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B48——光与影(15)

加藤玲奈不慌不忙的上了楼,她的公寓在22层,可以看到不错的夜景,视力好的人甚至能看见码头从不休息的起吊机。但她无心欣赏这璀璨的东京,径直拉上了落地窗绛粉色的窗帘,拨通了入山杏奈的电话:“杏奈,把关于指原莉乃所有的资料都给我找出来,尤其是出外勤的记录。慢点没有关系,动作不要太大。”

入山杏奈不太靠得住,办事总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拿捏尺寸,上次要她找组织对策部第一课的资料时搞得满城风雨,龙尾课长气势汹汹的来问她到底要做什么,最后她好不容易以观察冈田为由打了圆场,虽说是塞翁失马,但这种事真的不要再来一次了。

田野优花和入山杏奈都是比冈田早一周就决定好的成员,所以走程序的时候冈田就被提前一起走了。田野则比入山知道的时候还要早,因为加藤和她的父亲田野社长的关系非常好,大概要追溯到两年前加藤刚刚升为警部的时候了,当加藤接到任务时第一个联系的就是田野社长。她想直接和江户川银行合作,但田野社长则坚持由他的女儿做中间人。加藤分析有两个原因:一是万一任务走漏风声,他可以以女儿擅作主张为由撇清关系,他可不想因为那些资料成为高官们的眼中钉,二是借机让田野优花以自己的身份也进入权力中心,而不是用江户川银行千金的身份。田野办事不错,但是因为强势父亲的缘故,她总是不自信,一个问题要重复确认好几遍。田野社长也说过希望女儿能够在加藤玲奈的指挥下自信起来,到现在为止加藤还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我还没准备给富人老爷儿带孩子呢!”

加藤洗完澡出来,冈田的电话刚好打过来了,原来她是偶遇了指原莉乃,虽然听口气冈田的干劲儿很强,但加藤还是决定不要打草惊蛇。指原出身非职业组却能官居课长助理,肯定有过人之处,不是指工作能力,有能力没用,有能力的人海了去了,坐到现在的位置最起码有一张通天入地的关系网。保安课是肥差,不可能区区两百万就能打动她,甚至需要她冒着风险晚上亲自出来会面,背后一定还有盘根错节的关系,仅凭现在的证据根本不能动她分毫,只会过早暴露自己。打兔子的时候要有打野狼的觉悟,看见兔子就兴高采烈跑过去的话是会被饿狼叼走的,她还要等待机会。

即使命令了冈田离开指原,但她还是不放心。冈田一看就是那种老实人,每天三分之一的时间思考男朋友,三分之一的时间思考下顿饭吃什么,剩下三分之一算养老金。不管多困难的任务都不退缩,能吃苦,能力也不错,胆子不大,有点小聪明,也爱美,加藤玲奈喜欢这种人,的确很好用。但老实人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很容易陷入偏执,一旦有个有趣的东西勾起了她的欲望,就会义无反顾毫不保留的做下去。比如不确定集邮册完好无损就睡不着,比如倾家荡产给AKB48投票,比如查案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加藤很害怕冈田陷入了这种状态,现在冈田知道的太多同时经历的太少,犹如一只乌鱼子成熟的乌鱼,而指原莉乃则是一只躲在深海无边黑暗中的鮟鱇,张着一张永不知足的血盆大口漫无目的的游弋,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冈田一旦被她的灯光吸引过去结果不堪设想。

加藤绝不允许冈田游出自己的控制范围,正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她要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三町目和四町目之间。”

加藤玲奈另一只手打开谷歌街景,照片是两个月之前的,但没那里没有大型的建筑工程,相差应该不大。左手边有家711和中华料理,可以用来试探冈田。

冈田回答的也没有什么纰漏,但加藤还是没有睡稳,她提到发票的时候几乎就是明摆着不相信冈田回家了,希望冈田能见好就收。

第二天她也早早地就醒了,早早地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冈田则是很准时的到了,和平常有什么不同。

冈田办公室门的时候,加藤玲奈心不在焉的翻着文件,看见她进来眼睛立刻紧紧盯着她,眼神已经把意思说的很明白了“遵守命令了吗?”。冈田会意,过来汇报:“昨天下了桥没有什么机会我就回去了,这是水的发票。”说着把发票递给加藤。

加藤接过发票,发票上写着锦系町23町目,22:53分,应该是没错了,加藤舒了一口气,顺手把发票放进了钱包。

冈田也舒了一口气,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了几秒钟。加藤说:“入山在收集指原的资料,下班后去和她了解一下,你办事我放心。”

“明白了。”冈田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工作了。

吃午餐的时候,加藤特地选在靠窗的位置,天气很好,淡蓝的天空上漂着几片悠闲地白云,在这种天气工作真是浪费啊。

“加藤管理官,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一个女声打断了她的的思绪,加藤抬头看,原来是指原莉乃,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只是这也太快了。加藤甜甜的笑起来,是她标志性的笑法,两个嘴角同时上扬到一个很夸张的程度,以至于平时很大的眼睛都整个消失了,以隐蔽向左转动的眼球。撒谎时眼球时向右转动,回忆时向左转动,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习惯,闭住眼睛又被认为是放松警惕的行为,可以降低对手的敌意,这是加藤特意练习的笑容。

“请坐,指原警视难得大驾光临。”

“是吗?都说加藤管理官神通广大,果然是名不虚传,我都还没做自我介绍呢!”

“连指原警视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警视厅恐怕是混不下去了,我是一直想找机会拜见您,但听说您一直很忙,所以没有打扰,今天是难得良辰美景,指原警视有什么赏心乐事吗?”加藤偏过脸,示意窗外的好天气。

“确实是难得的好天气呢!能和加藤管理官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起吃饭真是难得啊。”

“您真是说笑了,我才是紧张的连筷子都抓不稳了。”加藤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便当盒,里面的美食如同春天的幼芽一样迫不及待花红柳绿的钻了出来

“是你自己做的吗?是《食戟之灵》中的梦幻美食啊。”指原有点羡慕。

“有这么好吗?早晨起早了,做便当打发时间而已。”

“看起来相当不错哦,我可以尝一尝吗?”指原拿出了筷子。

“请不要客气。”加藤笑着说,把便当盒推了出去。

指原夹起一块章鱼香肠尝了尝,“真好吃,没有油腻的感觉还有一种很清爽的口感。”

“我加了橘子醋,你喜欢吗,我还怕你吃不惯呢。”

“加藤家的独家秘方啊,非常喜欢。”指原的喜欢溢于言表。

“如果不嫌弃的话,请用。”说罢加藤完全把便当盒推到了指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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