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7.26蛇沼鬼城舞台剧见,抢票时可能会六亲不认

#瓶邪

#第十三年,故人归

#我们的距离不再是一页纸


                                              文/陈长卿


“讲一个小故事。”

“到了后来,我们又在这儿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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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拽不起科学界的言论,但这事情的确得从全球变暖开始说起。

毕竟当年都是打北边来的小伙子,胖子头一个耐不住雨村的湿热,提议回趟杭州避暑。小哥自然没发表什么意见,但也在行动上支持了他的提议。

杭州这个字眼儿在我们仨的谈话里已经很少出现,他这么一说我才开始回想那个曾待了二十来年的地方。

年轻时追求的东西那儿早都没有了,价值似乎只剩下身份证上的居住地。

但是...。

“那咱...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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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操着口浙江塑普,和胖子待久了又混上点半吊子京腔。这种口音似乎在杭州没了先前那么大的说服力,去趟西湖司机都要多给绕上几圈。

“没办法,现在赶上假期,去西湖的人多的是哩...要不我给你联系个朋友,在那边有人脉的,酒店和周边旅游路路通哈...”

没提前告诉二叔要回来,还带着闷油瓶这一正宗黑户,如今能风餐露宿到达杭州着实不易。

胖子在后排座上睡得正死,小哥看样也是不食人间烟火,出租车司机似乎觉得车上就我俩两个活物,很自然地揽过了旅游顾问的活开始给我科普起杭州历史。

自然是一点都听不进去的。


去西湖比我想象的时间要长,人群在道路间拥挤着,略显庞大的轿车寸步难行。

“诶,师傅,那标志是什么?”我不怎么配合地打断了秦桧炸油条的故事,对于这些,还是新鲜事物的吸引力更大。隔着人群,我眯起眼睛盯着横幅,“...第十三年...故人归?

“啊...那什么,这段时间很流行的一本书嘛,叫...什么什么笔记,每年这个时候啊,不少年轻人都来这儿聚集的。”

听这时间点,我皱了下眉。


细算起来,从小哥进青铜门到现在,也有正好十三年了。

通过后视镜望向张起灵,难得的,他朝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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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海茫茫,既然订了西湖边上的酒店,剩下这段路即使是爬着也得走完。

顶着小雨,我们三个顺着人流向前拥挤。果真是放了暑假,人群里学生居多,司机提到的那个标记频繁出现。要不是了解点相关知识,我还真就以为杭州进了什么邪教组织。

现在的小孩儿可真是不像从前,为了本书痴狂成这样,了不得了不得。

“盗墓...笔记?”我念着传单上的广告,本来从未听过的专有名词,读出来却意外熟悉。

小哥正靠在栏杆边上赏景,胖子和边上一群姑娘唠得欢实。我看着他们,愣是拿着那张纸在原地呆住好久。

怎么说呢。

突然感觉我们的存在,有点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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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达到西泠印社的时候,胖子早一步踏进了楼外楼点菜,只留下我和闷油瓶俩人到这老地方叙旧。

“你可能记不清了吧,”我先开口,“你走之前咱在这儿吃的饭。”

“嗯...。”他似乎是努力的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个模糊的答案。

我无奈笑道,比知道吴山居要变成瘠薄饭馆时要更加无奈,转身同他进了印社。

和闷油瓶待在一起总是要承受诸如此类的无尽的沉默。再想想自己已经四十多岁,我俩站一块儿,怎么看我都像是那个老牛吃嫩草的。若真是肉麻起来也的确是......令人难以想象。


雨在这会儿才算真正停了,小院里雾气缭绕,颇有几分脱离尘世的意味。到石亭问了店家才听说,我留下的眼线正巧没在印社里,假装可惜地寒暄上几句就起身告了辞。

本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蹭着关系少花点钱送张起灵个印章......这么看来眼下也就只能自己掏腰包,怎么想都肉疼。

实际上就是想逗逗他,试图用这一个印章当收买张家族长的聘礼。

“张起灵印,这四个字就成,帮我挑个印钮好看的。”闷油瓶可是摸过鬼玺的人,太俗的东西定是入不了眼。

看小哥对这些老物件儿饶有兴致。即便是鼻子废得差不多,我也装模作样嗅着院落里的墨香味儿暗自高兴了半晌,感叹这么久自己终于是摸对了门路。

想讨好这百岁老人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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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社里的老师傅虽说年龄摆在这儿,却还是手脚麻利。唯一不合常理的,只是在刻章前抬头看了我一眼,嘟囔着什么下了刀。

他那话我没听清,却依靠着对杭州话仅剩的那点理解勉强拼凑出半句。

“又是...张起灵啊…”


到交款这步骤上,还真就没想过会出什么变故。

从雨村出来以后,我努力了很久去接触新事物,到头来却还是弄不明白现在手机支付这一套。收付款签一大堆单子在原来也是常事,现在反倒觉得用最原始的方法要比这些虚的来着方便。

原来签这些东西,我倒还真就没怎么用过真名,但一想这会儿吴小佛爷的名声淡了,也就无所畏惧。

签的是吴邪,还特意注意了笔画描的瘦金。

我自己看着倒是满意。

“你...是吴邪?”声音由背后传来,稚嫩而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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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穿着带有故人归标志的白衬衫,很明显是那群稻米其中之一。

“咳...关根。”

鬼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在她耳朵里却是越描越黑。

“你...。”

“...我?”

“你们...。是真的存在的。”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眼圈却一时间红得不成样子。我也慌了,照顾女孩的经验一直为零,她这么一哭弄得场面很是尴尬。

“你别...。”

“我...我没事。”


“麻烦你,告诉...告诉小哥,我们很想他。还有胖子...云彩...花儿爷和黑爷...我们...”


最后一句我没听清楚,实际上听到第一句的时候我就已经愣在那了。

“我...。”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们要好好的。”女孩擦干了泪,眼神里带着点电视剧里卧底才有的决绝,退几步走了出去。

...我本来以为她疯了。

直到后来她又转过身来认真地向我鞠了一躬。

“拜托...一定要好好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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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和胖子吃饭的时候,我去买了本盗墓笔记。

后来的半天里,我才知道是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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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吴邪?”那女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突然变得悦耳动人。隐藏着一种痴迷的喜欢。

“又是...张起灵啊...”老人放在一旁的印稿变得明晰,上面写满了我熟悉的几个名字。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胖子的话和条幅上的字词重叠,记忆像被倾倒过似的混乱起来。

“现在的小孩儿可真是不像从前,为了本书痴狂成这样,了不得了不得。”

的确...了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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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西湖只属于这些年轻人。

“...第十三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几百个稚嫩的声音汇到一块儿,悄然触动着心弦。

什么尘封的东西在脑海里越发清晰,一股子陌生的酸楚漫上眼睑...竟然有点想哭。

我突然停下脚步,向那群孩子的方向张望。

看到那个女孩向我招了招手,笑靥里含着泪珠。

或许...。

心没来由地悸动着,故事在我的脑海里终于串成一线,一个答案堵在喉咙里却没办法说出。

我...。

“吴邪,”张起灵拽住我的衣袖,力道却要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轻柔得多。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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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们找的那个人。

但我...只是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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