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事】【预警】记2014年COC:铁血柔情,歌剧魅影

    

        / 先定一个小目标:在新赛季来临前把纪实系列更完 /

     

         大家好,鸽了很久之后我终于回来了。六月忙着过四级考驾照面试等等,耽搁了专栏的更新,觉得很抱歉。在这里要感谢在此期间催更的小伙伴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如标题所写,至此,系列的时间线就正式进入到了平昌周期。从2014至2018,这四年之于羽生和羽生粉的意义不言而喻。尤其是索契入坑的党员,共感会更加强烈。

          如果说索契周期的羽生来自一部热血的少年漫画,那么,平昌周期的他更像是来自一部深邃的青年漫画。这一时期,挑战更艰难,局势更复杂,所处的世界更为荒芜而真实。不再是面对着一座山,只需攀越到顶,他所处的是一片深浅未知的原,要从四面八方走出自己的路,应对各种不可预测的危险。


           时隔四年,再看之前的比赛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回忆他的赛事与伤病,并不在于细数功勋或者博取同情。事实上,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替一个承受了这样多苦难与荣誉的世界冠军去解释什么、释怀什么。

           我只愿给他最高的赞誉,最好的祝福。



      ——————正文——————

    ※高亮

          时间线2014—2015赛季中国杯

          本篇评论区禁止一切杠精、引战向言论

    ※来源

公众号【羽生结弦的柚子园】

    ※相关视频

       全记录 av1695573  av1695871

       饭拍 av8582795


        谈到2014年中国杯,我能说的是,这场比赛是极为特殊的,对羽生君而言如此,对羽生君的天朝粉丝同样如此。对羽生君来说,这是他滑冰18年最为严重的一次事故,对他的打击与颠覆程度,不亚于2011年的地震。


         有人说过一句名言:说起COC,羽生粉人人都是祥林嫂。

         这一症状在2015年他刷出世界记录后、2017年他世锦夺冠后、2018年他平昌卫冕后…似乎有所减轻,但若有人开个头,大家对于COC的唏嘘还是能心情复杂地絮叨上一整晚。


‍         三年七个月过去,这场赛事的种种都成为了记忆中悲情而壮美的画面。这场比赛也是许多党员第一次看羽生君的现场,正是从那一刻起,我们对他的喜爱不再仅停留于颜控、成绩粉、性格萌萌哒,我们开始爱他的灵魂,并发誓永不出坑。


 一.期待

         从入坑时机来看,索契加盟的牛粉是一批很幸运的人,因为很少来天朝的羽生君会在接下来的一个赛季里连来两次。


         埼玉世锦赛落幕后,休赛期很快来了,紧接着2014-2015年的GP选站也来了。当时就有一种很朦胧的感觉,觉得他会选中国站。并没有头头是道地做分析,只是凭直觉认为他可能会来。

         然后资讯台就放出了消息。在确定了他会来之后,理由也变得清晰了然——为2015年的上海世锦赛踩点。


        从这场分站的赛前预测来看,许多冰迷们都是等着见证他中国杯躺冠的,毕竟在艰苦卓绝地拿下了大满贯后,对于一场竞争不算激烈的分站赛,冠军本应毫无悬念。

         然而SP比完后,大家沉默了。

         因为羽生君居然是第二名。虽然大一字3A大一字完美地得到了GOE+3的满分,但是四周跳失败,三三连跳也失败,比俄罗斯的科夫顿选手得分要低。

         当时有羽生君因腰痛退了芬兰杯的事件在前,大家不能确定过了一个月后他的恢复情况是否良好,毕竟没有官方说法。但无论是腰痛还是发挥欠佳,都同样令人担心。带着这团疑云,男单SP的赛事结束了。


         虽然分差还在,但冰迷们还是相信他冠中国杯没有问题。赛后讨论时我同好友说,羽生最擅长的就是逆袭,对金牌向来志在必得,大孙同学的LP应该是比不过他的。

         当天的记者会羽生看上去也很欢快,与大孙同学还有这样和谐有爱的照片问世:

图源微博 @早吃萝卜晚吃姜


          很快,11月8日来了。

  

         与短节目不同,LP歌剧魅影此前披露过的仅有训练服版的零碎片段,构成没有完整公开过,表演服更是从未露过半片布料。

         在此之前,羽生的考斯滕经常受到各种各样的吐槽,人们从不同的审美出发,对每件考斯滕都有褒有贬。叙一1.0在商演初登场时,因为不像前几个赛季那么高调华丽,所以到底美还是不美,粉丝间还是吵过一轮的。

         但是歌魅1.0可以说破除了这个魔咒,从羽生君穿着队服走出来,人们只看得见袖子的阶段起,似乎就对这套服装青睐有加。羽生在场边脱下外套时更是能听见全场的惊叹,好美!


         这是件恰到好处、极其贴合羽生君个人气质的服装,充满着想象力与创意。

         它既没有完全脱离歌魅黑白色、庄重大色块的概念天马行空的去发挥,也没有传统歌魅那种西装风格、宽肩阔背可能给羽生君带来的个性的抹杀。它剪裁合体,将斜襟元素用到极致的同时辅以红、金两色,使其成为对黑白底色的最好点缀。看到这件服装,不用怀疑,这就是只属于羽生结弦一个人的歌剧魅影。即使歌剧魅影在此前甚至本赛季就有无数版本,也都和他无关。


         当冰场的门打开,六名运动员如猛兽出笼般冲进场地,粉丝们在屏幕前凝神屏息,视线随着羽生君移动,对于小王子的动作不肯有一丝一毫地错过。

          一分钟后,相撞发生了。


 二.震惊

         这种心情,当时一个羽生粉发的微博表达得非常清楚:


         就像是你有一个在海外求学的孩子,多年未见,学成归来,拖着行李拿着证书开心的走出机场,隔着一条马路你就能等到他,然后他就车祸了。

         虽然闫涵选手并不是故意,这只是一场意外,但就如同日台的镜头一样,羽生粉的视线一直是跟着羽生君走的,所以牛粉们眼中的画面就是,他步伐进3F的路线上猝不及防的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他的体重比闫涵选手轻,所以在相同力道的撞击下,他跌了出去。

         当时,羽生已经做出了向左紧急避让的动作,左脚也由向前滑行转为侧滑,但反应时间过短,无法做更多保护动作。撞击过程中,闫涵选手的下巴磕上了他的右脑门,导致闫涵选手的下巴豁口,他的右脑门出现了一道后来缝了三针的伤口;闫涵选手的右膝盖撞到了他的左腿,事后医生诊断,这是他身上五处伤中最为严重的一处。

         于此同时,他的腹部重重着地,身体弹起又下坠的时候还狠狠磕到了下巴……


         羽生当场无法动弹,观众们也全傻了。特别是闫涵选手爬起离开后,大家就更傻了:他伤到哪儿了?为什么不起身?不会有事吧?


         当时,六练并没有被及时停止,几个在场的选手还在滑行,还有人心很宽地做跳跃。当时粉丝们急啊,看着他躺在白晃晃的冰面上无人照看,哪怕有人去问问他的情况也好啊。然而,他的师弟阮南滑过他身边,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向地上躺着的人投去一眼。

         我发誓我在之前的比赛里对于小越南还是很有好感的,但看到这个画面时着实心寒,并且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对他感觉微妙。当然如今我已经可以告诉自己,首先他没有义务一定要去关心师兄,其次当时的他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羽生君后来在自传中说,那一刻,自己看着冰场白晃晃的天花板,心想我的职业生涯不会就这样完了吧,大家为什么还在滑啊。



         这一分钟,因为太过突然和震惊,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对现场的冰迷们是,对屏幕前的粉丝们是,对羽生君本人也是。所有细微的感觉都在不断的放大。


         其实,我们也的确没有立场说,为什么其他选手没有去看看他。他们可能是担心所谓的二次伤害,可能有各自不同的原因。更何况在接下来还有比赛的情况下,没有人有义务去做一个关怀者。但我们都记得,索契冬奥赛前练习时,町田树选手摔在挡板前神情痛苦,羽生穿越了大半个冰场到他面前,想提供帮助。而如果当时倒在地上的是其他任何一个人,羽生也一样会过去。

         于是只能得到这样的结论:不是每个人都是羽生结弦。用羽生的处世水准要求别人,对别人是不公平的。

          这就像是一个专业的摄影师,每次都把别人拍得美美的,但当他自己需要拍张照时却被拍得乱七八糟。这不能说别人哪里不好,但你就是会很心塞。


         羽生君后来说,他当时想爬起来,可是腹部痛得难以呼吸,完全无法撑起身体。也就是说,如果当时他有力气爬起来的话,他会和闫涵选手一样果断的离场——他是真的起不来。

         所以,我们所怀抱着的这种心疼,在看见有些人说他“演戏”“碰瓷”,说“布莱恩团队有经验,造势一流使中国队吃亏”,“闫涵太傻爬起的太快所以吃亏”这种言论时,瞬间就化为了满腔的怒火。这种愤怒,是哪怕过去了三年零七个月又21天,还是像火焰弹一样要到处喷射的。


         我不想提这群anti在事后到处造谣“闫涵选手伤得比羽生更重”的具体情况。谁在撞击中受到的伤害更大,现场视频、赛后诊断记录甚至事故后一年里双方的恢复情况与活动轨迹,都一目了然。

         套用一句表情包用语:“你不能因为我长得可爱就欺负我呀。”

        你不能因为羽生君更加坚强,就说他伤得轻啊。这是无耻的,没有逻辑的。


        在这里仅仅代表自己来声明一点,中国杯的事故,我对闫涵选手毫无意见,虽然重伤了羽生,但他并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从撞击中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对于某些恶意诋毁、造谣中伤羽生君的人则永远不会原谅。


 三.心疼

         在请示了裁判长之后,六练终于中断,选手们退场。穿着荧光色背心的医疗团队颤颤悠悠走上了冰面。

         一男一女走到了羽生君旁边,他们试图扶起羽生君。


         羽生在站起来的过程中带着一脸的冷峻神色几次打开这两位的手,是很值得玩味的。我想,这正是羽生结弦这个人的魅力之一——他永远会让你觉得意外。


         你知道他总是在极力地展现着一个完美的羽生结弦,但你也要知道,他其实是个相当有脾气有性子的人。而你永远不知道的是,他切换这两面的平衡点在哪里。


         后来羽生君解释这一幕,他说他当时想的就是:老子自己能走。这也是实话,单看那两个穿着普通鞋子在冰上步履蹒跚的医生,真拉扯起来还不知道谁扶谁呢。

         当时,我们看着他站起来,果断地甩开医疗团队的手独自滑离冰场。此时大家才多少觉得放心了一点,至少孩子不会有生命危险。

羽生起身离场

          工作人员铲走冰面上的血:


          到了第二次六练时,让人尤其心疼的一幕出现了。

         当他包着绷带再次出现在场边时,全场的观众沸腾了。事后看日台公开的镜头记录,那时羽生君哭了。这个十九岁的孩子,带着不忿的神情,边哭边恨恨地抹去眼泪。


         还要怎样呢,他是太委屈了啊!


         他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满心决绝,拼命的练到腰上的旧伤复发,就为了在奥运赛季后有一个新的启程,向着他梦想中的第二站平昌光荣进发。他历经千辛万苦走到这里,却遭遇意外,这种悲愤,无异于出师未捷身先“死”。但是,他要继续比赛,他固执地不让这场事故打断他的原定计划。他还没有完成任务,所以汹涌的感情必须压抑。他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和泪水,努力的恢复平静。


         对于当时猜测他是否会退赛的观众,看到他再次出现,在负了伤、缠着头的情况下还要继续比,大家不仅感到庆幸与鼓舞,更觉得震撼与感动。毕竟,所有冰迷对于这场比赛都盼了太久了,如果他就此退赛,虽然我们都会昂着头说“孩子为了你的身体我们不介意”,但心中还是会觉得失落。

         他坚持比完这场比赛,绝不仅仅是为了个人的一个GP成绩,为了保留一线GPF资格的机会,他也是为了现场与电视机前的冰迷,为了在世界各地守着直播,等着看他新赛季首次亮相的人们。我至今都这样相信着。因为羽生从来不会辜负人们炽热的期待,他一直一直,都是带着使命感在战斗的。


          小白兔一秒变狼崽:


         他断了自己的退路,勇往直前。

         当他摇摇晃晃的来到冰面上,并且做出第一个跳跃时,全场惊呼。


         大家心里都有这样的叹号:他还在跳?!

        整个六练中,他的跳跃有的成功,有的失败,即使是成功的跳跃,也并不像往常一样能够潇洒地滑出。他落地后甚至在抽搐——这时候刚才还在内心感动于他继续比赛的人,都开始真心实意地希望他退赛。


         六分钟里,他冷静地审视着冰面全局,确认着跳跃的位置,在刚刚才受了伤的脑中迅速地调整着需要改变的技术动作:后半四改回3lz连跳、鲍步进改大一字进……

羽生审视冰场


         当六分钟练习结束后,他真的已经连基本的滑行都踉跄了。这还怎么比,LP可是有四分半钟,有八组跳跃的极限挑战啊。


          半个小时后,他还是上场了。

         我无法描述我第一次看到正式版歌剧魅影时的感受。当那些曾在日媒取材中被披露过的音乐、动作的片段,被完整而完美的串联,有一种极其毛骨悚然又贴心熨肺的感觉,随着歌剧魅影严谨而恢宏的乐声蔓延开来。

         你亲眼见证着史上最惨烈的自由滑:休赛期有消息说已经颇为稳定的开场4S,摔倒;奥运赛季坚不可摧的4T,摔倒;鹿般轻盈的3F,成功;旋转,接续步,3lz2t举小手;铁板3A,摔倒;3A1lo3S夹心,成功;最为听话的3Lo,摔倒且存周;3Lz,摔倒;编排步、旋转、换足联合旋转……


          那是怎样的四分半钟啊。他从起初的摔倒时能很快爬起,到后来起身时越来越艰难。他给我的感觉是,他无比的柔软,并且无比的执着。我死盯着他,看他跳一个,跌倒一个,跳一个,跌倒一个,失败似乎已经理所当然。当他每次摔倒时,你会觉得无法喘气,会替他一起害疼,而当他的夹心跳成功,观众席爆发出的尖叫声能够掀翻海上皇冠的天顶。


          所有人都在尽最大的努力去声援他、鼓舞他,人们从他这里获得了激昂的力量,反过来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报给他。这不像是一场紧张的比赛,这像一场彻底的狂欢似的表演,技术的考量和分数的高低在这一刻已被抛到九霄云外。这个任性又狠绝、柔弱又坚韧的血色魅影,必然是世界最美,永远无可替代。


         我总是会想,和平年代在一个幸福家庭中成长起来的羽生,是如何在19岁这样一个过于年轻的年龄,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意志力。

         羽生结弦,他像是一柄出身高贵寒光闪闪的日本刀,自诞生之日起并未开锋饮血,却天然保持了坚硬锋利的品格。他无需坎坷,却所向披靡。

羽生壮美的大一字


 四.Kiss&Cry

         当最后一个旋转结束时,他仰头向天,双手缓缓打开,绽放出温柔释然的笑意。那一刻真的——仿佛有一束圣光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脸上。是真正的“妈妈我看到了天使”。


         自虐完毕的天使温柔又帅气地微笑,摘下手套抛空接住,转身一把撕下了自己下巴上的创可贴。

         他站在冰场的中央,而全场为他疯狂。无数的维尼熊和玩偶从四面八方飞向冰面,奔跑在看台通道上的人们如潮水一般涌向前排。维尼雨下成了维尼暴雨,让场边的保安和扛着长枪短炮来拍照的赠票人员都大开眼界。


        拖着受伤的腿,他摇摇晃晃地滑向布莱恩教练,在抵达冰场门边后,整个直接挂到了人家身上。布莱恩教练说,咱们不等分了,去休息室。他说不。

         如果现在走的话,大家会担心。

         他就是这么想的。


         从冰场门边到等分区的几步路,他走得异常艰难,终于成功挪到了座位上。他抱过一旁的维尼,亲昵地摸它的脑袋,轻声对它说:“对不起哦。”

         “对不起,刚才冷落你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在这样惨烈的一天,在完成了这样惊人的壮举后,他平静地与他的小熊说话。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气的举动,更是安抚大家,告诉每一个正在为他担心的人:不要紧,我没事,你看,我还能卖萌。


          当237.55的总分和RANK1的实时排名打在屏幕上时,他惊讶地对教练露出了“O”型嘴。场馆瞬间被这惊喜的成绩点燃,尖叫与欢呼从环形看台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而他就在这样巨大的欢呼声浪中,忽然情难自已地痛哭出声。


         曾经羽生表示过自己很爱哭,曾经的他只在花絮里露出过一点闪闪的泪光。曾经的我很想他大哭一次,促狭地幻想那会是什么情景。

         然而,当这一幕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先是惊讶,随后是难过与了然。惊讶是因为这泪水来得如此突然,难过是因为无法想象他曾怎样压抑着心情,了然是因为这些压力和痛苦终于被释放了出来。


         这是个怎样的人啊。他会狠狠压抑自己负面的感情,绝不在逆境之中示弱,如果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哭,那只能是他得到胜利的时候。

         在他之后,还未出场的只有科夫顿一名选手。也就是说,中国杯至少已经银牌到手。而银牌到手,就意味着GPF赛的大门不仅没有关闭,相反还敞开一半。他今夜所有的坚持,最终都被证实是有意义的。


         羽生君后来说,自己之所以会哭,是出分后看到全场观众为他喝彩,因而深受感动。刚刚入坑时,对于这种说法我无法理解,我以为他只是随便找个借口罢了。那时我也无法理解他所说的,2012年尼斯世锦赛的惊人发挥全是托了观众应援的福。

         观众只是坐在那里看比赛,顺便拍拍手喊几声。比赛的是你,努力的是你,为什么一直那么谦虚有礼,不肯承认属于自己的荣耀?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真正理解——他可是热血中二魂drama指数爆表的羽生结弦啊。或者换位思考,你站在一个偌大场地的中央,被层层叠叠的人群包围,所有目光都投向你,而你专注于自己的表演——世界骤然缩小,你就是世界的中心。


         花滑是与观众互动性很强的项目,不能引起观众共鸣的节目,无法成为一套好节目。在思想高度集中的表演过程中,选手对于观众们的反应会非常敏感,每一个跳跃每一个旋转每一串步法,来自观众席的声响都会传入他们的耳中,成为判断自身表演元素好坏的一杆即时的标尺。

         来自观众的肯定,来自粉丝的应援,能够当时当刻地催发出选手的自信,并在表演过程中更加激荡,场上场下的情绪在共鸣中不断强化,最终得到化学反应般的奇妙效果。

         能感受到这种过程的选手是幸福的,能明了这份崇拜的意义的粉丝们也是幸福的。从大家的身上得到力量什么的,本身就是又中二又温暖的话啊。


         等分区的名字是Kiss&Cry。这两个单词选得多么好,这是个有爱也有泪的地方,而这正是体育竞技最大的魅力所在。


 五.尾声

         羽生君最后是被担架抬出去的,日台的镜头对准他时,之前还在屏幕前大哭的他又笑出一脸的阳光灿烂,冲镜头连连摆手:这样子太锉了,不要拍不要拍。


         孩子啊,你不知道你这样子有多美。你不知道你额头缠着绷带、下巴贴着胶布、眼睛哭过后仍有些红肿——你自以为很狼狈的样子,在我们眼里,有多坚强和帅气。


         回到日本以后,日本冰协很快发布了羽生君的伤情报告:额头三针、下巴七针、腹部挫伤、左腿挫伤、右脚踝扭伤。他带着这样的五处伤势,比完了长节目。虽然每一处从医学上来说都是外伤,但每一处都很疼。比赛时他靠着飙升的肾上腺素给自己打了针止痛剂,随之而来的代价就是,比完后很长一段日子都会痛得死去活来。


         中国杯就这样结束了,以至于结束了很久之后依然让人回不过神。

         当天长节目比完后,羽生君没有出席颁奖仪式,再之后的表演滑也没有参加。而这场表演滑,选手们群舞的乐曲是《小苹果》。


         记得当天有党员去了现场,回来后说,780元的EX票,长节目散场后有黄牛愿意50块钱收,因为“大牌回国了”。

         你瞧,这些人业务多么精通。


         后来,我在B站上看到了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以小苹果为BGM剪的关于羽生的MAD。召唤好友来看,两人都没有提的是,我们已经错失了唯一一次看羽生跳小苹果的机会。

         再后来,再提到2014年的COC时,羽生君还关于这件事“是坏事还是好事”纠结了半天,最终,他的判定是:可以把它当成一件好事。

         而说出这句话,其实是需要巨大的、直面并解决困难的勇气与实力的。


         如今,时间已经走过将近四年,人们早已不再谈论,他冒着风险一意孤行地要上COC是否理智。人们谈论他半个月内连创6次世界纪录的壮举,谈论他平昌天神降临般的惊艳,谈论他在把各项分值都刷到极限的情况下还能如何进步,谈论他是否已经引领着男单的未来。

          答案显然易见。


         你们能看到成年组的对手们一个两个急吼吼地往节目里塞BV,青年组的优秀苗子们一个接一个对羽生告白。他在23岁这样一个如此年轻的年纪,成为了花样滑冰现役选手中最有影响力的人,引领着男单的发展新方向,正如他年少时所愿的那样。


         2014年的COC就像一场梦一样飘过了。羽生后来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有这么多的力气。这场比赛对他、对我们,都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梦醒时分,我们会发现自己越发爱他,可以爱他许多年,或者一辈子。


     (End)


 ※感谢阅读

 ※红心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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