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尼基人”,“凤凰”还是“紫色”?——关于福根称号“The Phoenician”的译名刍议
战研所_海德拉
编辑于 2022年03月21日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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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战锤40K第三军团的原体,战锤人物福根(Fulgirm)有众多的称号,例如“The Phoenician”、“The Illuminator”、“The Prefector of Chemos”,而其中不同译文中对于“The Phoenician”的翻译处理结果差异较大,例如“腓尼基人”、“凤凰”等等,在此笔者欲结合战锤40K系列小说背景、文化负载词的背景考证与翻译理论进行探讨,不做标准答案,但对“The Phoenician”合适的翻译、解释方向进行分析和阐释。

其实对于福根“The Phoenician”称号的含义不只是国内锤友争议很大,在国外也有很多网友讨论。Reddit上也有网友并不理解,福根为何会和腓尼基人相关联,由此可见即便是英语母语者也并不能完全理解称号的含义和理由,但在网友很多解释中,我们看到了很多关于紫色、凤凰这种含义的解释。

“The Phoenician”在抛弃一切文本背景的英文直译中,可以被直接解释为“腓尼基人”,但这样的处理却给人突兀的感觉,或者会让人生发疑问,那就是福根在背景中与“腓尼基人”存在联系吗。答案并不是,因为目前并没有战锤的资料直接点名福根和古泰拉的腓尼基文明存在直接关联,这也是为什么英语母语的外国网友也并不能明白福根和腓尼基文明的关系。

在福根的原体列传《Fulgrim:The Palatine Phoenix》中,实际有明确的对话对“The Phoenician”这个称号含义进行解释。

'Fulgrim. Phoenician is not a title, but a nickname, bestowed upon me by some unknown wit in my father's court - a remark on my panoply.’  He tapped his armour, indicating the purple coloration. 'You may continue to refer to me as "lord&#​34; if you insist on formality.'

当别人用“Lord Phoenician”称呼福根时,福根如此纠正了对方的措辞,并解释了自己的外号由来。即“Phoenician”并不是一个特殊的称号,而只是一个外号,是他父亲宫廷中智者对他身上一套战甲的评价。那么“腓尼基人”的译法,在根据这段原文解释看是绝对无法站住脚的。

既然是智者形容战甲的评价,“Phoenician”一词应当在这里取形容词性,根据柯林斯词典的英英解释,作形容词时,该词表示“of or relating to Phoenicia, the Phoenicians, or their language”,即“腓尼基的,腓尼基人的,或者腓尼基语”,同样也可以引申到“腓尼基紫的”甚至“紫色的”,在引述文段的后半截中,小说写到福根拍了拍自己的盔甲,向对方暗示是盔甲的颜色,即紫色让自己得名的,更能佐证这一点。作为对紫色染色技术有重要贡献的民族,将“腓尼基的”和“紫色的”相引申关联,也是可行的。

那么就此,我们是否能将“The Phoenician”翻译成“紫衣大人”,或者认为带有“凤凰”含义的翻译就全部是错译呢?事实上结合福根和第三军团的背景,这一点确实值得探讨,因为凤凰在帝皇之子相关的背景中一直有显著的含义。同样是《Fulgrim:The Palatine Phoenix》中,福根被如此评价:

“The Emperor had come to Chemos and illuminated the Illuminator. He had set the Phoenix's nest aflame, so that Fulgrim might be reborn into a new and greater existence.”

帝皇来到彻莫斯照亮了启明者,正是他让凤凰之巢再燃真火,才让福根得以新生为更加伟大的存在。这段不仅解释了福根“The Illuminator”称呼的来历,也说明福根被比作凤凰是有所根据的。

在《Horus Heresy Two;Massacre》介绍凤凰卫队的文字中,直接点出了凤凰对第三军团重要的意义:

“The Bird of ancient Terran myth known as the phoenix is a potent symbol amongst the Emperor’s Children legion, an exemplar of the Legion`s all consuming and transformative quest for perfection.”

凤凰是古泰拉神话中的神鸟,同时也是第三军团的重要象征,代表了军团上下对完美孜孜不倦、日新月异的刻苦追求。

光从上述两点,就足够证明凤凰是帝皇之子和福根无法分割的象征事物之一,也正是因此,描述福根盔甲颜色的词是“Phoenician”,而非直接用“Purple”,因为“Phoenician”在字面上运用了一定“Metaphor”的手法,即将福根隐喻为凤凰。

而Lex的Fulgrim词条上也直接认为Phoenician的称号意指凤凰,认为Phoenician是神话中凤凰的另一种词汇。

故作为一个包含众多信息量的文化负载词,我们在翻译“The Phoenician”时不仅要充分表达“紫色”的含义,还需要帮助读者跨越该词在此处使用隐喻手法的文化背景,那么类似的翻译方向可以有“紫凤”、“紫庭凤凰”等等,以此来同时体现该词的表意与隐喻意义。这样的处理也使得第三军团其他名词翻译更为合理,例如帝皇之子精锐突击部队“phoenician wings”翻译成“紫凤之翼”要比“腓尼基人之翼”更加让人理解。在国内已经出版的《荷鲁斯之乱编年史》中,就并没有出现“腓尼基人”这样的翻译,但却能看到“凤凰大君”这样的译名。

尽管我也认为第三军团很多地方有腓尼基文明的元素,例如彻莫斯的商业文明、没有军事传统、文化兴盛,原体列传中还频繁出现了泰利昂紫这样很腓尼基的词汇,但其一是在原文没有任何古泰拉腓尼基历史语境的情况下,贸然翻译成腓尼基人让人感觉突兀是不可避免的,其次腓尼基文明只是第三军团的原型之一,而不是唯一,至少腓尼基文明可没有装备帝国天鹰为自己的主标志,而原体列传里新生的第三军团攻占了拜占斯(Byzans)这是历史上君士坦丁堡的古称,最早是古希腊城邦麦加拉的殖民地拜占庭,因建立殖民地的王子拜占斯而得名,也因此后世称呼东罗马帝国为拜占庭。

此外,战锤40K作为一个科幻游戏背景的文本,在原文没有明确引介“腓尼基人”这一现实历史名词的情况下,最好不能太过纠结,否则未免在翻译处理中出现意义上轻重不分的处理错误。

实际上作为一个背景宏大丰富的桌面战棋游戏,战锤40K一直有辛勤的民间译者在进行自主汉化,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其中同样有一些错译,例如把福根的称号“The Prefector of Chemos”错译成“彻莫斯的完人”,这其中将“Prefector”强行理解为“Perfector”,但完全没有想到Prefector 还可以表示行省总督这样的含义,更应当翻译成“彻莫斯之主”这样的含义。

不过这些错译中,很多已经成为玩家们之间交流时约定俗成的用语,故在这里对一些译名进行过于严整的探讨,未免有一定过于较真的意味,甚至从游戏汉化角度看并不有好处,因为让大家改变长期以来习惯的用语有时只会给正常游玩交流时增添麻烦。但作为一个习惯考证的译者而言,还是会在自己的阐述中进行正本清源,来帮助大家理解这些含义可能更为合理的寓意,所以在这里对福根称号的分析并不设绝对的标准答案,更希望能借此增进对人物称号含义与来源的认识和理解。

参考资料:

1.Fulgrim:The Palatine Phoenix

2.Horus Heresy Two;Massacre

3.叶子南·高级英汉翻译理论与实践(第四版)【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