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沃斯抓住那个大只变种人的肩膀,使劲把他拽回来。他咕噜一声倒在地上。子弹划破了他原先所在位置的空气,击中了街道对面小屋的墙壁,咬下了大块的砖头和灰泥。在街道的另一边,噬人鲨(Carcharadons)的斯特里戈那漆黑的眼睛里闪出渴望鲜血的光芒,打开了爆弹枪的保险,朝沃斯瞥了一眼,向他寻求开火的许可。
“‘多面手’!(沃斯的代号)”他在逐渐靠近的兽人噪音中大声喊道。
沃斯没有回答,他正忙着对变种人吼叫:“低下你该死的头!如果你在把我们引向目标之前就死了,那你就什么也得不到。”
一时间,这个变种人——一个名叫卡尔卡文,身上有纹身的大块头暴徒——眨了眨他平坦无鼻的脸上那六只虫子般的眼睛。他被星际战士的身体力量惊呆了。他不记得上次别人把他撞倒是在什么时候。他一直以来都为自己的力量感到骄傲,但在那一刻他感到自己像个婴儿一样无力。他颤抖了下,奋力站起来,爬进沃斯身后的掩体。他感到难以呼吸。战斗对他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但那些异形是。他听说过兽人,那些被用来吓唬变种人儿童的故事。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袭击他的地下家园。如果女巫萨福曾在她的幻觉中看到了入侵,并告诉了泽尼塞卡,那么泽尼塞卡——朱拉,城下之城的所谓救世主——看起来并没有屈尊分享这一预见。
“这只是第一只,”沃斯向斯特里戈喊道。他从他的战斗腰带中抽出一枚手榴弹。“斥候。”
斯特里戈短暂地探出头来。一瞬间。兽人就以一发撕裂墙角的爆弹作为回应。
“我数到16个,”他告诉沃斯。从他那张长着三角形牙齿,粗糙、伤痕累累的难看的嘴巴里说出的“16”这个单词,一半是话语,一半是嘶嘶的响声。怪不得“鬼魂”给他起了个代号叫“嘴唇“。但噬人鲨似乎根本不在意。
“他们将在几分钟内到达这里。”沃斯说,更像是自言自语。他对着噬人鲨补充道,“到泽尼塞卡的圣所还有多远?”
“还得穿过两个街区。”
“跑过去要多久?’
“我?全力以赴的话,四十分钟。”
沃斯发出诅咒。在他进入机械教叛徒的攻击距离之前,就会陷入齐腰深的兽人大潮中。此外泽内塞卡的部队,那些尊崇他为救世主的变种人帮派,也不会让两名星际战士接近。“网络”(Intel)说他们装备精良,能力强大。技术牧师已经统一了此处的变种人帮派,把他们变成了他的私人军队。
根据简报,他有将近三百多年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先知’这次是对的,”沃斯喃喃自语。“整场行动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西格玛应该让他们带着摩托或兰德速攻艇过来。也许他的灵能者比当地人更没有预见到兽人入侵。当圣涅瓦拉号还在移动途中时,一艘太空废船从亚空间中出现,撞上了西里亚唯一的一颗月亮。当审判官的飞船到达首都上空的轨道时,下面的星球已经打得天昏地暗。
此时,“先知”就在某个地方,藏在一架名为“吸血鬼”的风暴鸦中,等待着沃斯标记目标,以防他和斯特里戈在技术牧师跑到疏散区之前没能抓住泽内塞卡。
沃斯拔出手榴弹上的拉环,从掩体处探出头来。
希望它能像自己期待的那么有效,他这么想着。
疯狂的绿皮正朝着他的位置涌来,他们庞大的身躯被粗糙的装甲板包裹着,双足狂奔,斧头乱挥。
沃斯扔出手榴弹。随着一道尖锐的响声。一片微红色的云彩铺满了这条小巷。一次呼吸的时间之后,哀嚎和尖叫声爆发出来。武器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那些兽人跪下来。绿色的手使劲压在眼睛上,他们的眼睛被一种从泰伦虫族身上提取的强效生物酸腐蚀着。
这种手榴弹沃斯以前从未见过,但在异形审判庭的手下工作了那么久,他已经习惯这种事了。西格玛把它添加到任务装备中,除了预期效果外没有作任何解释。根据审判官的说法,它会首先攻击敏感组织——眼睛、鼻粘膜、牙龈——然后再作用于肺部,从内而外迅速将目标吞噬。
红色的薄雾散去了,留下了一滩滩抽搐着的绿色躯体。沃斯给自己留出了最短的时间来欣赏武器的威力,然后他抓住卡尔卡文,把他丢到前方。
“快走!”
斯特里戈跟上他们,变种人被夹在他和沃斯之间向前奔跑。如果没有这只变种人,他们会走得更快,但是他们没有这个地方的地图,而且由于这个巨大的洞穴最初是从废弃的放射性矿坑凿刻而来,此地的环境辐射使得扫描甚至是通信都变得无法实现。
没有地图。无法联系“吸血鬼”或“先知”。
我们该使用探地仪的,沃斯想。那样就能找到路线了。(We could have used seismic, thought Voss. Mapped it that way.)
那是个疏忽。然而,他没有花时间去考虑究竟是谁的错。在他奔跑的同时,丑陋、摇摇欲坠的房屋让位给了更大、建造得更好、散布着小型加工设施的街区。煤气灯和流明仍然照亮着空旷的街道。光芒从窗户中闪出,从匆忙逃跑时敞开的门口射入狭窄的小巷。
根据之前的简报,在Al Rashaq失踪后,泽尼塞卡已经逃到这里。逃到或坠毁到这里——这无从得知。
“Al Rashaq,”沃斯想到,一想起他们在泰格内斯上曾面临的混乱局面,他就发出阵阵低吼。据“学者”在他神秘归来的时候说,在他被驱逐和孤立前,Al Rashaq就已经是一个机械教的黑匣子——他们试图躲避帝国的调查。当调查者开始接近的时候,火星祭司早就和它一起消失了。那已经是三百年多前的事了。现在看起来西格玛和异形审判庭又开始搜寻它了,不然他和斯特里戈就不会被派到这里。
泽尼塞卡是这个东西确实存在的见证者,他应该知道他正被审判庭和机械教追捕。难怪他会选择来这帝国之眼难以监视到的地方。根据卡尔卡文的说法,自从他们的族群有记忆以来,他们的机械弥赛亚就一直在向他的变种人信徒承诺有一天会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城市,一个就算白天他们也可以不受迫害地生活的地方。随着他在西里亚作为地下帮派首领的权力基础得到加强,加上他后来对地面统治阶级的影响,朱拉的变种人从恐惧他转变为尊崇他。他是治疗者,修复者。他截去了残肢,他移植了第二张嘴巴和第二对眼睛,他安装了机械手臂和机械腿,他使许多人免于疾病……他甚至设法使其中一些人变得足以渗透到上层社会。
对于变种人——自帝国统治以来被迫在星球上的放射性矿坑劳作之人秘密、非法的后代——泽内塞卡不仅仅是一个叛离的技术牧师。他是他们所知道的唯一能治愈痛苦、痛苦和绝望的人。
他是希望。
他是他们的救世主。
“我们需要一辆车,”沃斯一边跑一边对卡尔卡文说。“如果兽人在我们之前到达泽尼塞卡的圣所,他会提早逃离。”
“看看您的周围,星际战士大人,”卡尔卡文在交错响起的脚步声中喘着气说。“朱拉的每一辆车都被用来把我们的人民送到集合点,以备外逃。”
卡尔卡文已经告诉了他们他所知道的一切。从洞穴城市最东边的聚集点,以及城市中心的泽尼塞卡圣所,大群的变种人会涌向地面,向着警戒疏散区的西里亚卫队发起攻击。泽内塞卡正计划劫持一艘能进行亚空间航行的船只,以便让他的人民离开这个世界并远走高飞。只有这一种方法,但他必须屠杀大量的士兵和海军人员才能成功。(Just one would do it, but he’d have to slaughter a lot of troopers and Naval personnel to succeed.)
如果只身一人,泽内塞卡很容易就能从西里亚逃脱。但奇怪的是,一个技术牧师,通常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一类人,竟然冒着自己被抓住的风险帮助这些非人逃脱。
斯特里戈在前面的一个路口停了下来,靠到墙边,探出头来查看有没有敌人。
“净空。哪条路,变种人?’
卡尔卡文从他身边跑过,进入路口中央,然后向右转,越过自己的肩头喊道:“这边!穿过交易街进入制造区!”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卡尔卡文跳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辆平板半履带车从左边的小巷里冲了出来。司机及时转向避开了卡尔卡文,差几英寸就撞上了他。
半履带车停了下来,大声地坐在那里空转。斯特里戈看着沃斯。
“帝皇保佑。”
帝国之拳点了点头。他们同时举起自己的爆弹枪,大步走向它。
(未完待续)
大家好,在长久的摸鱼后我又复活了!这次依然是利爪小队的行动记录,喜欢不同属性人物一起行动故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更新频率上我尽量做到一周一更,希望各位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