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Voice】Whitney Houston

《Whitney Houston》、《Whitney》、《Just Whitney》。

惠特妮休斯顿一共发行了6张正式录音室专辑(不含原声带),其中3张的名字听起来就是这么简单,甚至有点敷衍,就叫“惠特妮”。

毕竟有她的名字,这就够了。

她的名字就代表着她的招牌——

The Voice.

The Voice的起点,是这张30多年前,收录了10首歌的专辑。其中4首还是翻唱前人或红或不红的作品。专辑风格大体是成人抒情、R&B,还有个别的舞曲作品。

01 You Give Good Love 
02 Thinking About You
03 Someone For Me
04 Saving All My Love For You (翻唱自Marilyn McCoo and Billy Davis Jr.)
05 Nobody Loves Me Like You Do (翻唱自Anne Murray with Dave Loggins)
06 How Will I Know
07 All At Once
08 Take Good Care Of My Heart
09 Greatest Love Of All (翻唱自George Benson)
10 Hold Me(翻唱自Diana Ross,原名《In Your Arms》)

当年还很挑剔的滚石杂志给了这张专辑3颗星的中评,然后2003年,把这张专辑列在了其评选的史上500强专辑的名单中,位列254.

2007年,摇滚名人堂将这张专辑位列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专辑第46位。

2013年,这张专辑被收进格莱美名人堂。

经过时间的检验,即便有争议,也大体尘埃落定。

尽管对于惠特妮休斯顿而言,这张专辑未必是她最好的专辑。然而,谈到惠特妮休斯顿最具影响力的专辑,非她的同名首专莫属。


这张专辑简单粗暴地告诉后来的女歌手们:

这叫做唱歌,LEARN!


诚然,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歌坛里唱功好的其实都很多,Whitney在很多唱功硬指标上未必能够比得过一些前辈,也必然会被后辈超越,这是非常非常自然的。不可能有永远的冠军,也不可能有全方位无死角的冠军。

但她的特别之处,是她的音色。

这一点是非常主观没错。

但事实证明,听众很买账,至今都很买她的账。

不然为什么这张专辑成为美国史上最畅销的出道专辑,畅销千万,而至今的各种翻唱版本也是千千万,其中的翻唱者也不乏大牌,也未必唱功就全方位不如惠特妮,但就只有惠特妮,仍然只有惠特妮被叫做“The Voice”,至今依然被认为是美利坚之声。

绝佳的音色,加上超强的唱功,惠特妮对于这整张专辑中每一首歌的诠释,尤其是她的气息、她的咬字和她的转音,以及她在现场即兴的表现,都被后世认为是范本。

在此之前,黑人女歌手,唱功出色的不少,比惠特妮唱得好的、乐感比惠特妮好的、比惠特妮会玩艺术的,大有人在。但在当时能够对之后的歌手产生如此强影响力的,只有惠特妮一个人。

惠特妮的首专与前辈的作品相比之下的厉害之处,在于这张专辑在黑人音乐与白人音乐之间取得的巧妙平衡,打破了种族和肤色的界限,引起了两个人种的共鸣。人群体可以在惠特妮的这张专辑中听到自己种族的声音,不喜欢或者不熟悉黑人音乐的白人群体也可以在听惠特妮的歌的时候,感受到黑人音乐核心元素的魅力,潜移默化地,惠特妮就这样促进了不同人群、不同音乐的交融与创新。

这张专辑可以说是“披着黑人外衣的白人音乐”,也可以说是“披着白人外衣的黑人音乐”,看听众如何理解。传统的白人音乐会更注重编曲,以及在演唱方面的考究,毕竟有中世纪的古典音乐的影响,而这一点在这张专辑的录音室版本中可以感受得到,尤其是专辑中部分抒情风格的曲目,比如《All At Once》和《Greatest Love Of All》,这是美国学院派最喜欢的风格。这也是格莱美格外青睐惠特妮的重要原因。而黑人音乐与白人音乐不同,像灵魂乐、福音、R&B这样的音乐风格,相比于传统白人音乐明显更为自由。《You Give Good Love》、《How Will I Know》就是明显的黑人音乐风格。即兴就是最明显的表现形式,在合适的和弦下,一定程度上放弃原有的固定的旋律模式,通过乐感来表现艺术家当下的感受。这些同样能在惠特妮的现场表演以及这张专辑中听得到。

不可避免地,这张专辑也会引来“不伦不类”这样的争议。但我们可以站在当年唱片制作人的角度来考虑。像惠特妮休斯顿这样的嗓音,如何能让更多人欣赏?如何能让她被更多人接受和喜爱?要玩艺术,当然可以,但能卖多少张?如果卖得不好,就算她这么美,这么会唱歌,她会不会就这样被埋没了?

跨界,有时也会被评论称作“mediocre”,意为中庸,现在很多时候也被译作普通。但我个人不觉得跨界有什么不好,同样也是在做尝试,而不是流水线作品。中庸也不是个贬义词。打开并稳定了市场,你要玩艺术,有商业底子在,玩好了自然是锦上添花,轻而易举能拿到更多资源,玩差了,钱也不会少赚多少。

这一点,很多歌手都在做,不止是惠特妮休斯顿一个人。同期的欧美四天后没有一个一出道就是把艺术玩到极致的,都需要一个铺垫的过程。

而声乐方面,自然不必多讲,一代代女歌手在小时候看着惠特妮的演出,听着惠特妮的歌练习唱功,最终她们也出来接过惠特妮这一代歌手传来的时代的接力棒,独当一面,影响之后的歌手。在惠特妮影响下成长的,有布兰妮,有克里斯蒂娜,有碧昂斯。

惠特妮凭借她的第1张专辑所达到影响力是打破种族肤色边界的。

这是这张专辑可以被称为伟大的重要原因。

评论家可以说惠特妮爱oversing,可以说她专辑质量其实并没有跟她的销量达到同等水平,也可以是这样的嗓子唱一堆商业歌曲很可惜,甚至可以说惠特妮过分地唱白人音乐忽视黑人音乐,但没有评论家敢说,惠特妮休斯顿的影响力不是全球性的,不是打破种族界限的。

至今,在美国,甚至在全世界,没有哪一位黑人女歌手的出道专辑能够像惠特妮的同名首专这样畅销,也没有哪一位能产生她在业界产生这样强的世界性的影响力。Lauryn Hill或许是很逼近的一位,其出道专辑的质量比惠特妮高不少,也很受业界和大众认可,但可惜各种原因,后续作品没有跟上,对她的全球影响力有所影响。

综合来看,惠特妮休斯顿的首专依然是黑人女歌手有史以来在全球范围内最具影响力的一张专辑。

不过,回归音乐本身。影响力与音乐质量往往不会直接画上等号。听过这张专辑的每一个人,在听完专辑当中的任意一首歌之后,印象最深的,大概都不会是歌曲旋律有多好听,词写得有多好,编曲有多超前,只会是觉得这样的嗓子这样的音色,大概唱什么都好听吧。

这和其他人很不一样。

在别人的好专辑里的优点,在惠特妮休斯顿的同名专辑中,不是没有,当然有。但少,而且几乎被她得天独厚的嗓音条件给夺去了光彩。

对比惠特妮同期的女歌手的几张专辑,比如Madonna的《True Blue》、Cyndi Lauper的《True Colors》、Janet Jackson的《Control》就会发现,惠特妮的专辑几乎就依赖于惠特妮自己的唱功+音色,其他仿佛都不重要,都只不过是来衬托她一样。而其他三位的作品,都在很大程度上平衡了歌手的音色/唱功与歌曲内涵。

确实如当时的乐评人而言,这张专辑如果抛开惠特妮休斯顿的vocal不谈,很多歌其实在制作上不过是中流水准的作品。换一个人来唱,可能就原形毕露,不可能卖出这么多唱片。然而,就是惠特妮休斯顿的演唱,才让这些中流水准的作品焕发了生机,成为了经典。

RC在评论的时候,也评价道:

“惠特妮休斯顿的嗓音真的是美,但大多数歌曲本身不过是次品罢了,除了Narada Michael Walden制作的以外”。

RC所说的那首由Narada Michael Walden参与制作的,就是《How Will I Know》.(VH1评选的80s好歌当中,位列第12)

如今再回过头看这张专辑,也不是说其他歌差,但当我们如今抛开音乐以外的其他因素,单纯回忆《Whitney Houston》这张专辑的时候,所能记住的,除了Whitney自身的唱功和音色以外,确实没有太多跟音乐或者歌者本身艺术人格相关的东西。

我们都知道惠特妮休斯顿的美誉是“The Voice”,但她在艺术领域所树立起来的形象,和真正自己玩出花样的作品,并不是在出道的时期,也不是在大家最熟悉的保镖时期,而是在1998年发行的四专《My Love is Your Love》和2009年的六专《I Look To You》。

《My Love is Your Love》告诉听众,即便嗓音不在最佳状态,但姜还是老的辣,这张专辑展现了惠特妮休斯顿自己的音乐素养,让大众和评论家意识到她能够把成R&B唱到多么成熟的地步。

而《I Look to You》给予歌迷的,是前所未有的、全新的惠特妮。被剥夺了原来几近无瑕的嗓音,她证明了自己还能够用自己的乐感和唱功以外的东西,打动听众,再一次征服听众。

而这一切,在她成名的第一张专辑里面,都没有体现。

首专在音乐方面所展现的,就是惠特妮休斯顿唱歌唱得很好这样一个单方面的特点。

在我看来,一张真正的好专辑所要展现的,或者说一个艺术家的完整形象,都是有血有肉的,多层次多面的,而不是片面的。

这大概是首专最缺乏的东西。

而惠特妮的四专和最后一专证明了她可以做出这样的好专辑。

如今再回忆这张专辑,除了感受到惠特妮休斯顿惊人的声线与唱功,以及其制作团队在专辑上的用心,尤其是黑人与白人音乐元素的结合,我们也要感谢惠特妮和她的制作团队,做出了这些音乐,影响了后面许许多多的歌手和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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