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别者就是女装大佬?人妖?变性人?——跨性别知识科普
椿來湫去
编辑于 2020年04月16日 20:08


       在我们的身边可能有这样的一群人,ta们在穿着上、外表上、行为举止上的表现会不符合自己所属的性别,与常人不太一样,ta们就是跨性别者(transgender)。跨性别者是指心理上的性别与出生时指派的性别不一致的人,ta们在内心上无法认同自己与生俱来的生理性别,而认为自己应该属于另一种性别。根据跨性别者对自身性别认同的情况大致可分为三类:跨性别男性(trans man)、跨性别女性(trans woman)和性别酷儿(queer)。跨性别男性又称女跨男(FTM),就是出生时的生理性别为女性而自我认同的性别为男性的人,如著名社会学家李银河的伴侣大侠先生。

李银河(左)大侠先生(右)

跨性别女性又称男跨女(MTF),也就是出生时的生理性别为男性但自我认同的性别为女性的人,如在2007年被评为全国道德模范的刘婷。

刘婷

而性别酷儿指的是无论出生时指派的性别如何,认为自己既不属于男性也不属于女性,或者在二者之外的人,ta们有时也被称作非二元性别者(non-binary gender),如网络综艺《奇葩来了》的选手超小米。

超小米

       也许有人会不理解为什么跨性别者会不认同自己的生理性别,或者认为跨性别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想法,是可以通过后天克服改变过来的。其实,跨性别者内心所经历的痛苦远比常人所想象的更多,ta们觉得自己从小生错了性别,内心里的性别却与外表身体不相符,就像一个性别的灵魂装错在了另一个性别的躯壳里,造成了表里不一。打个比方,一部苹果手机的iOS系统却装进了安卓软件,就会导致系统不兼容而无法正常使用。跨性别者就是这样的情况。也可以说,跨性别者就是不满出厂设置的一群人。

        敲黑板:跨性别不是精神病!2019年世卫组织已将“性别认同障碍”(gender identity disorder)从精神病患中移除,改为增加“性别不一致“(Gender Incongruence)。所以,别再用精神病、变态之类的来叫ta们了!在以前,性别认同障碍又称作易性症,是精神科医生诊断跨性别者的旧称。通常,跨性别者会因为心理上的性别与生理是的性别不符从而产生焦虑感,所以现在把这种情况称作性别不安性别焦虑(gender dysphoria)。

世卫组织去病理化

       根据跨性别者的轻重程度,大致可分为轻度、中度、重度三种程度。轻度跨性别者穿符合心理性别的服装就可满足内心需要,ta们认为借助药物和手术的方式反而风险太大;中度跨性别会通过服用药物的方式来消除或减轻自己的生理特征,从而接近心理性别的性征;而重度跨性别者会强烈要求通过手术来完全改变自己的生理性别,达到表里一致。


       那么,跨性别者的成因又是什么呢?其实,目前在学术界并没有确切的答案,比较多的说法是胚胎期性染色体分化对脑部的发育和性激素(雄性激素,雌雄激素)分泌水平对造成的影响,也就是说跨性别基本上是先天性的,是天生的,它会伴随一个人一生,所以是改变不了的,也无法改变。但学术界也认为跨性别与后天的成长密不可分。 

       当我们在生活中遇到跨性别者,又该如何对待ta们呢?首先,应该收起异样的目光,给ta们多点开放和包容,尝试去理解和接纳。也许你觉得ta们很扎眼,但ta们觉得你很扎心。Ta们也跟大家一样也是普通人,予以跨性别者尊重才是重中之重。然而,目前国内跨性别者的生存环境令人担忧,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承受着巨大压力以及不同程度的歧视。在一份调查报告中显示,61.5% 的跨性别者存在抑郁,73.2%存在焦虑,46.2%有过自杀想法,12.7%有过自杀行为。如果对跨性别者进行心理和精神上的扭转治疗,不但会对ta们造成严重的身心伤害,还会加剧其抑郁和自杀的风险。除此之外,大部分跨性别者都受到过来自家庭的暴力,特别是跨性别女性。来自社会的歧视也使70.8%的跨性别者在校遭受校园暴力,ta们的失业率也比普通人群高3倍。为了改善跨性别者的生活状况,请大家友善对待ta们。例如在日常生活中,多跟她、们来往,鼓励并称赞ta们喜爱的服装,用ta们自己认同的性别代词和名字称呼ta们,这样ta们会得到认同感。


下面是关于跨性别者的一些误区:

1.     跨性别就是同性恋

跨性别与同性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跨性别是性别认同(gender identity)方面的话题,而同性恋是性取向(sexual orientation)的一种,你认为自己是什么性别就是性别认同,你会被什么性别所吸引这就是性取向。所以,跨性别者当中也存在同性恋的情况,如跨性别女同性恋(trans les),也称跨性别拉拉,就是男身女心,只对女性产生爱情和性欲的跨性别女性;反之,跨性别男同性恋(trans gay)就是女身男心,只对男性产生爱情和性欲的跨性别男性。

2.     伪娘,女装大佬是跨性别者吗?

伪娘和女装大佬只是拥有接近于或等同于女性的相貌,或者打扮成女孩子的形象,但内心还是认同自己为男生,他们女装也只是为了演出,cosplay,甚至只是自己的兴趣爱好,并不会让女装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所以伪娘和女装大佬并不是跨性别者。另外还有一个词叫异装癖(cross-dressing),指的是一个人虽然认同自己的生理性别,但会在穿着异性服装时感到性兴奋和性满足,这由于是他们特殊的癖好,所以也不属于跨性别者。

3.     跨性别者改变性别就是违背自然规律会受到大自然的惩罚

人家变个性关大自然什么事啊?大自然也很忙的啊!一个人变性了地球就不转了?说起违背自然规律,人类也不是做出更多违背自然的事但也并没有怎么样吗?就像人生病了为什么还要吃药看医生呢?靠自身免疫系统自愈不就完事了?生老病死就是自然规律啊。再有,人不能飞却造出了飞机飞向蓝天,甚至发明宇宙飞船飞向天空,这么违背自然规律的事也不是照样进行吗?

4.     泰国的人妖也不是通过服用激素变性吗?那么他们就是跨性别者了?

人妖是指在泰国从事表演的从小服用雌性激素而发育的男性,一般贫苦人家孩子为了讨生活才会做人妖,算是一种职业,他们变成女人并非自愿的。而跨性别者完全是自我意愿,渴望成为异性,因为ta们不认同自己本身的性别。另外,因为泰国的人妖长期服用雌性激素,寿命都比较短暂。虽然跨性别者也服用激素,但人妖通常是为了达到极高的女性化滥用药物,而是科学地按医嘱服用并不会对寿命产生影响,目前也没有文献表明跨性别者寿命的比一般人短。重要一点:请不要以“人妖”来称呼跨性别群体,因为这是一个极其侮辱跨性别者的词汇。

5.     即使你做了变性手术,你也不可能有男性(女性)的生理构造,成为真正的男人(女人)。

实际上,性别重置手术可以达到外部器官符合异性性征的效果。以男变女为例,切除男性器官后将人工再造clitoris和vagina,并改换成女性的尿道口。至于其他性征,如breast成型和喉结缩小,也可以通过手术的方式达到。唯一的缺点是因无法移植性器官,所以目前无法实现生育。

尽管做了手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还是有原性别染色体,身体也不会100%成为异性,但跨性别者更多的是体验生活,ta们想用自己所认同的性别来过日子,获得周围人的认同感。再说,现在难道所有顺性别的人都拥有者完整的身体吗?有的人生来就有生殖器官方面的缺陷,也有的女人后天因患了乳腺癌而被迫切除breast,还有的男人也因疾病切除testis的。

6.     既然做了变性手术,为什么金星的行为举止还是那么男性化、说话大大咧咧的,声音也没有变,外表也还是有男性的痕迹?

金星是朝鲜族,她的直率豪放跟她是东北人有很大关系。另外,难道女生就只能做淑女不能做女汉子了?性格直爽的女生在社会上比比皆是。金星说话是男声因为她没做声带手术,其实可以通过缩小声带的手术达到说话为女性的声音,或者就是学习伪声,通过改变自己声线来发出女声。跨性别者的外表特征的完美程度取决于其自身的男(女)性化程度,比如超模汪欣蕾,外表就非常女性化。另外可以通过整形的方式改变较为男性化面部轮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整容。

汪欣蕾

7.     变性只有出名的人才配做,普通人还是安分守己好了,别想着变性,要不你看现在全国做变性手术的才多少例?

其实,跨性别者大多是我们身边普通人中的一类,ta们通过手术纠正自己的性别,就和阑尾发炎了去通过手术切除阑尾一样,是非常正常的行为,没有必要大书特书。也许你觉得很少人会做变性手术,那是因为官方没有公布,也没有必要公布,就跟做个外科手术一样,不会公开地说明。实际上,每年完成手术的跨性别者不在少数。

8.     跨性别者都有心理障碍,动不动想自杀,说明他们内心太脆弱。

    心理障碍是指一个人出现严重痛苦或功能失调时的心理状态,造成这种状态的可能是外在环境因素,也可能是内在人格因素,或者是这些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而许多跨性别者存在焦虑、抑郁或相关障碍并不是因为ta是跨性别,通常是外界原因所致,包括缺少社会的接纳包容,直接或间接的歧视经历或被攻击。如果一位跨性别者能够得到心理咨询、激素治疗、医疗程序以及必要的社会支持,以便自由的表达自己的性别认同,那么ta将不会或很少地出现心理层面的问题。

    然而,当今国内的跨性别者大多不被社会所理解和包容,尤其是缺乏来自父母的关爱和理解。在获得激素药物和手术方面,ta们无法及时获得激素治疗,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于是经过长时间的发展,抑郁程度不断加强,从而造成了重度的心理问题,一步一步地走上了自杀的道路。所以,任何的精神疾病都是外界环境所致。任何的自杀,都是他杀。如果一个人想要自杀,连死都不怕,那么ta没准是在现实生活中太痛苦了,想要得到一种解脱。

9.     跨性别者的文化素养都比较低,对社会没有什么用处。

事实上,68,8%的跨性别者受过高等教育,但由于ta们经常受到职场不公平对待,所以有不少人被迫从事较为低下的工作。但有的跨性别者因家人的不理解及不当做法,使ta们不得不离开家门,中止学业,无法继续接受教育。然而,绝大多数跨性别者低调行事、默默无名,不被常人所知,但也有一些人为人做事都非常高调,也出现了励志代表,除了我们众所周知的舞蹈家金星老师外,还有全国道德模范刘婷,《黑客帝国》的导演莉莉·卓沃斯基,德国撑杆跳运动员贝里·布希邦,1976年奥运会“十项全能”比赛的冠军凯瑟琳·詹纳等等。

10.     跨性别者变性是一种十分自私的做法,他们只考虑自己,没有想过父母和他人的感受

其实,人都是自私的,都会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获取资源,从来都是人的本能表现。既然赋予了我们可以改变性别的权利,为什么就说这种权利是自私的呢?你说跨性别者只顾自己改变性别自私自利,但你是否想过反对他们的家人就不自私了呢?那些家长阻止自己是跨性别的孩子改变,不就是单纯想让孩子活成他们希望看到的样子?不就是把自己的理想强加于孩子身上?倘若人不利己,社会将无法有效运转,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所以会有礼尚往来,投桃报李。跨性别者也是如此。虽然他们改变了性别,从儿子/女儿变成了女儿/儿子,但ta们依然是父母的子女,只要ta有孝心,一样会孝敬父母,感恩父母。


       最后,来谈谈跨性别群体自身存在的问题吧。

       第一是低龄化,不少年幼的跨性别者受二次元文化的影响,过分追求自身女性气质,包括过分的可爱,极度的依赖心理,以及缺乏运动而造成的病态心理,认为女性就一定是娇小可爱,极度依赖他人,没有独立人格的。除此之外,临床研究发现,青春期前有性别焦虑的儿童,大部分在逐渐成长的过程中会认同原生性别,不再想变性,而他们当中不少是同性恋者。有的媒体经常将变性描绘成一件很「酷」的事情,导致有些未成年人盲目跟风,认为变性是种潮流。网络平台上五花八门的不负责的言论也容易造成误导,使本来没有对性别表示不认同的未成年人误入歧途,走向不归路。

       第二个问题是盲目用药,不少低龄化造成的自我认知不清晰,或者存在不合理目的(比如男性为了改善面部皮肤,伪娘CD为了更加女性化)的人盲目使用药物。即使是真正的跨性别,通常缺乏医嘱,在自行地进行激素治疗时也有很多为了追求身体变化和发育速度而滥用药物。由于激素类药物大都是处方类药物,以目前国内的现状用正规途径获取药物的方式十分复杂,所以不少跨性别者会通过网络等途径获取进口药物,而大多数网售药物通常缺乏相关部门监管,信息来源不透明,使用其造成的风险及后果不可估量。

       第三是困扰大部分跨性别者的抑郁,焦虑等心理问题,甚至发生因抑郁而自杀的事件,也有的跨性别者在抑郁发作期间不按医嘱用量盲目使用精神类药物,如抗抑郁药和安眠药,这样不仅造成身体上的损伤而且还有精神上的二次伤害。

对于这些问题,个人认为的解决方案有以下两点:

1.     关于低龄化的问题,应增强未成年人的自我意识,培养积极健康的兴趣爱好,远离不良风气,努力提升自己,形成良好的三观。对于儿童跨性别者,应综合考量。虽然大部分儿童的性别认同仍未固定,可塑性高,但也有部分儿童天生就是跨性别者,所以应先帮助他们认同原生性别,进行心理疏导。若ta们仍不认同自身的性别,不少欧美国家会给这些儿童使用贺尔蒙抑制剂(GnRH),延迟青春期发育,而性激素药物只准用于16岁或以上青少年。这让ta们有充足的时间,等到ta们长大了、思想成熟了,再决定是否成为跨性别者。而成人的性别焦虑者,一般都比较固定,难以透过心理辅导改变。

2.     针对抑郁等心理问题,及时求医,合理用药(包括精神类药物及激素类药物),适时的远离群体内比较有负面情绪的人,避免消极情绪和嫉妒情绪的影响。同时,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去医院看医生,获得激素类药物处方,实在不行的话再考虑自行服用药物,并定期去医院检查身体,测体内激素含量,然后根据自身情况合理调节用药剂量,切忌盲目用药。


祝愿每一位跨性别者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 ~


参考资料/ref: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31683633/?spm_id_from=333.788.videocard.12​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63872403​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84595551?t=310​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29196680/​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23776137​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B7%A8%E6%80%A7%E5%88%A5

https://baike.baidu.com/item/%E8%B7%A8%E6%80%A7%E5%88%AB

https://wemp.app/posts/7d00e2e9-91ae-4b6b-8d74-2816f3709d94

https://zh.moegirl.org/zh-hans/%E4%BC%AA%E5%A8%98

https://www.sar.com.cn/huiyin/yxp/1904.html

https://zhuanlan.zhihu.com/p/105526807

https://zhuanlan.zhihu.com/p/32317057

https://blog.scs.org.hk/2017/05/08/%E5%9B%9B%E6%AD%B2%E4%B9%9F%E8%AE%8A%E6%80%A7%EF%BC%9F%E8%AE%8A%E6%80%A7%E4%BD%8E%E9%BD%A1%E5%8C%96%E6%83%B9%E7%88%AD%E8%AD%B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