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好莱坞、70年436部电影,这位华裔是全美最高产演员!

在好莱坞,哪个演员最劳模?


经常看电影的你第一反应可能是梅丽尔斯特里,毕竟好像每年奥斯卡都会有她最佳女主的提名。


(图源:insider)


更懂行一点的,可能会认为是克里斯托弗·李。老爷子最有名的角色是指环王中的萨茹曼。在他70年的表演生涯中,一共出演了282部电影/连续剧(数据来自IMDB)…



但是,有一个华裔演员的演出履历,却在绝对数量上吊打上面两位戏骨。


而且他的电影并不充斥着大家没有听说过的无数B级片,而是有无数全世界观众都熟知的经典。


从1950年代至今,他70年年年都有新作品,大多数年份参演的电影数量超过10部…CNN称他为好莱坞最多产的演员。


他就是James Hong吴汉章,全美国最脸熟的华人面孔。


(图源:LA Times)


在《生活大爆炸》中,他是谢耳朵常去的中餐馆的店员:



在《银翼杀手》中,他是科学怪人:



在《功夫熊猫》中,他是男主阿宝的(领养)爸爸:平先生:



而这,只是他439部演出作品的冰山一角。






演员吴汉章出生于1929年,父母为第一代移民,祖籍广东。和大多数那个时代的中国移民一样,吴汉章父母最初的工作是洗衣店,其后开了一家中餐馆。


吴汉章作为第二代移民不负众望,考入了南加州大学学习土木工程。在成为演员之前,他当了7年多的工程师,演戏一直是他的一项副业。他最终放弃了工程师的职业,专心演戏。在采访中,他解释说是因为自己受不了枯燥的办公室工作。


(图源:CNN)


吴汉章开始专心演戏的时候,已经差不多30岁了。这对于好莱坞普通男演员来说年纪是有些大。但吴汉章从一开始就不是走男明星的路线,而是当特型演员。


1950年代的美国,刚刚结束了和日本的战争,却又陷入了朝鲜战场。与此同时,中国正在爆发的革命也吸引了大量美国人的关注。很自然的,有关亚洲和亚洲人的电影开始多了起来。


(图源:CNN)


当时美国的华裔演员,尤其是像吴汉章这样有过表演经历,能说广东话又能说流利英语的,真的少之又少。这就是为什么吴汉章一进入好莱坞,就完全不愁没片拍。吴汉章几乎包揽了所有亚洲角色的活。


当然,那个时代好莱坞对亚洲人的描述,都带有浓重的种族歧视。


例如《傅满洲》系列:



但也有比较正面(但还是充满了偏见)的《神探陈查理》。



在那个时代,亚洲人的长相在好莱坞属于一种“异域风情”的角色,像是片场的一种摆设,一个符号,而不是有动机的活生生的人。


吴汉章早期的大多数作品,一般可以分成几大类别。


要么是朝鲜、越南、日本等国家的军人,作为反派出现。这类角色一般狡猾、凶狠。





要么是在美国的亚裔人群,这些角色一般显得比较可笑、和美国“主流社会格格不入”,说着不利索的英语。男的总是鸦片烟不离手,而女性则总是和风月场所有关。



例如《蒂凡尼早餐》中的房东:



《唐人街》里面不善言辞的华人管家:



以及一些小制作里面的美国华裔。



后来接受电视台采访的时候,吴汉章说这些早期的形象每一个之间都很相似,他自己也不喜欢这种加强亚洲人偏见的作品。



“作为演员,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克服这些刻板印象,我必须继续努力。”


“我接下了这些角色,然后我努力表达真实的情绪,即使这是一个恶棍……我试图找到使这个人真正成为这个人的原因。”


偶尔,观众也能看到打破这些种族偏见的形象。


美国唐人街里面的夜店老板:



亚裔科学家:



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吴汉章说他在这个阶段自己最喜欢的角色,是他在《Pueblo》中扮演的一个朝鲜军官。


剧情大概是美军间谍船被朝鲜俘获,美军士兵抗议说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吴汉章饰演的军官出场,说:


“你轰炸我们,入侵我们,杀害了我们的孩子,强奸了我们的女性。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日内瓦公约?我所有的士兵都有被美国人杀死的兄弟姐妹。”


“你们的间谍船就是美国帝国主义的最好证明。你们没法否认这就是间谍活动,你们不受文明国家法律的保护。你们想要怎么被枪毙?一个一个还是一起来?”



虽然是还是一部偏向美国视角的电影,但这位朝鲜军人对美帝国主义的控诉,几乎说服了拍摄现场的所有人。吴汉章说,拍摄完毕之后,大家都默不作声…





进入80年代以后,吴汉章开始频繁出现在各类热门影片和剧集之中。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观众虽然不知道吴汉章的名字,但只要他一出现,所有人就都能记得他的脸。


而吴汉章所扮演的角色,也越来越复杂了起来,逐渐走出了亚裔特型演员的身份。


比如银翼杀手中专门制造人造眼睛的科学家,疯癫的样子和赛博朋克的未来感非常契合:



偶尔还有考验演技的剧情片,比如《上海之吻》:



而很多角色,即便是亚裔花瓶,也有了更多血肉,不再是扁平的刻板印象,台词也多了起来。


如《花木兰》中皇帝的谋臣:



当然还有大家喜爱的平先生。



《神盾局特工》中也有客串:






进入21世纪之后,吴汉章老先生终于放慢了接片的速度。


他解释说一方面是因为年纪大了以后,自己的戏路又开始越来越窄,通常都是不会说英语的老移民形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观众看他实在太眼熟了,眼熟到经常会出戏…


现在吴老先生逐渐退居二线,创办了自己的剧院公司,为美国的亚裔演员提供表演舞台。


好莱坞有一个说法:在美国,一个外国演员的演艺生涯中一般都有3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就是演自己种族的刻板印象,变成了少数族裔的一个符号。例如印度演员一上场就载歌载舞,中东裔演员永远演恐怖分子,法国女演员总是演出轨的情妇…


而第二个阶段,就是打破这些刻板印象,开始试图塑造一个立体的人格形象。这个阶段虽然有所改变,但它还是离不开原有刻板印象的存在。


而到了第三个阶段,这个演员才可以演普通人,才可以让自己的种族不成为电影的焦点。到这一步,算是混出头了


从这几年好莱坞的电影来看,印度、法国、乃至非洲的演员,其实都能很快走到第三步。例如印度女演员乔普拉在《Quantico》的FBI学员角色,全片几乎都没有提到印度两个字。



但吴老先生在美国打拼70多年,也只能说大概超越了第一阶段,还在第二阶段中摸索。


华人演员永远只是脱离了人格的种族符号,是美国众多种族代表的一个部分。所以他们所接到的戏份,永远逃不出对亚洲族裔的刻板印象。吴汉章所遇到的职业瓶颈,也是大多数别的华裔演员所遇到的。


不知道他的下一部电影,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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