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尘之狼(1)
气候观测员周美灵
2018年07月27日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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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战锤40k贴吧

翻译者qiuyang5313484

为人子者,或能对丧父之痛无动于衷,却绝无可能对夺产之恨安之若素。 ——费伦泽*的布莱克-塔西佗 心为己役,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卡尔伦德恩**的盲眼诗人 译注: *Firenze,即佛罗伦萨的意大利语拼法。 **Kaerlundein,伦敦的古称。 “我当时就在那里,”他终于开口说道——直至辞世之日止,他很少和人提起过这段往事。“荷鲁斯拯救帝皇的那天,我就在场。” 那是段传奇的岁月,帝皇与荷鲁斯在硝烟弥漫的破碎世界之渊并肩而战;热血沸腾、战火正酣。 这般景象此后将不复得见——但在当时,两人中只有一个知道这点。 父与子,背靠背。 剑戟林立,群敌环伺。 大远征的辉煌定格于此刻,并将藉后世之人的纸与笔流传千秋万世。 这一刻,无人能知,这段岁月终将变成辛酸苦涩的回忆。

破碎世界戈戎位于遍布陨石和小流星的天龙星区(Telon Reach)深处,战事的帷幕于此拉开。 一度对此星域宣称主权的绿皮帝国正在熊熊燃烧,人类帝国无尽的雄师从四面八方对异形发动了围剿。一个又一个星球的绿皮政权遭到推翻,一座又一座要塞星球遭到焚毁。 ——但这还不够快。 戈戎成为了破局的关键。 沐浴在一颗臃肿的红色太阳的光芒之下,这颗星球上的昼夜时长与重力大小时时刻刻都在变化,并且星球本身也没有固定公转轨道。 但它不是一位无害的流浪者,它是一位危险的入侵者。 这颗星球的毁灭被提上了远征军的优先日程——藉由帝皇本人亲自下令,而他最为宠爱也是最为睿智的儿子回应了父亲的呼唤。 荷鲁斯-卢佩卡尔,影月苍狼的基因原体,奔赴战场而来。

戈戎是颗顽强的星球。 任何希望以一次快速精准的突击拿下这颗星球的期冀,都在六十三远征军开入星系边境,并目睹了集结于此的破烂舰队那不可思议的规模时破灭了。 成百上千条兽人舰艇,被强令从战况最为胶着的战区中撤回,以保护兽人军阀的星堡——这支大军中充斥着以离子反应堆驱动的战舰残骸;兽人们更凭着其难以想象的机械巫术将自天体墓场中拖拽回来的锈蚀舰体焊接成硕大的古巨圾——所有这些本该是死得不能再死的废铁,但却就这样奇迹般地重获生机。 锚定于这支舰队中央的,是一座规模空前、镂空的行星要塞,这块巨岩的表面是一座座镶嵌着生铁矿脉的永固冰川、崎岖的山体上遍布着体积惊人的轨道炮和密集的地雷防护带;数公里宽的引擎整流罩牢牢固定在岩床中。当兽人星堡笨拙地驶向影月苍狼的舰队时,它的护航舰队则像双持大棒的发疯野蛮人一般,直冲向人类的防线。通讯系统中充斥着兽人永无止息的嚎叫声,那代表着从一百万张生有獠牙的喉咙里贲射而出的好战本能。 参战的双方开始向着对手恣意开火,战舰与战舰紧紧地撕咬在一起,太空中布满了激光的直线、鱼雷的抛物线以及爆炸留下的漫天狼藉。太空遭遇战通常隔着数万公里打响,而如今交战的双方却近在咫尺——距离之近甚至令兽人掠夺者都按捺不住自己,它们干脆点着了粗制滥造的喷射背包,试图就这么直接展开跳帮作战。 原子冲击波在两支舰队之间的宙域炸裂,电磁震荡产生了久久不息的幻听,令人无从辨别眼前一切的真伪。 复仇之魂正处于交火最为激烈的垓心,它的侧舷炮投射出铺天盖地的怒火,汇聚成一片明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弹幕。一艘古巨圾在在这片死亡之幕中翻滚挣扎并最终彻底屈服,其甲板下部的军械库发生了一串连环爆炸,伴随着激射的燃油和离子电弧,从舰船的内部爆射出无数兽人的尸体,场面像极了真菌朝外喷吐孢子。 在这样的战斗中不存在什么精巧微妙的战术策略;这不是一次演习和对抗演习,这是一场群架,拳头最硬、出拳最快的舰队将赢得胜利—— ——现在看来,那将是兽人。

复仇之魂正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全速进行着机动,战舰的上层建筑因此如同活物般发出一阵阵的呻吟声。古老的船体在雷鸣效应的影响下震颤着,甲板则因侧翼舷炮持续开火所带来的反作用力而持续抖动。 在两支厮杀正酣的舰队之间的太空区域中,此刻填满了碎片风暴、原子旋涡、狗斗的飞行中队以及闪燃蒸气云,但在卢佩卡尔的旗舰上,一切仍井然有序。 级联数据板以及闪烁的线路框架所释放出的环状光晕将战略厅笼罩于振荡而幽深的光线环境中。数百道凡人的嗓音传递着舰长的命令,喋喋不休的发报机复述着战损报告,机械神甫用二进制代码校准着虚空盾读数和火力强度。 训练有素、沉浸于战斗中的船员身上无不透露着美感——如果不是身旁就是仿佛被关在笼子里的疯狗那样闲不下来的伊泽凯尔-阿巴顿的话,赛詹努斯可能会更有余裕去欣赏这道美景。 第一队长猛地一拳砸在战情圆桌的黄铜边沿,全息战情沙盘上的一些兽人威胁标识因而“噗”地一声停下不动了——当然,复仇之魂周边的不利战况不会因此发生什么改变。 绿皮战舰在数量上仍远远多于影月苍狼,火力上也是一样;另外,尽管听上去荒谬不堪,但绿皮舰队的指挥官似乎都要更胜一筹。 最后一点是最令人头疼的,而伊泽凯尔的暴脾气对此毫无裨益。 附近的凡人船员纷纷因这突然的响动回过头来,随即又在第一连长的瞪视下看向别处。 “你认真的,伊泽凯尔?”赛詹努斯说。“砸桌子不会就是你想到的制胜策略吧?” 伊泽凯尔活动了一下肩关节,此举令盔甲发出一阵摩擦声,他那束有如萨满常用的法器长鞭一般的黑色顶髻晃动了一下。他突然站得笔挺,并试图用身躯笼罩住赛詹努斯——好像他藉此就可以吓到对方。 孩子气,第一连长看上去确实更高些——如果算上他的发髻的话。 “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么,哈斯塔?”伊泽凯尔说,他看了看四周,在确保无人的情况下小心地压低音量。 伊泽凯尔的盔甲在战略厅的灯光下闪烁着象牙白的光芒。在一块装甲板上,一些褪色的帮派标记仍然留存了下来,带着黯淡的金色和已经失去光泽的银色。 赛詹努斯叹了口气。距离他们离开克托尼亚已经过去了两百年,但伊泽凯尔仍然牢牢抓着一些昔日的传统不放,全然不顾那些已经渐渐不合时宜。 他对阿巴顿露出一个最灿烂的微笑。“我倒确实有些更好的主意,并且经得起实践考验。” 这句话引来了他另外一位影月议会弟兄的注意。 荷鲁斯-阿克西德曼,因他立体而有如鹰隼般棱角分明的面容、讥诮并卷曲的嘴唇而酷似指挥官,故而被其他人称为“亲子中的亲子”;并且,在极为罕见的情况下,阿克西德曼或许会有一个相对愉快的心境,那时他甚至会接受“小荷鲁斯”这个称谓。 塔瑞克-图伽顿,滑稽的小丑,有着一张黝黑、忧郁的脸孔,这令他和大部分军团战士鲜明地区分开来。如果说阿克西德曼无时无刻不保持着不苟言笑的作风的话,图伽顿则会像看到骨头的饿狗那样抓住任何时机大开玩笑。 他们是至亲兄弟、四人帮(The confraternity of four译注:别看我,我历史不好,啥都不知道)、参谋会、战争同袍、反思者——他们与荷鲁斯如此亲近,宛如真正的血亲。 塔瑞克朝赛詹努斯深鞠一躬,就好像他正面对着帝皇那样,“那么,不知您是否愿意开恩,以无上的智慧启迪我们这些只配沐浴在您光芒之下的可悲蠢人~” “塔瑞克能认清自己,这一点值得嘉奖。”赛詹努斯笑了,他精雕细琢的面孔令原本听上去充满恶意的评语温暖而亲切。 “那么,你所谓更好的主意究竟是什么?”阿克西德曼直截了当地问道。 “很简单——”赛詹努斯说,转身面向位于他们身后高处的指挥室。“——相信荷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