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前程
煎豆脚踝上的镣铐也不是什么稀有材质，只不过这锈迹斑斑的枷锁要比想象中更难去除。演武徒手将铁环拧得松垮了些，已经是他此时神力的极限了。
“不行，这玩意怎么这么难弄掉呀？”
“有劳武子了，虽然没有完全取下来，但是现在脚也松快了不少。”
“不行，等着我去里面找找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演武仓仓促促地钻进往庙旁的小房子，煎豆挠了挠眼角的眉毛不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演武这番热情。虽说罗迪依然紧紧靠着煎豆，可在吃完贡品后表情倒是松懈了不少。
“来试试这个！”
演武不知从哪个神像的手中抽出一柄大剑，吓得罗迪又钻回了煎豆身后。
“这恐怕不行吧？”
“试试嘛！”
煎豆还没来得及伸手拒绝，演武手中的大剑已经距地正高。剑光一闪，煎豆两腿之间的地板被巨剑砸得粉碎，扭曲的巨剑上还挂着一块煎豆系在腰上的破烂围布。煎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胯下，然后松了口气。剑痕撕开了裹腰布煎豆健硕大腿中间的遮羞布暴露眼前，演武的脸羞得赤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赔给你好了。”
演武丢开手中的巨剑，连忙伸手解自己腰带。
“没…没事…”
还没等煎豆来得及上前说服演武，从面庙门的方向发出一声威严地斥责声。
“演武！！你在做什么？”
“庙仙大人！”
演武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庙仙瞬间冲向两位。演武被一股强劲的气流震飞到一旁，眨眼之间庙仙黑色的利爪已经牢牢扣住了煎豆的脖子。煎豆被掐的发不出声，在庙仙的气势下竟也不敢还手做些任何举动。
“你们这些畜生野性难驯，居然在仙庙中做这等苟且之事！！！”
演武爬起身来，见庙仙爪尖依稀透着股鲜红这才急了。
“别杀他！我只是拿了些贡品给他，你用不着这么小气吧？！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小气？我要小气就是拎着他的头颅了。身为守门石兽尽跟外人玷污仙庙，我收拾了这边再去好好收拾你。”
“我们哪有玷污仙庙呀！他是逃到这里来的。我看他也被凡人追杀不忍心才救了他，而且我只是帮忙解脚镣而已，哪里玷污仙庙了。不信你看嘛！”
庙仙侧过头打量着煎豆脚踝上的镣铐，然后左右环顾了一番巨剑造成的痕迹这才冷静下来。
“你救了他？”
“是呀，看在煎豆也是兽族的份上我只是帮点小忙而已。你看看你，都给别人掐出血了。”
庙仙彻底明白了情况，随手将煎豆抛开到一旁。煎豆倒地的时候单手撑住地面，然后单膝撑地搂着一同被震飞的罗迪稳稳地落下。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你若说的是真的我就饶他一命吧。你也不要着急，我自有分寸。”
“哼，有什么分寸啊，你都把人家给掐出血了。”演武的小手叉着腰理直气壮。
庙仙摇了摇头，然后另一只背着的手突然伸向演武。手中拎着一个竹编篮子，里面装得满满地都是红鸡蛋。
“今日是你两百年的再生之日，民间习俗在生辰是要吃红鸡蛋的。这是我闲暇的时候寻来的，你快拿去吃了吧。”
演武伸头仔细探望了会竹篮里的红鸡蛋，然后顺着竹篮边发现庙仙抓尖上染的红色竟和那红鸡蛋的红色一模一样。
“你爪子上染了这些红色汁水？”
“不然呢？难不成你以为是那头狮子的血吗？”
“我还以为是呢。”
“蠢货，就算没有这两百年的修为，做作为老虎的你连血腥味都闻不出来吗？”
“对不起啦，我知道错了。”
“原本就是你的错，居然没有经过我同意擅自带人。不，带狮入庙。你可知这庙究竟谁说的算，你只是个看门的没资格做这种决定。”
“别骂了，知道啦。说擅自带人也没错，不也有个人嘛？”
这次罗迪是真的感受到了压迫感，躲在煎豆的怀里害怕而不停地哆嗦。演武这才有机会一边吃着红鸡蛋一边将煎豆告诉他事情的原委都细细道来，得知一切后庙仙并不意外或许是并不关心。
“如今世道越来越乱了，本仙也不追究你们擅闯之罪。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凡人看到不我跟演武。恐怕要委屈你们两位，在庙堂的地下室躲到天黑之后再离开免得节外生枝。”
庙仙向神主排位前一挥手，跪垫下的石板就升了起来现出进入密室的石台阶。煎豆刚要上前道谢，庙仙的爪子利落地扫过脸庞示意表示不削。
“不必言谢，密室门已，里面有足够的水粮你们随意便是。开天黑我会放你们出来的。”
“感激不尽。”
虽然庙仙如此刻薄，可煎豆还是朝庙仙鞠了个躬，然后带着罗迪进入了地下密室。庙仙捏紧爪子，密室的石门随之紧紧合上。
“庙仙大人？”
演武擦了擦嘴角旁的鸡蛋残余刚想求情，庙仙一把拉住它的小耳朵。
“你这边的帐我还没算清楚呢，跟我走。”
庙仙拖着演武的耳朵进了侧殿之中，接着从側殿发出来一连串的惨叫声。
“啊！这样腿好酸呀。”
側殿中只有两盏蜡烛有些昏暗，演武双手被麻绳捆死吊在梁上。绳子另一端绕过梁柱到盘坐殿中的庙仙手中。庙仙面朝着一尊方形龙纹的铜鼎，演武双腿扎马步状踏在鼎口两端。鼎中插着三炷金色檀香，檀香上的火芯离演武的屁股不足两指宽。
“放我下来吧，我知道错了。庙仙大人，求求你了。”
“你老老实实的待着，这是前些日子从龙王爷那边赢来的妙法麒麟香。虽然这两百年的香火让你再度复苏，可仙庙的香火并不够旺。你如今的身躯并不牢靠，想要离开仙庙五百丈开外就会神形聚散。妙法麒麟香可是好东西，只要熏几个时辰你的元神便会重塑金身到时候别说离开仙庙附件，就是上天入地也不再有顾虑了。”
“熏香就熏香嘛，干嘛帮我吊在这！啊！好烫，屁股那好烫！”
“忍着点，一会就不疼了。”
“你这老狐狸，明明就是借机惩罚我。”
“这么说倒也没错，毕竟私放人入庙已经违背了守庙神兽的使命。也犯了我的忌讳。而且你只是有了两百年的修为，武功底子差劲扎扎马步也是好的。”
“扎马步就扎马步嘛，干嘛拿火烫我。”
“你再嚎，我一会再拿根粗的过来。”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嘛。”
没过一会儿演武双脚已经颤颤巍巍了，尾巴在腰间差点滑了下来被火芯烫到。庙仙见演武蹲得越来越低，不知从哪抽出一根笤帚冷不丁的就一击抽在演武腿上。
“嗷！你干嘛！”
“你这哪算扎马步，蹲坑呢？马步扎稳，屁股抬起来。”
“好累呀。”
“这就累了？才不到一个时辰。”
“啊？”
“下了山虽然凡人见不到你，也不要惹什么祸端。不要忘记上次是怎么现的形。”
“好啦，我知道了。”
“虽然你的幻身不易显露，可那两个人太过显眼。谨记你们只能夜里行动，白天便藏起来休息便是。这里到港口大概七八天的距离，那有附近有座龙王庙。到了庙里你便跟龙王爷我嘱咐过，看在几百年的牌友的份上他会帮你的朋友找船出海的。他们在这实在不合适，早日回去便是。”
“好啦，我知道了。”
庙仙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麻绳系在柱子上。然后走到演武身前，伸爪变出一道灵符插在演武的腰囊中。
“这是你第一次下山力，算是历练了吧。完事之后，将这道符吞下肚子，然后就会瞬身回到庙里。或是遇到什么危难，也可如此脱身回来。”
“知道了啦，真是啰嗦。”
庙仙一根笤帚又狠狠抽在演武逐渐下坠的屁股上，疼得演武立刻挺身地将马步扎稳。
“啊！好痛。”
“别乱动，可不能浪费了这妙法麒麟香。再给我乱动，小屁股都给你打烂。”
“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