女侍图/ /昭陵-新城公主墓 群侍图/ 

/昭陵-安元寿墓 提壶男装女侍图/ /昭陵-燕妃墓 提壶男装女侍图/ 

/昭陵-燕妃墓 二女伎对舞图/ /昭陵-燕妃墓 奏乐图/ 

/昭陵-韦贵妃墓 备马图/ /昭陵-长乐公主墓 战袍仪卫图/ 

/昭陵-韦贵妃墓 仪卫图/ 

 

仪态万方的贵妇,亭亭玉立的侍女,雍容华美而又激情洋溢。来自波斯的生活器具改变着中原的饮酒习惯,龟兹的乐舞一时风靡长安,阔口卷发的胡人侍者正在为即将出行的贵妃准备马匹,须发铮铮、高鼻深目的胡人武士开始担任皇室贵戚的贴身护卫。

 

自贞观之治以来,世界各地的商旅、使节、留学生、留学僧,源源不断地来到大唐。没有民族之分,没有相貌之区隔,没有文化之偏见,广采众长,包容并蓄。

 

公元七世纪的欧洲大地,正在因人种和宗教相互攻伐,而大唐的天空下,华夏、狄夷不分贵贱,被视之如一。

 

但与如日方升的帝国相比,晚年的李世民却又一次陷入煎熬之中。为了争夺至高无上的权力,儿子们又一次相互残害,父子之间再次形同陌路。

 

为了确保已被废黜的两位皇子免遭屠戮,生性柔弱的李治最终被立为太子。或许,此时的李世民才能真正体会父亲李渊在武德年间的无奈。古往今来,作为父亲的心酸,大抵莫过于此。

 

/公元649年 翠微宫/

 

贞观二十三年,公元649年五月,五十三岁的李世民在终南山的翠微宫中戛然离世。三个月后,群臣为李世民上谥号文皇帝,庙号太宗,与长孙皇后合葬昭陵。

 

出灵当日,在朝中任职的胡人官员和前来朝贡的各国使节,无不失声痛哭。依照各自习俗,削发割耳,划面自残,以示对太宗的沉痛哀悼。而刚刚从龟兹凯旋的阿史那社尔,更是请求自杀殉葬,侍卫昭陵。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刚刚登基的李治和满朝的文武百官。李治以太宗生前曾明令禁止殉葬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但为阐扬先帝徽烈,李治特命工匠将包括阿史那社尔在内的十四位外族首领琢石刻像,如真人大小,与昭陵六骏一同陈列于陵园的北司马门内。这就是昭陵十四国蕃君长像的由来。

 

在今天的九嵕山,天可汗的荣耀依旧穿越千年,余音不息。但更加牵动世人心绪的,或许还是昭陵的玄宫所在。

 

然而,一千三百多年过去了,这座帝陵还会留下多少蛛丝马迹供我们探索和追思呢?而在玄宫石门的背后,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它又是否被盗掘过呢?

 

由于昭陵玄宫的考古工作尚未开展,历史文献成为我们揭开玄宫谜团的重要途径。

 

但遗憾的是,唐代史料中的相关记载极度匮乏,我们只能确定,闫氏兄弟在设计施工时,由于山势陡峭,曾沿着山体架设了两条栈道,绕山腰四百多米,盘曲而上,直达玄宫宫门。宫门凿深七十五丈,为昭陵玄宫。墓道前后,分设五重石门。

 

而在宋代,欧阳修所编纂的《新五代史·温韬传》中,则留下了更加令人遗憾的记载:韬在镇七年,唐诸陵在其境内者,悉发掘之。而昭陵最固,韬从埏道下,见宫室制度闳丽,不异人间。中为正寝,东西厢列石床,床上石函中为铁匣,悉藏前世图书。钟王纸墨,笔迹如新,韬悉取之。

 

据欧阳修的记载,在唐朝之后的五代十国期间,曾任耀州节度使的温韬,已将其辖下包括昭陵在内的唐代帝陵悉数盗掘。寥寥数语,留给后人的是无尽的惋惜。

 

然而,历史却在这里出现了疑点。据学者考证,温韬在任七年,所管辖的耀州,离九嵕山相去百里有余,昭陵根本不在温韬的辖区范围之内。

 

因此,有学者推测,这样的记载,或许只是后代修史者为了保护帝陵而刻意杜撰的美好谎言。但是,要得出结论,学者们还需要作出进一步的论证。

 

然而,欧阳修笔下这句“钟王纸墨,笔迹如新”的记载,又为我们找到了一丝希望。

 

所谓钟王纸墨,分别是指汉末和东晋时期的两位书法大家钟繇和王羲之的书法手迹。而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

 

据史料记载,李世民一生,酷爱王羲之书法,不惜重金,收集王羲之手迹两千余件。而《兰亭序》,更是被李世民奉为圭臬,心摹手追。

 

/冯承素 神龙本/ /虞世南天历本/ 

/褚遂良 米芾诗题本/ /欧阳询定武本/

 

贞观十年,也就是在昭陵的营建正式开始之后,李世民特命弘文馆学士冯承素、虞世南、褚遂良等人,将《兰亭序》勾摹数本,并分别赏赐于贵戚近臣,今天流传于世的诸多《兰亭序》临本便是由此而来。

 

据说,在太宗临终之前,曾叮嘱太子李治,在自己死后将《兰亭序》真迹随棺入墓,殉葬昭陵。这件稀世书帖的千年踪迹,也正是随着昭陵玄宫的封闭,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古往今来,大多观点认为,《兰亭序》已于贞观二十三年随葬九嵕山。时间过去了太久太久,历史和传说纠缠在一起,已经难辨真假。

 

虽然,关于昭陵玄宫的具体位置和墓室的结构布局,今天已经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答案,但因史料记载的自相矛盾,又因时至今日《兰亭集序》真迹仍未重现于世,因此,更多学者相信,昭陵地宫很可能未被盗掘。

 

这是一位绝无仅有的帝王。峥嵘岁月里,他驰骋疆场,身先士卒,守护域内百姓;四海归附时,他大兴王道,虚怀纳谏,偃武修文,又以其极高的个人禀赋,攻书法,富文词,一手开创百家争鸣的文坛春晓。

 

虽然,玄武门的千年争议至今仍未平息,虽然,晚年的太宗也曾因居功骄逸、连年远征而备受诟病,但其彪炳日月的历史功绩,仍应被后世永远铭记。

 

在泛黄的史册中,李世民如同一颗璀璨的星宿,其光芒之绚烂,在一千多年后的今天,依旧照耀着神州大地。

 

然而,随着贞观之治的帷幕缓缓落下,帝国的历史将进入更加史无前例的一页。届时,一名女子将登临天下,执掌乾坤。那么王朝的下一座陵山,又将位于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