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aea新剧情Scarlet Cage自翻译

翻自Scarlet Cage的英文剧情。没看过中文剧情。

非中文/翻译或相关专业。翻译仅作练习之用。有意见或建议欢迎指出。


她一直在期待遇到更多的人。


但她不确定为什么。四周只有一片芜白的废墟,目之所及满是毁坏后褪去色彩的建筑物。所有生命都不复存在——除了她。


自从她醒来已经过了好几天。她尽己所能地四处走动探索,但仍然无法得知在此之前发生过什么。被撕碎的房屋没法作答。它们如此空虚……而当她对这些建筑感到熟悉时,却好像没法在记忆里搜寻到它们的名字,形状和它们的用途。


一次又一次,她发现自己只了解事物为何物,却不知其中缘由。这些恼人的想法让她没法专心思考这个世界里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以及关于她自己的事。


尽管如此她不得不承认:这是片十足古怪而狂野的地方。


她用力拉了拉肩上的吉他带子,同时问题再次涌上心头。吉他来自何处,又为什么会与她一同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尽管醒来时吉他就已经在身边,她却还是回答不上来。只知道拨弦时会发出声音,而按住琴品可以弄出更多不同的。她时而漫不经心地弹拨,时而演奏一节旋律,一些和弦,拼凑出一段音乐。

不仅如此,当她手中握住吉他时,她感到十分地……惬意。


但为什么?她不知为何,但为什么?


沙子,本该在极漫长的时间里由海水剥蚀而成的沙子环绕着她。但这个世界里连任何称得上是液体的物品都没有,更不用说是海水了。沙子从何而来?她缓缓踱步,她知道怎么行走,但为什么?没有答案。她无法从任何地方获取任何答案。


或许,这些事情能被称作“记忆”吗?她说不上来。

她是在“回忆”这些事物,抑或“遗忘”了另一些?

她似乎是患上了失忆症,但失忆症怎么会如此……有选择性?


了解事物,但不了解个中缘由,这使她深深地沮丧,好像自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有谁把她的皮肤与骨肉剥开,放进一个错误的容器中,又忘了加进其他成分,独留她一人在空虚中被遗忘。


她恨自己的一无所知。


轻轻旋转万花筒,色彩斑斓的疑问便在她心中旋转变换。她强迫自己去注意所有令人眼花缭乱的角落,但答案呢?再一次地,她发现没有答案。


在她赤着脚走路向前探索的时间里(她此前决定让鞋子环绕在脖子周围,毕竟那对高跟鞋对土地来说不太亲近),什么新发现也没有。实际上,她目及的事物越多,就越是感受到自己无知。


她感到愤恨。明明已经对身边的事物如此了解,却感觉似乎对自我一无所知。她已经看了那么多毫无意义的事——尤其是空中无故就能浮游的玻璃碎片。这些玻璃向她展示其他人,其他的时代,其他的世界。玻璃中的倒影以奇怪的方式共鸣着,而她想,自己毋庸置疑见过它们。


但这只不过是一种感觉。倒影中从来都没有她。

它们不是什么被铭记的过去。

它们不是记忆……或者至少说不是她的,这些被称作Arcaea的东西。她一无所有。


心最深处,她的情绪开始游移。随之而来的是愈发强烈的担忧。关乎剥离,关乎迷惑,关乎微弱的孤独,关乎某件遗失在她身体里的重要事物。而她对此可没有什么好心情。


她又开始漫步了,好像这么做真能带来什么帮助似的。

步行让她能够集中于身边的事物,身外之物。


但她对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也只能忍受到此为止了。


于是,她坐在一块相对来说光滑的石头上,焦躁地用手指拨弄发丝。回顾身后,她能看到自己在沙上留下了一长串脚印,摹画出通往地平线的道路。辽无边际的沙从何而来?这一切开始让她感到厌倦了。


沉思片刻,她把吉他拿在手里。几乎是在一瞬间,惬意的感觉再次向她袭去。那感觉就像……一个愿意为她排忧解难的家人,或是一个朋友。她叹了口气,感到自己确实需要这么一个角色,来支撑自己继续往前走。


她不假思索地哼起一段旋律。手指在弦上轻弹,为歌声添进一些尖声尖气的和弦。她能想起如何行走,正如能想起如何弹奏。一抹笑意攀上她的嘴唇:她行走与弹奏,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笑意只在她的唇上停留了片刻。言语占据了她的舌、齿、唇,想要成为歌曲的一部分。一开始它们散乱而纠缠,试图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紧接着,在这个纯白的世界里,身着亮黑与绯红色衣装的她唱出了声——

在这个颜色黯淡,似乎永无尽头的牢笼里。


她的歌声越来越响,情感在胸中翻涌,愈发狂野,愈发强烈。

这些本能的话语并不新鲜,甚至也不老旧,更没有被遗忘。

它们一直陪伴着她,而现在这些话语如同困兽一般刨地怒吼,试图从她胸中挣脱出来。

只是将这些话说出口还不够,她需要呐喊,她需要咆哮,来让这些声音能够飞往这片死寂般的世界中最遥远的角落。她尽己所能高声喊出这些话。


似乎只有这么做才是对的。


她因困惑呐喊,因未知呐喊,向荒凉的四周呐喊,向四周数不胜数,短暂飞掠却又很快消失的玻璃碎片中的记忆呐喊。


她呐喊,因为她止不住地感到——


恐惧。


在她歌唱的短暂瞬间,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这虚空的世界和她一片虚无的记忆……


都让她感到恐惧。


她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在她身边即将发生什么?又曾经发生过什么?


但她已经知道自己永远找不出问题的答案。至少不会在这里找到答案。


她的声音有些梗塞,但她依然强迫自己的肺——假如她有那种东西——发出最后一点声音。


她的手指在六根弦上疯狂游走。

她能听见这些旋律激昂地在胸中回响,低鸣、尖啸与颤动一同交织。


她的灵魂与音乐拧成一股风暴——高鸣的潜流与暗处躁动的恐惧汇聚成一股强有力的热流,从她的唱词中流过,最后涌上她的双眼。


但不知为何,出于她无法确定的理由,她感觉好受多了。

不再那么疑惑,也没那么恐惧了。


过了一会儿,她呐喊的回声也消退下去。她在琴弦上甩下最后几个和弦,结束了自己的演奏。歌声最后在明亮的天空下化为虚无,其曾经存在过的证据只栖息于她近乎空白的记忆里。


她用另一只手揉揉眼睛,颤抖着不去看那片把她歌声吞噬的天穹。


但她笑了,自己也感到惊讶。一个诚实的笑容——对自己的鼓励。她在裙子上揩了揩手,无奈地叹息。


天啊,她想,我恨透了这个地方。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并没有变得更清晰——威胁依旧,空虚依旧,残忍依旧。


但现在,她感觉能够与之抗衡了。


虽然不敢确定,但她发誓恐惧也是一种她熟悉的感觉。

她知道跟“恐惧”有关的事——它如何让她双腿发软,让她害怕地跑开;如何阻止她做正确的决定,将她完全控制。

她知道那是对未知的恐惧,对失败的恐惧。


只能假定是本能引导她演奏了那首歌。

或许她也曾经这么干过,以非常类似的方式,来驱散自己的恐惧。


或许她这么干过。现在,她觉得自己能够控制恐惧了。

她将那少许扭曲的情感握得更紧了些。

要想在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世界里保持清醒,她就必须定期检查,防止自己被恐惧给震慑住。

即使这种情绪会一直陪伴着她。


她长呼一口气,跌坐下去,并把吉他小心地放在身侧的石头上。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叮当脆响。


一个小布包从她的衣服内袋里掉出来,落在石头上。里面有一些针线,一把剪刀,一枚顶针和一卷软尺。一套缝纫用的工具。自从她醒来,这套工具就跟着她。她只能猜测这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当她第一次发现这袋东西时,只感到非常困惑。她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但不知为何自己带着它们。里面的每一件装备对她来说当然都不陌生,但就像自己带着的吉他一样……没有任何线索指明它们是从哪来的。


但现在,当她去捡回那小袋东西时,抬头的瞬间她看向自己的袖子,然后呆住了。


她知道,对吧?她知道袖子是怎么做出来的。她知道缝纫的针法,她了解衣袖上所有的褶皱。

她知道准确的颜色,她知道。那些丝线就在她的工具包里。


但是更多的联系在她试图靠近时逃开了。她发现自己可以轻松地根据逻辑推断出结论,但依然感觉心被关在笼子里。知识与经验之间的关键联系从中斩断……真折磨人。


现在,她不会再轻易让自己被此带来的恐惧所支配。

她会从许多情感里辨别出那一种,并加以利用。如果她不记得了呢?然而,事情就是她会记得。

这种情况下,一个明确的目标当然会有所帮助。虽然现在她还没有能称得上目标的东西,但总有一天她能找到的。


当她再次出发往前走时,面庞上止不住地挂起笑容。她还在想着那套让她激动到发颤的缝纫用具,很方便对吧?至少她得以在这场漫长得可笑的旅途中,用它们来保持衣服的完好。

这么想来……她华丽的穿着显然对于旅行来说不那么实用,但这是她的衣服。她绝不会因为这个世界而放弃自己的服装。


没错,那是她的东西。


她的吉他,她的缝纫工具包——在这个记忆的废墟里,都是她的财产。


这些信念虽然只能帮上一点小忙,但一点小忙足以支撑她走很远了。


……没走几步,地上的什么东西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沙上的脚印……


但并不属于她。


穿过她脚下的路,拐向左边,那些脚印显然与她自己的尺寸稍有不同。

她注视那串脚印往前延伸,消失在几座起伏平缓的山丘后面。


她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个真诚而熟悉的微笑。


……


或许她能拥有一个听众了。



译后感:阿6你能说人话吗?

本文为我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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