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心患同人，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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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狭小，黑暗的房间。
“这是囚笼。”带领她进行培训的人介绍道，“关押那些精神重度异常的人。”
艾达微笑着点头，在父亲严厉遏制她为了治疗病人而做的催眠实验后，她已经无所谓自己会在哪里工作了。
“这是病患们的名单，请跟我来。”
“谢谢。”
*
没有姓的，懵懵懂懂，无法清醒的，小怪物。
失忆，暴躁，攻击倾向。
濡湿的眼神和难以忍耐的呻吟，他日复一日地在电击中颤抖，那种强有力的电流会贯穿他的大脑，把稀薄的记忆搅得七零八落。
连同意识，一起堕入混沌的深渊。
明明已经是一个成年男性了，体型还像少年一般单薄，长期的折磨让他变得瘦削。
密密麻麻的绷带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卷曲的半长黑发凌乱地垂下，白皙的脸上似乎只有一只空洞迷蒙的美丽眼睛，浑浑噩噩。
还有那总是因为不堪“治疗”的折磨，被反复噬咬，发红发肿的苍白薄唇。
即使遭受了电击的痛楚，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他还是会模模糊糊地露出笑容，近乎本能的。
他让她想到了盲目友善的狗。
那个名叫“囚笼”的小小房间里，果然关着观赏性极高的小动物。
第一次见到他，艾达.梅斯默仿佛看到了一只稚鸟，只能被好好地掌控在手心里，一丝一毫都不能放开，让他为自己鸣叫，像故事里的荆棘鸟，把荆棘扎入他的胸膛，听他穷尽生命的力量，唱出的那支爱曲。
他让人想要毁掉。这是“治疗”他的医生们做的。
他让人想要毁掉，但她想救他。这是艾达想做的。
而且，对疼痛拥有超高忍耐力的埃米尔，不正是实验的最佳对象么？
在披着伪善人皮的疯子堆里救出一个人，毋庸置疑这是极其艰难的事。艾达每天都领取了配给得药，但给他吃下的，却在一天天地减少。他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多了，很多时候，看到她时，他会露出一个无意识的、小动物似的笑容。
像是受惊的雏鸟蜷缩在信赖的主人怀中。
但她很快就要离开，循序渐进的减少药量已经满足不了艾达的实验要求，她做出了大量削减药量的决定。
果然，他在接下来的“治疗”中，表现得更无法忍受疼痛了，艾达默不作声地跟在医生旁边观察着他的反应。
少年模样的人将身体蜷缩到极致，像是煮熟的虾，他狂乱地发抖，在治疗结束的前一刻，他抬起了头。
清醒在他眼中一晃而过。
这是直觉，艾达知道，他在看自己。
他可以感觉到她呢。
等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就把自己减少药量的事告诉他吧。
*
下一次去送药的时候，艾达在纸条上写了两个词。
“艾达，药。”
他刚接受完“治疗”，哆哆嗦嗦地拿起笔，手指颤抖，却叫坚定地写下了一个词。
“艾达。”
“因为艾达，我可以看见窗户里有几根栏杆了……”
“以前……只能看到那团模糊的光……”
艾达几乎难以遏制心中的狂喜。
明知道是她削减了麻痹神经的药，明知道这会让他更痛……
他还是选择了代表疼痛的“艾达”。
宁愿承受疼痛，也要清醒地见证真实么？艾达在心里无声地大笑，属于心理学家那种病态的科研狂热又在身体里熊熊燃烧。
他是绝佳的试验品，尝试着对他好一些吧。
于是她摘下了两朵花，其中一朵被精心地修剪，送给了他。
艾达无法确定他是否能认出是她送的花，但鉴于他此前的良好表现，她愿意相信他的清醒。
埃米尔，别让我失望啊，再更多、更多地清醒一些吧。
*
“这是……回礼。”他为她献上一个用铁丝做的粗制滥造的指环，长期被隔离在“囚笼”里，语言的能力丧失大半，而就是这简单的话，让艾达看到了希望。
这是作为一个病患……对他的心理医生的感情么？这是作为埃米尔，对艾达的爱么？
艾达不知道，但她难以自抑地被他吸引，这是一个绝佳的试验品，这是唯一一个懂她的男人。
艾达看着他流露出依赖的眼睛，坚定了决心。
我必须带他逃出疯人院。
我必须救他。
“埃米尔，我不能一个人离开。我必须带上你，从现在起，我会准备好一切用来出逃的东西。你听，配合我，明白么。”
他听懂了。
*
漆黑的夜里，万籁俱寂。
在药量减少后，埃米尔已经可以维持清醒，他抱着膝盖，蜷在小小“囚笼”的一角。
她真的会来吗？
他无可自抑地渴望着她的掌控，又恐惧于自己的丑陋。
她会来吗？
她已经走掉了吗？
不。
她来了。
轻而有节奏地敲击声响起，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埃米尔腾地站起来，以一种从未拥有的灵巧奔向站在“囚笼”笼口的她。
那一晚，艾达拉着跌跌撞撞地埃米尔奔向茫茫的夜色，奔向清醒的未来。
那纤细的手指紧握着自己，一往无前的模样，埃米尔永远都不会忘记。
“我的……艾达。”
*
“你在说什么？你的？”艾达抚摸着埃米尔的脸颊，戏谑地问。
绯红的脸颊沁了一层薄薄的汗，细细密密，如同他眼角的泪珠一样惹人怜爱。
他几乎什么都不懂，就顺从地戴上了印着她名字的项圈。
却还在固执地重复:“我的……艾达……”
艾达亲了亲他那总是透着茫然的眼睛。
他立刻难耐地喘息一声，热情而诚实。
“是，我是你的，你只是我的。”宠溺而强势的语气。
“还不够、还不够……呐……吃掉我吧。”他搂住她的脖子，声音低低的，朝圣般的请求，纤细如暴风雨中浮沉的百灵鸟儿。
艾达微笑着，接受了他的引诱。
“如你所愿，我的小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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