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夜的月光)那是一种从释放的瞬间就不经意地被秋意冻住的阳光,是一种无限深情的悲悯,也是一种冷若冰霜的温暖。——《铸剑几星霜》
【提要】记忆中,27岁那年的秋天,是死战之秋。为了把纾困融资所承受的风险转嫁出去,我和交易者“玄”一起做空CBOT玉米对冲。但是,几乎同时,我已经知道我们的交易计划已经被某人泄露给老对手组织(化妆舞会)了。化妆舞会的人都争先恐后希望打败我,想收回一件宝物去向“四神”邀功。我预计他们要囤货归边逼空“玄”的仓。于是,我将计就计和交易者“LEO(姐)”一起,悄悄做多CBOT玉米的最近一季合约。为了不泄露情报,我决定用“玄”的空单做诱饵。结果,化妆舞会的逼空反而让“我-玄-LEO”两个账户的轧差收益比本来单纯做空的收益高数倍,甚至已经100%覆盖了我放给欣旺的纾困贷款本金。我本以为这是大获全胜,只要最后从我这边分部分利润补偿“玄”的账户损失即可,我也只是行使无形帝国的契约赋予我的权利而已,但没想到铸成大错,把交易从“盈或亏”推向了“生或死”的天平。区别于《基本面是基本不变那一面》,本连载聚焦交易策略和盘口对决。连载目的是总结和提升,值得留下的文字,会收录于我的小说《铸剑几星霜》的每一章。至第十二章,《序幕》篇完结,第十三章起《死战之秋》篇开始。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正文】
凌晨,我也顾不得看是几点钟,只顾得上花光全身的力气去抬起沉重的双脚,奋力向前奔跑。凭借仿如白昼的月色,我不至于看不见路,但其实我除了走投无路,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词语去描述现在的情形。为了可以再跑远些,我尽量集中精神去调整已经急促到快要喘不过气的呼吸。整条街都十分安静地听着我的呼吸,然后用刚深邃的沉默作出视若无睹的回应。明明是水泥地,还有踩在有点厚度的黄叶堆上的感觉,但每一下拔腿都似乎脚下是一片沼泽,越向前就越深。终于有一下,不知道踩到什么,或者说只是筋疲力尽了,我倒在了一堆明显厚很多的黄叶堆里。没有感到很疼,反而觉得有种被拥抱的释怀。实在跑不动了,本身就不是运动的料。要被追上了。干脆有点风度地等着吧。我翻过身来,顺手捡起一片黄叶,借着月光不难辨识出来是一片梧桐叶,因为它是心形的,王然儿最喜欢。原来我跑到了一个满街都梧桐树的地方啊。我呈现一个“大”字形躺着,颇有点“醉卧沙场君莫笑”的意味。细看,我躺在一棵直耸入天的梧桐树,树上的叶子是点缀在夜空的印花,有如稀疏分布的星辰。众“星”捧月,今晚的月亮,白,白到不能单纯用“皎洁”来形容;亮,亮到不能单纯拿“夺目”来描述。那是一种从释放的瞬间就不经意地被秋意冻住的阳光,是一种无限深情的悲悯,也是一种冷若冰霜的温暖。我已经有点意识模糊了,因为记忆与现实已经在情不自禁地交错缠绕。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王然儿刚在证管委转正,她第一个任务就是前往调查欣旺案,我很无聊、很无趣地跟过去“协助调查”了。九死一生,我们也曾一起倒在这片似曾相似的月色之中。此情此景,明月曾照。万幸是活过来了。但是,如果今晚我死了,那么化妆舞会就不需要再顾忌“巴耶力”戒指的权威,她就会有生命危险。此时此刻我还能做什么呢?连铺洒在身上的如雪的月光,我也觉得仿佛有千斤重。嘴里一口一口呼出的雾气,仿佛是我对世界最后的求救信号。梧桐树是现代证券市场启动的图腾,但我的证券交易生涯却要在梧桐树下终结?可恶,三小时前,我明明还是稳操胜券的……
【三小时前】
我说过,秋天是我状态最好的季节,满血满蓝。而我喜欢广州,原因之一就是,广州拥有我所知道的最长的秋天——它没有冬天和春天,都快二月了,还满街落叶。今晚的月光,明亮得仿佛在广州夜空发生了极昼。我喜欢这种明亮和高远的意境,心情大好!化妆舞会的人还以为他们逼仓成功了,因为“玄”被强平了一部分仓。三分钟后,他们就知道,他们的逼仓行为让我大获全胜,因为他们的一把火,成就了我的巨量多单。我也不愁平不了仓,因为现在市场非常火爆,不知道哪里来的资金,像饿好几天的人一样,在哄抢我的平仓单,奋不顾身地做多。不管了,往往在涨势末期,很多后知后觉又对行情不求甚解的人会担心自己错过了什么,进场了再说。没有了他们的冲动,作手的理性都不知道有什么价值,是吧?我已经知会LEO姐,今晚我会把最后的一小部分多单全部平仓,然后净利润会分10%补偿“玄”的仓,让他也不至于空手而归,起码可以过个大肥年了。剩下的扣除交给组织的大头后,我和LEO姐对半。今晚是重要的胜利,我欠无形帝国的人情债,又还掉了一部分。怎么说呢,沉重了许久的心情,突然得到一丝缓解,感觉就像那一刻地球的重力突然变小了。我打电话给“玄”,没接。我就打电话给“蟹蟹”,想让她帮我们换部车,要提高档次。三群已经炸锅一样了,都说“OK哥这次一战封神了”。下次“蟹蟹”来接我的时候,我希望坐在一辆库里南的后座,然后强忍着心花怒放而假装满不在乎、心不在焉。我还没暗爽几秒钟,电话那头,“蟹蟹”的语气让我有一丝的不安。
“怎么了?”
“出事了,是‘玄’。他在开曼群岛暗中控制着一个对冲基金,规模大约10亿美元,算上杠杆,名义本金接近30亿美元,一直在复制我们的交易。这一次,他的对冲基金用了有史以来最高的杠杆来做空CBOT玉米,结果被逼仓,损失惨重。然后……”
“然后,他认为玉米已经反转了,所以就反手做多,现在全部持有多单,是吗?”
"是的。我已经把他的头寸明细全部发到你邮箱了。"
“他越过‘(双生)花律’动了组织多少资金?”
“接近1亿美元。他这个对冲基金的钱几乎都是外部的。”
“幸好不多。成交了。我这边已经用空单做了完全对冲,备忘一下,已无敞口。”
“好的。”
“查一下他是怎样越过‘花律’的。无形帝国的风控有BUG。”
“好的,一小时内汇报结果。另外,‘玄’,要救吗?”
“救一个‘魔鬼交易员’?”
“好的,明白。”
金融市场总有一些越权的交易员,每隔几年就会为金融机构带来一笔巨亏,甚至会弄垮一家百年老店。防不胜防。“玄”本来是一个非常有希望成为优秀作手的年轻人。他是一个有天赋的年轻人,有时候,他的交易手法会让我想起我的老师。我查过他的来历,又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交点。他单兵作战时手法非常老练,但无论如何,他要继续成长,就必须面对必经的考验。以前我以为是从独狼到群体作战的转变,现在我才明白,他最需要的,是风控以及克服人性的弱点。另外,我非常好奇,如果说他做空被逼空损失惨重,那么为什么他在这个时刻反手做多呢?我情不自禁地再次打他电话。我不希望是我想的那样。他居然接了。
“‘玄’,我已经知道你有‘老鼠仓’。但我这次是代表我个人来和你沟通的。现在滞留市场的多头,现在随时面临ABCD四大粮商的主力空袭。他们收了巨量的现货,准备套保卖个好价钱……”
“OK哥,我的多单叫‘老鼠仓’,你的多单呢?‘封神之仓’?我看应该叫‘坑队友仓’。你瞒着我,用我来做诱饵吸引化妆舞会逼空,然后自己做多。你知不知道,我整副身家连同我妈妈用来养老的信托都赔进去了?”
“首先,你向我们隐瞒了开曼群岛的对冲基金。我们从来没有授权你用这个对冲基金来复制我们的交易。其次,你的空单被逼空,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否则我们根本无法战胜无孔不入的对手。我刚才已经让助理向你转账支付了2亿美元。但这个补偿绝对不包括你未报备的头寸的亏损。另外,你没资格再留在无形帝国。我们的花律就此解除。”
“你没资格教训我。过了今晚,你什么都不是。从你开空的那一刻弃,你已经输了。我已加入了化妆舞会,你的助理‘蟹蟹’也是化妆舞会的人。组织已经安排好,今晚USDA会发布有利于玉米多头的特别报告。我的多单会把所有亏损全部加倍赚回来,而你的空单会让你把之前整个秋天的盈利全部吐出来,还要倒亏。我做多的资金里面没有一分钱来自无形帝国,你以为你做的是对冲,其实你是净卖出。”
他还没讲完,我就看到“蟹蟹”发微信给我——【快逃,你在通话过程中被定位了】。我立即窜入有掩体的地方,一边警惕地环视周围,一边听着“玄”在电话那边说:“我知道,你一旦被化妆舞会的人打败,就会有杀身之祸。再见,永别。”
微信响起信息提示音。我看到了一条让全身热到冒汗的我透心凉的微信:今晚我就可以从你的尸体上拿到那只戒指了,开心!——居然是“文件传输助手”发过来的。
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个“小枭”。我大意了,以她的年纪能拿到【饕餮】,足以证明她不是化妆舞会里普通的小丑。她一定是有身份的人,甚至可能是“四神”的近亲。也就是说,“四神”里面至少有一个人,对我藏着“巴耶力”戒指但拒绝成为“七罪使”为他们效力的行为已经忍无可忍。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从那笔债券违约开始,我一直感觉自己被盯上了,想我大败的人前赴后继地围过来。更心凉的是,无形帝国是坚决依托基本面的组织。如果化妆舞会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影响USDA的报告内容,那么无形帝国毫无胜算——因为我们不是在对抗一个作手集团,我们是在对抗一个经济体。我边跑边想,越想就越悲凉。虽然满身满头都是汗,但是我还是觉得今晚衣服穿少了。
微信又响起,文件传输助手又发来一条——我在你后面哦,加油!不要被我追上。
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噩梦,或者是一个减肥瘦身的VR游戏。很有感觉,你赢了,我现在瑟瑟发抖。脚步一刻都不敢停下。我不能联系“蟹蟹”,因为我怕她真的是化妆舞会的人。我也不敢联系LEO姐,因为我怕她也被牵连。今晚,我要独自面对生存威胁的恐惧和挑战,孤立无援。我知道,在相隔大约四到五条街的距离,我能找到警察求救。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连同这熟悉的月色,令我仿佛重新走在那年慌不择路而走过的山路,背着晕过去的王然儿。越想越担心,我立即微信语音她——【还在双子塔加班吗?】。我跑了几步,她回复——【嗯。】我松了口气,语音她——【今晚不要离开双子塔,呼呼,如果还能看到明天的晨曦,我来双子塔找你吃早餐】。她回复——【不用了,早餐我在饭堂吃。】我急了,语音她——【那你在办公室等我一下,我现在过来找你吃宵夜】。她回复了一串抓狂的表情。求救的地方,被我甩到身后,离我越来越远,我改变方向去双子塔,跑过去。我的微信步数排名,明天一定会抛离第二名几万步。如果还有明天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在微信告诉她呢?如果我直接说我的处境,她一定会冲出来。虽然一定会带上警察,但是只要她离开双子塔,谁都无法保证她安全。如果我不说,她可能还会满腹抱怨地待在办公室等我。万一……她也会待在办公室傻等。
微信又响起,文件传输助手又发来一条——我看见你了。
我一边跑,一边情不自禁地想起王然儿刚转正证管委时候的事。
【王然儿转正那一年(开始)】
她一家都反对她进入证管委工作,尤其是她叔,当时的证管委秘书长,说是亲属关系,不妥。但她就是力排众议,经过重重面试考进去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说她半句的,我觉得她一切的傲娇都很可爱。她的智商比我高,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她转正后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我这次纾困的欣旺。具体我不知道她要查什么,因为要对外保密。但是,我听说了,有人要送“大礼包”给调查组。我骑着小毛驴悄悄地跟在他们车后面,走了两个小时。突然,他们的车左摇右晃,走了一段孩子后,车的后座飞出来一个人影,滚下了山。我想再跟紧一点,车忽然加速“飞”出了山路,随后便是接连的金属碰撞声在山间回荡。我感觉脚边掠过一个笔记本模样的东西,赶紧停下来,跑回去,捡起来一看。是王然儿的字迹,借着月色,我看到第一页写着——“我知道他被开除是被冤枉的,但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他说话。我要回国帮他翻案,第一步,加入证管委。”
我眼睛已经湿润了。我一天输3000万美元都咬碎牙吞了,看了她几行字却心里翻江倒海。这个傻瓜,我前途可以没有,你又何必赌命呢。我手脚并用摸下山坡,因为我赌刚才飞出来的是她,抱着一丝希望。月色白如昼,让我不至于在漆黑一片的夜幕中苦苦搜寻。视野清晰得仿佛在一个明亮的广场,只不过这个广场现在铺展在这片较为平缓的山坡上,让我在前进的过程中,不得不注意重心。我远远就看到她了!银白的月光一缕接一缕地照射到地面,仿佛正在下着一场悄无声息的细雨。我拨开雨幕,一步一步接近她。一急,脚步一乱,我失去平衡翻了几个筋斗,一下子就滚到她身边。顾不上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我迫不及待地向她爬去。活的!但是,晕过去了,左腿受了伤,伤口很深。我赶紧帮她简易包扎,但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动脉,还是我的错觉,血没完全止住。必须马上送医院,或者哪里都好,作更专业的处理。我刚把她背起来,一转身,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男人突然出现,在月色下,连眼神的凶光都能看清楚。我想说,今晚月色那么明亮,兄弟,你的夜行衣选错颜色了。但那人似乎没有任何想说话的意思,就要拔枪。他不像电视剧里常见的反派,那些反派通常都会说一两句废话,比如“终于找到你们了”“看你们往哪里跑”之类的,让主角有时间反应。而这货,直接要拔枪!
没办法了,我没枪可拔,但我还有一个筹码,一个我不愿意下注的筹码,但任何时候都可以下注最后一搏——我立即蹲下放下王然儿,几乎同时用我能实现的最快速度,戴上了我老师失踪前留给我的戒指,“巴耶力”戒指。那人的速度也非常快,应该是雇佣兵,枪口已经对准了我。“嘭”一声枪响,我不由自主卧倒在地,成一个“大”字形。眼前一轮明月当空,用悲悯的目光凝视我,这个目光,冰冷却又莫名的温暖。
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必经阶段,只是每个人都不想那么快走完全程。我没死,王然儿也没死。我倒地的过程中,看到远处树上有个银色长发飘飘的女性身影。看不清面目,只看到她手上有一把狙击枪。我手机微信响起,看微信,文件传输助手发来一条信息——【很好。】
【王然儿转正那一年(完结)】【回到“三小时前”】
我也顾不得看是几点钟,只顾得上花光全身的力气去抬起沉重的双脚,奋力向前奔跑。凭借仿如白昼的月色,我不至于看不见路,但其实我除了走投无路,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词语去描述现在的情形。为了可以再跑远些,我尽量集中精神去调整已经急促到快要喘不过气的呼吸。整条街都十分安静地听着我的呼吸,然后用刚深邃的沉默作出视若无睹的回应。明明是水泥地,还有踩在有点厚度的黄叶堆上的感觉,但每一下拔腿都似乎脚下是一片沼泽,越向前就越深。终于有一下,不知道踩到什么,或者说只是筋疲力尽了,我倒在了一堆明显厚很多的黄叶堆里。没有感到很疼,反而觉得有种被拥抱的释怀。实在跑不动了,本身就不是运动的料。要被追上了。
今晚的月亮,白,白到不能单纯用“皎洁”来形容;亮,亮到不能单纯拿“夺目”来描述。那是一种从释放的瞬间就不经意地被秋意冻住的阳光,是一种无限深情的悲悯,也是一种冷若冰霜的温暖。我已经有点意识模糊了,因为记忆与现实已经在情不自禁地交错缠绕。我今晚会被逼空,所以我可能已经一败涂地了。小枭会继任,从我身上拿走戒指,化妆舞会就不需要再顾忌“巴耶力”戒指。现在,连铺洒在身上的如雪的月光,我也觉得仿佛有千斤重。嘴里一口一口呼出的雾气,仿佛是我对世界最后的求救信号。梧桐树是现代证券市场启动的图腾,但我的证券交易生涯却要在梧桐树下终结?
突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打破了夜的静谧——怎么?跑不动了?
我说:“跑不动了。就怪以前没有好好锻炼身体,后悔了。”
小枭说:“晚了。我的真正身份是‘三公主’。久仰您的大名,我对你没有任何仇恨,只是,如果我能帮父王解决你,解决他一个心头大患,父王会更重视我,而不再只宠我的两个姐姐。我们无冤无仇,你死了也不要缠着我。”
说罢,我听见枪上膛的声音。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怎么?临死前还要看手机?是要看最后一眼行情,还是想给王然儿发遗言?我不会对她怎样的,放心,但组织里的其他人,我不敢担保。”
我当然不是在发遗言,我是在看行情,在她进入射程范围之前。她脚步停下来,估计是站在射程范围内。我突然坐起来,借着月光,和她对视了一眼。蒙可的扎染毛衣,配长皮靴,左手持短枪,MI6特工同款,枪口朝地。容貌虽说不上惊艳,但在相同年龄段,无论放到哪个学校都是校花级别的。但相比她的两个姐姐,她和她父亲长得一点都不像。我知道她是谁,三公主是“四神”之一的【亲王】的女儿,但听说是收养的,原来她就是小枭。
“怎么?你不怕?”
“没那么怕了。”
“为什么?想通了?死而无憾了?”
“没有,就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敢举枪?”
“……”
“因为你知道,今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什么USDA的特别报告。你知道,如果在我没有对你产生威胁的前提下,你主动攻击我的话,你会被狙击枪子弹爆头。因为我有巴耶力戒指。”
“你……”
“你一直挑衅我,是为了让我恐慌,然后去拼死反抗,然后你以自卫的借口干掉我。USDA特别报告的说辞,是为了骗‘玄’倒戈。真正出事的,是他。今晚CBOT的玉米大跌,他做空被逼空,做多又做反了,估计已经穿仓。化妆舞会,始终还是化妆舞会,一点都没变。”
“可恶!你居然……”小枭的手很抖,突然,她举枪!
“三公主!”一个黑影把她扑到,在“嘭”的一声之后,黑影倒在血泊里。
说时迟那时快,一辆添越疾驰而至,把小枭救上车,然后飙车而去。
我勉强地站起来,环视四周,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但是头脑非常混乱。如果可以选,我想去找王然儿吃宵夜。一辆幻影突然出现,停在我三十步以外。车门打开,走出一位女生,身穿MAXMERA的圣诞红经典款驼绒Rialto,双手十指紧扣,仿佛有点羞涩。月光下,她一脸孩子气,清晰可见。鼻子笔挺,皮肤白皙,眼里却充满了超出她目测年龄的成熟和心机。我仿佛要被一眼就看穿。
“奇衡,【佛爷】要见你。我叫玉米,是【佛爷】的入室弟子。请多关照。”
“四神”之首的【佛爷】,入室弟子,美女,是你要多关照我才对吧?
这是我和玉米初次见面的情景,明月曾照,作为见证。
(【死战之秋篇结束】,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