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故事与推理游戏:动画里都市传说的真相其实都是这样的!

 那些听起来光怪陆离的故事,如果真的去探究的话,其实真相往往只是各种很日常的巧合,以及我们通过语言传播出来的魅力而已。 

大家好,这周喵0和大家又见面了ヾ(o◕∀◕)!


说起夏天我们应该干些什么呢?

 

除了吃冰镇西瓜,看沙滩上的泳装美少女,抱着睡熊做个好梦,那肯定不可缺少的还有在充满夏风的夜空下,听朋友讲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你一定听说过这样一个都市传说。

 

据说26年前,11区某座风景相当不错的小城夜见山,当地中学三年三班的一位特别受欢迎的同学不幸意外身亡了。然而极度悲伤的师生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呢上演了一场“招魂大戏。”

动画里所展示的夜见山市

从那天开始,虽然这位同学不在了,座位上也是空荡荡的,但是同班同学甚至老师却在给这个不存在的人打招呼。毕业那天,按照惯例班级师生是要一起拍毕业照片的,然而学校还专门给这位去世的同学留下位置,暗示他和大家同在。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在毕业照上,这个早已因为意外死去的同学却出现在照片里,站在那个给他留着的空位置的旁边,露出惨淡的笑容。

 

从此之后,三年三班就开始了一系列诡异的故事。

喵0相信这段开场词对于阅片无数的大家还是很熟悉的,毕竟这是日本“新本格推理”掌门人绫辻行人的作品《Another》中,贯穿整个剧情的夜见山传说。


当然对于推理小说而言,用这种带有神秘,悬疑,猎奇甚至给读者带来层层恐惧的内容作为引导小说的开头,目的显而易见的是为了吸引读者的猎奇和好奇心,使得整个故事引人入胜。

 

说起来都市传说这个词,其实最早的时候只是我们所说的各种“民间怪谈”,多出现于学校,出租车,下水道,神秘生物,破旧的别墅等等地方。

悬疑推理动画《Another》

 最有意思的是包括知名的快餐连锁店肯德基也不幸中枪。据说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肯德基公司把自己的原名“Kentucky Fried Chicken”缩写成了众所周知的“KFC”,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然而怪谈就开始了。有人说他们之所以缩写是因为在养殖场里误闯进的人亲眼见到养殖的不是鸡,而是无头无毛,全身都是鸡翅和鸡腿的基因怪物,所以按照法律,他们不能把自己出售的东西叫“Chicken”(即鸡肉,因为涉及消费欺诈)。

 

这个怪谈可谓让肯德基苦不堪言,从90年代开始辟谣到现在还有不少人相信。


网上流传的肯德基创始人哈兰·山德士上校照片

实际上,直到后来美国民俗学家布鲁范德(J.H.Brunvand),经过大量的调查和分析,最后把这些不知道是否真实发生过,在民众口中或者网络上大为转播以及加入了许多虚构和重新解读的故事称为“都市传说”,并且写下了一本学术书籍叫《消失的搭便车客:美国都市传说及其含义》并广为流传。这样才给这些怪谈一个统一的称呼,也就是我们现在经常说的“都市传说事件。”


既然是传说嘛,那肯定是先有“说”的部分,之后就是需要大家去“传”。这里面就涉及到都市传说最后变得越来越光怪陆离和细思极恐的两个重要经过:


1.     故事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2.     故事是怎么样传的越来越让人害怕的?

这本装帧看起来很简陋的神奇书籍

当然要说起制造都市传说,动画《寒蝉鸣泣之时》肯定是榜上有名。这个龙骑士07制作的“顶级烧脑文字冒险游戏”,也是用一个离奇的故事为开端贯穿整个剧情:

 

远离11区闹市的小村庄雏见泽,因为要兴建水库大坝,所以当地村民和建设人员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而从那年开始,雏见泽就陷入了连续怪死的事件中。也就是在村落举行的夏日祭典“绵流祭”当天或者附近的几天都会出现一人死亡一人失踪。第一年出事的是大坝监督和工人。第二年出事的是主角之一北条沙都子的父母。第三年是女主角古手梨花的父母,第四年是与沙都子有关的北条玉枝和悟史。直到第5年昭和58年6月,在一般的篇目里都是从东京来的自由摄影师富竹次郎和当地医院的护士鹰野三四,一死一失踪。

《寒蝉鸣泣之时》里的雏见泽村

当然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祭典前后,特别是在这种小村庄里发生,总是会让人联想到神秘,诅咒甚至是诡异等等。但是如果大家看完《寒蝉鸣泣之时》后就会发现,这5件事情其实都有各自发生的原因而且是有理有据的正常事件,本身并无很明显的关联。但是因为每年都发生,这种巧合就被人用语言穿插在一起,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看起来十分恐怖的都市传说。

 

通过“寒蝉”这个故事可以看出,大部分的怪谈,都是以真实事件为基础的。而且很多故事如果具体探究都可以拆分成若干个小事件,然后巧合的碰撞,就显得十分离奇。

 

毕竟作为读者的你可能也有感触,人类虽然有编故事的能力,但是如果没有一些可靠的现实为依据,那么即使费劲脑汁编出来,也会显得有些词穷和无聊。

《寒蝉鸣泣之时》里的几个主角

说回来,这种制造都市传说最出名的例子就是美国宾夕法尼亚西部的“绿人”事件(也称“没脸的查理”)。据说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就会有一个没有眼睛,没有鼻子统称为没有脸的恶魔,全身散发着绿光在大街上游荡。这件事情轰动了宾夕法尼亚州很久,于是才有了后来的都市传说故事

 

但是结果是什么呢,原来:

 

巧合1:还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叫雷蒙德·罗宾逊。因为在一次电气事故中失去了一只眼睛,鼻子,耳朵和一条手臂。所以他的五官看起来如同恶魔,就和我们看到的严重烧伤的病人差不多。

 

巧合2:所谓散发“绿光”,是因为电气事故中泄露的离子和放射性物质导致皮肤呈现青绿色。

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州徽

巧合3:这个人其实内心很强大而且非常善良,即使遭受到如此巨大的挫折,但是依旧努力面对生活。然而因为害怕白天的时候自己丑陋的相貌吓到别人,所以才打算晚上出来散步放松心情。

 

这可好无意中被别人看见,于是越传越离奇,最后好好的一个人硬是被说成了都市传说。

 

其实大部分的怪谈都是这样发生的,不过相比于制造故事,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大家的传播能力,最后和真相可以说是相隔万里。

 

有着超萌超可爱的“好奇宝宝”千反田爱瑠的推理动画《冰菓》里就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超萌的千反田爱瑠

据说学校放学后,总有离校比较晚的女生在教学楼的音乐教室听到钢琴曲《月光》的优美旋律。染红的夕阳和音乐勾勒出的美景,吸引着女生的步伐拉开紧闭的教室大门。然而等她进去后却发现,声音戛然而止,钢琴的琴盖明明开着,却没有人弹奏。窗帘全部被拉上,教室一片漆黑。之后她突然看到,凌乱的长发盖住脸,全身无力地倒在地上满眼血丝的另一名女生,慢慢爬起来死死的盯着她。而在这所学校里曾有位在全国大赛前不幸惨遭车祸的钢琴部员。


是不是这样一说又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校园怪谈,但是真相是什么呢?说出来都觉得好笑:原来是钢琴部的部员练完琴后想睡一会,于是拉上了窗帘遮住阳光。为了在校门关闭之前起来,就在CD播放机中放入《月光》钢琴曲设为闹钟声。所以后来误闯进教室的女同学才会听到这首曲子,而且看到有人从地上爬起来满眼血丝,只是刚睡醒的状态而已。

《冰菓》里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似乎用蜡笔涂色的场景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很日常的故事,被学生们疯狂传播后再配上那个不幸惨遭车祸的钢琴部成员就变成了一个毛骨悚然的都市传说。

 

是不是很有趣,从传播学意义上来说,这就是语言的力量。

 

我们其实有这样一种说话习惯,就是说一些别人喜欢听的愿意听的话语。毕竟乏善可陈的聊天话题并不是好的交流方式。

 

原因也很简单嘛,比如喵0给你讲故事,啰里啰嗦从头完整讲到尾,如喝白开水那样,估计过不了几分钟你就会选择离开。

 可是这时候如果我改变了讲故事的方略,遇到一些故事中的谜团我不给你直接说明而是隐瞒下来,比如《冰菓》那个故事里听到的《月光》钢琴曲。然后再添油加醋的使用一些别的元素,明明是CD盒里放出来的东西,非要把你的视线转移到无人弹奏的钢琴上。那估计这种绘声绘色的版本,作为倾听者的你肯定更愿意继续了解下去,进而记忆深刻。

 

好了再这之后,喵0又夸大事实进行外延比如引入几年前这个学校的某位钢琴部员似乎出意外死掉了,这种八竿子打不到的联想,这样的话是不是更加具有神秘感和吸引力。

这就是捡一些别人希望听到的好听的说。实际上,这种不按照顺序全凭听者喜好重新打乱的故事,即使最后我们把真相和盘托出,但是你会发现当倾听者向第三个人转述的时候,前面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他会记得很清楚,后面的真相就会变得模糊了。毕竟他与你一样都会为了让第三个人听下去,所以专门回避一些故事。为此本来在你嘴里就有些扭曲的剧情,在第二个人传出去后真实信息肯定会更加的扭曲。直到一传十,十传百,本来日常的事件都可以传的离奇起来。


 这就是“传播的魔力。”


可能暂时还是比较难体会到,不过有一个简单方式,语言学家威廉·拉博夫就提出这样的观点:

千反田爱瑠超像惠的一张动画里的图片

一段完整的叙事应当包含6大基本要素:点题(对事件的简要概括),缘起(事件的时间、地点、人物以及起因),进展(事件的详细经过,也是叙事的核心部分),评议(叙述者的观点看法),结局(事件的结束、人物的命运等)和影响。

 

好了现在把你听到的都市传说对应这6个要素,你会发现能有3个就不错了。也就是这些都市传说都是一段不完整的故事,肯定是传播的过程中有人回避了什么,为此你才会感到细思极恐和怪异!

 

所以简单的概括下,这种传播方式和鸡汤文那种,我朋友,我同学,我可爱的妹妹告诉我xxxxx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朋友的朋友”,或者拿一个知名的恐怖游戏来形容就是《黄昏症候群》。

说起来都市传说在全世界虽然很多,但是种类大多数无非是:午夜出租车公交车,神秘电话与同学,暴雨便利店,超可爱其实是怪物的美少女,各种诅咒以及人偶。

 

其实人偶反倒是动画里经常用的东西,《Another》里通篇用人偶来体现恐怖感和猎奇性,虽然整个故事与人偶也没有太大关系。

 

而在怪谈动画《黄昏少女×失忆》里,那个校园里会移动的寻找心脏的人形怪物传说,也是用人偶来揭示真相的。 

《黄昏少女×失忆》里经常出现的搞笑人偶

人偶会给人带来恐怖和神秘感,似乎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甚至很多时候还被人赋予拥有魔力的感觉。比如古代的时候各种扎小人的诅咒,又比如《地狱少女》第一季里,“玻璃风景”那一话就讲述了一个人偶在目睹作为主人的小女孩孤独死亡后,拥有魔力代替了她并且活了下去摆脱孤独的故事。


但是真正来说,日本机器人专家森政宏在上世纪70年代研究发现:对于看到人偶或者和人形相似度很高的机器人,我们感情就会出现诡异,害怕,恐怖,并且提出了“恐怖谷”理论假设(uncanny valley)。也就是拟像一旦和人的相似度达到一定程度,我们的感情就会变成负面,显得非常可怖。

《地狱少女》里的小爱

虽然解释这种说法的理论众说纷纭,但是一种说法是一旦人偶或者机器人和人类相似的话,那么这样的外表就会暗示它和人一样,有感觉和感受。而在我们的思维里,人和其它事物最主要的区别就是是否有情绪或者感觉,也就是称为“心灵”的东西。


这样的话,如果暗示成功,那么人偶或者机器人就会被赋予与人无异的感觉,我们就丧失了拥有“心灵”的优越性,认知出现挑战,从而产生紧张、厌恶和恐惧等负面感情反应。

 

当然这样的人偶故事还进一步有着新的版本。

 

比如在推理动画《Gosick》里就提到,某个女孩子在夜晚的时候看到街边商场橱柜里穿着漂亮洋装的人偶模特,之后被这个洋装所吸引,便走进了商场,没想到这个人偶却变的拥有魔力一般居然动了起来。不过这个都市传说的真相却是,因为商场还是一个贩卖漂亮女孩的地下市场,所以在女孩试衣服的过程中被不法分子绑架了而已。

比较有名的推理动画《Gosick》

当然如果你有兴趣去考察都市传说更深层次的目的的话,就会发现,很多时候这些怪谈往往是为了传达一些希冀于教育或者体现社会现状的现实意义。

 

在《暗芝居》这部专门讲各种都市传说的动画里,第5季第3话“乌鸦的孩子”这章,就暗示着家长要看管好自己的孩子,否则就会被这个世界上其他别有用心的人拐走,也就是台词里说的像乌鸦一样飞走了。

 

而在最新一季“雫来”这一章,则是讲述了一个上班族因为突然下雨,于是在便利店门前顺走了一把雨伞而招来诡异的事情。其实暗示着日本顺伞事件猖獗,教导大家应该自律的文明习惯。

一直在暗芝居里给大家担任讲故事的人

 说起来当年那个传的神乎其神的“下水道鳄鱼”,然后还在很多游戏里比如《生化危机2》出任BOSS的都市传说也是这样。其实这是为了揭示和谴责美国东南海岸皮革行业相当兴盛,工人们在佛罗里达州的泥沼中捕捉小鳄鱼,养大后送往皮革厂加工。随着越来越多的鳄鱼流入市内,不少追求新鲜感的市民甚至不惜花重金买下鳄鱼当宠物饲养,然而这东西嘛哪里那么好养而且本来又生性残暴,于是新鲜感过去,不少流通到市民手中的鳄鱼被抛弃,流落到下水道内定居,繁衍,就有了后面这样一个故事。

 

到最后,其实这些都市传说即使有着各种各样的起源,但是如果非要考证起来或许已经是难上加难了。不过说到底,我们完全可以把它们当成一个夏日里的谈资,而那些恐惧,猎奇,传言的魔力,就如同《Another》中所写的那句话“所有的问题都在于人,即我们这些人的心里”随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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