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汉】话江湖(1)

⚠️NOTE(建议看完)

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ooc预警,古代AU。时间线是朱瞻基登基前后,那会儿南京和北京都挺乱的。猜一下说书人是谁,如果后期还沿用现在的大纲的话这人有用。

除了19后半年之后新加入的新人我不太了解不会写之外应该,大概,可能全员都会写到。还有些怕ooc太严重的我也不会写。会有CP线但不是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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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满汉臣,幸为天下客。



十五六岁的少年总是会对“江湖”之事产生些许兴趣,览遍文人墨客写的各种江湖,我总感觉离心中的江湖还差点意思。

隔壁住着一个年轻的说书人,长得有些乖戾的脸上写总写着“玩世不恭”四个大字。之前一直没怎么搭过话,正巧有一天我在吃饭时撞见了坐在堂前的他,突发奇想,想听听说书人口中的江湖是些什么。便从怀里掏出些散钱给他,问他什么是江湖。

他先是一愣,随后自顾自地大笑了几声,顺手将我摆在桌上的铜板揣进兜里。我不解,问他在笑些什么。说书人的纤纤玉指点了下我的胸口:“你呀,这问题就算是问对人了。”

“此话怎讲?”“这江湖啊,我经历过。”

在座的人哄堂大笑起来,都不信,更有甚者直接向他高声喊道:“得了吧,你才多大?江湖早就没啦!”

我认为还是给说书人留点面,便轻声说:“不要鲜衣怒马少年郎。”“什么?”我又重复了一边我的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些故事都太老套了。”他淡淡瞥了我一眼,见我也不信他的话,只回了“肤浅”二字,而后抚尺一下,开始了他的故事。

何为江湖?江湖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亦是蝇营狗苟狼狈为奸。江湖是人群、是村落、是朝廷、是蓬莱、是这天下。

“俗套的开头。”我回了句,说书人没看我,他摆了摆手,示意我细细地听。

任凭雪落三重,少女依旧不愿睡去。初入所谓的江湖总是让人有一丝兴奋感,何况少女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花君,睡吧。”站在她身旁的青年将篝火点旺,席地而坐。

被唤作花君的少女躺下,别致的绿瞳在火光的照耀下呈浅金色,她望着帐篷外的大雪,若有思索:“大哥,你说这江湖的水,真的很深吗?”青年浅笑,俯下身子为花君盖好了被褥:“都说是江湖,水岂谓不多邪?你要真想知道,回头给你介绍几个人。”

“那我们这次赶去应天府是干什么啊?”

“唔……见几个朋友。”

“他们也是江湖中人吗?”

“和我们一样。”青年说罢,躺了下来,“睡吧,明儿早还得赶路呢。”

花君没再多问,一股困意涌来,便也昏昏沉沉地睡去了。她梦见了什么?黑发男子随意地将头发梳成一个马尾,锃亮的长刀出鞘,暗红的披风在雪山中猎猎生风。白马嘶鸣着,刀剑挥舞着,前方的战士们倒下后面的战士就冲上前去继续战斗。献血染红了大地,最终只剩男子和几个与他同阵营的,但他们也已体力不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花君几欲看清男子的面貌,眼前却是模糊的一片,随后便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了。

“花君……花君!”

朦胧之间,花君忽然听见有个男人在喊他的名字。她有些烦躁地一挥手,似乎正巧打中了什么,并伴随着男人的一声痛呼:“花君,快点起床!你在梦里练什么功呢?”

“啊?”花君被吓得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看清站在自己身侧的人之后更是毫无睡意,“大哥!”

“也罢,走吧。”青年卷好了本盖在花君身上的被褥,与帐篷包在一起,放在了行囊之中。青年微卷的长发别在脑后,若不是腰间的佩剑还真像个标志的书生。

“今日还得走多久?”

“大概半日就可以到。”青年半眯着眼,望向山那边的村落,“我想,老友们应该也算准了时间吧。”花君嘟着嘴,学着青年的样子看向远处,妄图看见什么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但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见一个黑点:“那里就是吗?”

“是的。”

“半天就能走到吗?我看还得要一天。”

“如果你走快点的话。”

说话间,青年走了十几步,待花君反应过来后继续大步流星地向前行进。花君背着属于她的行囊,这位永远都耐不住寂寞的少女东张西望着,向青年提出了他疑惑许久的问题:“你说的老友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

“我要是认识那还用得着问你嘛……”

“但你就快认识了。”

“那你可以先说说嘛?”花君的语调不自觉地有些上扬,似乎在为她即将看见的期盼已久的江湖所兴奋。但见青年没再多说话,花君也不想自讨没趣了,只能憋着心中所有的好奇与疑惑跟着青年穿过山林。

太阳从东方刚露出的鱼肚白慢慢升到了天空的正上方,树荫下的清凉掩盖住了炎炎夏日的炙烤。青年递给花君一个水壶,示意她先坐下喝一口:“快到了,绕过那老桑树就是村口了,进去就能吃饭。”

“你怎么知道的?”花君抬起头,她可没有看见袅袅炊烟或是什么饭香。但她看见的,只有青年脸上难以掩饰的落寂:“酒香。酒的……醇……”但只是一刹那,青年缓过神来,接过花君手上的水壶:“走吧,别等了。”

“什么……”花君被拉了起来,冲向没有人的村口。什么酒香,我怎么什么也闻不到。花君心里闷闷的,没由来的就有些不爽。她感觉好像什么也比不上青年。

“那青年叫什么?”我有些焦急,说书人说了半天,我听着嗓子都要冒火了,他却还没进入正题,我催促着却只换来他的一个白眼。“急什么。”他一口喝光了瓷杯中的茶水,啧啧称赞道,“上好的西湖龙井,属实不错。”茶也喝了,说书人让我别急,随后继续了花君的故事。

当花君走进村子里的时候,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二十四五的男子,浅金色的长袍也没衬出一丝轻浮,眉间能察觉的只有稳重。“小义师兄。”青年向金袍男子作辑。

“常超,那么久没见,你还是没怎么变。”小义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大哥,原来你叫常超吗?我之前还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字呢。”花君从青年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有些怯弱地问道。青年的不做声一直让她有些害怕。

然而最先开口的却是小义。

“李。”

“什么?”

“他姓李,叫李常超,江湖人称大哥,是个被那些山贼们喊是王的男人的男人。”

李常超偏头,无奈地看了眼把他名字全盘托出的小义:“得,你全说出来了。”

“那你也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呀,她好像还挺怕你的,我们可不放心这么好一姑娘被你这只猪给拱了。”小义撇了撇嘴。

一听被这么说,花君连忙摆了摆手:连解释都有些磕磕巴巴的“我我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李常超轻轻锤了一下小义的背:“想什么呢?不就是当时那次嘛,你们先撤了之后我还在那里。后来我跑路的时候遇见了她,这么小一个被压在一片废墟之中,身上边的是她的娘。不用想也知道,当然没了生息,但她被保护的很好。你说这家破人亡的我也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嘛,就干脆捎上她了。”

“那这一年多人家姑娘连你名字都不知道?你这是要多神秘?”

“呵,江湖……”两人刚摆出一副要吵架的样子,李常超却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刹住了嘴,没再接着往下说。小义看到对方的神情,联系起花君的遭遇,也立即明白对方是在想些什么,便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招呼着二位往村里走。

江湖不留情面地带走了她的家人,现在却又要让她加入江湖——这是一个残忍的事实,两人都觉得不应该把这件事透露给花君,哪怕只有一个字。

花君没听懂两人在说些什么,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李常超虽身在江湖但在带她来这个村庄之前不对她透露关于江湖的一丝一毫。她总是被蒙在鼓里,这次也是一头雾水地跟着李常超走进圈起村庄的木栅栏。

在走到快要到村庄最中心的大院时,花君才闻到一股醇厚的酒香。她想起旧时人们说这酒啊都是用三滴血酿成的,依照空中飘着的这股味儿,花君认为酿酒之人一定是个疯子,并且一定是个即便已经疯到骨子里去,心中却仍留有一丝余温的疯子。

到了一扇大门口,小义转过身,看向花君,彬彬有礼道:“姑娘,敢问芳名……?”

“姓花,单名一个君。”花君回以一个微笑。

“是个好名。”小义抬起手轻叩门环,朝着门内喊道:“仙儿!出来帮花君姑娘安置一下房间!”

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个和花君差不多的少年,他就是仙儿。他接过花君背上的行李,待三人进了屋内,院门重新关上。刚一进门,帮忙拎着包的仙儿就有点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语气中还有些不可思议:“常超,说说这谁姑娘呗?”

“朋友。”李常超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径直走进屋内,“安置一下她,我去看看其他人。”小义扭头向花君与仙儿示意了一下,也跟着他进了屋。

“他怎么了?”花君看出来李常超的脸色不太好,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仙儿也不愿回答他,只是说了句“心情不好罢了”。

当仙儿将花君近日需要住的屋子收拾好之后,抬起头,看着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孩:“你好,我的全名是萧忆情,你也可以叫我仙儿。”

“我叫花君,来自金华府。”花君知道大家都有心事,也很识相地没有趁只有她与萧忆情两人时问他在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有什么秘密我总会知道的。她这样想着,随萧忆情来到了大厅准备吃午饭。当她进了门才发现,大厅里或站着或坐着许多男人,大概有十来个,其中竟还有那个曾在她梦里出现过的男人,此时她将他的容颜看得真切——黑色长发肆意散在身后,深红色的抹额系在额前,啡色的双眸正打量着她,一股不怒自威的形象浑然天成。

见花君也在打量他,男人双手抱拳:“在下裂天。”花君回礼:“在下花君。”

“学得倒是有模有样的。”李常超在一旁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他的话像是在嘲笑花君的行为,惹得花君一阵不快。

“好啦,常超,别找姑娘逗乐子了。”在一旁的褐发青年笑着打断了李常超的话,对花君露出一个如四月春风一般温柔的微笑,“你可以叫我根小八。”

“当然,你也可以把他的‘根’儿给去了,直接叫小八也行。”一个微胖的青年接着根小八的话,“我叫柏凝,这是贱内。”说罢,还指了指身边身条消瘦的根小八,却遭到对方的一记轻锤:“得了,就您老这身体素质别在这里教坏人小姑娘了,拜托你先把自己的作息调好,多吃点腰子补补肾别一天到晚这么虚再说我是不是你贱内了。”

听着男人们说着无谓的黄色笑话,花君觉得这帮江湖人士似乎也没有像外人说的那样死板,只会厮杀打斗。她倒也乐在其中。气氛随着花君的融入而变得逐渐融洽起来,本不熟的一群人也分分上来与花君打招呼。

“你好啊,我叫妄尘。”妄尘很自来熟一般,抬起一只手,欲搭上花君的肩膀,“姑娘真是……好生俊俏。”此时,窗外却飞进来一支箭,正巧与妄尘擦肩而过。花君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敌人上门找茬来了,却听到妄尘一拍桌子,对窗纸上的那个洞吼道:“林旭男你发什么疯呢?万一射偏了你给我治脸吗?”

“哦?那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治治你那张厚到死的脸皮。”林旭男的肩上搭着一张弓,深蓝白星长袍给人以一种仙气。他没再搭理妄尘,只是对花君小小地鞠了一躬:“林旭男,云雀。”

“云雀?”

林旭男耐心解释道:“对外的化名罢了,这里几乎每人都有一个,并对大多都只知道对方的化名。”

“那你……”

“可能这就是他们说我头比较铁的原因吧,真名随便往外说。但这样做的也不止我一个,就像带你来的李常超,他压根就把不用化名,一个真名走天下还能活到现在,着实是个奇迹。”云雀无所谓般地笑了笑。

“奇迹……你们每天都干些什么啊?”花君有些诧异。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花君,你先回答我,你觉得江湖是什么?”此时,一个留着三七分长发的男子坐到花君面前,她记得他叫花咩。花咩妖媚俊美的五官与纤细的身材让人第一眼见时总觉得会是个女人,柳眉下黑色眼眸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若男性也参加花魁的选举,那么花咩一定会让许多应天府中的女子无地自容。

花君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尽量让她的答案显得不那么庸俗:“或许是这繁华人间的一片世外桃源吧。”

花咩摆正姿态,对花君说道:“记住了,耳眼是江,大脑是湖。你在世一切的听闻转变成你的思维就形成了有世界的态度。也就是说,你心中所想的,即是江湖。准确的说是世上所有人心目中的江湖。”

“那真正的江湖是什么呢?”

“倒不如说是战争。”

李常超剑眉一横,察觉到花咩接下来想要说什么,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但花咩只是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并没有停止他的声音。

“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这是几千年来从未改变的。人们内心的欲望或者朝廷中兄长之间明争暗斗啊诸如此类的,而这条道路千百万人铺成的白骨累累的路。只要有两个尔虞我诈的人呐,就是一场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多少人偶遇战乱流亡一生,大多颠沛流离,与家人阴阳两隔。有人逃脱之后苦苦生计,起落无常,流落他乡。这便是残酷的,你不得不面对的,最真实的江湖。”

“而你——”

“够了!”

花咩还想说什么,但是李常超打断了他。花君见他阴着张脸,本来有些想问花咩的话也咽下了肚。

“或许小义早就提醒过你了,什么该说,什么又不该说。”

“所以这件事能瞒花君一辈子吗?!”花咩横眉,面对李常超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睁大眼睛看看院子里的刀剑矛枪,那都是谁的?全他妈是公家出钱的!来了这地儿你就得明白,我们根本不是什么豪情侠义的剑客,说好听点,我们是朝廷皇子的门客,说难听点就是走狗。你不会连这点事都不知道吧?哈?”

李常超一时语塞,竟想不出反驳的话。

“我告诉你,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在场的人都清楚。她爸妈就是被战争杀死的,自己盖屋不挑个好地方挨着战场这么近,一家子全死了挺她一个正常。你们一个个的跟同情心泛滥一样,觉得她家是被江湖毁的为什么还要带她进入什么江湖?你们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敌人家里或许还有妻子呢?你们怎么不都一个个领养过来?有本事你李常超当时就别从废墟里把花君抱出了!”

花咩骂完了,呼出一口浊气。而两行泪悄然顺着花君的脸颊滑落。

原来……这就是事实吗……

“越说越玄乎了。”我有些粗鲁地打断了说书人的话,我并不喜欢这个故事,“若这就是你说的江湖,朝廷对人命置之不理,身处江湖的人们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那这天下还不得乱套了?”

“对哦,你是小孩,对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说书人也有些恼,他端起瓷杯,却发现并没有人给他续上茶水。

坐在台下的人起着哄说他不行,这故事没意思啊。我在人群中默不作声,也是默认了他们的说法——这故事没意思。

本文为我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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