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赵处镇魂灯内的苦逼生活/经年,赵处终于没疯了(2/3下)


    仿佛只是一瞬,赵云澜感觉转轮器已经稳稳的落到了地上,随着门缓缓开启,入眼的是一片璀璨的夜空,星罗棋布,月亮也好好的高悬着

    是龙城夜晚的星空

   赵云澜站了好一会才舍得把视线收回来,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环形的绿荫行道,偶尔可以望见树叶间的房屋的楼阁,还有夜幕下不甚清晰的建筑物的黑色立影

   似曾相识的感觉。

   赵云澜边往外走去,脑里边不停思索着,不知不觉半个身子就嵌进了一块山石中。

    得亏自己现在不是个人,不然非得撞个头破血流不可

   暗暗吐槽了自己,赵云澜把身子往旁边一挪,转头看向石块。

   在明亮的月光和星辉映照下,“龙城大学”四个字显得格外的刺眼

   几乎是目及这四字的同时,赵云澜整个人就僵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四个字,半天才吐出了一句几不可闻的叹息

   原来…是龙城大学啊

   他恍惚的想起,来龙城大学办案的第一天就遇见了沈巍,从此,两人就像结下了不解之缘一样,走到哪都能遇到。自己还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跟踪了自己

   不过现在想想,这确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善意,给了他们两人最好的初遇

   赵云澜不禁握紧了手里的琥珀挂坠,低沉坚定的声音糅合在微凉的夜风中久久未散

   沈巍,这回是我先你一步,也该由我抓紧你的手,一起走下去

   夜深的小径,明灭着几盏路灯,灯光透过模糊的白色影子投下几道剪影,分碎成斑驳的光亮

   携手同行,至于人间白首


   今夜的特调处内灯火通明。

   大厅里明明坐着六个人,却安静的有些过分。

   没有人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蜷在各自的角落,任由思绪蔓延。

   “…已经三年了吧?”寂静了许久,终于有个人幽幽的开口了。

   “嗯。”得到的也只是个短促的回应。

   然后又是一片漫长的死寂。

   也不知是谁抽泣了一声,带着哭腔,“他们…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没有人回应。

   那人依旧低低的抽噎着,“特调处的人多了好多,可是…也不再是过去的那样。赵处,沈教授,除了我们,还有谁还记得他们…还有李叔,汪徵姐,桑赞…三年了…”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哭的简直快背过气去,好长一段时间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和有节奏的拍背声。

   “我…想他们了。”还是第一个声音,低低的,好像有点沙哑。

   “…嗯。”还是短短的回答,却应答的有些艰难

   “你们说,他们为什么都不回来…?”一个带着鼻音的声音说着,却戛然而止

   怎么回来?还能回来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不是明摆着么

   他们是不想回来吗?

   …不是的。

   他们只是不行,不能,做不到

   他们再也回不来了,回不了这个熟悉的地方,这个满是回忆的特调处

   没有人再说话,先前哭泣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过。

   “今天…离那一天整整三年了。”一个桃面红唇的美人开口说道,语气里似乎蕴着些醉意,说着她就举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狂。

   赵云澜…这三年我不曾放下过你。虽然沈巍说一个人的荷尔蒙最长期限是三年,但我是条蛇啊,谁能说出蛇的荷尔蒙持续时间有多长?

   穷尽这辈子…恐怕也忘不了

   她依旧灌着酒,那劲头仿佛是想把自己溺毙在酒精里,只愿长醉不复醒

   没有人阻止她,之前的两年都是这样。只要过了这一晚,她就依旧是那个精明果敢的亚兽族大族长,当年暗恋过镇魂令主,曾经和黑袍使干过架的祝红。

   没有人会知晓这个女人在这样的夜里喝得酩酊大醉,脆弱的不堪一击。

   “三年,老赵你家都落灰了,要不是我和林静常常去打扫,你还想回去时候有落脚的地吗?”带着些许鼻音,一只黑猫懒懒的窝在林静的怀里,有一舔没一舔的抱着一根棒棒糖。

   大庆早已放弃了小鱼干,而是嘴里时常叼着根棒棒糖。

   无聊时也想着,哪天要是有人能和他抢糖吃,自己或许也好轻松些

   可是自己都攒了一柜子的棒棒糖了,也没有人来吃,真是浪费了…

   赵云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大厅里默默的低语有时响起,又间歇,但是气氛却一般沉重。

   他早该想到,赵云澜也该想到

   獐狮扮演不了赵云澜。

   赵云澜只是赵云澜,獐狮还是獐狮。

   这群人怎么会认不出真正的赵云澜呢?

   或许一开始就已经发现了。

   就像小郭再迟钝,三天也发现了端倪。

   獐狮无奈的叹了口气,赵云澜,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只是想着…

   只是想着时间会让他们渐渐忘记你这个人的存在?

   獐狮看了一眼四周,挑起了嘴角。看来你是想岔了,赵云澜。这些人,无论时间过了多久,都会把该在乎的人牢牢的刻在心上,不会有半刻遗忘。


   夜渐深了,曦露微凝。已是凌晨两点。

   一个身着黑衣的健硕男子默默抱起早已哭的睡着的青年向着另几位同伴告辞,“抱歉,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就往外走去。

   没有人应答。只有獐狮抬高手臂挥手作别,用着赵云澜一贯的不正经的语气告别,“路上小心啊。”

   楚恕之的脚步顿了顿,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便迈开大步离开。

   獐狮脸上的笑慢慢变成了苦笑,“楚恕之,我可当不起你这句谢谢啊…”

   当初赵云澜让他扮演自己,不单单是为了守护龙城,恐怕也存了安慰特调处的大家的心思。只是自己没有完成好他的交托,又如何有脸面应下“谢谢”这两字?

   “你当得起。”一直喝闷酒的祝红转过头看着他,淡淡的说。

   特调处哪个人不明白赵云澜的想法?

   他怎么想的,他们都知道。

   于是每天都精力充沛的活着,努力守护龙城的和平,活得和他在时一模一样。

   哪怕那个人再也看不到。

   黑猫轻轻跃到獐狮的肩头,长长的尾巴扫过他的脸,澄黄的眼睛看着他,“獐狮,你做的很好了。…就像他一样。”

   獐狮闻言默默地闭上眼,他怎么能让赵云澜当众哭得涕泗横流

   赵云澜,你有这么一群信任你、支持你的伙伴,真的是太好了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族里还有事情要和四叔他们讨论…回见。”祝红拎起酒壶,又回复了往日的精明,笑着告别。

   大庆跳回了林静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窝下,“林静,我们也该走了。祝红,一起吧。”

   祝红没有回答,只是放缓了脚步,等着大庆他们一起。

   獐狮没有住在赵云澜的家,反而一直住在特调处,看见他们要走,也只是笑着挥挥手,“明天要准时上班哦,不然就扣光你们这个月的奖金。”

   就抠门这点倒是和赵云澜十成十的像。

   两人一猫齐齐犯了个白眼,“知道啦。赵扒皮。”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之前早已离开的楚恕之还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祝红和林静对看了一眼,心里纳闷。

   大庆自诩是行动派,他直接跳到了楚恕之肩膀,刚想转头问他为什么堵在门口,眼睛却直接被门口那个白色的影子吸去了所有的注意力,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祝红和林静在后面等了半天,最后连大庆都没了动作,他们只好绕过楚恕之,疑惑地往门口看去,一眼之后也都呆在了原地。

   那个白色的人影立在门前,正对着他们笑

   …是他回来了


   黑暗静谧的洞穴,蝙蝠栖息之地。

   行至洞里最深处,有一幽冷潭。此间氤氲的寒气覆盖在浸于潭水里的长发男子的脸上、发上,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更显得男子的面容精致高寒。

   男子的面色苍白得吓人,只有隐约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还是个活人。浸在寒水之中的身子表面都凝上了薄冰,只是偶尔有微白的光芒闪过,皮肤竟然没有变得干硬,反而有着健康的肌肉纹理,光泽的皮肤。

   他的五官斯文俊雅,尤其是那线条流畅的眼形,配着略深的眼窝和长长浓密的睫毛,可以想象他睁开眼后映入眼眸的是何等的人间绝色。

   男子此时仿佛也只是沉沉睡着,那舒展的眉眼和微挑的嘴角,无一不昭显着他好像正在做着一个沉醉的美梦,迟迟不肯醒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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