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中的实验研究方法
Nubivagant
编辑于 2020年08月15日 18:56
收录于文集
共23篇

实验研究的标志就是控制,研究者在研究过程中会力图控制自变量和任何可能对实验产生影响的第三变量,而不仅仅是在它们自然发生的时候进行观察。

实验室研究

为了检验应激导致抑郁的假设,我们可以在实验室里让参与者暴露于应激源,然后确定它是否导致了抑郁水平的增长。实验中常用的应激是无解的题,或是远远超出参与者水平有解的难题。在这种研究中,我们能操纵应激源,而且能准确得知参与者暴露于应激源的种类和时间。现实生活中有很多应激源可能导致抑郁,例如战乱或虐待,我们无法在实验室中一一重现,但我们可以创造相似的情境作为替代。

内部效度

一个实验有内部效度即代表因变量的变化能够可靠地归因于我们对自变量的操控,而不涉及其他因素。例如,参加实验并面对无解的难题的时候实验参与者会变得更加抑郁,原因可能来自难题本身,又或许是因为实验本身给予参与者较大压力,这种对内部效度的威胁就属于第三变量问题。

为了排除这种影响,我们可以设置一个对照组,对照组和实验组的参与者应该在各方面尽量相同,不同的是对照组面对的是可以解开的题目。因此对照组在实验中的经历除了题目本身之外与实验组完全相同。

如果我们的实验目的过于明显,参与者可能会猜测我们这个实验的目的,并且对参与者的行为产生影响。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将我们目的的测量混在其他测试中以掩盖实验的真实目的,或者通过向参与者讲述虚假的故事来防止他们猜出真正的目的。在实验结束之后,研究者应该按照伦理委员会的要求向参与者解释实验中受到的欺骗以及欺骗的真正目的。

双盲实验

如果参与者事先知道自己处于哪个组,那么他们在实验中的行为也会受到影响。如果设计一个实验,在实验过程中实验者和参与者都对参与者所处是实验条件还是控制条件都不知情,这种情况被称作双盲实验。只有在实验结束后实验者才能从实验记录中推断出或是被告知自己处于哪一组。

双盲实验应用较广泛的是医药测试。例如一种新药上市之前研究者会研究新药对于某种疾病的疗效时,大多会采取双盲实验的方法。在这种双盲实验中,作为参与者的病人和作为实验者的医务人员都不知道谁被给予了新药,谁被给予了安慰剂。这样,医务人员对病人服药以及服安慰剂这两种结果的观察就会更加客观,因而对新药实际效果的解释也就会更准确、更科学。

评价

实验室研究相比其他研究来说,研究者对第三变量、自变量和因变量的控制力度较大。

但实验室研究的外部效度较差,较难把实验室研究的结果推广到现实中。例如在应激和抑郁情绪的实验中,暴露在无解的题目面前的参与者受到的应激的大小和他在生活中遭受重大打击受到应激的大小显然不能相提并论。这两种经历在严重程度上存在重大差异。

除了可推广性问题之外,实验室研究还可能引起伦理争议,故意引起人的痛苦,即使是最轻微的痛苦,是否会对人的身心健康造成损害,这种研究方法是否符合伦理。

cut-off

治疗效果研究

治疗效果研究的目的是检验具体的治疗方法是否能够减轻接受治疗个体的心理障碍的症状。因为疗法以假定的心理诱因为目标,所以治疗效果研究能够产生证据,即减少诱因就能够减少心理病态,这些证据又反过来支持假设,即这些因素一开始就导致心理病态。

对照组

有时,患者在不接受任何干预的情况下也会自然好转。因此,我们需要将未接受任何治疗的参与者和接受某种治疗的参与者进行对比,以确定参与者的好转是否与治疗有关系。有时,研究者使用简单控制组,该组参与者不接受实验治疗,但受到与接受治疗的实验参与者同样长时间的追踪调查。

控制组有两种,一种叫做等候名单控制组。这种类型的控制组不和实验组一起接受治疗,而是进入一个名单,在实验完成之后才接受干预。在实验开始和结束的时候对所有参与者都进行评估,但是只有实验组的参与者接受了治疗。

另一种控制组叫安慰剂控制组。这种控制组常用于药物研究。除了两组接受的药物不同之外,其他实验条件都相同,对照组收到的“药物”实际上是无用也对身体无害的物质,例如中间夹着面粉的胶囊,而实验组收到的是真正的药品。

评价

对经受痛苦的人进行实验时,治疗效果研究似乎是最人道的,但这种方法也面临自身在方法学上的挑战。例如在某个关于抑郁症的实验中,实验组可以学到如何正确处理压力、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和如何改变自己负面思维定势的方式,研究者可能较难判断具体是哪一项真正对抑郁症患者的康复起到积极作用。

治疗效果研究同样面临伦理挑战。有些人认为对于那些同样处在痛苦中但是被分配到对照组的人来说,仅仅观察他们的痛苦而不给他们提供治疗或是提供无效的治疗都是不人道的。很多被分配到对照组的抑郁症患者可能非常痛苦或处于自我伤害的危险中,因此同样需要尽快治疗。

另一个对伦理问题的关注是,治疗师有责任回应来访者的需求,但是一种疗法能在多大程度上进行修改而不会损害研究的科学诚信?治疗师可能会在研究中面对来访者时改变药物剂量,或为达到心理干预的目标背离研究要求,如果他们偏离的太远就会在很大程度上改变干预组参与者接受的治疗。

在现实生活中,心理健康服务并不像在实验室中那样由最有能力的治疗师提供的,患者也不是经过筛选的符合某种标准的人,患者就是他们本来的样子,经历和精神状态复杂,可能有与众不同的想法和过去。在治疗开始后患者可能由于自身原因或经济问题选择终止治疗,或离开一段时间之后再回来治疗。

cut-off

单被试实验设计

所谓单一被试实验是指以一个或几个被试为研究对象,通过对被试在基线期与处理期的行为变化来分析、推断实验处理是否有效。单一被试研究方法在科学研究中具有重要作用,尤其在面对小样本、特殊群体时,其作用更是无法取代。

ABAB设计

ABAB设计又称作逆向设计。除了撤销设计中的“基线(A)——干预(B)”条件之外,还额外引入了撤除和恢复两个阶段。在ABAB设计的过程中牵扯到某种干预被引入、被撤除、被恢复的过程,并在治疗期间和无治疗期间对参与者的行为进行测量。例如在研究某种药物对抑郁症的疗效时,会连续四个星期每天对参与者的抑郁水平进行评估,也叫基线评估(A)。在基线评估结束之后,对参与者进行四周的药物治疗,并且保持每天进行评估(B);再之后的四个星期撤除药物,继续对参与者进行评估(A);最后四个星期再恢复药物治疗(B)。如果这种药物有效,参与者的抑郁水平将呈现不变(A)——下降(B)——上升(A)——下降(B)的走势。

多基线设计

    在多基线设计中,实验者可能在不同情境中对一个个体进行干预,或在不同时间对不同个体进行干预。例如,为了检验冥想练习对减轻抑郁情绪的作用,研究者会教实验参与者在家如何进行冥想练习,如果实验结果表明在家的抑郁水平下降,而在工作场所的抑郁水平没有下降,则表明参与者在工作场所没有进行冥想,也就证明冥想练习对降低抑郁水平是有效的。如果再教给参与者如何在工作场所进行练习,而参与者在工作场所的抑郁水平也下降了,就进一步证明了冥想是有效的。 

多重基线设计具有一定的优势,它无需撤消处理便可证明白变量和因变量之间的函数关系,还可以监测行为改变的泛化程度,使用方便。其局限之一便是上文所探讨的共变问题;另一局限是其说服力并没有撤消设计强;还有一点是需要时间,且往往需要动用大量的资源。

评价

相比于研究一组个体的研究,单被试实验的最大有点在于能够更加细致地研究参与者。例如一名儿童可能被治疗期间和无治疗期间每天被观察数小时,这种评估强度让研究者能够精确区分受治疗影响的行为和不受治疗影响的行为。

单被试实验的缺点是外部效度极差,即实验难以推广到其他个体身上。个体在治疗期间和无治疗期间的经历不尽相同。此外,并非所有假设都能用单被试实验来检验。一些治疗有延续效果,例如,如果在实验期间教给参与者处理压力的一些技巧,这些技巧在实验结束后会依然存在。

cut-off

动物研究

为了避免在对人进行研究中可能出现的伦理问题,研究者有时会选择用动物进行研究。尽管动物同样有其自身的伦理问题,很多研究者认为把动物置于实验室情境中是可以接受的。与人类实验室研究相比,动物的实验室研究让研究者对实验室条件和第三变量有更多控制。

在动物身上开展的研究也可以卓有成效,塞利格曼通过对狗的实验发现了习得性无助现象,并将这种现象类比为人的抑郁症状:冷漠、行为怠惰以及无法抓住机会等。他们认为很多人产生抑郁症状是人们认为自己没有能力控制生活中的重大事件。抑郁的习得性无助理论有助于解释长期遭受压迫的人群表现出的抑郁倾向。

    很多人认为在动物身上进行痛苦甚至致命的实验和在人身上进行同样的研究一样,都是违背伦理的。其次从科学的角度,采取动物实验这种方式得出的结论是否能推广到人类身上,狗的习得性无助能够类比为人的抑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