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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列Bilibili专栏文集:《坍塌超弦理论》联动同人二创系列
作者:玲珑博士(Pixiv:13450211 ; NGA:hgqznn ; 微博:Dr丶玲珑)
人生就像一场终点未知的旅行,我们每个人在奔波中相聚,相识,相离,最后匆匆地奔向未知 的终点。不过当我遇见她时,我觉得我一定找到了一个能与我携起手来共赴终点的人。
事实证明,我错了。
起初只是一片虚无而温暖的黑暗混沌,终于,万物在我的眼前都开始变得清晰而色彩斑斓起 来。当睡梦中的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正看到一袭白衣的公主殿下,正站在远方的山岗的亭台之 上。冰冷的寒风吹过我的面颊,寂寥无人的平原之上,是铅灰色阴沉沉的天空。在这个安静得 可怕的世界里,除了摇曳的无边花海与她的身影外,再无半点生气。
她那单薄的身影就在破败的亭子中伫立着。任凭狂风吹起她洁白的裙摆,她也巍然不动。在她 视线投向的方向,那只钢筋铁骨的巨型怪兽的黑影正在地平线上驶向未知的远方。小小的亭子 所在的山包脚下,正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形,如同鬼魂般从血红色的花海荒 野上凝聚为人形,向着河上有牛头马面守卫的大桥走去。而她的眼睛,就连桥上的人影看都没 看一下。
“特···特···?”
不知已经喊过多少次的名字现在早已被遗忘,只有那几个熟悉而模糊的音节能勉强从我的嘴唇 中挤出。但这对于她已经足够了,她转过身来提起自己的裙摆,以她一贯优雅而高贵的气度走 下亭台,在血红色的曼珠沙华中向我走来。直到我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影出亭子,我才注意到亭 子上的那个已经破烂不堪的招牌:
“望 乡 台”
望乡台。彼岸花。忘川河。迷魂汤。牛头马面的守卫,连同眷恋尘世的故人。
正如无数有关三途川的传说那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希望这个梦境是真实的···毕竟,自从这些年以来,我从来没有过得如此 迷茫而失落。失去了绝大多数记忆的我,恐怕就连一开始决定的终点都遗忘了吧。世界推动着 我向前拔腿狂奔,忘记了本心,忘记了与重要之人的约定,将一批又一批的孩子们送入万劫不 复的地狱。现在的我,已经与当时与她共同的理想的方向越行越远。
而现在的她,会接纳现在的这个我么?
或许对于现在的我,喝下那迷魂汤,和她一同携起手来跨过那座不知道承载了多少亡魂的大桥 ,才是我们最合适的归宿吧?
“初次见面···或者说,好久不见了,罗德岛的博士。”
公主殿下洁白的长裙上一尘不染,更加显得她身旁的血红色曼珠沙华刺目。原先光彩夺目的头 饰上的宝石现在已经略微有些褪色,而那个原先镶嵌着最大的那块青金石的凹孔上已经是空空 如也。她就这样挂着一如既往的平淡的表情向我走来,令人难以捉摸的那双粉红色双瞳直视着 我,仿佛能看穿我的肉体看透我的灵魂似得。
“你和那些孩子们,过得还好么?”
“啊···过得很好。谢谢。”
“我看到了不少的新面孔。我还看到了W···她还是那副活力十足的样子,真是羡慕呢。我相信 她很快就会重新融入你们的大家庭中的。答应我,照顾好那孩子好么?”
不知如何回答她的我也只能点点头,让她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她也不再看向我,而是重新 将视野投向冥河之上的无数亡魂们。她接下来的声音,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排队过桥的人们,从来都没有少过,只有永恒的三途川奔流不息,桥上的守卫就像雕塑一样 ,凝视着这一切。博士,还记得我曾经和你一开始说过的那个可笑而可悲的结论么?”
“卡兹戴尔军工相关产业面临的问题是,将士阵亡的速度几乎和识别牌的产能并驾齐驱,因为 金属资源大都被用来杀死士兵而非铭记他们。”
“现在看来泰拉大地上有许多地方,似乎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啊。”
不同种族的先民亡魂,正从血色的花海中凝聚成人形,向着奈何桥上走去。仅仅是大略扫一眼 ,就能看出无数不同种族、身份、地位的先民们。战痕累累的士兵,衣衫褴褛的孩童,步履蹒 跚的老人。还有不少的普通人。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脸上大多写满了疲倦、厌烦与绝 望。他们就这样无声地排成一条长龙,穿过这条象征着忘却与放下的大桥,向着另一个世界奔 去,而高处不胜寒的望乡台上,在她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影登上过。
“卡兹戴尔的人们渴望和平与安宁。即使是在一位篡位者的统治下,他们也能拥有过上比过去 混乱而无序的生活更好的日子。我的离开,只不过是成全我的故土和人民所需要的一点小小的 牺牲。博士···你还在为此而愧疚么?”
“怎么可能不会!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
“不要忘了,就算我再重要,我也仅仅是一枚棋子。棋手是不允许对棋子产生感情的。”
“···这一切值得么?”
“我不知道,博士。就把那些留给后人们评说吧。不过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在我们理想的道路 上一直走下去的。这片大地上还有无数的苦难与战火,等待着你去平息···很抱歉,现在的我, 已经不能在你的身边帮你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仿佛破碎了一般。明明自己和面前这位公主殿下的身殒关系密不可分,但她还 是温柔地注视着我,为我提供着动力让我继续下去。正如一开始的她在巴别塔与我相遇的那天 一般温暖而洋溢着光辉。而我···我越来越无法抑制内心对自己的厌恶,而她那温柔的话语还在 继续:
“和你相遇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并不简单。即使我看到过你那面罩后的双眼,也无法看穿你 的身上承担了多少的重负。我知道···像你这种人,时时刻刻都在做出选择···选择着守护着什么 ,亦或是舍弃什么。”她在我的面前转过身来,牵起我的一只手,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指向那正 在向远方奔去的罗德岛,“我相信你,博士,连同你身边的孩子们。今天对你似乎是个意义非 凡的日子。这样的好日子,不值得像我这样的一个故人占用你啊。”
“不,我其实有的时候也想,如果能留在你的身边,或者···”
“你该回去了。回到生者的世界,属于你的世界,巴别塔的战地指挥···哦不对,罗德岛的博 士。不必思念我,因为我一直就在这里,一直守望着你和大家···”
美人的玉手抽出我的掌心,未等我感觉清楚她向我递来的是什么宝物,她便向的望乡台上重新 迈出脚步。洁白的单薄身影在险峻的山势中是显得那么娇小而脆弱。然而她攀登的步伐却是如 此坚定。孤身一人的公主殿下,再次在望乡台上凝望着她那再也无法回到的家乡与远方。而她 的身影与我眼前的冥土也在我的眼前逐渐地淡化,扭曲,最后归于一片虚无。
“博士,最喜欢博士了···”
“阿米娅···唔?”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正坐在罗德岛宴会厅的座位里,头上正悬挂的是“庆祝罗德 岛回归一周年”的横幅。面前是丰盛佳肴后的杯盘狼藉,而脸上挂着幸福笑容的干员们则有些 还在兴奋地推杯换盏。而脸红扑扑的阿米娅正靠在我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沉睡着,还在念叨 着我的名字···在这个欢庆的时候,她估计也是和我一起,兴奋地喝了点酒醉了过去吧。看着正 靠在肩膀上沉睡的兔耳少女,连同刚刚梦境中与温柔的故人的再回,万千感慨不禁涌上我的心 头,而我现在做的,也只能是扶起她的身体,让她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我的肩膀上,凝望 着我眼前的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不知未来前路,走向何方。