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囚臣(大结局)短篇 腹黑新帝湛X站队错误羡 强取豪夺

        晨曦微明,蓝湛静静看着怀中熟睡的人。果然,只有睡着了才会这么乖。

        折腾了大半夜,他大概累坏了吧。昨夜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

        蓝湛记得, 第一次见到魏婴,是在工部。

        工部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邺王一派卯足了劲想往这里安插人手。没想到,最后通过层层筛选进来的,是这样一个少年郎。虽然看上去温顺恭谨,但骨子里的傲气藏也藏不住。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格外冷漠。没来由的,蓝湛感到很不高兴。吩咐了下属盯紧魏婴,寻到些错处就将他逐出。不想两个月过去,没有抓到魏婴的一丁点把柄。蓝湛来了兴致,让金光瑶去查探魏婴的底细。金光瑶翻来覆去查了好几天,最后回禀他,魏婴此人,似乎真的只是为了社稷而入仕。蓝湛想,搅进邺王一党,笨得要命。世风如此,入朝的士子大多只追求功名利禄,有如此心志的人不多见了。只可惜在朝廷这个大染缸里,这样的心性又能维持多久呢。

        饶是如此,蓝湛还是歇了折腾魏婴的心思,同时又吩咐底下人不要与他为难。

        但很快,蓝湛就发现自己是多此一举。魏婴此人,实在是不好惹。温晁被他折腾得毫无还手之力,就连金光瑶也对他无可奈何。魏婴曾赋诗一首嘲讽温晁,那首诗传遍了大街小巷,气得温晁几日不敢出门,在府中扬言区区文臣,不过绣花枕头一个。但不久,少年在演武场上数箭齐发,一手精湛的箭法晃花了所有人的眼。自此,温晁见了他只敢绕道走。

        蓝湛想,这人当真有趣得紧,可比跟邺王较量有意思多了。渐渐地,逗弄魏婴成了蓝湛日常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乐子之一。他气得脸通红但又碍于身份不敢跟自己发作的样子,实在可爱极了。当然,大多数时候,魏婴总能伶牙俐齿反唇相讥,受气的还是自己。

        蓝湛不得不承认,逗弄着逗弄着,心里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魏婴第一次站在他这一面,是在江东水患以后。那时自己亲赴江东赈灾,灾情平复以后,又在江东实地探访了大半月。后来他还朝,向皇帝请旨重修江东堤坝,同时兴修水利,以调蓄洪水。邺王一党的人自然尽数跳出来反对。他们眼中,党争重于天下。魏婴是邺王一党中唯一明确支持他的人。他直言修筑水利工程的几大好处,脉络清晰,让人无从辩驳。好在皇帝虽然支持邺王与自己相争,但于国政上并不糊涂。见反对无果,邺王只好向皇帝提议让魏婴协助自己备办此事,想从中作梗。

        邺王如何吩咐的魏婴他并不知晓,他只知道,于此事上,魏婴确实是在全心全意帮他。他发现,魏婴于水利一道颇有天赋,二人的许多观点常常不谋而合,竟像是……师承于同一人。闲暇时两人也会谈论些旁的,魏婴反对严刑峻法,想仿效先王,以仁礼治国。大概这就是他选择站在邺王那一派的原因吧。相处的这段时日,蓝湛也发现了很多魏婴的坏习惯,比如这人吃饭挑食得厉害,午憩没睡醒会有小脾气。他想,别的还好,只是这挑食的毛病自己日后可得好好帮他改改。

        一日,接送魏婴的车夫家中有事,魏婴便让他先行回去了。见天色已晚,蓝湛就想让人送他回去。魏婴摆摆手拒绝了。朝廷拨给他的官舍离太子府并不远,他自行回去即可。左右闲来无事,蓝湛就带着人悄悄跟在了后头。

        他跟着魏婴绕道去了最热闹的街市,看他买了两串糖葫芦,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在魏婴遇到那只狗之前。

        蓝湛看着魏婴扔了手中的吃食,飞身窜上了树,抱着树杈死死不肯撒手。这一系列的变故看得他目瞪口呆。原来魏婴怕狗,他还以为这人什么都不怕呢。

        蓝湛憋着笑让人去把狗赶走。可左等右等,也不见魏婴下来。他看见树上颤巍巍探出一个脑袋,很快又缩了回去,似乎并没有下来的意思。蓝湛有些无奈,这人不会准备在树上呆一夜吧。晚上风大,要是着凉了,让他吃药大概又要费一番功夫。这样想着,蓝湛走到树底下,抬头唤了魏婴一声。哪知魏婴手一抖,竟直直地从树上掉了下来。蓝湛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接他,后退了两步,才稳稳将人抱住。二人四目相对,有片刻的寂静。魏婴回过神来,从蓝湛身上跳了下来,退后几步,恭恭敬敬对蓝湛一礼:“多谢殿下。”大约是觉得被人撞破了糗事,魏婴脸有些红。蓝湛笑笑,指了指树上道:“果子还没熟,魏卿要尝鲜,也不必急于一时。”听他这样说,魏婴的神色自然了一些,低低应了一声。

        蓝湛提出要送魏婴一程。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金光瑶知趣地带着人远远跟在后头,蓝湛很满意。

        二人沉默了半路,蓝湛开口道:“这一次你帮了孤,邺王那边,你怕是不好交代。”魏婴却无所谓:“臣做事一向随心。这件事情于民有益,做便做了,没有什么可想的。”

        “殿下,臣到了。”政见不同的两人,就算同行一段路,最终都是要分道扬镳的,魏婴如是想。

        蓝湛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开。只是下一次,他就不会这般轻易地放手了。

 

        天已大亮。吩咐宫人不要打搅魏婴,蓝湛起身去内阁议事。内阁的一众老臣照例吵个不休,蓝湛就在心里盘算,以魏婴的资历,入阁还要多久。

        从内阁回来,魏婴犹自安睡。蓝湛命人将公文搬到了寝殿处理。到了未时,魏婴才醒。蓝湛看着他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四下打量,大概已经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二人目光相接,魏婴挣扎着要起身。蓝湛走过去,小心将他扶起。魏婴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小声委屈道:“我还以为我昨晚要死在床上了。”蓝湛失笑,命人取来一盏蜜羹,亲自喂与他。许是昨夜折腾得狠了,魏婴没什么精神,勺子递到嘴边了才肯勉强张口。

        一盏蜜羹吃完,蓝湛道:“今晨工部例会,你无故缺席,老尚书很不高兴,罚了你一个月的月俸。”魏婴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我……还可以出去?”蓝湛笑了:“这是自然。若你不想日日应卯,孤养你一辈子,也是可以的。”

        魏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蓝湛放下手中的东西,俯身吻了吻他。

        “阿羡,我说过,会许你一片锦绣山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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