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无垠边疆》——自翻译:第一章第3节

海登和佩达面见议会的长老们以介绍他们得到的信息。

 

十一位面容沧桑、经历丰富的长老对他们表示怀疑。在这里没有微笑也没有振奋,海登依旧天真地对这两个东西充满着期待。但之后他并没有超越当前的想象力,他的世界依旧是黑白的。这是绝对的,在长老们的眼中一切都是黑暗的。他们洞察世界万千,齐聚于团结星首府中心的植物园中。那里的植被象征着他们所掌握的力量:即生命的本身。

 

“让我们为赦免而祈祷”,议长指示说,他低下头开始简短的祈祷,祈祷他们的泛光的灵魂得以被净化并在阳光下变得再度纯洁。这是一个很古老的仪式,甚至可以追溯到第一批移居到这里的人们。 海登和团结星上的其他人一样熟知这段话语;它们深刻地烙印在他的灵魂里。他默默地跟随议长一起祈祷,最后在抬头前深呼吸。

 

“今日来者何人?”议长问道,这些是礼节性的话语。

 

“首席监听者马克海尔”,佩达对众人说到。

 

“监听者奎因”,海登自我介绍到。

 

“啊,监听者。是塔拉齐站的还是布兰肯的?”

 

“塔拉齐天文台”,佩达说到。哪怕他们做出了细微的纠正,会议里也没人会承认。海登低下了头暗自笑了笑。如果长老们能有几分钟时间思考下的话他们就会明白为什么海登会给佩达起绰号“书呆子”了。

 

“你的工作呢?显然现在还不是定期汇报的时间吧?”第三个长老讲到。

 

佩达尽全力站起来,虽然依旧没有达到令人印象深刻的高度。他开始尝试解释他们监听到的东西的重要性。“我们已经建立联系了,阁下。”

 

“讲。”

 

“我们已经从寂静的深空中听到了一段信息。那是种模型,当我们将其解码时,它提供了我们一直想要监听到的真相。”

 

“那么那个真相是什么,首席监听者?”

 

“我们并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物,阁下。”

 

“你并不是第一个给我们带来这种消息的,我的友人”,第四个发言者歪着头带着一种略带悲伤的语气说到,好像他已经预料到海登他们的信息会被证明是错误的。“你监听到的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什么也没有,阁下”,佩达皱眉说到。

 

“你刚说——”

 

“那个信号不是文字式的”,佩达打断道。“这些不是文字。或者说我们没有能破译。”

 

“那它是什么?”

 

“视觉的。图像。我认为这是一个已经死亡或濒死的世界的快照。这样的一个信号抵达我们这肯定花了难以想象到的时间......”

 

“的确”,议长说到,但毫无疑问这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把手指放在嘴唇前,现在他是在微笑吗?“也许你会将这些图片提交到政务委员会?”,议长说到。

 

“当然了,阁下”,佩达说到。

 

这是让海登打开手持式投影仪的信号。他们把所有的图像都上传到了设备上,但是佩达想要一个更戏剧化的传送。白色噪音的爆发几乎震耳欲聋,但它很快就在佩达解释说他的副手海登是如何先意识到这些看似随机的噪音中是存在某种模型时消失了。慢慢地,这个模型开始聚焦,直到没人能否认它的存在。

 

“难道这不是一个确认偏差的例子吗?你想要听到些什么,所以你一直在暗中操纵环境直至听到你想要的结果?”这是一种更温和委婉的说法,意思是当你花费大量时间作为监听者工作时你的想法可能会使你误会到什么。

 

佩达举起一根手指示意先不要提更多的问题。

 

“我们在每个可以想到的滤波器中运行这个模型,根据我们已知的每种语言结构对它进行解析,寻找任何可能表明它不仅仅是噪音的东西。”

 

“当然,噪音本身可以被当做一种信息”,海登主动说到。“这不必简化为熟悉的词语来传达理解。”

 

“的确”,佩达说到。“我们浪费了很多时间试图把信号解析成我们能理解的东西,但直到我们彻底地且绝对地理解到我们所听到的东西时,我们才真的被迫重头开始。那时我们才明白,这些声音对我们来说并不是文字:它们只不过是变成噪音的数据片段而已。这很耗时,但我们重建了文件结构。尽管信号经过了难以置信的传输距离,但信息的完整性仍然完好。”说完,佩达把头偏向海登。

 

海登按下按钮显示了第一张惊人的墨黑色巨石柱的照片。

 

“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外星人景观或者某些重要的建筑——也许是个寺庙?”

 

“它看起来和地狱一样”,议长说到,他已经无法将目光从那完美对称的石头上移开了。

 

“那是什么?”另一个人问道,并指向一块乌黑的黑点。图像没有被缩放的感觉。它可能是一座不比一个人大的方尖碑,也可能是一艘城市大小的飞船。

 

“您的眼力很好,阁下”,佩达在海登展示下一张图片时说到,他指出了雕刻在黑石上的第一组符号。“我们认为它们是表意符号,但我们不确定它们讲述的是什么故事。我们想先展示我们的发现,然后再致力于对其进行‘解释’。”佩达并没有说“翻译”,且海登知道这是一个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词语选择。“还有更多”,他肯定地说。

 

海登播放了下一组图片。它们合在一起几乎就像一张藏宝图,画出一条穿过星空的路径,一直从已知的宇宙边缘返回源头。

 

“我好像没有看到生命的迹象?”

 

海登也在担心同样的事情,当他不想知道为什么。

 

“我们怎样才能确认这代表着我们的救赎?”议长问到。

 

“我们不能”,佩达承认道。“但必须有人或者有东西刻出这些表意符号,而且必须有人或者东西将这些图片带上并送入太空中。”

 

“这些会是种遇难的信号吗?就如同面包屑沿着星空的路径回到发送者那?”

 

“我们的职责并不是推测,阁下。我们只是监听并将我们听到的告诉您。至于您如何理解这些信息则是由更有才智的人来做了。”

 

“的确,首席监听者。你在知道自己局限的同时表现出了极大的智慧。可是其他人会一样......克制吗。”议长忍不住将头转向植物园的密林之外,目光落在联合星首府的街道。在那里,那些末日论贩子、先知和傻瓜们却满足于将自己的世界弄得四分五裂。

 

“我们并不孤独。”

 

“或者说至少我们很久以前不是”,议长阴郁地说到。

 

他没有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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