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体育生室友喝醉酒,把我带到了顶楼

前情回顾

高考之后的毕业聚会,他喝了很多酒,一桌子一桌子地敬过去,然后站到了椅子上说:“以后大家记得常聚,不管将来混得好不好……” 他应该是喝高了,说着说着情绪一激动眼眶就泛红了,我也是。他走过来抱了我一下,然后把我手里的酒抢了过去,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仰着头,下巴上青灰色的胡茬儿格外显眼,它们连成一片一直延伸到喉结的位置。翻涌着,像卷起的风浪,他连喉结都那样好看,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自己。算了,女娲造人很多时候就是带着偏爱的,而他就是那个幸运者。


“你少喝一点。”他喝完之后,耸了耸肩膀又拿起酒瓶来,我赶紧抓住他的胳膊,“一会儿可没人有那个力气送你回去。”我说完之后就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他右边的眉眼间有颗褐色的痣,小小的,但又不偏不倚地落在眼皮的正中央。他嘴角上一点点想上扬起的,像是慢动作电影一般,然后露出两颗门牙来,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就如同兔子一般很可爱,但这家伙向来不喜欢听这种话,不允许别人说他可爱,他说:“你才兔子呢,你要是再说兔子,我就去把牙齿给磨短了。”


“害,没事的,哪有那么容易醉。”他笑得灿烂,红酒像倾斜的瀑布一般落进杯子里,他见我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就扶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到了一旁去,“以后跟这帮孙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今晚你就让我喝个痛快吧。万一我要真醉了,你就把我带回你家呗,反正我也住过那么长时间了,搞不好咱爸咱妈,还有爷爷奶奶都想我了。”他抿了一口酒,染红的嘴唇晶莹剔透像是能流转头顶的灯光一般。


“真要去我家啊?”我有点局促,毕竟我爸向来对我管得严,如果不提前打报告,我估计又要被他念叨一会儿。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他的鞋头在桌腿上踢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开玩笑的,我不会醉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拿起酒瓶和杯子,又往其他桌走了过去。薛耘一直喝一直喝,喝到想回家的人都回家了,不想回家的人都醉了,他还拉了把椅子靠在墙上自己喝着。


我知道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却不知道他真正喝起酒来是这个样子的,以前他总是买瓶青岛在睡觉之前站在阳台上偷偷喝而已,有时候我第二天看见地上有酒瓶就问他,他都会吐舌头说是路上捡回来给我插花的,还反过来问我为什么长这么斯文不好好学插花。


班长他们几个买完单之后,就走了过来,从一开始大家脸上都带着不舍,到现在他们脸上其实已经有了点不悦的神色了,也无可厚非,当时我们年纪都还小,谁又能真的深藏不露自己的情绪。在班长第二次往我们这边走过来的时候,薛耘这家伙直接就趴到了桌子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瀚文,我妈刚刚又催我回去,我实在没办法了。”班长眉头紧皱着对我说,然后又转身对薛耘叹了口气,“希望没喝出毛病才好。”


我大概知道班长的意思,毕竟这么晚了:“没事,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他家地址,我等他酒稍微醒一点就送他回去。”反正从我见他喝这么凶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送他回去的准备,再说了,要真的搁别人送,我心里也是没有办法放心的。


班长走了之后,我跟服务员要了一杯茶,说再过5分钟就去大堂。不知道为什么我整个人觉得特别困,特别想要回到我们出租房的那张床上躺着。


我坐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隔着空气画了一圈他的耳廓,他突然抬起头,手指正好戳在了他左边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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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也还没走?”他愣了一下,然后被自己给逗笑了,我也赶紧把手伸回来。服务员开始收拾起了其他桌来,碗盘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断有人从我们身旁走过。薛耘咳嗽了下,我本能地抽了张纸递给他,他接过去之后看了看纸又看了看我,自顾自地笑着:“就只是喝酒喝多了喉咙有点痒而已,还不至于有老痰的,笨蛋。”然后要刮我的鼻子。


我推开他的手:“少贫嘴了。你这是醒了吗?醒了的话就赶紧自己回家去。”这句话当然只是说说而已啦,我可不至于那么没良心。他揉了揉眼睛,又趴到了桌子上:“没醒,不回家。”他像个幼稚园的小宝宝一样撒起娇来,让人束手无策,不知道是要不搭理他,还是顺着他的话哄他。这家伙明明不允许别人说他可爱,却偏偏又总是做出这么多可爱到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不回家的话,你是打算晚上睡这里吗?”他敲了下他的胳膊,然后站起来瞪着他,但他丝毫没有要回过头来看我的意思。莫名其妙的独角戏,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情绪却一瞬间千变万化。他依然没有回头,而是向后伸出一只来,不断地往后甩着,终于抓到了我的裤腿。


“过来,再陪我一会儿。”他往前拉着我的裤腿,让我坐到他的身边去,直到我坐下后他才松开手,头一点点地靠过来,枕在了我的肩膀上,依然是半晌不再说话。


我知道肯定有人正盯着我们俩看,毕竟两个男学生喝完酒不回家还这么亲密,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走吧。”我点了点他的手,指尖触碰到后,他往后缩了一下手,然后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我。“你拉我起来。”他说着,摊开一只手掌啦,掌心的纹理比平时更加深刻。


我扶着他往外面走着:“那咱们去大堂再休息一会儿吧?”他指了指电梯的标志,让我直接下楼。因为酒店里今天承接的都是各种高考后的聚餐,所以这么晚已经没什么人了,我把他扶进电梯里让他靠着电梯墙,我刚要摁1楼的按钮时,他身子突然挡到了前面,然后把5楼以上的按钮全给按了,一直按到了20层。


“这儿安静,就这么陪我吧。”他双手向后抓着电梯的扶手,身子微微地向下弯着,却拼命地绷直了脖子,让自己的头不低下来。因为上面全是办公室,这点儿根本就不会有人在,电梯就在每一个楼层打开门又合上。我说他神经病,然后和他面对面地倚着墙:“要不要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你?”


“真不用,我妈还有正事要忙呢,哪里有空管我。”他往后抓了抓头发,头发短得全淹没指尖,看不到丁点的风吹草动。


我抬腿踢了一下他右腿的外侧:“说啥呢,你妈可是把你当成小宝贝似的,恨不得随时带在口袋里。”他妈妈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以前上初中时他家住得远些,每到周五放假的时候,他妈妈总是在校门口等着,一见他就大喊“宝贝”,那个音量真的是响彻天际,他一开始没辙就尴尬地摇摇头,后来只要一到周五他就会自己自己出教室了,一路都是用冲的,但他妈妈还是能从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看快速地找到他飞一般的身影,大声地喊“宝贝”。


“你踹我哦,等我一会儿回去就收拾你。”他用手指了指我,一往前,整个人扑在了我的身上。我不敢动,不敢看他,连呼吸好像也乱了节奏,只要心脏在疯狂地雀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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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胡茬儿刺过夏天白色的T恤扎在我的皮肤上又痒又痛,他往后微微地退了一步,换成额头靠在我的肩上,他蹭了蹭,就跟我们以前上完体育课一样,他总在身后追着我,然后按着不让我动,抓起我后背的衣服直接抹去脸上的汗。


门开了又合上,合上又打开,就这样我们一直到了20层,电梯短暂地停在那里,很快就有人召唤着它向下了。我慢慢地让他从我的身上起来,万一被看到就不好了,这家伙酒醒之后肯定全忘了,而我指不定被人怎么说呢。而且他以后是要找女朋友的,我可不想提前就为他将来的女朋友制造什么把柄。


“你不想回家的话,那我送你去哪儿?你不会又要去我家吧?”我问他。话说出口的当下,我有点害怕他说“就是要去你家”,但心里其实又多少有点期待,毕竟以后还真不一定能一起彻夜长谈了,去趟我家也没啥不好。。


很多情绪是说不清的,但能明确的一点是舍不得当下还有对未来的恐惧,流连于这段好朋友的关系。幼稚园升小学会有很多人哭,小学升初中还是有人哭,再后来就越来越少人哭了,我们都学会了整理好情绪不轻易显山露水了。


“我们去鳌园吧?”他说了个厦门岛外的景点,我没有去过,只是在印象里那是个很遥远的地方。“去吗?”他又问了我一遍,我马上就点头。


当时岛外的路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修得平平整整四通八达,出租车找了个最近的地方就让我们下车了。我知道他现在醉呼呼的,走路时有些难度了,便在路边拦了一辆摩的。他坐在中间,我坐在最后面,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他却无数次要甩出的样子,我只好让他抓起他的手放在司机的腰上,三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司机说:“你们是刚高考完吗?这么晚了还出来玩啊?”


风呼啸着从耳边吹过,那一天没有星星,但好在月色很亮。有时候人的愿望是会让步的,我一直抓着他的手,心里却只有一句话:“希望青春不散场,友谊地久天长”。


那天晚上,他好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秘密要说给我听,多傻啊,同桌几年朝夕相处干嘛非得等到毕业了才开口呢?

▉本文为第15章,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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