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梦境一般。
和风吹拂,发出口琴的声音。
清水流淌,那是竖琴的声音。
雀鸟的鸣叫,宛如竹箫与横笛的合奏。
树叶随风摇动,手摇铃的清脆声音响起。
花瓣飘落流水,叮叮当当,优美悠扬的钢琴声响彻脑海。
这片美妙的风景,在我耳边变成了美丽的乐曲,在我耳边响彻。
“滴滴、滴滴…”闹钟声一如既往地扰人清梦,但因为今天要上学,只能乖乖起床。
“哈啊~”我伸了个懒腰,起床换好衣服便去洗漱。
“贤二,起床了?”姐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早餐做好了哦。”
“嗯,我待会出来吃。”我刚好洗漱完毕,随口答道。
我走进客厅,和姐姐一起吃着早餐。
“话说……你昨晚又熬夜写曲了吧……”
“那也没办法啊,不知怎么停不下来了。”
“哎,好啦,有值得沉迷的东西是很好,但也要注意身体哦。”
实际上,干起活来比我还不要命的人有很多呢,例如我隔壁家就……住有……一个……
不是吧?我先打个电话……
“嘟—嘟—喂~”一个慵懒的声音从电话传来。
“喂什么,赶紧起来!现在都几点了?”我赶紧在电话督促她起床。
“嗯……啊啊?我怎么睡着了?我的分镜图、我的原画……还好没事。啊呀!都7点半了?不说了,我去换衣服了,待会见,嘟嘟嘟……”
她的语速之快简直容不得我插嘴,“哎……”
“怎么了?灯音又怎么了?”
“大概是昨晚通宵画画,结果趴桌子睡觉,直到现在才起来。”
“真是的……你们两个都是的,沉浸在某样东西就什么都不管了,我好担心你们啊……不过—”姐姐收拾碗筷,转身说道:“说实话,我也很羡慕和敬佩你们的。”
“嗯……我该上学了,那我走了。”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对了,这个拿去,你们两个吃吧,不要全部吃完,记得留一半给灯音哦。”姐姐拿出一袋曲奇,放在我手上,“那么,一路顺风。”
我拿着曲奇,背上书包便出了门。
今天灯音说要在路边取景,所以早就已经走了。
路边水果店的大爷、小吃摊的老奶奶、园艺店的大姐姐、理发店的大叔,都爱对路过的熟人打声招呼——当然我也不例外,所以我也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这条街道的人们待人亲切,彼此之间有如邻人般亲密,大概真的有桃源乡那样“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的闲适气氛吧。
在这条街道逛逛,似乎烦恼都能全部忘却。
我想我应该离不开这条街道了吧。
我快步奔跑,终于到了学校。
实际上我并不赶时间。但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会加快速度,跑累了就歇息一会儿,就像玩《怪物猎人》一样。
如果是第三人称视觉,大概会有很壮阔的风景吧。
我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啊,贤二,过来过来~”
头戴一顶白色小圆帽、鼻梁上一副看起来很笨重的黑框眼镜、看起来乱糟糟的及腰长发——看起来呆呆的样子,却浑身充满活力,和她在一起时感觉会感染到她的乐观。
这样一个奇怪的女生,就是我的青梅竹马——山口灯音。
“呐,看看,这些都是我在路边取的景,很好看吧?”她的手指在手机慢慢滑动,头上那根醒目的呆毛似乎也在随着她的动作摆动。
“好看是好看,但你这是动画,这些照片怎么用?”
“做一点处理就可以啦,《魔法使的注意事项》不就是这样的?”
“那怎么处理啊,有一些动态背景怎么搞?”
“这……嗯嗯……那就画吧,有些动画不就是现实取景的嘛,不还是照样画?”
“啊,上课了,那待会再见啦~”
她慢悠悠的走回了教室。
好了,我也要上课了,走吧。
不知不觉,放学的铃声响起了。
但我和灯音依然留在教室,讨论动画制作相关的话题。
“话说……帮我写配乐吧。”她突然对我说道。
“诶,为什么?”
“因为配乐对气氛衬托和剧情升华可是很重要的!你肯定无法想像没有日本和乐或是爵士乐的《攻壳机动队》吧。”
“这种东西……上网搜一些用嘛。”
“但是……这样的话,不就和普通的片子一样了吗……”她深吸一口气,“我想做的是独一无二的,属于我们的动画。”
透过镜片,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我的思绪又回到了3年前,她拿着剧本和画了一半的分镜图,认真地对我说:“我会把它做完的,总有一天会把它做完的!因为我是导演!”
她那坚定的语气打动了我,于是我也对她说:“如果你做完了,配乐、主题曲,我全部都帮你搞定,如果我是新海诚,那我就当你的天门!”
之后,就像新海诚与天门分道扬镳一样,我逐渐忘了这个约定,她也没有和我提起。但令我想不到的是,她居然一直做了3年,直到现在,完成度非常高。正如荀子曰:“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所以看见为了梦想这么努力的她,我就想着,绝不能输给她啊。
“当然会做,我们约好了的。”
“诶……我……我只是随口说的……你要真不想我就——”
“是我要做的。”我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让我负责配乐吧。”
“但是……很辛苦的哦……”
“说辛苦,你又要画画又要到处奔走,我怎么可能比得上你?”
“辛辛苦苦写好的曲子很可能会被轻易否定哦……就因为曲子和场景不合。”
“配乐不就是这样的?作为导演,对每样东西精益求精是对的,我也会努力写出让你满意的曲子的。”
“我……嗯……那拜托你了”赤红夕阳也因为她的笑容而显得更加温暖。
“嗯,对了,这个,算是奖励你的。”我吧姐姐做的曲奇拿出来。
“哇~悠季姐做的曲奇!谢谢小贤!”她拿起一块曲奇啃起来,“呜呜~果然悠季姐做的点心最好吃了~”
“喂喂,不要边吃边说话,小心噎着。”
“嗯嗯——”我才说完啊!
我赶紧把水递给了她,“咕嘟~咕嘟~”她一拿到水便大口喝起来,“哈啊~刚才真的命悬一线啊……谢谢啊。”
“哎……我说你倒是注意一下啊……”
“诶嘿嘿~知道啦,走吧,回家咯~”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喂喂,你真的有注意吗?还有……“等等我啊~”
回家后,由于姐姐要加班,我便随便煮了些东西吃。虽然灯音的父母可以让我过来吃饭,但我实在不好意思过去打扰他们。
吃完后,我回到房间,开始阅读灯音写的剧本。
剧本讲述了一位卧病在床的少女与一只猫的故事:少女因为体弱多病不能出门,因为无法出门触摸花儿及身患不治之症而心生绝望,她的猫便每天都去外面摘一枝花来哄少女开心,最后少女握紧小猫送给她的花儿安然睡去,但小猫却从此变得寂寞,它依然每天都摘花送到原来少女的房间,但看见空荡荡的被窝又若有所失般的离开,在春天过去后,小猫也随少女去了。
我在一遍一遍阅读着剧本,仿佛看见了那只为了能让少女露出笑容而想尽办法去摘花的小猫。
读到那只猫想尽办法折断樱花枝,并且为了不让风吹散樱花花瓣而慢慢行走的时候,我的心里出现来某种异样的悸动,耳边似乎听到了钢琴的声音。
我把手放在键盘上,根据耳边“钢琴的声音”的指示敲击琴键。
这个说不定可以称为我的“超能力”吧——通过文学艺术来想像作曲。
我闭着眼,我看见了那只猫不顾尖刺咬断玫瑰枝,并特意把尖刺咬断使她们不会刺伤少女的手、为了摘木棉花不惜冒着坠落的危险爬上树顶、把刚折来的百合花轻轻插在熟睡中的少女的头发上、少女摸着小猫的头向它道谢时,它像是很害羞一样耷拉着头,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完全想像不到、平日如此阳光开朗的灯音,竟然能写出如此凄美感人的故事,大概女性作家大多都有敏感纤细的心灵吧。
我依然在想着那只猫,手也未曾离开键盘,曲子完成时已经是3点半左右。
曲子已经写好了,好想告诉灯音啊,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发个信息给她吧……但手又停下了。
她现在应该很忙吧……不知她现在是在睡觉还是在画画?
有点担心会打扰她呢……
我考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拉开窗帘看看。
拉开窗帘,刚好与灯音四目相对。不知为何,感觉有点紧张。
她打开窗户,举起两只用细线连接起来的纸杯——姐姐在我们读小学时做给我们的“有线电话”,示意我打开窗户。
我打开窗户,“诶!”就像投掷手榴弹一样,她把其中一个“话筒”扔了过来。
我把手伸出窗外,接住了话筒。
她把话筒放在嘴边,我也赶紧把另一个话筒放在耳边。
“喂喂,听到了吗?请讲。”
“可以可以,你在干什么?请讲。”
“我在上色啦,你在写曲子吗?请讲。”
“有几首写完了,话说你写的剧本真的太好了,我好心疼那只猫啊……请讲。”
“也没有那么好啊。不过虽然少女快乐地离开了人世,但小猫却必须独自活着。为了不忘记少女,小猫依然每天都叼花到少女的房间,看见空荡荡的被窝又若有所失般地离开,简直就像在逃避恋人已逝去的现实一样呢。请讲。”
“对啊,所以我一开始就打算以钢琴为主乐器,再加上小提琴与大提琴,有一些地方我还打算用手风琴和手摇铃呢。请讲。”……
我们聊天聊了很久,直到2点左右,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停下。
“那明天再见,把话筒扔过来吧。”
“嗯,那明天见,我也得睡上一觉了……”
她把话筒扔出窗外,我拉着细线把话筒拉回来。
好吧……那我也谁吧……
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早上,我和姐姐坐在桌前吃着早餐。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似乎在发呆。
“啊……没什么。”姐姐轻轻叹息,“其实也不是,只是……我开始有点难理解,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工作了。”
我可以理解,毕竟姐姐是为了我才选择进写字楼的。
“不过呢,我有一个打算——虽然太长远了些——我想开家点心店。”
“不过,还是等你大学毕业再说吧。”姐姐起身说道。
“对了,你昨晚又和灯音聊天聊到很晚了吧~”
“啊?不不不……哪有……”我慌忙地掩饰,但是……“诶~是吗,我昨晚可都看见了哦。”
“啊啊……我上学去了……”
“哈哈,那一路走好。”
中午,在一间小房间里,灯音听完了我写的曲子。
“这首是开场曲吧,大提琴是面对满园春色却心生绝望的少女,钢琴是担心少女却无能为力的小猫。”
“啊,这首折樱花的曲子美中又带着点可爱和哀伤呢。用手摇铃和钢琴营造出落英缤纷的感觉,而太鼓则是小猫在樱花树上折断樱花枝的动作。”
“这是小猫把刚摘来的百合花插在少女头发上的曲子诶,竖琴好像小猫轻巧的步伐和少女娇细轻柔的鼾声,而小提琴则有赤红的夕阳光照射到房间的感觉。”
她听完一首,就对这首这首曲子该用的桥段进行推测,而且和我认为该使用的桥段一样。
看见灯音露出满意的笑容,我感觉有点开心,同时又有点不好意思。
大概正是因为她对我如此的信赖和支持,我才敢继续做音乐吧。
“哈啊~抱歉,我得先睡上一觉,拜托上课前叫醒我……”
刚一说完,灯音把头靠在墙边,静静地睡着了。
不知为何,我一直望着她的睡颜。尽管心脏跳个不停,但却不敢移开视线。
白皙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樱色,轻微的鼾声更显得妩媚,秀发的香气隐约飘来。
平时一个普通的女生却变得如此动人,我开始意识到我们两人独处一室。
我深吸一口气,再呼出来。
就稍微摸一下脸……应该不会发觉吧。
尽管大脑告诉我“眼勿看手勿动”,但我的手就是控制不住。
我的手与她的脸不断接近,已经近在咫尺,还差一点就能碰到。
午休结束的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我赶紧把手缩回去。
“唔嗯~”灯音伸了一下懒腰,“快上课了,那我先走了,放学再见。”她戴上眼镜,轻快地跑出了房间。
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啊—!
之后的日子里,我依然在进行配乐制作。
而灯音的动画已全部完成,开始给人物配音。
因为放学后,灯音要录音室,所以最近都是一个人回家。
晚上想用“有线电话”和她聊天。但又担心她太累了,聊得太晚会耽误她休息,于是只好作罢。
但是……有件事情,我要告诉她。
我打开窗户,拿起“有线电话”,示意她打开窗户。
她打开窗户,“诶!”像是投掷手榴弹一样,我把一个话筒扔过去。话筒穿过了灯音的两掌之间,直接击中额头,一下摔倒。
灯音爬起来后,我把话筒放在嘴边,灯音也赶紧把另一个话筒放在耳边。
“喂喂,听得到吗?还有刚刚有没有事?请讲。”
“没事,还有贤二,怎么最近怎么都没见你扔话筒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请讲。”
“没有……其实也不是……灯音,我——”我深呼吸一下,“我写不出曲子来了,做主题曲时无论怎么做都做不出感觉来。对不起,我——”
“喂喂?贤二?听我说一下。”嘴边的话筒传来灯音的声音,我立刻把话筒放在耳边。
“明晚有烟花大会哦,你去吗?请讲。”
“啊?可……可以啊,不过你最近不是很忙吗?请讲。”
“工作基本都完了,稍微休息一下也没什么吧。请讲。”
“那……既然你都没问题的话……那就明晚吧。请讲。”
“好的,那明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再见。把话筒扔过来吧。”
“那明天再见。”我把话筒从窗外扔下,她拉着细线把话筒拉回去。
明天……吗?一旦想到明天要和灯音出去玩,心脏就跳个不停——毕竟自从升上高中起,除了上学放学一起走以外,很少两个人一起出去玩了。
我闭着眼睛,却迟迟不能入睡。
因为昨晚迟迟不睡,所以今天起得很晚。
我慢慢更衣洗漱,走进客厅。
“早上好,起得真晚呢。”姐姐早就吃完了早餐,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那是因为你没有叫我起床吧。“我坐在饭桌请吃着早餐。
“哎呀,我觉得你的自制力挺强的,无论多晚睡觉都能早起,所以就没有叫你,再说了,今天是周末,晚点起床也没关系吧。“
“虽然是这样啊……算了,今晚我要和灯音一起去烟花大会,一起去吗?”
“这个啊……虽然我也和人约好了呢,你们两个就好好玩吧,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说完,姐姐从沙发上站起。
“那么,我就先出门了,再见。”
“等等,现在才几点啊,这么快就要出门?”
“现在都2点多了,我也该出门了,那我出门了。”
“啊,那一路平安。”
我看了看手机。不是吧?2:30?
姐姐出门后,我心情忐忑地等到7点半。
我迫不及待地走出门口,却刚好碰见刚刚出门的灯音。
她穿着点缀有樱花和竹叶的粉红色浴衣,一头长发从中部束起披在肩上,黑而透红的木屐衬托她玲珑的双脚更加粉嫩,平日不离身的小圆帽和眼镜却没见她戴。
“啊,贤二,我刚想去找你呢。”
似乎是发觉了我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灯音看起来很不好意思地说:“怎么样,适合我吗?”
“嗯……很好看……但你不戴眼镜真的没事吗?”
“没问题啦,我戴着隐形眼镜呢。”
“那……我们走吧。”我条件反射般牵住了灯音的手,但有慌忙地放下,“抱歉……没有弄疼你吧?”
“没……没事儿……”她的脸颊染上了夕阳的颜色,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手指。
“那我们走吧。”她又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嗯……那我们走吧。”
我们两人牵着手,在灯光的照耀下漫步。
我和灯音手牵着手,在庙会上闲逛。
“人太多了,小心别松手了。”
“嗯。诶,快看,是花车。”
我顺着灯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架花车随着太鼓鼓点的指挥行进,车上有一个人在跳着大神。
网上有人说我的曲子有祭典音乐的旋律,那大概是因为我从小就耳濡目染吧。到了现在,看见这种阵仗依然觉得非常震撼。
“进去吧,说来惭愧,我还没吃饭……”
“啊?那快走吧,今天我请客。”
进去后,灯音赶紧去给我找吃的,章鱼烧、鲷鱼烧、苹果糖、棉花糖、烤串……灯音只吃了一点,剩下的全进我肚子里了。在确认我饱了之后,才带着我去玩。
玩了一会儿,灯音看了看:“呀,还有半个小时就放烟花了。”
“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我牵着灯音的手,走到神社的阶梯前。
“啊,这里我们小时候经常来呢。”
“嗯,以前我们经常在这里看星星呢。”
“现在也能看见呢,你看。”
我抬头望去,满天的星星连接成了一条铁道。
“以前我们常谈《银河铁道之夜》呢。”
“嗯,长大后看回这本书,总有不一样的感悟呢。”
“哦,对了。”灯音从袖子翻出两个纸杯,“感觉这样说悄悄话更有感觉呢。”
“虽然有点多余……算了。”,我接过话筒,,把它放在耳边。
“喂喂,听得见吗?请讲。”
“听得见听得见,请讲。”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段对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有蝉鸣、风声与两人的心跳。
“我有话对你说!”突然,我们两人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抱歉……你先说吧……”
我把话筒放回耳边,在一片短暂的安静之中,我听见了我们愈发剧烈的心跳声。
“我喜欢你哦,贤二,请讲。”轻柔的声音从话筒传来,说出了我刚刚鼓起勇气想对面前的她说出来的话。
与此同时,光芒四射的花儿升上了夜空,在银河铁道前绽放。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夜空中闪耀并绽放。
“抱歉……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我的脸颊发烫,大脑似乎有种晕眩感,感觉就像喝醉了一样。
在星光和烟花的照耀下,她美丽的脸庞如月亮般洁白,又透着些微的淡红。
“可以哦,让我说多少遍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