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边境之行
Apsud苹果
编辑于 2022年08月11日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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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在马车上试探性地与塞内布进行闲聊,总算是混熟了一点。他对商人称自己为数千年前法老卡利昂的麾下,阴差阳错地复活了,但只想过好自己的新人生,所以决定离开图特普。这样真假掺半的谎言不易被识破,虽然面对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商人也许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但就当是在养成良好的习惯好了。

       躺在马车上,但并没有闭上眼睛,反而,在以不那么快的速度思考着。复活以后已经第三天了,这是卡尔头一次有时间做实验。实验的内容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过是确认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之前猜测自己是某个死在金字塔里的盗墓贼,但想想卡瓦丝她们再蠢也不至于随便拉起一具尸体就跑。

      那么,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确被埋葬在卡利昂的金字塔内,而且尸体被保存了起来,至少是接近于法老的规格。可惜,塞内布对于传说中的卡利昂几乎没有传说之外的知识,在他的描述中,只不过是个童话中的魔王形象。【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法老娈童或者弄臣。】他想象了一下法老王抚摸自己下巴,用爱称称呼自己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应该不至于吧......】

      不过,倒也没有多大差别,卡尔并没有特别在乎自己的身份或者过去,相反,如果有所谓的“觉醒”会颠覆他的人格,那他还会去积极寻求阻止之法。

      所谓的“自己”,除了此时此刻立于天地之间的这个“自己”以外,再无其他。他只为了自己而活,想要确认的也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自己身份带来的能力,以及自己的个性和水平。

      【毕竟那个银甲战士是真的拉风啊。】卡尔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幻想着自己如果也有那样的实力该有多好,但学习魔法的事还得暂时搁置,毕竟塞内布那种老百姓想也知道对魔法一窍不通。不过从他的口中大概打听到了一些情报。这个世界上拥有施法能力的人不多不少,大概一千个人里能出一个,即使是纯粹的战士,想要做出超乎想象的动作,也依然离不开维度石。

      卡尔伸手摸了摸藏在兜里的那颗维度石,这些东西的确可以卖出高价,一颗眼球大小的标准维度石内大概有百人份的魔力,其价格约为1000枚大银币,这差不多就是塞内布拼死拼活一年能赚的钱了。但没有售卖许可证是不能出售的,典当行也不会收维度石。卡尔这样的情况多半会去找拥有许可证的商人尝试私下转手,另一种办法就是去黑市贱卖。【一边可能呼叫卫兵,一边可能呼叫流氓吗......真是哪边都不愿扯上关系。】

      “对了,还有第三条路。”先前塞内布所说的话在卡尔的脑海中再次浮现:“有一些受政府保护和支持,但不受管辖的特区,在那里做买卖不用许可证,治安也比黑市好得多。”

      世界上最大的特区“华尔普坦”远在千里之外,卡卡斯最近的特区,是位于“蛮荒战区”内的七个“绿洲领域”。没有身份证明的卡尔想在某个村子里活下去倒是简单,但想要过上富足的生活,还是得与文明社会接触,因此无论如何都需要钱,他没有把握能在恶棍的围攻下脱困,也无法向卫兵解释清楚维度石的来源。另外他也不认为黑市平时会准备大量的钱币来购买维度石。

      所以目前的计划是先卖掉可以出手的金银餐具,如果不够,再到黑市卖出少量的维度石充当路费,去最近的绿洲领域拿维度石换足够用的钱出来,买到能作战且绝不背叛的奴隶,并捏造自己的身份。

      “卡尔大人,我们到了。”当塞内布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卡尔就立刻睁开了双眼,他坐起身子,将后脑勺沾上的稻草撇开。扭过头看向前方,是一个小镇,有三两个孩童在黄沙土地上跑来跑去,脚上踢着什么垃圾。他又看向太阳,时间大概是午后。

      行走在沙地上,凉鞋底部很快就塞满了砂砾,令人不适。卡尔看向左右的砖石建筑,他既不觉得熟悉也不觉得陌生,不由得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千年前的人。他从往来行人的衣着和房屋评估着城镇的规模和经济状况,但也只能得出一个大概的印象,想来自己活着的时候也对这方面不怎么了解。

      二人先到市场卖掉了餐具,塞内布评价为“吃了还能接受的亏”。卡尔又在市场给塞内布买了一把斧子,自己则买了一把单手战锤。【对于外行来说还是锤子和斧子好用。】相比伤人的武器,救人的纱布和药品要更难找,卡尔花了两倍的价格才从一家小医馆里搞到了一些。

      “打火石、油布、地图、背包、铺盖卷、干粮、调味品、指南针、换洗衣物......”他一边清点已经买到的物件,一边摸了摸已经变轻了不少的口袋。【必须留下一些,比想象中更不够花啊。市场上看到的劣等马也要60枚银币,果然还是得去黑市吗?】

      卡尔的脑袋里闪过几个不靠谱的想法,例如抓一个小孩,让他替自己去售卖最小的那颗维度石之类的。他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些无谓的思考。等塞内布将马在酒馆门口拴好,卡尔就跟在他的身后前往了本镇黑市的所在地。

      两栋建筑之间的小巷被栅栏封住,这扇铁锁木门后,想必就是黑市了。卡尔将对话交给塞内布,对外宣称自己是个离家出走的公子哥。看门的光头男子在与塞内布短暂交谈后故作凶狠地瞧了瞧卡尔,但他凭直觉认为对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只是摆出扑克脸跟在塞内布身后走了进去。

      展现在面前的,不过是一处平凡的空地,一个把玩着匕首的下垂眼马尾男在介绍着无人接受的工作,几个穿着煮沸皮甲的男女在赌骰子。除了他们所使用的几张低矮桌椅以外,仅剩一栋木质结构的低矮房屋,虽然卡尔对建筑学一窍不通,但他擅自认为这间房子搭建拆卸起来应该都费不了多少事。

      二人进入屋内,店主是一个白发谢顶,眼神似乎不怎么好的男人,他习惯性地眯起眼睛看了看来者,确认有生意之后放下了手里的书籍,挪到柜台前:“买还是卖?”

      “卖。”塞内布答道,他搓着手靠近,压低了声音:“我们有点儿维度石想出手。”

      卡尔半真心半假装地露出不在意的神情,环视店内陈设的各种物品。店主身后的橱柜上摆着一看就是脏物的银质的酒壶、一张翡翠面具、几瓶红酒、两把弯刀和两个带锁的小箱子。柜台上有一个镀银的空鸟笼、一个绿色宝石吊坠和几本书。卡尔立刻被其中一样物品吸引了注意力,他敲了敲书的封面:“这是?”

      听到他说话,塞内布和老板都转过头看向他。

      “识字书。”

      “什么语言的?”

      “德亚语。”店主发现他不识字,态度也没有变得轻蔑。卡尔认为要么南图特普帝国识字率不高,要么这就不是本地的语言。他不会蠢到开口去问,所以只是翻了翻书,从内容上得出这就是目前身边人所使用的语言。

      他拿出那颗事前准备好的维度石,根据他和塞内布的预估,市价在20枚金币左右,但为了方便,卡尔还是决定使用更方便的托克索泰大银币为主,也就是400枚。

      “我可以出100托。”

      “200,加这本书。”

      “150,这本书我只是暂时替人保管,他保证之后要来赎回的,没有书就没法上学。”

      “附近不止这么一个小镇。”

      店主不再说话,而是直接转身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重新拿起看了一半的书。卡尔知道自己输了。

      “好吧,150加这本书。”

      “这是130。”店主排出银币,不再言语。卡尔放下维度石,拿走钱币和书的时候还毫不掩饰地顺走了一个麻布编制的小钱包,上面绣着一对夫妻争吵的图画。

      二人按照原路离开了小巷,卡尔将30枚银币递给塞内布:“就当是指引我到黑市换钱的辛苦费吧。”对方对于这点甜头颇为受用。

      来到当地环境最好的酒馆,卡尔点了一只桑梅汁嫩烤松鸡和塞内布分着吃,又点了两个柠檬蛋糕和骆驼奶。他买来两个酒袋,让女侍往一个里面装满葡萄酒,另一个里面则装满了净水。要了两个床位之后带着塞内布去市场购物。

      “我们今晚不住在这里。”卡尔简短地宣布。

      “好的,大人。”

      “你不问理由吗?”

      “您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对于塞内布的回答,卡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既然事情顺利,那就没有必要把它复杂化。

      酒馆内必定有本地组织的眼线,自己的服饰和佩剑都过于张扬,而且维度石作为高价值物品,是个相当容易得手的目标。卡尔和塞内布都没有必须要在此过夜的理由,那么谨慎一些并不是坏事。在这样的考量下,卸下了稻草的马车又一次上路了,不过和上一次乘坐马车相比,卡尔的精神又舒缓了一些。

      接下来三天的路途中,光线合适的时候卡尔就读书识字,其他时候与塞内布闲聊,睡前思考自己的情况并整理情报,规划未来的行动。马车一天大概能走60公里,从塞内布那里卡尔了解到有一种生体附魔的技术,在需求量极大的马匹身上已经趋于完善。一匹劣马价值60托,而最便宜的附魔马也要300托,同等情况下的移动距离则能够翻倍。在塞内布同意后,卡尔在大城市买了一匹附魔马和一匹附魔骆驼来拉车,原本的马匹则被低价卖给当地贸易公会了。可惜马儿有些害怕骆驼,只能让它们交替拉车。

      到达边境后,附魔马作为报酬的一部分将由塞内布骑走,卡尔则依靠骆驼穿越沙漠前往绿洲领域。此后,在路况很好或扎营的时候,卡尔还会练习骑术。

      虽然在大城市的市场看到了奴隶,但大多数的状况都不怎么好,而且卡尔也只想买那种脖子上有魔法项圈,绝对无法背叛的优秀奴隶,但实在太贵,他也不可能大量贱卖维度石,所以只好作罢。

      他带出来的维度石共有11颗,其中8颗为“标准维度石”,另外3颗都是更小的规格,加起来也大概是1000魔力,也就是说总价值9000托。而卡尔现在身上还剩300托和6颗标准维度石和1颗200魔力的碎块。卡尔在更换衣物后一直冒充为冒险者,谎称上了雇主的当,只拿到一些物品当赏金,之后在交易维度石的时候请公会的人顺便将短剑和匕首估了一下价。

      武器都是附魔武装,分别价值2000和1000托,虽然卡尔祈祷不要碰上需要战斗的情况,但假如真的遇上了,附魔的兵刃显然要远远强于自己手中的战锤,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售卖的好。按照塞内布的说法,除了人类强盗以外,还有一种被称为“兽化人”的魔物会袭击旅人,甚至一些穷困的民众也会在路上设下绊索指望某个贵族摔断脖子,再去搜刮他的尸体。

      在数日的相处之后,虽然不是有意的,但卡尔已经了解了塞内布许多。知道他有一个得理不饶人的老婆,一个听上去就非常讨人厌的女儿,生意做得不怎么样,生活也不顺心,但他并没有非常不满足。他虽然做事不是很像样,但力气还算大而且吃苦耐劳,有什么活儿都抢着做,对卡尔提出的要求几乎都不反对。

      这天黄昏,判断已经无法继续前进了,二人就干脆地停下,开始准备搭建营地。入夜后,他们坐在篝火前一边啃着兔腿一边喝酒聊天,路边经常可以见到被砍断的树桩,它们的出现通常代表附近有适合露营的地点,这些树桩会被许多过路人充作座位,所以较为光滑。

      “我感觉你并没有特别急迫想要钱来改变现状,当时为什么会冒险和我合作?不担心是强盗的陷阱之类的吗?”

      “抢我的稻草吗?”

      “至少马还是能值个几十托的吧。”

      “啊,这倒确实。”

      【搞什么,原来这家伙只是单纯的木讷老实,没想过上当受骗的可能吗?】对塞内布感到嗤之以鼻,卡尔摸了摸兜里的铁盒,这是从小医馆那里买来的口嚼烟叶,据说不光可以治疗伤风发热,还能涂抹解毒,口感也相当不错。不过他这次只是摸了摸,并决心再也不因为无聊而使用它,他不想成为一个对任何东西无法放手的软弱之人。

      “另外其实还有个原因,希望卡尔大人您不要介意。”塞内布有些难为情地揉了揉鼻子。

      “但说无妨。”卡尔心里想道:无非是没见过世面的下层人渴望新鲜和刺激吧。

      “就是......您当时看上去无助又害怕,我觉得不能置之不理。”

      “......”卡尔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啊......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塞内布慌忙摆手解释,人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既然不清楚,就不要随口乱说。”因为没想到会被一个下层人说中吗,还是没想到自己的演技并不若自己所想的那样好?总之,被戳中痛处的卡尔提前结束了用餐。他拿着水袋准备到小河的上游去打点水,顺便清洗一下自己再睡觉,铺盖卷上已经有点味儿了,虽然人很难讨厌自己的味道,也会因为嗅觉疲劳察觉不到,但他还是会在可能的情况下尽力保持卫生,毕竟生病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在不缺水的情况下他早晚都会蘸一点盐来清洗牙齿,毕竟进入沙漠后就连这都是奢侈了。

      卡尔其实很享受夜间独自漫步的感觉,他本以为前几日不断思考是生活所迫,但现在渐渐发现这同时也是自己的爱好。【我生前应该很喜欢这样做吧......】他喃喃地想着,解开裤腰带,准备先解放一下再打水。

      水流声掩盖了接近的脚步,风也尽力将兽类的恶臭吹向反方向,但是毕竟已经逼近到了这种地步,再迟钝的人也该闻到了。

      卡尔猛地回头,立刻就意识到站在自己身后,手上拿着一柄锈蚀大斧的东西正是塞内布提到过的兽化人。

      它和人类一样双足站立,身上只有“曾经是衣服”的破布,深棕色和黑色的毛发大面积覆盖肉体,但身上还有许多皮肤像患了斑秃的病人一样裸露。最为异常的还是它那如野狗豺狼一般的脑袋,仅凭这一点就完全与人类划清了界限。

      怪物的身躯和脑袋上遍布伤痕,有兵器造成的也有利爪尖牙造成的,还有不同种类的皮肤病,水泡、脓疮、斑点红疹......这具诸病列伤开会的身体宣示着它已经在林中生活了不短的年月,但破烂的所有物和瘦削的身材可以看出它的地位并不高。不消说,在野蛮的兽化人世界一定是强者为尊,那也就说明它的战斗力不见得有多么出众。

      【被安排夜间巡逻的小喽啰吗?】卡尔尝试着用积极正面的想法安慰自己,手却还是有些发抖,他系好腰带之后才稍稍恢复镇定。【一只的话就算打不过也有逃掉的机会,但如果让它呼叫同伴就......】

      对方似乎并没有那个打算,它一大一小的两只眼睛随着逐渐剧烈的呼吸充血变红,交错的獠牙间流下涎水:“■■■■■!”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意思,但卡尔能明白兽化人口中爆发的不是野兽的嚎叫,而是一句含有某种险恶意味的话语,此前他从未想过会有一种听了之后让人能领略到“邪恶”的语言。

      兽化人发动了冲锋,卡尔则抽出了附魔短剑,月亮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清冷光辉,映照在剑刃之上。他虽然不认为塞内布会背叛,但仍然不会让贵重物品离身,因为擅自去信任他人是一种愚蠢的行径,倘若他真的背叛了,那么给予他机会和诱惑的卡尔本身也是有罪的。

      要么是卡尔小看了对方,要么是兽化人走了狗屎运,巨斧伴随着破空声漂亮地劈了过来,卡尔迅速后撤,堪堪躲过了瞄准脖颈的一击,若是闪躲不及,恐怕即使只是擦到也会重伤。

      想要逃跑,但背对敌人极有可能被瞬杀,而且野兽面对背对自己逃跑的猎物会被激起更大的嗜血性。

      想要呼救,塞内布就在不远处,也许能够听到,但兽化人的同伴也可能听到。

      想要继续思考,至少这样能够假装事不关己,哪怕能多安心个半秒也是好的,但连这也是奢望,考虑到兽化人可能会闻到血腥味,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卡尔的身体在思考完毕的瞬间就动了起来,思考的速度其实是极快的,因为人并不需要将想法化为文字,身体虽然要慢上不少,但肾上腺素的爆发多少起到了一定效果。在脑海中演练过多次,遇到战斗时应该怎么办——为免宝贵的机会被肋骨挡住、为免武器卡在骨头上、为免......

      利剑刺穿了兽化人柔软的腹部,铁锈的味道立刻在空气中如炸弹般爆发开来,那一剑刺得如此之深,以至于手臂到肘全部被染红。怪物发出犬类受伤的哀呜,卡尔则咧开了嘴。

      察觉到对方的身体活动,他立刻抽出剑来后退。

      汩汩鲜血从伤口里冒出,但兽化人仍保有力量,它挥动巨斧挥出平平无奇的一记横扫,但仍然势大力沉。卡尔想后退,却被脚后跟传来的冰凉所惊醒,小河附近到处是光滑的鹅卵石,继续后退的话自己不光可能摔倒,不幸的话甚至连发力都很难做到。

      于是,他举剑迎敌,奋力一击直接将两根手指和斧柄一同斩断,斧刃回旋着飞离,掉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果然,这把剑是异常的,这就是附魔吗?】他一边感叹,一边削掉了正在哭喊的丑陋头颅,稍微有些遗憾自己这辈子的“第一次杀戮”送给了这样一头难等大雅之堂的丑物。【至少希望杀的是一个漂亮的美少女啊。】

      卡尔洗净剑上的兽血,又用肘窝夹着擦干剑刃,收入鞘中。

      他快步回到营地,塞内布惊讶地看着他,想要开口问询什么,他挥了挥手粗暴地打断:“赶快收拾,我们今晚不能在这里休息。”对方立刻点点头,依言照办。

      卡尔的心跳得很快,他甚至有一些不理智地希望能够再来一头魔物,自己还没有杀过瘾。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微微闪烁的米扎尔红星,苦笑着摇了摇头:“白痴吗。”也跑着去帮忙收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