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体育生室友拉着我的手在操场️上跑【14】

前情回顾

那天早上闹钟响起,他不像平常那般迅速地直起身来把我叫醒,我能感觉得到他正盯着我看,但我不敢睁开眼睛。再后来,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鬼鬼祟祟地,等10分钟过去,他才来把我叫醒,然后背着书包出门了。我看见桌子上倒好了一杯牛奶,旁边还有一包奥利奥。走去卫生间洗漱时,发现我的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


走进到教室后,他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捧着一本书坐在那儿,见我走到他面前也只是侧了侧身子让我进去。坐定之后,他也不搭理我,要是平时早就勾着我的脖子趴在桌子上让我帮他按摩按摩醒醒神。他依然歪着脑袋,看上去很认真但又改不掉吊儿郎当的的坐姿,“honey honey 蜜蜂蜜蜂”,我仔细一听差点被他给笑死,用膝盖碰了碰他的大腿:“背啥呢?honey是蜂蜜啊,昨天晚上没睡好老花眼了吗?”


他背过身去,面对着过道,两条腿翘在隔壁组同学的椅子上。真是活见鬼了,怎么突然这么反常,明明早上还对我很关心的样子。我把眼睛瞟向窗外的走廊,感觉黑沉沉的,看着挺难受,我就挪了挪身子摇了摇他的肩膀:“帅哥,大帅哥,宇宙无敌大帅哥”,他还是不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脱口而出“honey”,他一下就转过头来,笑嘻嘻地。我心想完蛋了,万一被其他同学听到就糟糕了,这家伙挺直了胸膛,得意洋洋地:“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叫你butterfly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总之那天他有事没事就喊我butterfly,逼着我应也就算了,还非得让我叫他honey,我跟他说那是蜂蜜不是蜜蜂,他说不管,反正他就是我的honey,以后我不能管他叫“薛耘”,必须叫他honey,所以从那天开始我基本上不主动找他搭话,毕竟其他同学可不傻,我的面子也还是要的啊。


我们班主任的管理方式特别地狼性,从上高三开始每天放学都拉着我们去操场跑两圈,我觉得我的小腿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粗的,但他格外享受这几分钟的时间,用他的话说就是“这绝对是放风,爽得很”。他一般都自己一个人跑在最前面,刚开始还有其他的男生会跟他较劲,后来大家就不把他纳入到比赛的范围里头了,纯粹把他当成了我们班跑步的吉祥物。有时候我也会想,这家伙真挺没良心的,知道我高二的时候被电动车撞过腿受点伤,也从来不陪着我一起跑,每次都在终点大声地喊我的名字,说什么给我加油,实际上我的脸都没好意思抬起来过。


那天我们还是在跑步,他跑完一圈之后,突然就那儿原地踏步起来,等我靠近的时候,他伸出一只手来,我脑子一空直接就牵了上去,一股惯性继续支撑着我往前跑着,他大跨步往前了一下,随之就牵着我的手一起跑起来了。我也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手要不要松开,他越跑越快,我努力地跟着,就这样两个人一起跑到了终点。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俩,是的,所有人,不止我们班同学,整个操场上连低年级正在比赛的学生也都齐刷刷地盯着我们俩,交头接耳低讨论着。我因为是第一次用他的速度在奔跑,所以才到终点我整个人就有点站不住了,腿软得很,全靠死撑,想着万一倒下来就太丢人了,这家伙万一直接给我来个人工呼吸的急救,我高中三年的英明那可是真全毁了。


他松开手,捏了捏我后面的脖子让我站直了别猫着腰喘气,我好不容易才把气给捋顺了,然后就听见他用力鼓掌着让大家集合对齐,他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这是我们整个高中生涯最后一次一起跑步了,从明天起为了让大家有更多的时间自由安排,老李说跑步活动就取消了。”他这体育委员一说完,大家就不由得唏嘘起来,有几个比较敏感的女生还抱在一起哭了起来,仿佛高中生活真的提前结束了。


我望着他,他此刻的模样是鲜少露出来的成熟,像一棵树立在那里。他扫视着我们,从第一排的第一个同学直到第四排的最后一位同学,然后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子:“不用太难过,以后还会遇见的,你们最好都用功一点,要不然以后还得跟我上同一个大学。那真是那样的话,我可能在操场遇见就会像刚刚那样直接拽着手就狂跑。”那几个女生又被他逗笑了。


“老李说咱们都是他的小狼崽子,我想说,你们不仅是butterfly,也都是大雕。”他摇了摇手让大家解散了,原本感伤的氛围被他瞬间说得热闹,女生不乐意自己被当成大雕,男生也拒绝自己被叫butterfly。


解散的时候,他看了看我,示意我留下来等他一起走。我就在操场边的洗手池等他,他把校服的上衣脱下来抓在手里,拧开水龙头就往头上浇水,然后用衣服擦起了头发。“你刚才干嘛牵我的手?”他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水珠问我。


我一下就愣住了:“什么我牵你,明明是你牵手好吗?你没事伸手干嘛?”


“拜托,我是要跟你拿教室的钥匙好吗?今天不是轮到咱们值日嘛,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小乌龟跑完两圈需要多久,就直接站那里等你了,没想到你平时斯斯文文的,作风还挺大胆呀,我这一个纯情的少年,差一点就被误会了。”他挑着眉,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吃定了我有理说不清。


我确实解释不清,恼羞成怒道:“那对不起了纯情少年,你晚上自己吃饭吧,我先走了。”说完,我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别啊,看在我刚刚还想了那么多话糊弄他们,这么机智的份上,你请我吃顿晚饭不过分吧。”他追了上来:“不请了不请了,等等我,butterfly。”

图片@井盖队长2610 图文无关 侵删

吃饭的时候他一个人打了三份米饭,我问他今天是要去搬砖吗?他说有一份是给我带的,说我今天跑那么快肯定比平时容易饿,我不吃,他还非得押着我,从面对面坐着换成坐到了我的身边:“赶紧吃,晚自习饿了我可不管你。”


“我可没有要你管,我真的吃不下啦。”我把放在眼前的最后几口饭推开,肚子撑得已经像个球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该不会是想要让我喂你吃吧。”然后慢慢地舀了一勺饭放在我的嘴边:“是男人的话就把它给吃了。”神经病啊,认识真么多年我还是无法理解他的思维逻辑,永远都是跳跃的,抓不到节奏。


“啊,你放手,我自己吃。”他在大庭广众扶着我的下巴,真的也是完全不担心自己“还要找女朋友”这件事。


他放下勺子,搓了搓手:“早这么乖乖听话,不就好了。”


“薛耘你今天是有什么毛病吗?很不对劲啊?”我将身体坐直了,努力装出一副自己跟他不熟的样子,如果有人看到了他刚刚对我的举动,那就当他无理取闹冒犯我好了。


“什么薛耘,叫honey,怎么要高考了记性还这么差?”他笑嘻嘻地盯着我。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以后还是好好睡觉吧,你就是昨晚没睡好,怪不得今天一整天都不正常。帮我挤牙膏也就算了,结果挤的还是洗面奶,我一大早差点就被你给吓死。”


这时他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把洗面奶挤在牙刷上真的太笨了,他把书包抓在手里,起身要走:“谁说我昨晚没睡好的,我明明睡得很香。”


我朝他耸了耸肩膀,不想听他狡辩,这家伙昨晚明明在我半梦半醒间搂着我说了很多话,虽然我大多不记得了,但他那样根本就不像在说梦话。而至于是不是我在做梦这件事,我当时有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早上醒来那里根本就不止有点红,简直已经青了一块了。


再后来,在高考前一周,有个女生兴匆匆地跟他告白了,是隔壁班的,发育得很好的那种女生,我寻思着像他这种单细胞动物应该是会喜欢的,结果他竟然把人家给拒绝了。至于拒绝的理由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后来不小心遇到那女生的时候,我无缘无故被瞪了好几眼,更要命的还是之后发生的事,我居然跟这个女生考到了同一所大学。


话再说回来,因为厦门人向来有拜孔子的习惯,所以在高考前我们当时的每个班级都私下组织去拜,买一堆象征着“高中”的粽子和糕点去祭拜。我排着队在后面依葫芦画瓢地跟着许愿,这时他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们班买的那些东西全都塞在了我怀里:“赶紧地,你捧着这些去拜,这样孔老夫子就会觉得都是买的,会优先保佑你考得好成绩,要不然这么多人来求,他哪里忙得过来。”


他把我拉到最前面,直到我闭上眼睛开始许愿才肯放心,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他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说完之后发现我正盯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问他:“你许啥愿许这么久,你不会把你的婚姻大事也都托付给孔老夫子帮忙吧?”


他推了下我的脑袋:“等事成了之后,我再告诉你。”然后又抓起我的手,“你赶紧跟孔老夫子多许两次,重复强调几次他老人家才听得见。”我爸估计都没他这么紧张。

图@井盖队长2610 图文无关 侵删

高考完之后,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和他在宿舍待了三天,那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嘴上说着“不想这么早回家被爸妈管得死死的”,但实际上都是舍不得,舍不得结束高中生活,舍不得搬出这间房子,舍不得桌子椅子沙发马桶阳台,舍不得对方。


他横躺在床上对答案:“气死了,古诗词默写老子全是错别字,明明都会背,怎么就突然不记得字要怎么写了?”我问他除了语文之外,其他科目怎么样,他说还没对也不想对了,然后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你考得好就成,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哪个城市还没有个职高啥的。”他咧着嘴,露出两排牙齿,“到时候你要是觉得跟我玩丢脸,你就随便给我编个其他学校的名号就行,我又无所谓。”


“神经病,我要觉得丢脸早就不跟你玩了,哈哈哈。”我走到他身边,把新买的游戏键盘递给他,“今年暑假你刚好可以陪我玩游戏,多带带我啊大神,千万不要嫌弃我菜就行了。”他得意地笑了,然后说自己忙着呢没时间让我提前预约,可以连着约大半年的那种。


几天之后的毕业聚会,他喝了很多酒,一桌子一桌子地敬过去,然后站到了椅子上说:“以后大家记得常聚,不管将来混得好不好,要记得咱们都是老同学啊。”


他应该是喝高了,说着说着情绪一激动眼眶就泛红了,我也是。他走过来抱了我一下,然后把我手里的酒抢了过去,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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